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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毒宠-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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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定然不会任秦誉发展,许是很快就会有动静。
    “小姐,要不要喝点茶水?一会儿去了兵营,喝水恐怕没有这么方便。”香鱼考虑甚是周全。
    “也好。”
    萧袭月喝了一口,放下时不小心溅了一滴在信纸上,乍然晕开一圈水迹。
    而水迹中,竟然隐现着一片儿指甲盖儿大小的、薄薄的东西!若是粗心的人,恐怕只当是造纸的时候没有处理得当,留下的疤。
    萧袭月又沾了一些水,湿润了那信纸,取出那片儿指甲盖儿大小的皮纸。纸极薄,但是表面渡了薄薄的一层蜡,防水。
    “香鱼,取一根绣花针来!”
    “唉,这就去。”
    萧袭月用细针挑开折叠处,牵开来,赫然写着两个字——“削藩”!
    比之那长篇的无实际意义的提醒,这两个字,似乎才是真正的意义所在!
    这封信中信,究竟是谁寄来的?是敌,还是友?
    萧袭月正思量着,秦誉身边的太监并着冬萱一道进来了,说秦誉已经在外头等着了,让她快些。
    萧袭月吩咐了荷旭和香鱼看好辛翠斋,便带了冬萱,与秦誉出了宫。
    …
    秦誉与萧袭月将将从王宫大门出去,便有人从暗处窥视清楚了,悄悄离去——此人正是锦芳宫里苏蝉的婢女,绿影。
    绿影匆匆回锦芳宫,将秦誉带了萧袭月一道出宫的消息禀告了苏蝉。
    “苏娘娘,现在殿下做什么都只带着萧侧妃,显然已经将您当做外人。对您没有恩宠,也没有信任,二者您要是占一样儿也好啊!可是,您偏偏就一样而都没有!!”绿影颇有些不耐烦道。
    这一番话本不是奴才敢说、能说的,但绿影不但说了,而且对苏蝉毫无敬意、惧意。
    连翘瞟了一眼绿影,心知绿影是想的什么。这个苏侧妃空有一身娇美的皮囊,却半点争不到宠爱,根本就是个没用的货色!太后娘娘若是知道这情况,定然也会弃了这颗棋子。也不知道太后娘娘如何选中了这么个没用的人。
    苏蝉见两个婢女近来越发对自己不服,心里更有气了。虽然她们说的是实话,她确实一没有秦誉宠爱,二没有秦誉信任,什么都没有,但是竟被一个奴才这般揭短、羞辱,她又如何憋得下这口气。
    “我苏雪樱再没用,也还是你们的主子!绿影,你对本宫出言不逊,自己掌嘴吧!本宫也不动手罚你了。”
    绿影却是哼笑了一声,似听了滑稽之谈。“掌嘴??连翘,这个没用的侧妃要掌我的嘴呢。”
    连翘凉凉的瞥了一眼苏蝉,自顾自坐在只有主子才能坐的贵妃椅上,端茶喝了一口,对苏蝉凉声道:
    “娘娘,‘奴婢’就老实与你说了吧。你和吴美人、林美人、杜美人不过都是幌子、是替死鬼,太后娘娘根本没指望你们能做出点什么事来、为她老人家分忧。太后娘娘真正倚重的细作并不是你们,是以,虽然你杀了杜美人,但太后也并没有让人杀了你。”
    “你如何知道,是我杀了杜美人?!”苏蝉心惊,这才突然意识到,这两个一开始就对她服服帖帖、言听计从的婢女,全然不是她所认知的那般听话、为她着想。都是假的!
    绿影也不待苏蝉发话,自己从地上起身来。
    “苏侧妃,咱们俩已经是对你仁至义尽、尽力辅佐了,无奈你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来了平津王宫半年了,平津王对你看都不看一眼。如此,咱们姐妹也不跟你虚以委蛇伺候了,完全是白费功夫!今后,人前我们还当你是主子,人后,呵……你若敢违抗咱们姐妹的话,不需太后娘娘发话,咱们就能除了你!”
    苏蝉目瞪口呆,指着两丫鬟心惊不已。“原来,原来你们才是……”
    “没错,我们姐妹,和被你害死的杜美人的婢女如玲,才是太后娘娘真正倚重之人……”
    苏蝉已然惊出一身虚汗。没想到,她们四人一开始就是用来被秦誉攻击、任人杀害的盾牌,真正的行动者,是这些平日里卑躬屈膝、看似贪生怕死且没什么见识的婢女!
    杜美人死后,婢女如玲似乎自愿被分配去司舆局了。司舆局是掌管王宫车马轿子的地方。苏蝉越想后背越是发凉!对了,萧袭月和秦誉不是乘了马车出宫去了么。那马车上会不会……
    连翘见苏蝉似乎想到了,脸上绽开一丝狠笑。
    “若今日事成了,太后娘娘定然给咱们大大嘉赏。你们这些个妄想着攀龙附凤、飞上枝头的风尘女子,太后娘娘如何会将重任交给你们?亏你们这四个替死鬼,还这般天真的真把自己当主子了。哼!”
    苏蝉面白如纸,到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从前的那些对美好生活的向往,都是痴心妄想!她根本从头到尾,都生活在一个脚底下布了尖刀的陷阱里!一刻不曾脱离!
    ……
    *
    萧袭月与秦誉乘着马车,一路出了平津王城临邑。郊外万木凋零。连着几日降温之后,本来还带绿意的叶子眼下都作了橙黄,风一吹,如雨一般纷纷飘飞,远看着,又似一群蝴蝶在飞舞。
    秋深了,很快便要入冬。
    秦誉有寒症,不宜受凉,是以与萧袭月同坐在马车上。冬萱变得格外有眼色,到马车外同赶车的剑风一道坐着,留了两人独处。
    自二人摊牌以来,都默契地减少独处时间,以免尴尬,这回面对面的,不对着也是不行了。
    萧袭月找了个话题,便是出宫前收到的密信。
    秦誉却说:“削藩之事我早在南下之前便已料及。诸侯王势力大、自由度高,一直是齐国之弊端。不然,也不会出现南北分裂。削藩是迟早之事。眼下,太后定然在等待一个契机,一旦我们触碰到,便会寻了借口,将诸王召回平京,控制在掌心中。”
    “你……竟都知道了。”萧袭月好不容易找到个以为可以谈一路的话题,却不想刚刚开了个头,就被秦誉说了个透彻。是了,这个男人手段并不在陈太后之下,只是时局原因,不得不韬光养晦。
    秦誉见萧袭月有些找不到话说,也有些后悔,自己不该一下子说出来。
    “萧袭月……”
    萧袭月被秦誉唤了一声名字,略生硬的答了一声。
    “嗯。殿下又何事?”
    退退缩缩不是秦誉的性格,是以,他将这些日子想说的话,都问了出来:“我只要你一句话,虽然这句话我曾经也问过你,但是彼时你并不知道我有着前世记忆,是以,我才再问你一回,你要认真的回答我。”
    他双手扣着她的双臂。萧袭月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紧张得厉害,已经有预感秦誉要说什么话。
    秦誉的双眸漆黑如夜空,却又晕染着如火的炽热。这个时而似冰、时而又似火的男人,用了两生,终于将她逼到退无可退、逃无可逃的角落。而下,她终于要面对他的逼问,做出选择。
    “你问吧。”
    “你这一世,愿不愿跟我走。忘记那个负了你的男人,做我的女人,与我携手这一世,踏平山河!生同衾、死同穴!”
    萧袭月被他眼中透露出的杀气和执着所撼动。自他无需再在她面前掩藏开始,她无时无刻不在他的淫…威之下,深深撼动。这股气势她很熟悉,前世的平津王就是如此。
    这个前世征战南北、驰骋沙场的男人,多少女人心中的盖世英雄,竟然对她这个曾经嫁过人的庶女,如此执着,如此情深。她如何也想不明白。
    “比我萧袭月美的女子几多,比我有权有势、背景好的女子更是无数,你,为何偏偏选了我?曾经,我对你那般冷漠疏离,并没有为你做过什么,你当恨我,可是为何偏偏选了我?”
    秦誉淡淡的苦笑,似有自嘲。这个问题,他也想知道。
    “没有为何,或许……只是一不小心。”一不小心的某个瞬间,意外的对她心动了。不经意间,便是一辈子的时间过去。“回答我,你愿,还是不愿。若不愿,我便送你去南齐。车马盘缠我已经为你备好,今夜你便可南下逃出北齐,然后改名换姓、重新生活。若有困难,便去‘田记钱庄’,那是我在北齐的势力,可保你一生衣食无忧。”
    他竟已经为她谋好了退路。
    “那你呢?”萧袭月问秦誉。马车过林,光线昏暗了些,恰好掩盖住她几欲脱离眼眶的泪珠。
    昏暗中,萧袭月感受到身前男人身上流露出的寒意与杀气猛然重了几分,听见他深沉却坚定的声音——
    “身为一个男人,我要弥补上辈子所犯下的愚蠢。从哪里陨落,便要从哪里升起!”他最大的耻辱和愚蠢,便是放弃了江山、放弃了万千人跟随他拼命打下的山河。
    萧袭月被秦誉周身的气势和话语所震撼着,心下生出许多的敬畏与臣服。这个男人,比秦壑更加霸气,若生在乱世,当是领头之英雄。他,或许是因为她这个意外,而不小心陨落的星辰。
    虽然她萧袭月渴望安宁的生活,但,若是要建立在背弃他的基础上……
    “我跟你走。”愿用她所有的力量,陪伴他披荆斩棘。
    “你想清楚了,你若跟我,便与秦壑是死敌,不可能再有退路。因为,我不许!不许自己的女人有一丝背叛,若不然,我宁愿杀了你!”
    秦誉的话听似无情,可萧袭月却从他眸子的碎亮清辉中,看见了一些不安与紧张。萧袭月弯了弯唇角,温顺的落入他怀中。
    “若真有那日,你便杀了我吧。”
    美人落怀,秦誉怀里从来没有过的踏实,将萧袭月圈紧了些。虽然以他的个性,背叛他之人绝无活口,必杀之,可……他如何也是舍不得动她的啊……
    这女子就像扯着他心肝一样,她伤了、痛了,他也跟着疼。若一日,她真的后悔了,不愿跟他,他还是会放手让她走,只要不是去秦壑身边。那个男人不适合她。
    萧袭月:“我就怕一日你会后悔,发现我根本不值得你花两辈子的时间来蹉跎。”
    他轻笑了声。“已经蹉跎了这么久,爷不喜欢半途而废。”
    萧袭月被男人热烈的体温温暖着,直暖进了心里,将那些冰封在心底几十年的冰雪,渐渐融化,成了潺潺的细水,绕着心田缓缓淌着。她在秦誉的宽厚的怀里显得纤弱又娇小,听见他低哑的声音,带着笑意——
    “小东西,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迷人。多少人盯着你,你还不自知。往后再惹桃花,可莫怪我派剑风时刻盯着你了。”漠北的秦越、胶东的秦壑,个个都有非分之想,甚至而今的平京里,也有……这女人还总是看不见自己的魅力。萧华嫣算什么,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张无生气的毒牡丹,这女子,才是有血有肉有灵气、能激发男人渴望的妖…娆女人……
    萧袭月自是不知道秦誉那些腹诽,脸红了红,也不敢再如从前那般与他争辩。看来他前些日子无赖的功夫,也不全然是装的。至少,是有一些“功底”的。
    秦誉见萧袭月不反抗、不顶撞,嘴角的笑意又加深了一分。终有一日,他要抱着萧袭月,让秦壑跪在他的龙椅下忏悔!
    秦誉忽语气正了正。“萧袭月,还有一件事,孤王要好生的问问你。”
    “何事?你且问。”
    萧袭月正疑惑,细腰间男人的手臂又收紧了些,耳畔的气息越发热了。
    “你究竟何时才给孤王侍寝……嗯?”
    “……”萧袭月心头咯噔一下。这是她一直忐忑的问题。若是今生换个男人,她或许还可以释怀一些,但……对于秦誉这个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发生什么的男人,突然转换身份行夫妻之实,还是有些……
    “再、再给我一些时间。”
    “孤王若不给呢?”秦誉似有些不悦。“萧袭月,你究竟有没有诚意?”
    “十天之内,我,我需要适应一下。”萧袭月硬着头皮。
    “十天?!”
    “那,八天吧。”
    “八天?”
    “……”秦誉口气不善,阴测测的,萧袭月竟有些心虚。
    她伸出纤纤五指一比划:“五天,不能再少了!”
    秦誉一下搂紧了萧袭月,箍进怀里,两具身躯紧贴着。“我一天都不能等了!与你做了半年的夫妻,夜夜躺在你身侧竟还没得手。就算日后得了天下,传出去恐怕我也是要被天下男人耻笑窝囊!就现在,你从不从?!”
    萧袭月又怕惊扰了马车厢外的人。好在车门是木门,不是帘子。
    “到营地约莫还有一个时辰,足够了……”
    他声音沙哑,萧袭月被他灼热的体温烫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不过是被他捆住了手脚的蚂蚁,除了心慌慌、脸红红,动弹不得。
    萧袭月啊萧袭月,怎地这般没出息?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儿么,三下五除二做完了,也不会少块肉,左右她已经是他的妃子了,是理所当然的……其实,秦誉这原始冲…动比平常男人更强烈的禽兽,能忍耐这许久,已经是出乎她的预估。她本以为南下半个月之内,他就会忍不住原形毕露……
    “好……”
    声音极弱的一个字,从怀里女人的口中滑出来,落在他耳朵里,心底也跟着一软。她终于把最后的顾忌、防备,也卸下了。看来是真真儿的全身心愿意跟他了。
    萧袭月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感受到秦誉的大手已经揽上她的腰肢,紧紧的,于是闭上眼睛,却听秦誉在她耳边低声道——“抓紧我。”
    萧袭月还没来得及反应,忽然被秦誉护在怀中、纵身一跃,冲破马车车壁!
    一声“轰隆”巨响,火药气息弥漫,硝烟重重,马车已经米分碎四裂。冲击力之大,如同被人狠狠推了一把、扔出去!与秦誉一同掉进路旁的水池中!

☆、第99章

马车轰隆一声爆炸之后,立刻有二十余带刀剑的杀手冲出来。与秦誉随行而来的高手已经被炸死了大半,这二十余个杀手又将被炸伤了、还在地上挣扎的随从一剑刺死。
    有人发现了秦誉和萧袭月在水中。
    “平津王和侧妃都在水里藏着!”
    “愣着作甚!还不快下去捉住他们!”凶狠怒斥的女子赫然就是杜美人的丫鬟,如玲。
    杀手随即“噗通”“噗通”地一阵水响声,大半栽进水中,欲将落水的秦誉、萧袭月一网打尽。
    如玲提着把剑,在水池边密切注意着水面。
    水面不停的翻滚着水泡,如同烧开了的滚水,可见水下正发生着激烈的对抗。
    忽然,一股血花从池心绽开,慢慢蔓延开来!飘上一段王冠玉带。
    如玲大喜:这回平津王总算栽了,不枉她们几个当婢女丫鬟伺候人这么些时日。立此大功,太后定然会大大的嘉奖她们几个!
    如玲才高兴上,却见水面的血花越冒越多,足有十六七朵之多!相隔有距离,不当是一个人身上冒出来的!
    难道……
    糟糕!
    “快上来!水下头有埋伏!”如玲喊了一声,忽觉似乎为时已晚、没用了,敏锐的感知到有变,还是逃为上策!却不想它方才拔腿,地上被炸死的侍卫高手竟然全数一跃而起!“活”了过来!
    “贱婢,竟敢行刺王殿下!”
    剑风一剑斩了如玲挥刀看来的小臂。如玲倒地龇牙咧嘴的痛叫,哪里还有功夫叫骂、反击。
    剑风抱拳跪地:“参见殿下、萧侧妃娘娘,恭贺殿下、娘娘安然无恙,揪出内奸!”
    其余高手侍卫一同随剑风喊“恭贺殿下、娘娘安然无恙,揪出内奸!”
    “嗯。这次你们戏演得逼真,功夫也俊,回了王宫大大有赏。历大夫,给他们治治伤!”
    “剑风替兄弟们谢过殿下关心。”
    萧袭月浑身湿漉漉的,却并不觉冷——身旁的男人周身如火,燃烧着炽烈的火焰,这样的举止和气势,远比之前掩掩饰饰的时候更像他自己。他将她也燃烧得跟着有些热血沸腾了。这一出戏,真真儿是精彩。生死的反转,害与被害的对换。
    当秦誉这颗陨落的星辰冉冉升起,今生,谁能在挡得住他的光亮?
    萧袭月想着,被秦誉松松地搂过肩膀,听他关切的声音有些惯有的低沉。“快去换衣服,湿漉漉的莫受了寒。让你跟着受苦了。”
    他略有些歉然。
    萧袭月摇头,嘴角略弯,说:“不苦。”
    秦誉愣了愣,随即笑着将她搂紧了些,大跨步的朝前头走。萧袭月一边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炽热,一边随着他步子亦步亦趋的跟,这才发现前头隐蔽处竟然已经有新的车马备着了。
    两人还没走多远,那边便有丫鬟拿了披风斗篷过来先行与她遮风。可斗篷只有一个,萧袭月朝秦誉推了推,想让他先穿。他有寒症,且又是王,若有个好歹就不得了。
    秦誉却是毫不在意的笑着推开。“男子汉大丈夫这点事都扛不住,算什么男人?我已经服过悔禅制的药,寒症已好了许多。无碍。”
    如玲以及另外几个杀手被抓了起来,可才审问了两句,几人全数口吐乌血而死!
    “他们事先就服了毒!”萧袭月道。
    “要想从细作口中问出一二本就不易,孤王也没期望从他们口中知道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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