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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荣华路-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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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私心里,她并不想尹明德能成功,甚至更希望他能够被圣上就地正法,背上千古骂名。可作为苏家的子女,她又怕苏家遭受连累,更怕祖母会出事。
  祖母为什么不让她留下来呢,如果留在长安,不管是什么结果,她都不会如现在这般倍受煎熬。
  苏玠看着她,犹豫了片刻道:“大……阿简,前面有个茶棚,下来喝碗茶再上路吧。今儿个天气热,马夫也该累了。”
  苏筠略微颔首算作答应,和苏玠、秦莹夫妇二人一起下来,在茶寮寻了个空位坐下。
  蒹葭亲自斟了茶水给她:“姑娘喝一些吧。”
  苏筠接过来小抿了一口,忽听得身后马蹄阵阵,她下意识侧目去看,却只瞧见两名男子的背影策马狂奔,瞧上去似有什么急事。
  她略微拧了拧眉,是她的错觉吗,她竟觉得方才那两个人中有一个是苏琛。
  可苏琛明明去找他师父廖神医了,如今怎会在此出现?若真是他,那么与他策马并肩的男子……又会是谁呢?
  她还在沉思,那边苏玠唤了她两声,她回神望过去,略点了点头:“我也好了,咱们走吧。”
  说罢,她率先站起身向着马车而去。
  “阿简!”苏玠在后面唤住她。虽然已经知道对方是自己的姐姐,但面对眼前的小姑娘他仍旧叫不出口。
  苏筠回头看过来,眉梢微蹙,似在询问。
  他上前两步,有些不太自在的摸了摸鼻梁:“你如果真的不想去繁州,我可以带你回去,咱们和苏家共存亡。”
  苏筠默了须臾,她缓缓摇头:“不必了,走吧。”若此时再折回去,祖母瞧见了会失望的。
  见她上了马车,苏玠和秦莹夫妻二人互望一眼,也跟着走上去。
  。
  广元十二年四月初七,广元帝重病不治,临前唯有魏王尹明德伴于榻侧。
  魏王走出养心殿时,传出广元帝崩逝的噩耗,并颁出传位于魏王的遗诏。
  当朝丞相李忠不服,当着众文武百官的面大骂魏王谋逆,弑君篡位,被暗处飞来的箭矢一箭穿心,当场毙命。
  届时,又有鲁国公带着诸臣俯首称帝,高呼万岁!
  一时间,皇位更替,天下易主。
  广元十二年四月初九,尹明德仓促称帝,举行登基大典,改年号为鸿武。
  不料,四月十七,早先因伤昏迷不知去向的定北侯世子穆焕携六万大军攻入长安,扬言要讨伐佞臣,为先帝报仇。
  三日后皇城沦陷,鸿武帝被俘。
  穆焕拿出太先皇遗诏,又找来太先皇当年的贴身内监,指出尹明德谋权篡位之罪行。
  五月初一,齐贵妃所出的皇三子尹虞被拥立为帝,改元旭辉,次年为旭辉元年。
  因新帝刚满三岁,尚无执掌朝堂之力,定北侯穆焕被朝臣拥立为摄政王,辅佐新君。
  自此天下平定,社稷安宁。
  。
  又是一年的冬天,今年的雪似乎比去岁更早一些,不过一夜之间,外面铺了一层细密的白雪,脚踩上去咯吱咯吱的。
  繁州城,苏府
  蒹葭端了热气腾腾的汤盅走进暖阁,苏简正站在窗前写着大字。
  “姑娘,喝些参汤暖暖身子,这大冷天儿的,莫要伤了手。”
  苏简将狼毫笔放下,接过蒹葭递过来的参汤捧着,侧目扫了眼外面的雪:“又快过年了,祖母还不曾说让我们回去吗?”
  蒹葭道:“新帝登基不过半载,现如今摄政王当政,魏王被俘,鲁国公府和咱们武陵侯府只怕都好不到哪儿去。”
  说起这个,苏简在旁边的杌子上坐下,抬头问蒹葭:“尹明德的事如何处置的?”
  蒹葭回道:“摄政王执政后第一件事便是处置的魏王,说来奴婢正纳闷儿呢,按理说魏王乃皇室中人,纵然犯了罪,顾及着皇家颜面也该一杯毒酒了事,可咱们的摄政王似乎……有些与众不同。”
  “哦?”苏简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参汤。
  蒹葭略微压低了声音道:“奴婢听说……是鞭笞之刑,一日二百鞭子,还不许打死了,如若昏倒了便去找御医给治伤,足足打了两个月。最后魏王不堪重刑,在牢里自尽了。”
  

  ☆、豆渣丸子

  苏简捏着汤匙的手徒然一松; 茶汤微微有些向外溅; 蒹葭瞧见了忙上前拿了帕子帮她揩拭。苏简将汤盅放下,侧目看着蒹葭:“这摄政王还真是对尹明德恨之入骨啊,竟然让他受此刑罚。不过; 我听了倒也心中畅快。”
  蒹葭笑道:“正是呢; 奴婢也觉得甚是解气。摄政王帮咱们报了仇,至于他和魏王的那些个恩怨,与咱们有何相干?”
  苏简赞同地点了点头:“尹明德一死,苏筱想必也落不了什么好下场吧?”
  “奴婢听闻筱侧妃在得知魏王离世后便投梁自尽了。”说起这个蒹葭又忍不住一番感慨; “这筱侧妃固然可恶,对魏王却也算掏心掏肺了,可笑的是她至死都不曾晓得自己腹中之子的真正死因。”
  说到这里; 苏简没再接话,只心中暗思,也不知祖母何时才肯让她回去。
  蒹葭看她愁眉不展的便知又想到武陵侯府的事了,忙岔开了话题:“对了; 姑娘不是说要做豆渣丸子吗?膳房里的人已经把食材都准备好了。”
  苏筠的生母幼年因体弱多病在农村寄养过一段日子; 深知农夫种田的不易,最是见不得苏筠和苏玠姐弟两个浪费粮食。而这豆渣丸子也是苏夫人生前最常做与他们吃的。苏夫人所做的豆渣丸子有些与众不同; 口感细腻,齿间留香,是他们姐弟二人的最爱。
  后来母亲去世,苏筠也自己摸索着学会了这豆渣丸子,味道更是与母亲当年如出一辙; 偶尔便会做些与弟弟苏玠尝鲜,姐弟二人一起吃着那豆渣丸子一起悼念故去的母亲,有时候便仿佛母亲还在。
  说起来,这豆渣丸子自从他嫁给尹明德起,至今五年都不曾做过了呢。
  想起这些,苏简不由又有了兴致,将咬了一口的脆皮酥重新放回碟子里,拿帕子揩了揩手,眉眼间温柔了许多:“走吧,咱们去膳房瞧瞧。”
  进了自己院里的小膳房,几个丫鬟婆子迎上来,笑脸盈盈:“六姑娘来了,您要的食材奴婢们已经准备好了。”
  苏简走过去瞧了瞧,一盆豆渣,一盆面粉,旁边是剁碎了的瘦肉、胡萝卜和韭菜等辅物。
  婆子们看苏简不过十岁的年纪,那双手一看便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不免个个儿心中起疑,只想着这六姑娘莫不是闲来无事做着玩儿的?
  其中一个走上前道:“姑娘想做什么,可要老奴帮忙?这做丸子老奴最是知道了,细面做出来的口感才好,豆渣太过粗糙,只怕姑娘金枝玉叶的吃不惯呢。”
  苏简笑了笑:“豆渣却是糙物,但做法得当,个钟美味可不是细面堪比拟的。”说罢,她和蒹葭相视一笑,随即挽了袖子,“咱们开始吧。”
  六姑娘这话说得婆子们难免好奇,两三个站在一旁打算探个究竟。
  苏简先将锅里倒了油,待油温一热,将提前准备好的姜末和蒜末放进去爆炒,伴随着滋啦啦的声响,姜和蒜的香味儿也随之飘散而出。她又将沥干的豆渣悉数倒入锅中搅拌翻炒,不多时豆渣便被炒的焦黄,还泛着浓郁的香味儿,紧接着撒入葱花继续翻炒。
  蒹葭盛了油炒过的豆渣出来,又见苏简打了三个鸡蛋进去,一边搅拌一边往里面添加一些细面。搅拌得差不多时,那边蒹葭已经将肉沫和青菜等腌制好了,将其倒入豆渣中再次搅拌均匀,最后撒上芝麻粉。
  这些工序看上去简单,但苏简此时十岁的身板儿,到底还是累得有些喘了。蒹葭一瞧,忙道:“姑娘快歇着吧,接下来做丸子煎炸的事便交给奴婢和几个妈妈吧。”以前每回苏筠做豆渣饼或豆渣丸子时蒹葭都在一旁帮忙,对于过程早已了然于心了。
  苏简抬起袖子擦了擦额间的吸汗,轻轻点头:“也好。”说着,她在一旁的杌子上坐了下来。
  几个妈妈净了手上前帮忙,有一个忍不住夸赞道:“老奴看姑娘这手法不像是第一次做,姑娘笑笑年纪竟还会做这玩意儿。”
  其实这丸子是再寻常不过的点心,本没什么稀奇的,但这六姑娘不过十岁居然知道煸炒豆渣的方法来去除粗糙,且手法熟练,实在是难得。
  苏简莞尔一笑不做解释。
  那边蒹葭将婆子们团好的丸子一个个夹紧油锅里,听着里面“滋滋滋”的声响,里面一团团的小丸子由最初的白色渐渐变黄,豆子的清香也一点点飘了出来。
  蒹葭将炸好的丸子盛入篦子里沥油,又拿筷子夹了一块抵去给苏简试尝。
  苏简接过来轻咬了一口,肉的香味儿与豆香混合,又伴着青菜带来的清淡,口感细腻,咸淡更是把握的恰到好处。
  多年不做,能做出如此口感对苏简来说也算是相当满意了。
  她点点头,对着蒹葭吩咐:“将这些丸子装进食盒里,咱们送去给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尝尝。”自从来了繁州,苏玠整个人似乎都变了,不再游手好闲无所事事,而是每日将自己关进房里读圣贤书,一心想着考科举了。
  她就是见他近日里念书辛苦,这才想着做些点心给他尝鲜的。
  * * * * * * * * * * * * * * * 
  柏菊轩
  大少奶奶秦莹穿了件水红色的绣花团袄,外罩银线勾丝小坎肩,发髻上斜插一支红翡翠步摇,面色红润,眉宇间比往日多了几分绮丽的色彩。
  她此刻正在炕头做绣活儿,模样认真,不时的翻来覆去瞧瞧,再满意地点点头,心情倒是极好。
  苏简在门口站了半晌,见秦莹一直不曾发现自己,她无奈一笑:“大嫂好生认真呢。”
  秦莹闻声身子略微一怔,抬头看到苏简也是一脸和善:“阿简怎么来了?快过来坐。”
  苏简走上前接过秦莹递来的茶水,浅笑盈盈地答话:“今日闲来无事,我自己做了些点心,拿过来给你和大哥尝尝。”
  她说罢,蒹葭已经上前将食盒搁在两人中间的炕几上,又体贴的打开盖子取了出来。
  秦莹瞧了瞧不由笑道:“原来是丸子,阿简有心了。”说罢又吩咐丫鬟拿了一碟子送去书房给大少爷品尝。
  苏简道:“一时心血来潮,做了些豆渣丸子,我记得大哥爱吃,就给你们送过来了。”
  当初苏筠常做豆渣丸子时秦莹已经嫁入苏家,如今听了这话不免想起曾经那些过往,一时间感慨万千:“记得两年前夫君生了场病,突然想吃这个,我倒是亲自做于他吃,可惜总不如你做的味道,也不知是哪里差了。”
  这段时间苏玠和秦莹虽然知道苏简便是苏筠,但仍是拿她当苏简来看,客客气气的,苏玠和苏筠姐弟二人也不曾相认过,如今听秦莹提起当年,苏简略微有些不大适应。
  她正欲开口说话,外面传话进来说:“大少奶奶,六姑娘,四姑娘和五姑娘到了。”
  

  ☆、孪生姐妹

  四姑娘苏笳和五姑娘苏竼是一对儿孪生姐妹花; 现如今不过十二岁; 无论是模样还是身材似乎都瞧不出任何的差别来。
  一双明媚动人的桃花眼,两眉弯弯好似春日里的柳叶儿,生的是鼻腻鹅脂; 冰肌玉肤。若让不知情的人瞧了去; 只怕认不出哪个是姊哪个为妹。可若相处段日子便会发现,这两姐妹的穿衣风格乃至性情却是天差地别的。
  四姑娘苏笳热情如火,素来见人三分笑,率真可爱; 是个最讨人喜欢的。且她素日里最喜那暖色调的服饰。
  至于五姑娘苏竼,那是个繁州城里出了名儿的冰美人。本就不苟言笑、古板肃穆的一张脸再配上她最喜欢的素色衣着,颇有股极北苦寒之地那冰川雪莲的不染纤尘之美。
  可今儿个; 自打这对姐妹花儿一进来,秦莹和苏简姑嫂两个便有些摸不着头脑,怔愣了好一会儿竟也认不出谁是谁来。
  苏简从矮榻上站起身来,有模有样地在并肩而立的一对儿姐妹间四下打量; 又忍不住摸着下巴略作思考。
  左边的姑娘; 浅蓝色袄裙上绣着白色丁香,发髻上斜插一支翠玉簪; 雅中不俗,气质如兰,因肃穆着一张脸,此刻竟有股不怒自威之势,倒颇像苏竼平日里的风格。
  再看右边的姑娘; 浅绿色的裙衫搭配绣了黄色牡丹花的素白小夹袄,高高竖起的领口处是雪白色的狐狸毛,映衬着颈间皓白如雪的肌肤,使得本就滑腻娇嫩的雪肌玉肤越发成了透明色。她墨发绾作随云髻,发间斜插一支银步摇,额间垂着珊瑚蓝的水晶坠,一语不发便气质逼人,美的不可方物,似乎也和活泼得不像样的苏笳不沾边儿。
  苏简瞧见了不由觉得好笑:“四姐姐和五姐姐今日前来莫不是考验我的眼力呢?”
  苏笳和苏竼具不言语,依旧端庄地站在那儿。
  苏简无奈地摇了摇头,正在发愁,一低头瞧见二人的裙裾,她眉梢飞扬,刹那间掩嘴笑了起来。
  秦莹上前来问她:“怎么笑得这般开心,莫不是你认出来了?”
  苏简笑着拉过大嫂秦莹,又伸手指了指左边女子裙裾处那若隐若现的绣花鞋:“大嫂,快瞧瞧,某些人想考验我,衣服倒是学五姐姐学得有模有样,怎就忘了换双素雅的绣花鞋呢,这鹅黄色缀了粉珍珠的绣花鞋我昨儿个可还见某人穿在脚上的。”
  苏笳一听赶紧将裙裾拉了下来,将自己的绣花鞋尽数掩藏在裙裾之下,又颇为无奈地瞪了眼苏简:“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真没意思。”
  苏简冲她得意一笑,再看向旁边的苏竼时略微收了性子,客气许多:“五姐姐,我方才做了豆渣丸子,你和四姐姐也一起来吃些吧。”
  苏竼对着苏简略微颔首,在旁边的玫瑰椅上坐下来。
  苏笳听了倒是极为兴奋,又似乎很意外一般:“你小小年纪还会做丸子?那我可得好好尝尝。”说罢率先拿了个丸子迫不及待咬上一口,又忍不住对着苏简赞道,“小丫头行啊,很有些本事,以后我又多了样爱吃的点心了。”
  秦莹笑着又递给她一个:“喜欢就多吃几个。”
  苏笳笑着接过来,想到方才的事,又不由转而问苏简:“喂,方才你怎就敢确定哪个是我?没准儿是我和芃儿换了绣鞋故意骗你呢?”
  苏简看了眼默不作声的苏竼,浅笑盈盈道:“这种事自然是不可能发生的。”
  听出她言外之意,苏笳倒是没反驳,又美滋滋地咬了口丸子:“那倒是,我原本想让芃儿换上我的衣裳唬你一把的,可她偏偏不肯,所以我只好出此下策了。”想到自己居然把绣鞋给忘了,她又禁不住一阵懊恼。她这人做事也实在太粗心了!
  苏简做的点心很合苏笳的胃口,她一口气吃了六七个,转而看大家都没怎么动,她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了,嘴里的丸子还未咽下便说起话来:“你们怎么都不吃啊,叫我一个人吃完了多不好?”
  苏竼见她说话时嘴里的沫子飞了出来,蹙眉睇她一眼:“食不言寝不语,先生教你的可是又忘了?”这训起人来的架势倒像是姐姐在训斥妹妹。
  苏笳似乎听惯了苏竼这个妹妹的教训,如今倒是极为听话,果真拿手捂了嘴不说话了。
  苏简在一旁瞧着这对儿极有意思的姐妹,眉眼间具是笑意。
  秦莹也拿了个丸子准备尝尝味道,谁知丸子还未入口,一股油腻的味道传入鼻间,她不由得直犯恶心,忙掩了面干呕起来。
  她的反应引起了大家的主意,苏笳最先上前倒了茶水给她,又体贴地帮秦莹顺着脊背轻抚:“大嫂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近日里天儿冷,着了凉?”
  秦莹喝了口水平复下来,略微摇了摇头,还未说话便听苏简道:“大嫂莫不是有了?”
  苏竼听苏简一个十岁的小姑娘问出这等话来,她眉梢微拧,一时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丫头只怕连月事是什么都不知道,如何就知孕妇作呕这一症状?
  秦莹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有些娇羞地低下头去:“月事倒是推迟了几日了,不过我还不确定。”
  苏竼道:“先传了郎中过来看看,若真是有了日后少不得要当心着些。”说罢,她站起身来对外面的人传话去了。
  不多时小厮领了郎中进来,诊了脉后笑说是喜脉,秦莹不由得喜极而泣。
  这时,书房里的苏玠闻讯赶来,瞧见屋子里的妻子一时间情难自禁,顾不得房里的其她人,直接将秦莹抱在了怀里:“阿莹,太好了,我们又有孩子了!”
  苏简在一旁看着他们二人,一时间感慨万千,欣慰无比。这么久以来,苏玠和秦莹夫妻二人对于已故的孩子闭口不谈,虽说看上去似乎从伤痛中走出来了,但苏简看得明白,那未出世的孩子成了她和苏玠之间难以跨越的鸿沟,他们这对儿姐弟也再难回到当初了。
  不过幸好苍天有眼,如今秦莹再次有孕,盼望着他们夫妻二人能少些伤痛,多些欢乐。
  * * * * * * * * * * * * * * *
  静夜如水,稀疏的星子点缀着无边的苍穹,微光映衬着外面的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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