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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毒宠-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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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冬萱以为此生都见不到您了……”冬萱跪地哭着。跪伏的姿势越发显得她身材瘦削,小小的一团。
    香鱼拭泪,忙扶起冬萱来。“你不要再说了,再说小姐和我眼泪都要流干了。快起来吧。”
    “快起来吧。”萧袭月也扶了冬萱一把。记得她重生后的第一眼,便是见冬萱冒险来告诉她熙宁园的叼奴要卖她,让她快走。而后她被关,冬萱也偷偷带了吃的来给她。“这些日子苦了你了。”
    冬萱含泪摇了摇头,想起林红凤心底难过。“从来不知道,原来我竟然有个双胞胎的妹妹,还是陈太后手下杀人作恶的细作。多谢小姐留她一命,冬萱感激不尽……”
    “双生子本血脉相连,对着与你一模一样的一张脸,我也是难以下得去手。暂且将她关押着,往后再发落吧。”若一日陈太后真的落马,那她也应该没有再与冬萱敌对的理由了。“一年半的时间,林红凤有充足的时间对你下手,她虽苛待与你,但终究没有害你性命,或许,久之还可以感化。”
    冬萱泪眼朦胧。“冬萱就知道,小姐心底是善良的,从来都没有变过。”香鱼也同冬萱一样望着萧袭月点头,萧袭月微微笑了笑。多少人说她心狠手辣,连她自己都是这般觉得。
    “我算不上善良。”萧袭月道。
    荷旭嬉笑着插嘴。“娘娘啊是善良得恰到好处。对害人之人不手软,对善良之人良善相待,娘娘这样,比那些愚蠢得只知道忍受的善良懦弱之辈好多了。”
    “就你嘴巴最会说。”萧袭月点了点荷旭的额头。
    冬萱的妹妹和颜暮秋的弟弟都被关在了私牢里,毕竟两人都是萧袭月亲近之人的血亲,实在不好发落。
    香鱼和荷旭各自去忙萧袭月吩咐的事情了,房间里就只有香鱼和萧袭月在。
    “你有什么话,说吧。”
    冬萱双眸含泪,噗通跪在萧袭月面前。“冬萱而今才了解了小姐当年的苦心,当时冬萱还以为是小姐嫌弃冬萱不想要冬萱了,而后才发现是自己头脑不够,竟然险些被奸人所利用,坑害了小姐和殿下。而今,这‘奸人’竟是我亲妹妹,令小姐为难,不忍心发落。冬萱愿意将功补过,深入虎穴……”
    见萧袭月未出声打断,冬萱继续说。
    “既然他们能来‘以假乱真’,那咱们一样可以来个以假乱真。奴婢和红凤几乎一模一样,声音也是一样,难以区分。这一年多的朝夕相处,我已将她的脾性和诸多联络习惯了解了清楚。”
    冬萱所说的这个计策,萧袭月不是没想过,只是……“此计我也不是没想过,只是危险重重,我只怕你应付不好便丢了自己的性命。”
    “小姐放心,这一年多来,冬萱日夜思过,已经……不是从前傻乎乎的蠢丫头的。红凤就算再坏,她终究没有害我,相反,我病了冒着被人怀疑的危险都会去抓药来给我熬,不然我也活不了这么久。我如何也不能眼巴巴看着她在错误的路上走下去,只希望进献出自己的绵薄之力,能早些解决麻烦,助小姐和殿下早日得成大事……”
    ……
    **
    郑舒窈被平津王丢出府之事,本并未宣扬,但此等劲爆的消息当然属于不胫而走的那类,不到几日便传遍了姚氏平日交往的那些贵族妇人之间,更不要提国公府之人了。
    闲杂人暗地都笑谈:国公府上,前不久才收留了夫家儿子被抄斩的宣平侯夫人郑元珍母女,现在郑舒窈又扔了回来,真真儿是成了下堂妇、寡妇收留所了。
    郑舒窈重伤醒来是第二日,醒来便要找一个黑披风、戴面具的男人。姚氏告诉她,那马车上没有车夫,或者说是那车夫叩了门之后,就走了,待他们迎出去,只有郑舒窈主仆。
    眼下已经腊月末了,贸然进宫扰了陈太后烦心,姚氏夫妇担心讨不了好,只得等过完年,再说。若是陈太后能率先知道消息,主动治罪,那是最好。这,便要打通那些个公公,吹吹耳旁风了。
    郑大一房一连没好运,姚氏一次又一次栽在萧袭月手里,最得意的,当然莫过于郑三爷家里的梁氏了。
    这是郑舒窈被丢回国公府的第七日,清早,郑舒窈刚在姚氏和丫鬟的服侍下吃了汤药,因着屁股红肿、躺不得,只能趴着歇息。姚氏心疼地抹了眼泪。“那该死的萧袭月,竟然这般嚣张。你爹爹已经在想办法,待过了年关,便上奏替你讨回公道!”
    “娘……”
    “公道?呵,也不怕说出去丢人呐,还是捂在家里也为国公府在外留点儿面子……”梁氏摇着得意的步子,领着一双丫鬟进屋来。丫鬟手里提着个食篮子,梁氏拿了过来递给姚氏的丫鬟。“听闻大嫂这几日日夜焦心睡不着,弟妹我带了些安神的药膏来,大嫂可以试试。”
    每回看见梁氏,姚氏就眼睛、心尖儿跟针扎似的,毛焦火辣。“哼,大嫂可不敢用三弟妹的东西,只怕吃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毕竟三弟妹觊觎这掌家之权,一张笑呵呵的面皮下掩藏着心狠手辣,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姚氏本就心烦,此番又没旁人在,说话便不客气了。
    梁氏竟也是忍得住,皮笑肉不笑的神色未改。“大嫂啊可真是健忘,掌家之权?你的掌家之权在上回你被萧侧妃整得蹲大狱的时候,就落一半儿了。三弟妹我有幸,能替大嫂分忧,实感荣幸乐意之至啊!最近三弟妹见大嫂忧心得两眼青黑,想着,干脆替大嫂再多分些‘忧’,那就更好了。这样一来,大嫂就一身轻松了……”
    “你敢!”梁氏说的分忧,便是只得掌家之权,她已经蚕食了一半儿了!姚氏气得咬牙,“就凭你这小门小户出生的大脚女子也配当国公府的家?!”
    梁氏陡然眼神一戾,回瞪姚氏。她最自卑的便是姚氏拿她的出生和大脚来打压羞辱她,这是她的伤疤。“呵!如何不敢?萧侧妃果然是有些手段,几回下来就让一向沽名钓誉假仁义的大嫂,原形毕露了。罢了,弟妹我也不是来吵架的。”
    梁氏绕过姚氏,朝郑舒窈床边走去,放下一盅养生的热汤。“舒窈大小姐,哦不,是郑妃娘娘,哎呀年纪大了你就该多吃些养生的汤保养保养,指定哪日,平津王见了你貌美无双,惊为天人,一下又接了回府呢?呵呵……”
    羞辱!这是赤…裸…裸…的羞辱!郑舒窈病着,骂也骂不过。梁氏说了个舒坦,摇着步子走了,留下姚氏、郑舒窈母女满心愤恨。
    “哐啷”一片碎裂声,郑舒窈摔了粥碗汤碗,简直要流下血泪来。“都是萧袭月,都是萧袭月!!我郑舒窈若不卷土重来,誓不为人!”
    姚氏一边恨萧袭月,一边心疼女儿,挥退了下人之后,才道:“娘方才突然想了明白。眼下还不宜轻举妄动,既然平津王任由萧袭月将你逐出府来,便是说,他而今没有那般忌惮陈太后了。听闻你爹爹说,眼下朝中越发不安稳,不知开春后会发生什么。指不定,指不定平津王府明年春后就没了……”
    姚氏说到此处,声音都忍不住发紧。郑舒窈也是听得心惊。“没了”二字所包含的意思,便是血流成河,如同之前那被屠杀的郡王府一般……
    “而今你被萧侧妃那贱人赶出府来,呆在国公府里,或许还是变相保了一条性命。”说起萧袭月,姚氏忍不住恨声。“哼,那贱人若是知道此番误打误撞的指不定还救了你,不知多后悔吧!!”

☆、第172章 脸红的“小雏鸟”

年末,雪下个不停。官员们都说瑞雪兆丰年,上报朝堂的也无一不是喜事,好一派国泰民安的景象。可,只要稍微在平京城的街道走上一会儿,就能看见那身着破衣、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乞讨百姓。瑞雪兆不兆丰年他们不知道,他们只知道天寒地冻,没有衣裳没有粮食,挨不过这严冬。
    白雪下的平京城很安静,国公府、昌宜侯府、漠北王府、平津王府以及那废弃了的秦宏、秦斗等郡王府,屋顶都在白雪的掩埋下,静悄悄的,仿佛天地间只有这簌簌落的雪花声,其它的一切声音都十分微弱,笼罩着一种死一般的静寂。
    “娘娘,您穿这一身儿牡丹刺绣裙真是漂亮得紧。”荷旭围着萧袭月转了一圈儿。
    萧袭月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莞尔一笑。
    “在自己家里,也没旁人看见,穿这般好作甚。”
    “如何没旁人看见,孤王不是人么?”秦誉走进屋来。萧袭月回头去看他。秦誉只觉眼前一亮。云鬓花颜,娇肤胜雪,牡丹雍容,与这年的气氛相宜得当。
    美。
    秦誉看痴了,眼睛也不眨一下,轻轻抬手让荷旭香鱼等丫鬟下去了,过去将萧袭月往怀里搂了搂。萧袭月考靠在男人怀里,一方面心安,一方面担心。
    “明日记得穿暖和一些,多吃点,我……尽早回来。”
    “恩,不必记挂于我,我知道的。”
    明日是三十,皇族要宫中团年,可萧袭月身份只是侧妃,不宜出席。萧袭月并不介意出席不出席,只是心底暗暗担心。明日会聚集北齐皇室秦氏一族所有的皇亲国戚,总觉得是个让人隐隐担忧的场合。
    “陈太后居心叵测,你要小心。”
    “我有分寸,你好生照顾好自己和咱们的孩儿就是了。”
    第二日,秦誉离府前将整个平津王府里三层外三层的布置了高手保护。未时末,是诸王与皇帝会见聊国聊家的时候。此时可免去许多君臣之礼,敞开心扉的谈一谈一年的国家变化以及皇室存在问题。不过,这些都是祖宗规定的规矩,实际施行得,也不过是顾着表面功夫罢了。
    秦琰是所有皇子当中最小的一个,可他却当了皇帝,金龙座下坐着的全都是兄长以及唯一的一位皇叔漠北王秦越。
    秦琰瘦了,气色也蜡黄蜡黄的,年纪轻轻的却弥漫着一股死气。
    “诸位皇兄、皇叔,有什么想对朕说的,可以畅所欲言。老祖宗规定了,这会儿可以不讲君臣之礼,可以直言指出朕的不是。”秦琰朝座下七八人抬了抬明晃晃的龙袍袖子。往年这时候有十多人,现在却只剩八个。其余的,都已经死在陈太后逼迫他写的圣旨之下了……
    秦越不动声色,轻轻敲着小几,秦誉自顾自喝了一杯酒,其它的郡王都略有惶恐面面相觑。秦琰心下哀凉:他们都是忌惮着他身后的陈太后,不敢说话吧!他知道他们心头的怨言,那也是他心头的怨言,可是,他和这些兄长一样,都没胆量也没能力去反抗。自己已是强弩之末,撑得一天,算一天了。
    半晌,是秦越先开了口。“国泰民安、风调雨顺,我们都没有什么怨言想说。瑞雪兆丰年,预祝明年咱们北齐江山社稷越发稳固,百姓生活更上一层楼。”
    假话!
    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是假话,但是依旧举杯附和,唯有秦誉不发一言,眼神落在对面,与秦越对个正着!两个心思同样深重的男人,各自都将对方的立场看得分明!
    秦越相与秦壑勾结,欲东山再起!只等陈太后捅破那层窗户纸,苦命的皇帝秦琰倒下之后了……陈太后若要上位执掌江山,那最大的威胁,当然是曾经的三皇子、现在平津王秦誉。所以,秦越和秦壑等得便是陈太后用他平津王府的鲜血祭她的女帝宝座,然后他们再发难……
    等。这倒是秦壑擅用的计策。
    秦誉将酒一饮而尽。
    ……
    平津王府里,一切按照安排的进行着。红灯笼,团年饭,剪纸、鞭炮一应俱全了!府中有锦夕、银汉这对儿活宝贝,喜庆气氛更是多了一层。现在只等着秦誉回来,一家四口好生过除夕。
    萧袭月一边照顾孩子,一边等着秦誉,直等到将近午夜,成老管事的儿子小成子才神色匆匆地跑来说“殿下回来了!殿下回来了!”
    “你这般惊惶做什么?”萧袭月将喝饱奶的银汉放在摇篮里,回头对小成子道:“天塌下来自还有地接着。莫惊慌,让府里其它人害怕。”
    小成子答应了声“是”。
    萧袭月虽然如此说,但面色却忍不住凝重,忙快步出门朝大厅去。远远的,只见秦誉不疾不徐的走来,沉稳不惊,步履稳当。萧袭月悬在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来。
    秦誉微微朝她笑了笑,走近。“年夜饭可准备好了?”
    “好了,就等你了。”
    被他一手揽着肩膀,萧袭月跟在秦誉身边一齐朝屋里走,走着走着,却忽然发现袖子上的红牡丹红得更艳了些,侧头一看秦誉腰侧的衣裳……
    秦誉摸了摸萧袭月的脸。“哭什么,只是受了一点轻伤,不碍事。”
    是血,是血染红了她袖口上的牡丹花!
    “走吧,进屋吧。不然一会儿饭菜都凉了。”
    一家四口吃了年夜饭,夜色很浓,但有雪映着,还不算太黑。
    吃完饭,该过的程序都过了,夫妇俩看着一双儿女睡去,有一种家的恬静在心底流淌。两人相视,他眼睛神色如常,含着淡淡的笑意。萧袭月眼睛里却是忍不住的担心!究竟皇宫里发生了什么?他是与何人争斗受的伤?皇宫里旁人都不许带刀剑,那便是说很可能秦誉的伤是皇帝或者陈太后吩咐大内高手伤的。
    房里只有他们二人。
    “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萧袭月被秦誉抱上床,拉过被子盖上,意图让她安睡了。
    他难道不准备解释什么吗?
    “皇帝遇刺重伤,诸王恐怕也要一一‘病逝’。接下来的日子,恐怕十分艰险,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保护好自己,不必担心我。”
    萧袭月心情有些沉重,点头“嗯”了一声,默了默才问道:“皇上伤到了哪里?”
    秦琰那个少年曾帮过她,萧袭月虽知道他最后恐怕难有好下场,但现在亲耳听见他遇刺,还是有些难过、担心。
    “胸口,恐怕挨不过十五。现在陈太后已经下懿旨,命她陈家的国戚彻查此事,怀疑是皇族欲谋权篡位所为。”
    萧袭月恨声。
    “这一切恐怕是陈太后自己谋划的!矛头指的不就是你么?既能除去皇帝,又能陷害你,好一个一箭双雕,陈太后好毒的计策……”
    这一夜,两人都没有睡着。
    第二日,大年三十皇帝秦琰遇刺的消息传出,如同一声惊雷炸响在北齐的土地上。继而有风声传出,此事与平津王府脱不开干系!是以,朝廷尤其以陈太后为首的一派,全力彻查平津王府。
    大年初二,五千精兵包围平津王府,欲将秦誉、萧袭月一干人全部下狱。
    可是平津王府守护了得,攻了半个时辰也没能攻得进去!于是便只能用火箭手攻之,果然奏效,不到一刻钟士兵便破门而入,冲进府去,可是却发现平津王消失,萧侧妃母子三人的院子被流矢射中,起了大火,葬身火海,只留下几具焦黑的尸首!
    尸首上的穿戴,正是萧侧妃的首饰。仵作来鉴,确认就是萧袭月的尸首,因为此仵作有项家传的功夫,能鉴别血亲。仵作将此尸首的皮肉与将军府的萧云开做了比对,仵作以人头担保,这确实就是父女!
    至于一双儿女不知是烧成灰了还是被平津王带走了。
    陈太后下令全力追捕,必要除去此等逆贼!
    大年十五日晚,皇帝重伤不治而崩,而包括秦越在内的诸王,全部染了疾,上称乃平津王秦誉下毒谋害所致!陈太后“不得不”临危掌权,龙凤袍加身、头戴东珠帝冠,上朝亲政!
    一系列□□不过发生在二十余日之间。
    原本应该喜气融融、万家和乐的时刻,皇家的手足亲人之间,却上演了一场权力的血腥屠杀!阴谋一层又一层裹着,让人看不清真相。
    平京城城郊小镇的一处较为隐蔽小院儿,是一家做豆腐的豆腐坊,时而有进出的客人,都是附近的居民。而就在这方院子的后院,有着一处遮蔽得十分严密的房屋,房屋前是一个庭院,庭院之外连着山林。茫茫山林被白雪素裹,绵延不绝,看不到头!这一片山林便是平京最大的一片山脉,一直绵延到桐城,直延伸到桐城之南!
    小院儿的空地紧挨着山林的一处地方,刨开了一个大坑,似是作为新坟用。萧袭月站在坟墓边,身后的荷旭、香鱼一人抱着锦夕,一人抱着银汉。
    这时突然院子里来了个补丁斗笠的青布衣裳男子,身材高大颀长,手里拿着装豆腐的篮子,模样像是来买豆腐的百姓。
    萧袭月听闻身后的动静,微微侧了侧头。“可有被人跟踪?”
    斗笠被一只骨节匀称的大手揭开,赫然露出一张表情刻板的脸来,五官端正,赫然不就是剑风么!“剑风办事,娘娘放心!”
    她确实是放心。剑风做事向来稳妥,少有失手。萧袭月瞧了一眼剑风手中挎着的篮子。“拿到了?”
    “回禀娘娘,取到了。”剑风将豆腐篮子的盖子解开,取出一团破青布包裹的东西,解开来是个土褐色的陶罐子。剑风跪地双手呈给上,萧袭月眼睛里有浮光闪烁,伸出双手去接。手,忍不住有些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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