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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嫡至上:太子,你必须服-第2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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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云洲眸色沉暗起付,极不相信,“娘娘说,是太子叫你帮忙,掩护谢灵沁出城?”
“看吧,连你都是这般不可置信,那便更加说明,这般多日,他做的,很到位。”
“不,明明是太子……”
“我不知道。”淑贵妃摇头阻止柳云洲说下去,细长的凤眸里挂着浅浅伤凉,“我只知道,太子之心,太深,原来……”
淑贵妃回头,又看向城门口方向,那里厚重的白云下,好像更加的浩渺无际。
“原来,当日在宫中,他帮我时,就预料到了今日……”
“走吧,回城,就说,本宫累了,又不想走了,戚如风醒过神来,也追不到人了。”
……
此时,城门最高处,那阴暗的角落里,那双眼,那个人,终于轻轻动了下,然后,转身,身影一掠,落于一方巷子处,直向太子府邸走去。
“宇文曜。”
身后,余轻逸叫住他。
“她已然平安出城了。”
“我知道。”余轻逸上前,“我只是不明白,你既然已经在皇陵制住了皇上,摧毁了那个人偶,那根银针,那再没有什么掣肘在皇上手里了,你完全可以顺势登基,可以留下谢灵沁,说清楚情况,为什么……你不这么做。”
“没有她,我做这位置有何用?”
宇文曜脚步停下,转身,幽深得没有一点温度的凤眸轻轻的看着余轻逸,“有些事,总一日她会知道,有些记忆,她总会苏醒,她不会原谅我的,毕竟,我曾经对她所做的事远不止是对她下毒这般而已,既然如此,还不如让她放开心没有任何负担的去成长,去……忘了我。”
最后三个字,宇文曜几乎是咬出来的。
轻,而重得他自己都心口直疼。
“所以,你就要什么都不管了吗?”余轻逸有些恨恼,“我听说,皇上平安回了宫。”
“余轻逸,天下之大,而我如今,只想她活着,曾经,我以为,我做得足够好,我会好好的娶她,我爱她,太爱她,好怕,好怕失去她……卑鄙的以解药威胁许怡然,自以为是的,运筹帷幄的给她竖好一座轻松无忧的城墙,自以为皇上不会查到她的真实身份,我会和她大婚,我们生子,生好多好多的孩子,她要我当皇上,我就当皇上,她要太平盛世,我就给她一个太平盛世,即使,这一生,我都会被谎言所折磨,可是,我只要她快乐,但……”
宇文曜声音突然停住,那幽若深谭的眸中轻轻润气萦绕。
风过,夜色降临下。
余轻逸清楚看见,一滴泪,自太子那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
“闷葫芦……”
“我与她的一切,你都是知道的,就算曾经不知道,这些日,你也清楚明白了,我们之间存在的不止是血海深仇,而是永远都跨不去的鸿沟,永远……”
宇文曜突然抬手,修长如玉的手指贴有唇角,那里,泪,湿湿咸咸,“我不喝酒,不敢饮酒,这般多年,就怕一不小心说出那个秘密,爱上她之后,更不敢轻易说到一个酒字,因为,当年,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我,是我……”
“闷葫芦……”
“如果,我不姓宇文,如果当年,我没有冲动……”
风过,宇文曜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可是,地上那一抹恰巧落于枯叶上的湿润却并没有很快干涸。
月光下,那般冰凉,又那般绕着人心,叫人心生疼意。
余轻逸的脚步动了,将那片不算太黄的枯叶拾起。
闷葫芦,你爱得太卑微。
余轻逸那轻洒不羁的眉宇里染上一抹忧伤,看着天,眸中黑云袭转,面色自失。
这外面平和,实际早已千疮百孔的盛,终于,龟裂了。
大厦将倾。
风云将乱。
……
皇宫。
御书房。
皇上看着下首的宇文曜,那深沉的眼底,当真是没了半点父子的情意。
“好,好好。”
一连说了三个好,皇上这才起身身来,“太子啊,好太子,不你想要这皇位,可是,朕如今就是想给你。”
“我不会接。”宇文曜转身,“我想父皇也不想天下人你的真面目。”
“呵,你果然还是怕弑父啊?”
“不,父皇错了。”
宇文曜转身,看着皇上,“那般切入骨髓的恨,不该由我来为她报复,当由她,亲手来。”
宇文曜声色冷冷,皇上却倏然面色铁青,“你认为,她能逃得出我的手指山,只要他们一日在北荣境内,朕就能叫他们插翅难飞,更何况,朕手里还有筹码。”
“那儿臣便拭目以待。”
“站住。”
皇上突然叫住宇文曜,声音有些堵哽,“那个人……是南齐皇上吧,他是……”
“父皇如此聪明,早该猜到不是吗。”
闻言,皇上身体里一股紧束的气息好像都在瞬间被抽卸一般,“南皇,竟是南皇……”
“轰。”皇上砸了桌面,墨渍四溅,一得狼藉,好像都在嘲笑着北皇的可笑与蠢愚。
“宇文曜,朕得不到的,这一生,你也永远不会得到。”
“是吗,可是儿臣,早就放弃了呀。”
如此伤她,害她,他还敢祈求什么。
宇文曜笑,笑意空洞落寞,转身离去。
皇上看着宇文曜的背影,杀意弥漫却又哈哈大笑起来,“那,你就生不如死吧,哈哈……”
这一夜,数队铁骑出城,然而,未果。
……
城外一处山角下。
冥澜监事四下半天,直到没了动静,这才后退,“小姐,看来果然不出你所料,幸亏我们没有急着离开。”
“是幸亏你们没事,竟一直躲在这里。”谢灵沁无比庆幸。
“这不是,小姐你常说,最威胁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吗,属下等那日情势太急,也只能拼一把了,后来听到许公子的消息,说你没事,一定会将你带出城,属下等就一直在这里等着呢。”
“谢灵沁,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做,你现在这个身体,得尽快找个地方,安心调养起来。”
南凤凰皱着眉,看着谢灵沁那张惨白的脸就窝火。
“没事儿。”
谢灵沁却云淡风清的伸了伸胳膊,“父皇给我用的药太好,伤口已经开始结巴了。”
真正痛的,是心而已。
“再等等吧,后半夜我们出发,先离城远一些,再商量走哪条路。”南皇走过来,说话间,拿起谢灵沁的手腕给她把脉,一旁,许怡然也紧张看着她。
少倾,南皇放下谢灵沁的手,眉宇皱紧,“为何摸不到你的脉息。”
“很正常,她如今激发了我云族灵力,云族灵力就如同你们的内力一般,大伤大用之后会沉寂,会干涸,经过休养又会慢慢恢复,她也一样。”黑袍走过来,道。
他已然没有再戴面具了,不过,他看她的眼神,看南皇的眼神,还是有着几分恼恨的。
为什么恼恨。
当然是因为她娘。
“好了,你身子弱,尽快休息,出发了,我会和你说。”
许怡然永远是那般温柔清和的模样,总是在最恰当的时机让谢灵沁感到舒服。
黑袍这才走开。
南皇也拉着南凤凰离开。
冥澜也知事的退下。
“小姐……”
而众人刚走开,砗磲却突然紧握着谢灵沁的手,欲言又止。
谢灵沁抬眸看着她。
月光下,砗磲小脸雪白,下巴尖瘦,眸中少了一丝亮色,又多了一分专注。
“小姐,你如今,要去南齐吗?”
谢灵沁愣了瞬,而后点头,“事到如今,我只能去南齐。”
“小姐,奴婢认识你娘。”
“我知道,而且,你是称呼她为姐姐。”
“对,奴婢今年三十六了。”
谢灵沁有些吃惊。
三十六在现代并不算老,可是,在这个年代里,那就是中年妇女的区别,要虽面前的砗磲,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只有十四五岁芳龄的软妹子。
莫非……
“不是。”砗磲摇头,“小姐,你不用猜,不是什么起死回生,也更不是长生不老,这世间,根本不会有这些,就算是云族也不会有这些,你要知道,凡是一切有逆天理寻常的事,都是会有报应的。”
这一点,谢灵沁无可否认。
天理循环,哪有简单之事。
谢灵沁看着砗磲,“我知道,你不会害我,这是一种感觉,所以,我从不问你更多的东西。”
“奴婢不是云族的人,奴婢生来无父无母,却总是死不了,后来遇你的母亲,也是缘分之事,至于谢玉树,当年遇到奴婢时,奴婢饿极,正在山上啃噬着一头山羊,那画面太过血腥,奴婢便用你娘曾经教我的灵术,抛去了谢玉树脑中一些记忆,可是,功力不够,所以,他还记得我,只是忘了那血腥。”
砗磲紧声道,“小姐,奴婢只想让你好好的。”
“谢灵沁,有一事,我要与你说。”
这时,方才离去的黑袍又走了来,视线在砗磲身上落下一眼便移开。
谢灵沁拍拍砗磲的手,这才看着黑袍,“你……我该如何称呼你?”
到底是她娘的朋友,都是云族中人,她总得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吧。
“叫我黑袍就好了,能走吗,能走就起来,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黑袍似乎有些不耐烦。
谢灵沁看一眼砗磲,轻轻起了身,“可以。”
黑袍看着谢灵沁发白的唇瓣,微微蹙眉,看了眼砗磲,“你不是她的丫鬟吗,你扶着她。”
“好。”
砗磲没有推脱,谢灵沁当然不拒绝。
“可是,这般晚了,你要带我去哪里,要不要与父皇和……”
“不必,你若是信不过我,大可以不跟我来。”
黑袍语气并不好。
谢灵沁却对黑袍生不出半点气来,拒了拒唇,点头,“好吧,劳烦你带路。”
黑袍的脚步不算快,却也不算慢,于他而言,如闲庭漫步,可是对谢灵沁来说,对此时身体虚弱的她来说,全身早就浸出一身汗。
“小姐,我背你。”
“不过是走点路而已,这世前上,远有人比你受更多的苦。”
黑袍回过头来,一句讽刺。
谢灵沁对着砗磲摇头,又继续向前走。
差不多走了近两个时辰。
黑袍方才停下。
“这里……”谢灵沁看着四下,这里不是之前她来这里采药,之后,宇文曜……他教她武功的地方吗。
“跳下去。”
黑袍却抬手,指着那悬崖边上,看着谢灵沁,语气不容置疑。
谢灵沁微微发懵,面色清寒,看着黑袍,“理由呢?”
说这三个字时,谢灵沁的心,突然那有些痛。
不管如何恨,如何心死,可是那些发生过的记忆就是如此的在眼前浮过,叫她推却不得。
“跳吧。”
那时,宇文曜说,锦袖拂动,月华若水映他眉目如雪,他也看着她,如此专注。
她以为,他真要她死,结果是教她武功,而后,她以为他爱她,结果,他是真想让她死。
宇文曜……
“跳吧。”
黑袍又道,两个字,嘶哑粗破的声音拉回谢灵沁的思绪。
“跳下去,这是你必须做的事。”
黑袍突然走过来,那狰狞的伤疤在月光下泛着淬冷的光。
“小姐,跳吧。”
而这时,一旁,砗磲竟也道。
谢灵沁看看二人,又看看那悬崖边,然后,一步一步走近。
而就在此时,砗磲却飞快抬手,将谢灵沁往前一推。
猝不及防又身软体虚的谢灵沁就这样掉下悬崖……
☆、09章 上天入地,她去(二更)
风在耳边轻轻刮过,几乎是本能的,谢灵沁企图去抓着身边一切能够着的树藤,可是一抬眼,急速的风中,缭绕的云雾中,却见得黑袍与砗磲竟然也跳了下来。
瞳仁紧缩。
谢灵沁的大脑突然一片空白。
到底,发生什么事。
而这下坠,为何这般久,还没有实处。
“扑——”
急速的高压,叫谢灵沁吃力不住,胸口一痛,鲜血倾吐。
“小姐——”
砗磲突然抱住了她,不过顷刻间,天地转变。
谢灵沁脚落实地。
而这里,是一片茂密的丛林。
现抬头看去,云雾缭绕,完全看不到尽头。
侧耳倾听,好像又能听到点点微微的人声。
那声音……
谢灵沁豁然看着也正理着袖子走过来的黑袍,“我感觉到很浓郁的云族气息。”
“没错。”
黑袍道,气息却好像低迷不少。
下一瞬,黑袍一把拉着谢灵沁,砗磲紧跟其后,不过几个起落,越出老远,然后,三人在一处极背光的暗影处落下。
而往前看,是一处极大极高的城墙,大得……谢灵沁根本看不到边。
而那城墙里面影影绰绰,人影走动。
他们面色黝黑,他们神情肃穆,他们半垂眼睑,不直眼看青天,然而,他们脊背坚挺。
他们面朝黄土,背朝天,手配链铐,脚配脚铐。
他们有男有女,他们身着统一的服饰,后背都标明了顺序。
“一……二……五……八……一百……一千……五千……五万。”
他们……
他们……
谢灵沁心头一股悲鸣突然而生,她看着黑袍,又看着砗磲,“他们……”
“他们在这里整整被束缚了十六年。”
黑袍道,他眼里有恨,这恨意,叫他双目血红,却又极力忍耐。
他们在这里整整被束缚了十六年,谢灵沁怔怔,又看过去。
岁月,在他们的脸上添了细纹,然而,没磨灭掉他们那掩藏在心底的斗志。
他们!
只是,暂时被囚禁折翼的鸟。
谢灵沁看着,看着,突然抬起了手,抚着眼角,竟已湿润。
她第一次来这里,第一次见到这些人,便能感同深受于这般情情绪,那这般多年,这些人被困在这里,他们的心,是何等的挣扎与落寞。
“他们是云族之人,因为云衣裳死了,他们也回不了家,皇上找到他们,从他们身上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又不能将他们给杀了,就一直将他们禁固在这里。”
“原来,这般多年,这些所传的五万神秘兵将竟一直在皇上手里,难怪,他当日想要斩杀我,一点不留余地,真是狠辣帝王心,他欺骗了世人啊,也对,只有我一死,那,所有人也不会再想着这五万兵将了。”
“是的,皇上留着你这般多年,也不过是想着能利用你,只是,他不知道,你并不是宗政韶的女儿而已。”
黑袍说着话,抬手,示意谢灵沁看向前方,“看到了吗,那墙头,曾经,那里有无数的箭矢对准着他们,怕他们逃走,而今,没有了。”
“为什么?”
“因为,他们学会了忍耐,他们知道,总有一天,他们会离开这里,会回到云族。”
谢灵沁看着黑袍,“所以,你说,是他们在等我。”
“对,我也是几年前方才找到他们,我告诉他们,忍,因为,你还在。”
谢灵沁突然轻闭了闭眼,目之所触,不知该看哪里。
“宇文舒啊,他将天下所有人玩弄在他的掌间,这般多年,多少人对我虎视眈眈,就是因为这五万兵将的下落,却无人知道,他们,却都在他的里。”
谢灵沁这一刻好恨,她想,这一生,她如果不能让宇文舒生不如死,那是,对苍天的亵渎。
这些人,这五万的云族之人,他们在这里。
细思,突然恐极……
当日,宇文曜叫她跳下来,到底是……
谢灵沁突然挥去脑中思绪,看着黑袍,“你带我来,可是,我如今,根本解救不了他们。”
“我知道,不仅要等你体内云族之力恢复,还要看你能否窥破其中玄机,打开通往云族的门。”
“我明白,我明白。”
谢灵沁抬手抚着胸口,突然好疼。
“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
“我带你来,是到得如今,你理当知道,你身上背负着什么,这五万人,他们,是你的使命,而他们的恨,他们的怨,你母亲的恨,你母亲的怨,你当该知道如何做。”
“我知道。”
谢灵沁看着黑袍,对上那又锐芒充盈的利眸,又向前方,看一眼,而后,收回眼神,仰望天空,“总有一日,我会带他们出来,会直指皇城,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那我们回去吧。”
黑袍转身,即使他掩藏得如此深,可是,谢灵沁极然看到,他对那五万人,是如此不舍。
因为不舍,所以不过于靠近。
谢灵沁跟上去,可是走了几步,却发现,身后的砗磲并没有跟上来。
“砗磲。”谢灵沁唤。
“小姐,奴婢留下来。”砗磲看着谢灵沁,“奴婢留在这里,守着,随时给你们传达消息。”
谢灵沁蹙眉。
“就让她在这里吧,她对你母亲的感情,你不懂。”
黑袍拉过谢灵沁,转瞬间运足轻功,飞掠极远。
而砗磲,她仍然站在那里,看着谢灵沁,面带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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