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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案娘子,夫君请留步-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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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讨的乞丐还要狼狈,可怜极了。
只可惜应氏没有半分心软,继续割断了元睿泽的手筋脚筋,以及男人浑身上下最宝贝之物。
因为太疼,这一回元睿泽竟然没有昏迷,他的意识十分清醒,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人的动作。
即使口不能言,目不能视,元睿泽此刻也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的命根子被人割断了,日后再也不能当个男人,跟宫里头的阉人还有什么区别?
想到此,元睿泽眼前一片漆黑,心中也是一阵绝望。
应氏看着元睿泽痛苦的神情,艳丽的脸上带着嘲讽之色,口中却发出惊慌失措的叫喊声:
“吴忠,你要杀就杀我,何必对世子爷动手?是我勾引的世子爷,与他并无半点关系!”
女人的声音仍如往日一般,好似黄莺出谷,又娇又甜,只可惜听在元睿泽耳中,让他心头又惊又怒,吴忠!他怎敢这么大胆,以下犯上!
噗,正是利刃刺入血肉中才会发出的声音,一刀接着一刀,将女人的肚腹整个儿都给搅烂了,完全分辨不出匕首刺入的方向。
元睿泽此刻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轻微的动静。
应氏的身体软软的栽倒在地,眼神也逐渐涣散了。
人快要死的时候,以往发生过的事情就如同走马观花般,会呈现在脑海中。
她想起小时候住在云南时,她们全家过着清贫且安稳的日子,只可惜元睿泽仗势欺人,见母亲跟姐姐美貌,竟然直接将人掳到了王府中。
自己欺辱够了,又交给手下的奴才折辱。
母亲跟姐姐不堪受辱,直接自尽了,而她爹郁结成疾,不久也撒手人寰。
东陵王府势大,在云南说是一手遮天也不为过,元睿泽做下这等恶事,只是因为他是堂堂的东陵王世子,就没有人愿意为她死去的亲人讨回公道。
她身份低微,想要接近世子爷,无异于痴人说梦。
更何况,她的仇人不止是元睿泽一个,还有吴忠,他也是当年害了她家人的帮凶,若不是吴忠派人将她的母亲跟姐姐掳走,又怎会出了那种恶事?
应氏一年一年的长大,出落的越发美貌,她成功的接近了吴忠,却不敢轻易动手。
若是杀了吴忠的话,罪魁祸首又该怎么办?难道就让元睿泽继续为非作歹?
应氏做不到,也不想那样,她一直忍耐着,终于忍到了这次围猎。
应家只剩下了她一个人,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若是能给家人报仇,她这一条命,丢了也就丢了吧,如今她拼了一条命,让二人反目成仇,废了元睿泽,也算是大仇得报了。
应氏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终于闭上了眼。
死了,却也瞑目了。
站在山坡上的吴忠本想来看看元睿泽到底死了没,走到近前才发现应氏已经断了气,女人的小腹处还插着刚刚的那把匕首,那匕首乃是吴忠的珍爱之物,上头还刻着吴忠的名字。
吴忠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自然不会是个傻子。
一瞬间他就想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应氏之所以会跟元睿泽私通,根本就是她有意勾引,目的就是为了陷害自己。
吴忠瞪大眼,肥硕的胸膛不断起伏着,好像破旧的风箱般,他看着元睿泽嘴里不住的往外涌血,以及身上各处的伤口,只觉得一阵头疼。
眼神闪了闪,吴忠再也顾不上别的,拔腿就要离开,哪知道元睿泽身边的暗卫听到了应氏之前的叫声,知道出事了,再也不敢耽搁时间,飞速赶了过来。
吴忠的身手再好,也比不过护在元睿泽身边的暗卫。
一群暗卫围着吴忠缠斗起来,很快就将人给擒住了。
好在这些人生怕世子爷真断了气,没法跟东陵王交代,也没有直接杀了吴忠的意思,反倒是将他的关节都给卸下,绑了起来,之后抬着元睿泽回到了营帐里,让太医诊治。
元睿泽满身是血,看似狼狈,实际上身上的伤却并不算太严重,只是手筋脚筋被彻底的挑断了,很难再愈合而已,真正严重的伤只有两处,一处是吴忠刺在元睿泽后心的伤口,另外一处则是男人最关键之物,那话儿给被齐根割断,就算华佗在世也接不回来。
如今这位东陵王世子还没有子嗣,想必得从血亲那儿过继一个孩子,才能有后了。
东陵王世子成了废人的消息,一夜之间就传遍了整个围场。
一开始围场中的众人都不明白元睿泽到底是怎么伤着的,围场有锦衣卫跟御林军团团围住,根本不会有刺客混进来。
等到吴忠被锦衣卫关起来审问一番后,才知道元睿泽之所以受伤,是因为与吴忠那貌美如花的新夫人私通,让吴忠动了真怒,这才对元睿泽下了手,连带着应氏也丢了性命。
夏术呆在营帐里,听到召福将事情绘声绘色的讲出来,一时间只觉得不敢置信。
他们才在围场中呆了不到十日,元睿泽就跟应氏有了私情?吴忠因爱生恨,想要杀了元睿泽?
要是夏术不知道镇抚司的打算,恐怕还会以为此事只不过是场意外而已,毕竟吴忠是东陵王的心腹,现在竟然想要杀了东陵王世子,根本就是自相残杀。
想想隔壁东陵王府被关着的几十个孩子,死了伤了的不知有多少,即使元睿泽落得现在这种下场,那些离世的孩子难道就能死而复生了吗?
“应氏怎么样了?”
召福道:“听说应氏被吴忠用匕首戳破了肚肠,捅了不知多少刀,当场就断气了。”顿了顿,召福鄙夷道:“那吴忠真是白当了这么多年的将军,连谎都不会撒,说这整件事都是应氏自导自演,想要嫁祸给他的……”
听到这话,夏术心里咯噔一声,知道吴忠所说的话,十有八九才是真相。
不过现在应氏已经没了,死人自然是不能开口的,吴忠也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便落到了百口莫辩的境地。
想要刺杀身为东陵王世子的元睿泽,就算朝廷不处置吴忠,东陵王也不会放过他,即使元睿泽在东陵王眼里只不过是一枚棋子而已,但东陵王府的颜面却不能扫地,这一点,死去的应氏也十分清楚。
夏术脑海中浮现出应氏秀丽的脸庞,怎么也没想到那样娇滴滴的女人,竟然会是一条美女蛇,一举废掉了元睿泽跟吴忠两个人。
元睿泽受了重伤,成了废人,围猎自然不好再继续进行下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准备回京,夏术跟易清河坐在同一辆马车上,车内只有他们两个。
小女人的身体微微往前倾,一双水润润的杏眸一瞬不瞬的盯着易清河,问:“应氏到底是怎么回事?”
易清河挑了挑眉:“你真猜不出来”
听到这话,夏术原本心中只有几分怀疑,现在却已经是确定了,应氏之所以能顺利的对元睿泽出手,想必其中也少不了镇抚司的手笔。
此刻元睿泽还没死,只不过口不能言,四肢尽废,连命根子都被人给割了去,简直就跟废人没有什么差别,就算元睿泽还想折磨那些被关在地道中的少年,恐怕也是有心无力。
眼神闪烁了一瞬,夏术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说:“东陵王万一不信,该如何是好?”
“他不会为了元睿泽跟朝廷撕破脸,所以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
在马车上折腾了一整日,这才进了城门,马车停在易府门前,夏术刚一进门,就见到老管家匆匆迎了上来,脸上露出了几分古怪之色,先是冲着他们行礼,之后才压低了声音道:“大人、夫人,易昭少爷要休了少夫人!”
夏术眼皮子抽了抽,之前易昭厚颜无耻的拿了易清河母亲的嫁妆来求她,就是为了接近赵曦,迎娶郡主过门,现在又要休妻,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况且就算赵曦未婚先孕,但到底也是秦皇后的外甥女,比起易昭这种无所事事的公子哥儿强上不知多少,夏术还真不知道易昭到底从何处来的底气,认为自己休了岑絮儿,赵曦就会下嫁与他。
“易夫人怎么说?”夏术低头问了一句。
“易夫人同意了,倒是易老爷帮着少夫人说话,说什么易家的脸面不能丢,怎能轻易休妻之类的话……”
易清河的脸色更冷,嗤笑一声,跟小媳妇一起走进了朝云苑中。
当年易迟封早就与岑氏有了私情,甚至珠胎暗结,生生逼死了他娘,这一桩桩一件件,易清河都记得清清楚楚,前世里他醒悟的晚,没有及早跟易迟封算账,以至于让他逼死了夏术。
这辈子易清河绝不会顾忌所谓的父子之情,易迟封既然杀了他母亲,就是仇人。
夏术不清楚易清河的心思,看着这人表情不对,不免有些担心的看着他。
男人握住女人柔若无骨的小手,正色道:“二房的事情咱们不用插手,由他们自己闹去。
夏术本来就没打算理会二房那一大家子,现在易迟封跟大岑氏早就撕破了脸,虽然大岑氏还没被休,但易迟封却夜夜宿在凝玉凝香的房里头,毕竟凝玉凝香两个年轻貌美温柔小意,最是体贴不过,有了这两个如水般的美娇娘,易迟封又怎会理会日渐衰老的大岑氏。
宠妾灭妻,这二房肯定会越来越乱,又何必夏术插手?
如今大岑氏之同意易昭休了岑絮儿,也是为了易昭考虑,毕竟易昭现在年轻,在京城里还没立住脚,娶一个有权有势的女人,日后的路也能平坦许多,但若是继续跟岑絮儿小门小户出身,又生不出孩子的女人纠缠下去,恐怕会影响日后的前程。
与大岑氏不同,易迟封虽然也在乎易昭这个儿子,但相比之下,他却更在意自己的名声,以及易家的名声,说到底也就是自私罢了。
易昭想要把岑絮儿休了,其中反应最激烈的,自然是岑絮儿自己了,她嫁给了易昭,清白没了,名声没了,就连身子都毁了,日后子嗣艰难,若是被易昭给休了,她下半辈子该怎么过?
岑絮儿又不是个傻子,一哭二闹三上吊,整日里以泪洗面,哭的伤心极了。
只可惜易家没有一个人同情岑絮儿,易迟封虽然不同意休妻,但对岑絮儿这个儿媳妇也说不上满意,毕竟婚前失贞的女子在易迟封眼里,都跟大岑氏没什么区别,一个个心机深沉,以为靠着肚子里头的那块肉,就能嫁入高门,真是卑鄙无耻。
岑絮儿在易府的日子一日不如一日,原本易昭对她还有几分情谊,但随着岑絮儿这反反复复的折腾,易昭的耐性也消失殆尽,岑絮儿好歹是少夫人,但到了现在,却连府里的奴才都能轻慢与她,这些江南来的下人,还真是捧高踩低的好手。
青竹园中。
岑絮儿被一个婆子推倒在地,她浑身皮肉生的十分细嫩,狠狠地磕在地上,膝盖已经青紫了,手心也蹭破了皮,呼呼的往外涌血。
这些下人见了,不止没有一个人来扶着岑絮儿,反而有人啐了一声,口中不干不净道:“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还想赖在易家不走了,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哪里比得过金枝玉叶的郡主……”
“就是,听说有些人可不要脸了,婚前就勾引了少爷上床,借着肚子里的那块肉,才能嫁进咱们府里,幸好老天有眼,没让那个小贱种生下来,否则易家的脸面哪里还能保得住……“
两个婆子一唱一和,手里头还握着一把瓜子,明显就是刻意来羞辱岑絮儿的,希望她知难而退,赶紧离开易家,否则耽误了易昭的好事,那可就不美了。
趴在地上的岑絮儿不住冷笑,她自小跟易昭一起长大,她那好表弟到底是什么货色,岑絮儿还能不清楚么?
以为玉舒郡主未婚先孕就能看得上他了?也不撒泼尿照照!
从地上缓缓爬了起来,岑絮儿眼中露出了几分阴鸷,冲着那两个婆子道:“我要见易昭。”
“呸!少爷也是你想见就见的?”
“我会跟他和离……”
一听这话,两个婆子交换了一下眼色,怎么也没想到岑絮儿今个儿竟然想通了,不过能光明正大的将这个女人解决,夫人知道了还会好好奖赏她们一番,到底是出于什么缘故,并不重要。
其中一个婆子小跑着进了正堂中,易昭此刻跟大岑氏呆在此处,一见着婆子进来了,大岑氏微微皱了皱柳眉,口中训斥道:“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婆子被骂了一句,心中觉得有些委屈,口上却道:“夫人,少夫人想要见少爷一面,她同意和离了!”
“你说真的?”大岑氏蹭的一声从八仙椅上站起身,脸上满是喜色,一双手死死的搅动着锦帕,冲着易昭道:“快去见她,她提出什么条件,你同意了便是,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将岑絮儿解决了,余下的都无所谓……”
易昭也知道轻重缓急,点了点头就往正堂外走去。
欢城 说:
那个,明天的更新可能会在22:00点发布,以后的更新时间也会改到22:00
本文会在一个月之内结束~
至于为什么要改更新时间,因为。。。。。。蠢作者。。。。。。开学了,然而,并没有存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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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易昭休妻
易昭进了正堂,看着浑身都是灰土,手上还沾满血迹明显受了伤的岑絮儿,眼中没有半点柔情,好像眼前狼狈的女人并不是他的正妻,而是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而已。
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岑絮儿嫁给易昭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两人好歹也做了几个月的夫妇,甚至岑絮儿还为易昭流了一个孩子,易昭不止不在乎,现在连两人之间的亲情都不顾了,非要与她和离,迎娶那个未婚先育的玉舒郡主。
那个玉舒郡主除了身份比她高贵之外,还有什么好的?虽然岑絮儿心里明白郡主看不上易昭,但因为这个女人她被逼的与易昭和离,心里头自然不会痛快,甚至还有几分记恨玉舒郡主。
若不是她,若没有她,自己怎能落到今日这种狼狈的境地?
此刻岑絮儿倒是忘了,她之所以会有这样的下场,完全是她自己折腾出来的,要是当日她不跟着大岑氏一起来到京城,没想过勾引易清河,哪里会跟易昭滚在一张床上?
现在过的一日不如一日,倒是埋怨起了这些人,从来没有反省反省自己身上究竟有何不对。
易昭一张俊朗的脸似笑非笑,嘴角虽然微微勾起,像是有些笑意的模样,但细看之下就会发觉,易昭的眼神十分冰冷,如同冬日里的寒冰般,不带一丝温度。
岑絮儿自小跟易昭一同长大,与这人相处多年,自然早就清楚易昭到底是什么德行。
但知道是知道,能不能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
易昭到底是她的亲表弟,竟然这么对她,真是好狠的心。
“表姐,你放心,既然你已经答应了和离,我们易家自然是不会亏待与你,肯定会将你全须全尾的送回江南,再给你一笔银子,让你下半辈子即使不嫁人,也能舒舒坦坦的过日子……”
听到这话,岑絮儿心里丝毫没觉得好过,她两手死死揪住柔软的衣角,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掌心里缓缓渗出又粘又热的汗,将衣料都给打湿了。
“你先将银票给我,我再与你去官府和离……”
岑絮儿也不是傻子,易昭说什么都没有真金白银来的实在,她必须先将东西给拿到手才能安心。
看着眼前的女人这么小家子气,明显上不得台面,哪里比得过郡主?易昭眼中的鄙夷之色更浓,冲着身边的小厮交代了几句,那小厮很快就往正堂的方向跑去。
小厮回来之后,手里头拿着厚厚一叠银票,一看到那些银票,岑絮儿一双水眸不由瞪得老大。
岑家小门小户,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银子,估摸着能有十万两,她那姑母还真是个有本事的,不止嫁给了易迟封,还能从那死了的女人手里头贪到这么多的银子,打发她一个儿媳妇都能用上十万两,真是大手笔,有了这些银子,只要她稍微俭省些,这日子过的可比在易家舒坦多了。
这么一想,岑絮儿心里头的闷气也不由消散了几分,能过上好日子,谁愿意在易家伏低做小,日日看着那老妖婆的脸色?
一把将易昭手里头拿着的银票给夺了过来,岑絮儿点了点,发现她没看错,这一叠的确是十万两银,银子到手之后,岑絮儿也是个爽快人儿,当即就跟着易昭往官府走,只要签了和离书,她二人日后桥归桥路归路,就再也没有什么牵扯了。
从官府里头出来,岑絮儿也没回易家,拿了银子进了客栈里,等着易昭派人将她送回去。
得知易昭与岑絮儿和离了,易迟封气的胡子发颤,脸色涨的通红,恨不得用藤条抽死易昭这个不孝子。
正在易迟封要动家法时,幸好凝玉凝香两个在边上拦了一下,凝玉甚至被男人的一股巨力推到在青石板上。
她与易昭对视了一眼,一双杏眼水润润的,好像藏着波光一般,让易昭微微怔愣了一下。
往日他只觉得易迟封的这两个小妾碍眼,但今日细细一看之下,倒是觉得她二人生的还不错,因为是双胎,两张脸都是一模一样的,若是到了床上,指不定是怎样的风情。
还是他老子精明,早早的将这一对姐妹花给弄到了身边,精心养着宠着,倒现在指不定有多舒坦呢。
易迟封此刻并不知道易昭心里头到底在想些什么,他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美妾被推倒在地,疼的眼眶微微泛红,肩膀瑟缩着,那模样十分可怜,好像在拿钝刀子割易迟封的肉一般。
男人一把将藤条扔在地上,也顾不得教训儿子了,直接将跪倒在地的凝玉打横抱起,凝香也在一旁,忧心忡忡的看着,姐妹两个的脸生的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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