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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案娘子,夫君请留步-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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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夫人一滞,脸色变得更难看了,解释道:“女儿没有磋磨曦儿,只不过让她抄抄佛经,静静心而已,她是金枝玉叶,又是从女儿肚子里爬出来的,怎么可能让她吃苦?”

    “住口!你往曦儿住的地方贴着黄符,将她关进佛堂里抄经,抄不完就不给饭吃,这都不算磋磨,你是不是打算将自己亲生女儿给折腾死,心里头才能舒服啊?”

    秦夫人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一张脸涨的通红,好像能滴出血来。

    “母亲,曦儿的命数真的不好,您知道她是双胎之一,两个孩子命数相克,一旦她过得好了,另外一个就会吃苦受罪,她是郡主,稍微过些苦日子不算什么,但她妹妹可怜啊,现在都不知道流落到了哪里,这么多年一点消息都没有,我这当娘的心里也难受啊……”

    听到这话,夏术吓了一跳,要是她没记错的话,玉曦郡主并没有什么孪生妹妹,只有一个双生哥哥,被封为安平侯,现在呆在金陵,没跟秦夫人一起回京,现在秦夫人口里头的‘妹妹’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跟她的身世有关?

    夏术心里头如同一团乱麻般,就听到老太太啐了一声:“都是你造的孽,为什么非要怪在曦儿头上,当年你要是不做出那种狸猫换太子的事情,两个女儿自然会好好的养在你身边,现在丢了一个,另外一个你怕是也得折磨死才甘心吗?”

    老太太气的脸色发白,不住的咳嗽着,夏术也顾不得多想,伸手拍了拍老太太的后背,给她顺气儿,又端了一碗温茶来,老太太喝了几口,才将咳嗽给压下去。

    看到老太太这幅模样,秦夫人的眼睛里跟淬了毒似的,指着夏术恶狠狠道:“母亲您别不信,您身子骨一向硬朗,这丧门星只在侯府里住了几天,您就咳得这么厉害,实在不能多留啊!”


第51章 极品婆家


    老太太早就知道这个女儿是个固执的,一旦认定了什么事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但现在她竟然如此折磨曦儿,真的是跟疯子也没什么区别了。

    “你滚!现在就从侯府滚出去!”

    老太太胸口不断起伏着,气的浑身发颤,指着秦夫人怒骂着。

    秦夫人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但她看着老太太的样子,到底没有说出口,最后只能冷着脸离开了忠勇侯府。

    等到秦夫人离开后,夏术轻轻给老太太顺着气,心里头却琢磨开了,她刚刚听到这对母女的对话,什么狸猫换太子,什么双胎,难道自己就是秦夫人另外一个孩子?

    可是即便如此,她也不应该出现在苏州,夏术怎么想也想不通,但她比别人多活了几年,自然要谨慎许多,不会将内心的想法透露出去。

    夜里夏术回到自己房间,就见着易清河坐在了椅子上,手里头端着茶盏,一边喝着热茶,一边用那双深不见底的鹰眸盯着夏术看,那眼神十分炙热,好像要将夏术跟吞进肚子里似的。

    皱了皱眉,夏术几步走到男人面前,压低了声音道:“你怎么来了?这里是忠勇侯府,不是郡主府,万一被别人发现,我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发现就发现了。”易清河无所谓的开口,反正被人发现了眼前的小女人就只能嫁给他,这么一来,对于易清河而言还是天大的好事儿呢。

    被男人噎了一下,夏术憋着气坐在易清河身边,刚一坐稳,就被人搂在怀里头,易清河蹭了蹭她的脸,男人下巴处冒出青黑的胡茬儿,直楞楞的扎人,小女人浑身皮肉本就生的十分细嫩,一划就是一道红痕,现在脸蛋都被磨得疼了,她恨恨的瞪了易清河一眼,才道:

    “今日我听秦夫人说,她当年生的是一对双生女,其中小的那个走丢了……”

    说来讽刺的很,夏术活了两辈子,此刻能吐露心事的人,只有易清河一个。

    听到这话,男人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薄唇紧紧抿着,知道此事关系到小女人的身世,他自然不会怠慢。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当年秦夫人应该生下的是一对龙凤胎,男孩是大皇子赵宸,后来被封为太子,女儿是赵曦,不过后宫里的女人们手段很多,想要将其中一个女儿换成儿子,对于秦夫人而言,并不算什么难事……”易清河眼中流露出一丝惊诧,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怀里的小女人竟然有可能是前朝的公主,还真是世事难料。

    “那我该怎么办?”夏术眼神发直,显然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男人的怀抱里十分温暖,热气喷洒在她脖颈处,有些发痒,但却并不难受,毕竟上辈子被男人抱在怀里的次数多到数不清了,夏术的身体早就习惯了易清河,自然不会抗拒这个男人。

    “你先别跟秦夫人相认,毕竟秦夫人在明面上是赵曦赵宸的母亲,要是多了你这个女儿,赵宸的身份就不攻自破,到时候秦夫人会埋怨你也说不定……”想一想秦夫人都能往自己住的地方贴黄符,夏术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小脸儿无意识的在男人结实的胸口蹭了蹭,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鼻间嗅到男人身上的沉香味儿,夏术手里头把玩着他身上的香囊,小女人眼皮子直打架,小手捂着嘴打了个呵欠,突然眼前闪过一道亮光,夏术一下子清醒了,看到男人手里头拿着的红宝石做成的额坠,她舔了舔唇,杏眸中异彩连连,好半晌没说话。

    看着小女人明明想要却还故作矜持的模样,易清河暗自发笑,这红宝石的额坠是用一条细细的金链给穿起来的,戴在额头上更显得皮肤白净细腻,易清河帮夏术戴上额坠,小女人一咕噜站起身子,脚步迈的比平时更大了些,很快走到铜镜前,看到铜镜里明眸皓齿的美人儿,夏术伸手轻轻点了点红的要滴出血来的宝石,笑的见牙不见眼。

    眼见着小女人在铜镜前臭美,易清河透着几分阴鸷之色的鹰眸软化了些许,他走到小女人面前,将夏术搂在怀里,伸手捏着细腻的下颚,让她被迫回过头来,贴上男人的唇,一点一点的咬着,尝着甘美的滋味儿。

    嘴里发出呜呜的闷哼声,夏术脖子酸胀的很,想要挣扎却甩不开男人的铁臂,无奈之下,夏术服了软,主动搂住了易清河的肩膀,踮着脚迎合着。

    男人鹰眸里闪过一丝喜色,将人抱的更紧,不过易清河到底有些分寸,知道夏术能主动亲吻已经不容易了,要是自己得寸进尺,吓坏了小女人,恐怕下次连这种福利都没了。

    想到此,易清河悻悻的住了口,看着夏术如同酒醉般酡红的小脸儿,心中难免有些不甘,呼吸声加重了不少。

    夏术扭了扭,脸突然一红,从男人怀里头挣脱出来,低着头不说话了。

    小女人这幅害羞的模样跟前世里一模一样,易清河爱极了她这样,恨不得直接将人搂在怀里好好稀罕稀罕,掌心也痒的厉害,男人生怕自己做出什么不可挽回之事,定了定神后,面色冷肃几分,淡声道:“秦夫人离京之前,你现在忠勇侯府住着吧,也省的受人磋磨。”

    易清河把夏术看成了自己的眼珠子,放在嘴里头含着都怕化了,不管秦夫人到底与夏术是不是嫡亲母女,他都不会容许别人碰小女人一根汗毛。

    男人离开后,夏术将额头上的红宝石额坠也取了下来,摊平了掌心,看着殷红如血的宝石,眼神不由柔和了几分。

    老太太这几日被秦夫人的所作所为气着了,虽然身体没有大碍,但到底年纪大了,身子骨儿不比从前,自然得精心养着,夏术端着一碗参茶,送到老太太面前,才刚喝了一口,就有嬷嬷面色难看的匆匆跑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小丫鬟,正是之前送到易府的翠柳。

    扑通一声,翠柳这小丫鬟结结实实地跪倒在地,冲着老太太不住地磕头,眼泪哗哗的往外流:“老夫人,求求您救救表姑娘吧,她快被易家人折磨死了……”

    老太太唬了一跳,手里头的茶盏一个没拿稳,骨碌碌掉在地上,碎成几瓣。

    夏术跟着站起身,皱着眉看着翠柳,上下打量着这丫鬟,发现翠柳面颊又红又肿,脸色苍白,整个人憔悴了许多,手指处全都是发白的茧子,按理说翠柳应该是伺候在主子身边端茶送水的丫鬟,从来不会干粗活儿,怎么现在会变成如此憔悴的模样?

    “清嘉,清嘉到底怎么了?”

    老太太早就将司马清嘉当成自己的女儿,一听她被易家人折磨,霎时间就坐不住了,脸上浮起一丝红晕,捂着嘴不断咳嗽着。

    “老夫人,表姑娘在易家,天天得伺候易夫人跟易小姐不算,还被逼着喝汤药,易夫人说小姐是不会下蛋的母鸡,那副娇娇弱弱的样子一看就是装出来的,多干点活儿以后就不会这么装模作样了……”

    司马家好歹也是勋贵之家,虽然没有爵位,但司马云安却桃李满天下,朝中三分之一的文人都是他的学生,现在易家人竟然如此折辱司马家的女儿,是不是活拧歪了?

    不说易恒只是小小的翰林院编修,也没什么家底,就是泥腿子出身,如今易家的花销也是用的司马清嘉的嫁妆,如此一来,还有脸折腾嫁过去的新媳妇,这家人的无耻还真是让夏术开了眼界!

    “外祖母别担心表姨,她易家欺人太甚,咱们这就去将表姨接回来,无论如何,总不能让他们把好好的人给折腾没了!”

    老太太紧了紧夏术的手,保养得宜的脸上露出一丝冷意,点头道:“走,咱们这就去易家,我倒要看看,易家人到底是怎么折腾我的清嘉的……”

    坐在马车上,老太太紧绷着脸不带一丝笑意,掌心都有些发凉了,这段日子老太太对夏术好的不得了,她也是个知恩的人,现在看到老太太这幅模样,心里不免有些担心,却也说不出什么安抚的话,毕竟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将司马清嘉给带回来,余下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先放放。

    易家家贫,住的位置里忠勇侯府有些远,已经靠近城门了。

    马车停在易家门前,夏术扶着老太太下了马,易家守门的奴才见到忠勇侯府的马车,一个个脸色大变,却又不敢阻拦,忠勇侯夫人身份矜贵,又是秦皇后的嫡亲母亲,万一掉了半根毫毛,都不是他们这个奴才能担待得起的,眼睁睁的看着一行人走到府里头,守门的小厮嘴里发苦,忙不迭的绕着小路往后院儿跑,想要问问夫人该怎么做。

    后院儿中,易母坐在藤椅上,看着对面的厨房,司马清嘉正蹲在灶前烧火,到底是高门大户里头娇养出来的姑娘,司马清嘉这辈子也没做过这种粗活儿,往里头添柴时没有经验,一不小心火星子就冒出来了,将女人丰厚的秀发烧的焦黄,吓得司马清嘉眼圈红了,噗噗的往下掉泪。

    易母眼尖,看到司马清嘉这幅模样,气的骂了几句:“你这蹄子是不是诚心的?连烧火这么简单的事儿都不会,还怎么伺候恒儿?像你这种生不出孩子的病秧子,恒儿早晚休了你,还不快干活!”

    司马清嘉吓得浑身轻轻颤抖着,手背上也被火星子烫着了,原本白皙的皮肤现在黑一块红一块,肿的十分厉害,偏偏伤口还没有好好处理过,有的竟然化脓了,十指连心,又疼又麻的感觉让司马清嘉难受的很,她小声抽泣着,连哭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否则被易母听到,恐怕她干的活就更多了。

    之前姑母给了她两个丫鬟一个婆子,翠柳跑出府去,不知道到底去了哪里,而翠翘却被易母打发到了乡下,唯一的婆子也跟着去了,现在司马清嘉身边连个可用的人手都没有,这才落到现在这般田地。

    守门的小厮跑的气喘吁吁,此刻站在易母面前,上气不接下气道:“夫人诶,忠勇侯夫人来府了,您快点儿让少夫人捯饬捯饬,否则她这幅模样被忠勇侯夫人瞧见了,咱们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惹怒了这天潢贵胄,少爷的仕途恐怕都有影响……”

    易母对别的东西不在乎,但唯一的儿子却是被她放在心尖儿上的,连女儿都远远比不过儿子,眼下一听可能对易恒的仕途有碍,易母直接从藤椅上站起身子,冲着身后的易婆子道:“快去把那个没用的东西拉出来,好好收拾下,省的被别人看出破绽……”

    易婆子按辈分来说是易母的嫂子,现在听到这话,满心的不乐意,憋着气将司马清嘉从厨房里拖出来,嘴里头骂骂咧咧的:“你还真是长本事了,只让你在厨房里烧火做饭,竟然能将娘家人都给领过来,像你这种不贤惠的媳妇,哪家娶了都倒了八辈子的大霉!”

    “是吗?”

    “当然了,你是不知道她有多矫情,嫁了人还当自己是什么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小姐,连点儿活都不干……”说到一半,易婆子忽然觉得不对,扭头一看,登时吓得魂都飞了,站在她身后的不是别人,正是忠勇侯夫人。

    司马清嘉此刻也见到了老太太,眼泪如同泉涌般,大滴大滴的落在地上,嘴唇嗡动:“姑母……”

    老太太看到司马清嘉瘦的如同皮包骨一般,差不点昏过去,好在夏术在她虎口上捏了一把,老太太这才强打起精神,走到司马清嘉面前,狠狠一耳光打在易婆子脸上。

    “把表姑娘带回去,咱们府里的奴才跟表姑娘的嫁妆也都拿回去,这桩婚事,不如作罢!”

    听到老太太的话,周围的人都骇了一跳,还是夏术先反应过来,冲着老太太身后的嬷嬷道:“快点去吧,省的咱们府里头的人遭罪,表姨的嫁妆也养了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

    到了这种地步,司马清嘉恐怕也无法跟易恒好好过日子了,一个是清贵世家的小姐,一个是出身低贱的状元,两人如今成婚只一个多月,就要了司马清嘉的半条命,要是继续过下去的话,恐怕不出一年,这姑娘就会如同凋落的花瓣般香消玉殒。

    身后的嬷嬷现在也琢磨过味儿来了,直接让婆子在易府里头翻找着,一件件房门被她们踹了开,等推开易母的房门后,婆子们搬出了一口大箱子,箱子里全都是珠宝首饰,其中还有几样是别人的添妆。

    易母看到这些东西被人翻出来了,肉疼的很,几步冲到老太太面前,皮笑肉不笑道:“清嘉既然嫁到了我们府上,她的嫁妆也是易家的东西,你们不能碰……”

    正说着呢,突然有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冲了出来,五官跟易恒有三分相似,也算是个清秀佳人,此刻她头上戴着红宝石滴珠步摇,看着院子里的这些人,气的狠狠瞪了司马清嘉一眼,指着她鼻子开骂:“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家的,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抢我们的东西,小心吃官司!”

    老太太嗤了一声,能生下秦皇后跟秦夫人的人,自然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夏术扶着她走到易珍面前,伸手将红宝石滴珠步摇给拽了下来,因为动作太猛,连带着还扯下了一缕头发,疼的易珍龇牙咧嘴。

    “你的胆子还真是不小,连皇后娘娘赏赐的东西都敢碰,你是不要命了吗?”

    听到这话,易珍瞪圆了眼,看着老太太手里头的步摇,眼里头划过贪婪与惊惧,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东西竟然是皇家之物,她只以为这是司马清嘉的嫁妆,现在到了他们家,自然就是易家的东西,这步摇要真是皇后娘娘赏赐下来的,那自己该怎么办?

    易珍吓得两腿发软,面色煞白,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这幅上不得台面的模样让老太太心里更怒,她怎么也没想到从小养在身边的姑娘既然被这种货色折腾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亏得自己听曦儿的话,送来了几个丫鬟婆子,否则清嘉万一真有个三长两短,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老夫人,表姑娘的嫁妆老奴清点了一遍,珠钗首饰都齐了,但少了一万两银子。”

    听到这话,易母脸色涨的通红,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如今易恒在翰林院当差,虽然清贵,但手头上却没有几个银子,自然得用司马清嘉的嫁妆补贴着,一开始她们只是用了几回,到后来就越用越习惯,毕竟司马清嘉的嫁妆银子足足有十万两,现在只拿出来一万两,也算不得什么。

    哪想到这才成婚一个多月,忠勇侯府的人就找上门来了,明明不是司马清嘉的娘家,偏偏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气的易母心里头堵得慌,偏偏又不得不舔着脸赔着笑道:

    “老夫人,清嘉到底也是我们易家的人,如今只不过是稍微做一点活计而已,您也不能如此护着她……”

    老太太看都不看易母一眼,完全将她的话视为耳旁风,派了一个婆子扶着司马清嘉,余下的奴才将她的嫁妆从易府里都给抬了出去,看着拢共价值几十万两的东西,易母只觉得自己心在滴血。

    易珍走到易母身边,小声问:“娘,现在该怎么办啊?司马清嘉回了忠勇侯府,这可怎么办啊?”

    易母狠狠啐了一声:“你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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