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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毒宠-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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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云开心头怒火,却不得发作,他哪儿不知道施景蟠是个什么东西,什么“吓唬”,完全是狗屁!只是毕竟自己理亏在先……
    萧云开转而对跪在一旁的萧袭月赤目咬牙——
    “拿家法!”
    萧袭月噔的抬起头,直视萧云开暴怒血红的眼睛。
    “爹爹,你又要打我?”

☆、第24章 三皇子到

萧云开咬牙:
    “这是还不是因为你!你敢说这事与你毫无干系??”
    “有,当然有!我差点就被害死了!我也是个受害者。”
    萧玉如哭得更伤心了,四夫人田氏更是寻死觅活要为女儿讨公道,一时间嚎丧似的满屋子嘈杂,“老爷,她就是个讨债鬼啊,非要克死咱们的啊,呜呜呜……”
    萧云开,怒上加怒,一挥铁鞭,“啪”的一声抽在萧袭月身侧,打出一道可怖的鞭痕!
    “自从你回了将军府,这府上出了多少祸事!你还那么轻巧的说自己是受害者,你有那资格说吗?你是非要弄得家破人亡才甘心?”
    萧袭月挺直了背跪在地上,仰头看着高大如山、却恨不能掐死她的萧云开,心头无限冰冷,冷到极致,反而笑了出来:
    “萧玉如伙同世子要强…暴、害我未遂,引出一连串祸事,最后爹爹怪我引发了这些祸事。那依‘爹爹’的意思是,我应该躺在那里等着世子来强…暴侮辱,等着他们拿着匕首割破我喉咙,是吗?萧大将军,我身上……也流着你的血!!”
    萧云开捏着铁鞭的手因为极度愤怒而颤抖。
    “你!你强词夺理!我萧云开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生下你这扫把星孽种!”
    “呵,哈哈……”
    萧袭月笑了起来,笑得萧云开后背阵阵发怵,扬起铁鞭稳了稳底气!
    “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啪”一鞭子抽在萧袭月手臂上、背上,立刻衣裳炸裂,皮开肉绽,血染红了罗裙!
    萧袭月双眼迎着萧云开的怒瞪,毫不屈服。忍了一辈子已经够了,这辈子她决不再忍辱偷生、决不再委屈苟且!
    “萧,云,开,你有种!”
    萧云开大怒。“反了天了还!今天我就让你认清谁是主子!”又是一鞭子抽下去!
    萧袭月全身剧痛,在地上翻滚着,围着她的是一群冷眼看笑话的人,郑氏、田氏、萧玉如、萧华嫣、施蔷蔷……两生屈辱、深深的恨汇聚在胸口!
    郑氏嘴角扬起一丝笑。萧云开最恨忤逆且拒不认错的人,发起怒来连她都害怕,萧袭月是自取灭亡。
    几鞭子下去,萧袭月已奄奄一息,眼睛视线模糊。
    “萧云开……你今天若打不死我,他日……我定让你们全部……全部生不如死!”
    “好,我今天就把你这不孝孽障打死!!”
    萧云开扬手挥鞭,门口却陡然传来下人来报——
    “将军、将军,三皇子殿下到了!”
    什么?!
    宣平侯、萧云开都是大吃一惊。地上萧袭月满身是血,已出气多、进气少。
    “萧福,让三殿下在前头歇着,我马上去!萧全!你把四小姐抬到后堂!”
    “是,老爷!”
    宣平侯施鼎元上前拦住萧全。
    “大将军且慢!萧袭月是这整个凶案的罪魁祸首、不能抬走!”
    “整件事还没调查清楚,侯爷还请不要妄下定论!”萧云开当然不会准许杀人凶手出现在自己的府上。
    正这时,门口传来冷峻的男人声音——“当然不能抬走。”
    萧袭月正爬在地上,嘴角汩汩流着血,视线迷蒙。一双干净的鹿皮靴停在面前,漆黑如墨的袍裾上绣着蟒状暗纹,淡淡的传来香气和冷意,不由全身一个激灵。抬起头,正对上一双冷魅阴沉的眸子,一丝像是心疼的情绪划过,接着是隐忍的怒意。
    “三皇子殿下……”
    “三皇子——”
    秦誉突然出现,杀得在场人措手不及!萧华嫣、郑氏相视一眼,心头都是一紧。皇子侧妃之死,说到底最要紧的还是看秦誉的态度。秦誉是出了名的不好惹,这回前来,怕是宫里头有消息要拿人……
    秦誉把宣平侯、萧云开等人一个一个的看了一遍,整个屋子都冷了下来,施景蟠后背发寒,萧云开、宣平侯额头上冷汗直冒。
    “看来本殿下来得不是时候,不想宣平侯也在府上,冒昧叨扰了。”
    秦誉终于启唇说了句话。
    “怎会、怎会,将军府随时三皇子大驾。只是现在这儿脏乱,恐三皇子殿下染上晦气,还请移步前厅。”萧云开低声喝斥萧全,“还不快抬下去‘诊治’!”
    “大将军如此着急抬走人,是想杀人灭口,到时候死无对证?”石鼎元一口咬定是萧袭月干的。施景蟠早前便对老父指天发誓,只是□□了赵月柔绝对没有杀她,宣平侯有把握,人绝不是儿子施景蟠杀的。
    “我蟠儿就算不成器,但绝无杀人之心!萧袭月在酒楼就曾教训过蟠儿,当夜在船上,定是她将计就计,杀了皇子侧妃嫁祸蟠儿!正好三皇子殿下来了,咱们就把事儿说清楚咯!将军这么着急的把人抬下去,是想做些什么?”
    萧云开看了眼秦誉,对宣平侯拂袖气哼:“三皇子殿下面前,侯爷可不要血口喷人——”
    虽然这么说,但萧云开心底确实已经笃定萧袭月定是祸首、脱不了干系!还是早点抬到后堂去让夫人郑氏处理“交代”清楚了,免得惹祸上身!
    施景蟠匍匐过去,跪在秦誉面前发誓:“三皇子殿下,施景蟠对天发誓,如果侧妃娘娘是我所杀、我我天打雷劈、八辈子当猪当狗!”
    秦誉冷峻的脸上阴云密布,却忽然带上了笑意,对萧云开道:
    “所以,萧将军这是在严刑拷打杀害本皇子侧妃的凶手?”
    萧云开语塞——
    “这……这凶手是谁还没有定论,只是在盘问事情缘由。”
    “将军果然好魄力,对自己的女儿都能如此严刑逼供。”
    萧云开更是不知怎么接话了,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来话中的讽刺。
    “父皇明日要召见萧袭月,不过……”秦誉把浑身是伤的萧袭月从头看到尾看了一遍,“近来父皇圣体欠安,如果四小姐就这副病恹恹的狼狈模样去觐见,恐怕我父皇不会高兴……”
    “这……当然不能就这么去、当然不能……”
    萧袭月糊里糊涂的落入一双冷硬的臂膀里,听见熟悉的声音——“忍一忍,一会儿就不疼了……”
    声音极低,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
    众目睽睽之下,秦誉抱走了萧袭月,临到门口回头放了一句话,炸得众人瞠目结舌!“将军和侯爷不必再怀疑四小姐,因为当晚一整夜四小姐都与本皇子在一处。”
    这句话什么意思?一整晚,孤男寡女在一起,那不是说……
    萧华嫣贝齿紧咬,萧玉如等人都震得一愣一愣。这句话的意思,岂不是说萧袭月已经是他的人了?
    不过萧云开此事心头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萧袭月被秦誉抱走时看他的眼神!那样的痛恨、让他后背发寒!她刚才说过:今天若打不死我,他日……我定让你们全部……全部生不如死!
    萧云开握了握手里的鞭子,隐隐后悔方才的冲动,回忆起萧袭月的眼神,心头莫名的隐忧。
    秦誉抱萧袭月回到香竹园,冬萱、香鱼哭得眼泡发肿,又是打水又是煮药。萧袭月紧紧抓住秦誉的袖子,眼睛死死盯着他幽深莫测的双眸。
    “怎的?本殿下救了你感动了?”
    萧袭月嘴角残留着血丝。
    “感动?呵,要不是你,我岂会受这顿鞭子?”
    “哦?”秦誉挑了挑眉梢。
    “你为什么要杀赵月柔……”萧袭月思来想去,杀赵月柔的,只可能是他!
    秦誉捏起萧袭月带血的下巴,凉薄的唇弯了弯,扬起让多少女子痴迷的笑意,
    “当然是为了给你腾地儿了……”

☆、第25章 暗流涌动

“你以为我会信你?”
    萧袭月不屈服的抽开脸,却又被秦誉捉住。她再甩开,他再捉!
    萧袭月本来就浑身疼了,这男人还这么消遣她!
    “还要脸么?”
    一想起方才离开时他对众人说的那句他们一整夜在一起的话就火大!
    秦誉却忽然埋低下身子,在她耳边呵了呵气,道:“我若要了脸、便要不了你,你说,我该不该要脸?”
    萧袭月浑身疼,好在她在地上翻滚、护住要害,虽看起来浑身青紫流血,却没有伤到五脏。
    “我只是没想到,三皇子殿下连自己的女人都杀,果真是无毒不丈夫!”
    秦誉闻言锋利的眉不悦的皱拢。从没有那个女人敢用这种语气讽刺他!嘴角弯起阴寒的笑意——
    “你想不想……见识更毒的?”
    萧袭月被他的视线看得浑身一紧、心口发凉。秦誉一掌按在她胸前,接着只听一声裂帛“呲——”
    萧袭月胸口一片冰凉!直凉到肩膀!
    “你、你这禽兽!”
    她已经疼得快死了,这男人竟然还能起兽心兽…欲!
    “你见过我这么温柔体贴的禽兽?”
    秦誉拔…掉药瓶上的塞子,给萧袭月的伤口上药。药末儿沾上血肉,生疼!萧袭月咬牙皱眉,却没有痛…吟。
    是、是上药?她以为……
    秦誉不屑的哼笑一声。目光落在萧袭月紧闭的眼角那丝强忍痛的泪意上。
    “在本殿面前装坚强,你这点程度还差得远。”
    萧袭月疼得快晕,听到这句话气不打一处来,睁眼,瞪他,却把他的笑瞪得越发灿烂了。
    “这还差不多。本殿就喜欢你这要吃人模样。”
    冬萱打了热水来,走到门口就听见里头这句话,脸上一烧赶紧把盆儿往门里边一放就走了。
    香鱼端药来正好遇上脸红如猴屁股的冬萱。
    “怎么不在里头伺候?”
    冬萱一拉香鱼,“三皇子在里头。小姐正在飞上枝头的紧要关头,我们千万莫去打扰!咦,这药气味新鲜,不是咱们自己备的药吧?”
    香鱼瞧了瞧四周,凑近冬萱,“是老爷和大夫人叫人熬了送过来的。还说送走宣平侯夫妇就过来看望咱们小姐。”
    “打的时候那么狠手,这回要送进宫里、知道重要了,就假惺惺的嘘寒问暖,真是唔……”香鱼捂住冬萱的嘴。
    “嘘!”
    冬萱噤声,顺着香鱼的视线望过去那从桃花树,乍见树后一角青色的裙裾往里躲了躲……
    有人监视!
    …
    萧袭月万万没想到,秦誉居然耐心的给她上了药,而且姑娘家要紧的部位一点都没碰,简直出乎她预料!她本以为这色胆包天的禽兽会趁机占她便宜!前世他两番强…暴未遂,且还是她最后被废黜、遗臭万年的奸…夫,每每想起,都觉得简直是作了孽、欠了他的!
    “我只是佩服,三皇子殿下居然为了自己的前程,能亲手葬送自己的女人!真是‘好手段’!”
    秦誉用毛巾擦了擦手、嫌弃的一扔,手指抚摸着萧袭月白皙细滑的脸颊,“萧四小姐,你看破了我的秘密,那你说……我是不是该杀了你灭口?!”
    秦誉眸子陡然犀利了一分,接着眯眼一笑,惑人心魄却危险得让人害怕,大手虎口已经落在了她纤细的脖颈间。
    “若你要我死,方才就不会撒谎说皇帝要见我了,更不会说……说我们在一起一整夜的话。你需要我活着,为你不是杀人凶手作证明!”
    萧袭月条条有理的分析,秦誉忽然笑了,阴霾化开、乍然明媚。
    “还不算太蠢。”秦誉掐在她脖子上的手上移、点住她下巴,凑近,动作颇有几分暧…昧,“不过,我秦誉从不杀女人,这一点你猜错了。”
    “借刀杀人,和亲手杀人有什么区别!”都一样是禽兽!
    后半句萧袭月忍住没说,尽管现在的秦誉还没有成为在战场上浴血杀伐的平津王,但是他就是他,危险慑人的气息仿佛与生俱来、与他这张迷惑人的脸浑然天成,显得诡谲莫测,让人捉摸不透。
    “我的妃子并不一定是‘我的女人’,我的女人除了我自己,没有任何人能够左右选择!”
    一句话,像是在对萧袭月说,也像是秦誉对内心的一种宣泄。
    萧袭月一愣。他的意思是,赵月柔……不是他的女人?萧袭月回忆了回忆上辈子这时候的旧事。当时她还在奴才院儿里,对宫中的事知道得不详细。
    秦誉告诉萧袭月让她好好养伤,过两日再来接她进宫。至于为何是过两日,而不是之前说的明日,原因没说明。
    想来,她这副明显被人严刑拷打过的样子,萧云开也不可能让她就这么进宫觐见,郑氏爱惜名誉,萧云开也有仁义大将军的名头,他们可是十分爱惜名声的。尽管萧云开虽笃定赵月柔的死因她而起,但他也不是傻子,关起门来打骂没什么,对外当然不希望凶手出在自己府上!
    同理,宣平侯府更不希望施景蟠来背个奸…杀皇子侧妃的罪名!就那么一个独子,死了,可就断了后。
    宣平侯是支持秦壑的,向来对秦誉不冷不热,赵月柔是皇后的表外甥女,突然被赐给秦誉,恐怕目的不是那么单纯。
    或许,赵月柔并不是表面上那么柔弱?
    秦誉临走前告诉她说,赵月柔确实不是他所杀。如果不是他,那么会是谁杀了她?
    他那么突然而恰好时机的出现在将军府、她的面前,如同知道她受难,前来相救……萧袭月躺在床上细细思量着,越想越觉着,她仿佛花了两辈子,都没能把这男人看透。
    他的想法,他的喜怒哀乐,他过往……越发让她好奇了……
    萧袭月想得头疼,本能的想翻个身,却牵动了伤口更疼!烦躁。
    别在想那个腌臜人了!他女人一箩筐,死了一个赵月柔,院儿里还有张月柔、杨月柔美人一堆,哪里有功夫来管她的事……
    香鱼端又接了大夫人的丫鬟平灵送来的‘慰问’参汤,走到院子里便见冬萱在一堆枯枝乱叶里寻找。
    “冬萱,你找什么呢?”
    “找前些日子扔的手镯子,小姐突然又想看看了,可找死我了……”上次让扔远远的,她就老老实实的扔得远远的,没想到扔了还可能会让捡回来!
    香鱼得知原委,叹气拍了拍冬萱的肩。所以说,当丫鬟也是有技巧的,太老实要不得。
    “下回小姐再叫扔,你就扔个专门的地方。”
    ……
    …
    三皇子突然来将军府放了皇帝要召萧袭月进宫审问的重磅消息后,完全打乱了萧云开的阵脚。
    那方萧玉如还跪在地上,屋子里下人都被屏退了,只剩萧云开、大夫人郑氏、四夫人田氏、五夫人潘氏母女,当然,萧华嫣也在。
    “爹爹,玉如只是想拿匕首吓唬吓唬四姐,结果被她一棒子打晕了,然后醒来就……就被施景蟠那出生玷…污了!爹爹……你要为女儿报仇啊……”
    “家门不幸、真是家门不幸!!巧云,还不把你生的孽障带回去!”
    大夫人郑氏也说了几句,四夫人田巧云哭肿了眼睛,忍气吞声的应声,把女儿萧玉如带下去。田氏看着萧玉如脸颊、脖子上东一块西一块的青紫,心疼如刀割。
    “哭哭啼啼看着生厌!你们也下去!”萧云开又轰走了五夫人潘氏、萧玉莲母女俩。
    潘氏性子略直,受了迁怒很是不快。
    …
    郑氏见外人走得差不多,才道,“老爷,您消消气。为今之计是想想办法、怎么在皇上和礼部侍郎那里交代过去!元珍偷偷放消息给我,宣平侯暗里已经归顺了皇后,此番就算真是施景蟠误杀了赵月柔,皇后娘娘看在宣平侯的颜面上,也不会真心追究施景蟠的过错。说到底也不就是个侍郎之女,主要还是看三皇子的态度要不要追究。”元珍便是宣平侯的夫人,郑元珍,郑氏的二妹。
    “果真?我前些日子便有此怀疑,没想到真是如此。”
    “当务之急是袭月进宫之事,老爷,今天她挨打时说的话你也都听见了。若她明日进宫凭着一股子仇恨、什么都往外倒,来个玉石俱焚,将军府庶女争宠、伙同侯府世子又是奸…淫又是谋杀,添油加醋的那么一说,咱们定然也落不到个好下场,轻则左迁、重则……”郑氏没有说下去。“今天老爷不该当着宣平侯的面打萧袭月,要罚也是关起门来罚。”
    萧云开想起萧袭月盯着他恨恨说那句要他们生不如死的话,“今天确实是我被气坏了,不该打,不过这件事就算不是她所为,也是因她而起!家法处置一点都不冤枉!”
    郑氏道:“老爷自是有道理。一会儿趁夜我回娘家一趟,让兄长们替着求情,只愿把此事化小,不要影响儿子们的前程、嫣儿的选婿。”
    “听夫人一席话,真是乍然明朗,都怪我性子太急,差点因那孽障误事!”平京富贵繁华不同于边疆沙场,但明争暗夺的厮杀,却绝不比那打打杀杀的活计简单。他当惯了武夫,手脚反应总是比大脑快。
    萧华嫣静静听着爹娘分析朝廷里的暗流涌动,暗自咋舌。这还是她第一次真正接触朝廷政…治。
    郑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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