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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洛荨)-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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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不说这些……”拓跋阑无意去分辨到底谁跟能担此重任,他只是看向慕容灵道:“我知慕容大人并非一心要反,许是我在上京这些年的境况让他担忧。也全然怪不得他,上京这些年,九死一生,能活着回到云胡实属不易。怕是慕容大人以为我被豢养的乖顺无比,反而会害了云胡。他这也是为云胡的百姓着想……”

    慕容灵望着拓跋阑如冰如霜的神色,语气中看似替自己的父亲分辨,又十分解意,可她对拓跋阑这样的神情却是再熟悉不过。那是愠怒!那是爆发前最后的隐忍!随之而来的,只会是彻底的毁灭。

    一想到这里,慕容灵只觉得浑身一颤。随即她看向拓跋阑,急切应道:“大汗放心,灵儿定会向父亲说明一切,灵儿也相信,无论如何,父亲都是拥护大汗,绝不敢有分毫非分之想……”

    “如此甚好!”拓跋阑缓缓点点头:“过些时日,白部和褐部便要前往望月川,一年一度的冬猎又要开始。希望借此时机,缓和与各部的紧张事态,待开春伊始,便迁往漠城……”

    “是……”慕容灵恭顺应着,也明白了拓跋阑言下之意,她若不能探清父亲心中所想,并及时制止他。那么此次冬猎之时,便是大汗对白部和褐部发难之时。她神情冷肃,眉头紧蹙,丝毫没有察觉到拓拔雄忧心的视线始终停留在她的身上。

    慕容灵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到帐中的,她只觉得头脑昏沉,脚下虚浮。一入得帐中,脚下便一个踉跄,差点跌坐在地。幸而兰珠眼疾手快,将她搀扶着缓缓落座。

    “可敦……”兰珠关切轻唤。却见可敦第一次显出了慌张的神色,她紧紧握住兰珠的手,急声道:“吩咐你的事办的如何了?眼下情势紧急,已容不得有再多的时间!”

    “可敦安心……”兰珠垂下眼帘:“兰珠早已安排妥当,想必一切都会进行的非常顺利……”

    “嗯……这样便好……”慕容灵轻声应道:“已经没有时间了……”

    话语未落,二人便听得一声惊叫在帐外响起。慕容灵看向兰珠,便见兰珠缓缓点点头,随即起身要朝着帐外行去。却被慕容灵一把摁住,厉声喝道:“再等等!再等等!”

    曾是惊鸿照影来 曾是惊鸿照影来(二十六)

    直到帐外传来一片喧杂的声音,慕容灵才散乱着发髻行出大帐。兰珠在她的身后紧追几步,替她裹上了大氅。见众人都朝着宸妃的大帐行去,二人相识一看,便也匆匆跟了过去。然而出现在眼前的一幕,却着实让慕容灵心中一沉。

    大帐外,拓跋阑兄弟二人早已赶到。此时拓跋阑正将屿筝周护在怀中,一边轻言低语地安慰着她,一边吩咐众人入帐细细搜查。慕容灵瞥了兰珠一眼,便急急迎上前去,轻声问道:“方才听到有人惊叫,出了什么事?”

    “蛇……有蛇!”一侧的桃音结结巴巴地急声应道,一边下意识地朝着芷宛身旁凑近。当日在霜华殿,青兰为救小主,被毒蛇咬中的惨状还历历在目,成了桃音心中难以抹去的噩梦。而今日,她正欲服侍屿筝安睡,却惊觉床榻上四处游走着灰褐色的长蛇,皆有手腕粗细,让人心惊。桃音忍不住大声惊叫,随即便拽着屿筝匆匆逃离大帐。

    桃音的叫声惊动了王帐中的人,不等拓拔雄有所反应。拓跋阑已急急起身,风一般离开帐中。待拓拔雄追了出去,便见他已将屿筝揽在怀中,柔声低语地询问,神色中满是担忧。拓拔雄从来不曾见过他这般紧张一个人的模样。一时间亦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继而,他便看到慕容灵匆匆朝着此处行来。

    众人静待片刻,便见莫那娄带着几个人从帐中行出,每个人手中都捏着一条手腕粗细的灰褐色长蛇。拓拔雄眉头微皱便看向拓跋阑道:“是斑锦蛇……此物本就难得一见,更何况如今也该到了它们休眠的日子。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帐中?”

    “是啊……”拓跋阑叹了口气:“况且是这么多……想必不是它们自己进入帐中的吧……”说话间,他轻轻拍了拍屿筝的肩道:“莫怕,这蛇并无毒,也不轻易接近人的居所。既然能同时出现这么多,一定是有人刻意为之。我定会查个清楚!”

    听到这话,拓拔雄走上前去,拨弄着莫那娄手中的蛇,但见因得天气冷寒,这些蛇也变得懒洋洋。被莫那娄等人捏在手中,竟也懒得一动。拓拔雄看了半晌便道:“依我看来,是有人刻意寻了这些冬眠的蛇放入宸妃帐中。帐内火盆暖热,它们便一一醒了过来。幸而察觉的即使,若不然,要是被咬上一口,虽说无毒,却也甚是麻烦……”

    拓跋阑看向侍奉屿筝的阿夏,神情中已带着几分不悦:“宸妃的帐中怎么会出现这些东西?!”

    阿夏急忙跪倒在地,战战兢兢地应道:“大汗恕罪!方才收拾床榻时,阿夏仔细检查过,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妥。也不知此物到底从何而来……”

    “混账!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留你何用?莫那娄!”拓跋阑厉声喝道,似是要惩罚阿夏,却被屿筝轻然拽住衣袖。

    只见屿筝缓缓摇摇头,低声道:“不怪阿夏,若当真有人刻意为之,必是想方设法隐瞒了她。大汗若是惩处阿夏,岂非顺遂了那人心意?”

    温婉细语中,拓跋阑的怒气渐渐平息,他只是担忧地看向屿筝:“我还是传人来替你瞧瞧,受了此番惊吓,我只怕……”之后的话,拓跋阑适时止住,没有再说下去,却见屿筝缓缓摇摇头,示意自己安然无恙。屿筝知道,如今能瞒则瞒,若是怀有身孕的消息传出去,即便拓跋阑想保住她,也只怕会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提溜着一个瘦小的身影朝着众人行来。只见那士兵走上前来,将那瘦小的身影朝前一丢,只见那瘦小的身影踉跄着朝前几步,便“扑通”一下栽倒在地。那士兵朝着拓跋阑行礼道:“大汗,方才发现这个孩子鬼鬼祟祟,属下捉住他的时候,发现了这个……”说着,便将手中的一个布袋递给莫那娄。

    莫那娄伸手接过,打开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不大的布袋中,密密麻麻盘踞着斑锦蛇,足有十条之多。莫那娄将袋口朝向拓跋阑,拓跋阑的眉头紧皱,便看向伏在脚边的瘦小身影,厉声道:“你受谁的指使,竟敢谋害宸妃!”

    只见那瘦小的身影低垂着头,不发一言。身上灰扑扑的棉袍已沾满了雪泥,一双被冻得通红的小手紧握成拳,做出一副无声抗衡的模样来。

    见此情形,莫那娄上前便要扳起那孩子的头,众人却听得莫那娄痛叫一声,着实是结结实实被那孩子狠狠咬了一口。莫那娄吸着冷气,甩动着手。便见一侧的拓拔雄大步上前,直接拎着那孩子的衣领,便轻轻松松让他的身体悬空。那孩子拼命踢打,却近不得拓跋雄的身分毫。

    然而就在拓拔雄看清那孩子面容的一瞬,却不免也微微愣了一愣:“灵图?”他轻唤一声,便怔在了那里。趁此机会,唤作“灵图”的孩子忽然飞起一脚,重重踢在拓拔雄的腹部,拓拔雄吃痛,不由得松开了手。只见那孩子落地之时,轻然一跃,转而便要逃走,却与拓跋阑撞个满怀。

    “灵图,怎么会是你?!”拓跋阑似是不可置信地看向那孩子。却见火光下,灵图抬手抹了抹沾满雪泥的小脸,随即指向屿筝道:“妖魔!爷爷说了这女子是妖魔,会给云胡带来大难的!”

    “胡言乱语!”拓跋阑厉声一喝,随即拦在屿筝身前,挡下了灵图那仇视的视线。然而他的心中却微微一冷。灵图口中的爷爷不是别人,正是云胡的天师弈成律。他能观星问卦,通天临神。有时弈成律的一句话甚至比他这个大汗说出的话更有威望。在云胡百姓中,弈成律的问卜之言便是神明的指示。

    且不说弈成律此言到底是问卜得来,还是他并不赞成与中原和亲之举。但拓跋阑知道,此话一旦从弈成律的口中说出,无疑会给屿筝带来巨大的麻烦。云胡的百姓,或许真的会视屿筝为妖魔祸患,从而设法除掉她……

    只见灵图梗着脖子,一副大义凛然地模样:“我没有胡说,这是爷爷的问卜之言。爷爷说了,汗妃是云胡灾难的开始,她是天上煞星临降,会给云胡带来灭顶之灾!”

    一侧的拓拔雄听到此言,便从一个士兵手中接过一条斑锦蛇,缠在臂上盘玩:“所以你才寻了这些蛇来,放在宸妃的帐中?既然你认定了她是妖魔,怎么也该寻些毒物来才是,这区区斑锦蛇又能有什么作用?”他丝毫不在意身为大汗的弟弟投来狠厉的视线,只是带着几分冷酷的笑意,玩味地看着灵图。

    灵图因得拓拔雄的话涨红了脸,但仍是不依不饶地分辩:“我从未杀过人!更不可能去杀一个女人!寻了这些斑锦蛇,只是想吓吓她,让她知难而退!”

    听着灵图孩子气十足的话语,拓拔雄忍俊不止,但仍是强忍着笑意道:“归根结底,这妖魔你是降不了的。要想成为弈成律那样的天师,只怕你还要再等上几年光景才是……”

    虽然灵图对这番话很是不满,可他着实也找不到辩解之词,只得冷哼一声,愤愤别过头去。

    拓拔雄淡淡瞥了屿筝一眼,便朝着拓跋阑道:“看来,明日有必要见天师一面了……”

    “嗯……”拓跋阑沉声应着,随即吩咐莫那娄:“带灵图去休息,好生看管着他,莫让他再捣乱!”

    在灵图不情不愿地挣扎中,莫那娄还是毫不留情地提着他的衣领朝帐中行去。安抚屿筝片刻之后,拓跋阑驱散众人,仍旧陪着屿筝在帐中歇息。然而在阿夏放下帐帘的一瞬,他清晰的看到依旧站在帐外的慕容灵,是以怎样悲切的眼神望着他。心中漫过一丝歉疚之意,却很快被他悄然掩盖……

    次日伊始,拓跋阑还在榻上和衣浅睡,却被帐外嘈杂的声音吵醒:“大汗!大汗!您没事吧?”

    缓缓睁开眼,看向身侧尚在梦中沉睡的女子,拓跋阑抬起手怜惜地拂过她的鬓角,便皱眉起身,朝着帐外行去,在掀起帐帘的一瞬,他低声斥责莫那娄:“宸妃还在安睡,这么吵嚷做什……”

    然而下一刻,他的话语便哽在喉中,但见帐外足足积着齐膝的厚雪。莫那娄气喘吁吁地在帐前站定,他的身后,是好不容易开辟出的一条道路。见拓跋阑出现,莫那娄急声道:“大汗睡得太沉,怎么唤也没有动静。这场雪来的悄无声息,诡异异常……”

    拓跋阑心中惊诧,这一夜,自己分明只是浅睡。为何莫那娄却说自己唤不醒?尚在思虑之间,便听得莫那娄急声道:“大汗和宸妃快些出帐吧。这雪厚实,只怕大帐撑不了多久,会有危险!”

    莫那娄话音刚落,二人便听得“咔哒”一声轻响,仿佛是支撑大帐的木头断裂之声。霎时间,拓跋阑脸色苍白,急急回转身子,朝着床榻上的屿筝奔去,而莫那娄一声“大汗”的厉呼,也惊动了周围清出行路的众人……

    曾是惊鸿照影来 曾是惊鸿照影来(二十七)

    厉响突起,还没等莫那娄做出反应,只见宸妃所居的大帐竟然瞬间被积雪压垮。随即莫那娄便感觉被人重重推搡到一侧,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疾呼,莫那娄下意识伸出手去,拽住了从身边掠过的那一抹嫣红。

    “可敦!危险!”莫那娄大叫一声,便急急周护着慕容灵朝一侧躲去,但见一根粗壮的椽木应声而断,厚厚的积雪压砸着帐顶落下。莫那娄急忙抬手遮护慕容灵朝后退去,然而慕容灵却拼命挣扎着要冲向帐中。可她一个女子,又怎能敌过壮硕的大汉。情急之下,她忽然转身,将一个清脆的耳光落在莫那娄的脸上:“混账!大汗还在帐中!放开我!”

    即便脸上火辣辣一般的疼,莫那娄也轻易放手,他看向一侧的兰珠,厉声喝道:“拦着可敦!我去救大汗!”

    说着便将慕容灵推搡到了兰珠身边,可慕容灵心急如焚,哪肯乖乖站在原地,扔挣脱了兰珠便要冲去。然而下一刻,她却被一双手紧紧箍住动弹不得。转而看去,只见拓跋雄眸色沉冷地抓住她,看着已经坍塌的大帐,沉声道:“你现在冲过去,不过是碍手碍脚罢了!乖乖待在这里!”

    拓跋雄的语气毋容置疑,慕容灵的反抗不由自主地轻了些许。她看向拓跋雄,面色悲戚:“可是……可是大汗他……”

    轻柔地安抚落在肩上,拓跋雄带着几分疼惜,轻声安慰:“他不会有事的……”

    听到这句话,慕容灵不知是相信他笃定的语气,还是被他眸中的坚定所感染,整个人慢慢安静了下来,紧张地注视着莫那娄带领着人手清开积雪和断裂的椽木。她知道,自己此刻能做的,除了等待便是祈祷……

    却说拓跋阑在听到那声轻微的断裂响声时,下意识地奔向床榻,在大帐坍塌的一瞬,他将屿筝周护在身下。原本那断裂的椽木会径直砸到他,好在一侧帐壁亦是倾斜过来,支撑住了跌落的椽木。而他和屿筝便被卡在缝隙中,动弹不得。

    然而,这并不是拓跋阑所忧心的事,他听到帐外有急促的呼喊和嘈杂的人声,他知道,只需静待些时辰,外面定会有人清理了积雪,救他们出去。真正让他的担忧的,是即便在这样巨大的声响中,屿筝仍然没有醒来,她平淡清浅的呼吸扑在面上,神情安详到犹如冰封的美人一般。

    拓跋阑双手抵着床榻,用背脊支撑着倾斜的帐壁,以免它再次突然砸落下来。望着怀中仍然一动不动的屿筝,拓跋阑心急如焚,他不断地轻声呼唤着屿筝,试图将她唤醒。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拓跋阑觉得自己双臂发软,背脊亦疼痛不已之时。屿筝忽然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下一刻,她便被拓跋阑近在咫尺的容颜吓了一跳。可随即,屿筝意识到,眼前的境况并非如她所想。只见大帐整个都坍塌了下来,而拓跋阑的背脊只用力扛顶着帐壁的木架。

    “大汗!”屿筝惊讶之间,便试图起身去帮他一把,却听得拓跋阑低喝一声:“别动!”

    见屿筝怔在那里,旋即拓跋阑的声音又柔和了些许:“昨夜突至暴雪,将大帐压了下来……”

    屿筝的神情中满是迷茫:“可为何……”

    “一点都不知晓吗?”拓跋阑接过话道:“莫说不知暴雪来袭,即便是今日大帐坍塌,你仍在昏睡……”

    屿筝心下一惊,知道自己断断不会睡得这般沉。如果不是拓跋阑此番舍身相救,只怕此时,她早已丢了性命。

    望着拓跋阑,屿筝正要张口说些什么,却惊觉有温热的东西滴落在脸上。抬手拂去,惊见手指间满是浓稠的血。

    “大汗!”带着震惊和担忧,屿筝看向眼前的男子。但见他神色中已隐隐见了几分疲惫和虚弱。

    “不碍事……”拓拔阑沉声安抚他:“方才肩头蹭破了皮而已……你安心待着便是,我们很快会被……”说到这儿,拓拔阑只觉得一阵晕眩。身子不由朝着屿筝栽去。

    屿筝只觉得肩头一痛,拓拔阑的头埋入她的肩窝,没了动静。与此同时,屿筝便听得他身后的椽木传来一声巨响,她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揽住拓拔阑的身体,闭紧双眼,等待他们双双被挤压的一瞬。

    然而下一刻,屿筝只觉得眼帘前一亮,她猝然睁开眼,便见帐顶已被掀起,莫那娄正拦腰抱着那椽木,奋力支撑。趁此机会,几个人急忙上前,将她和拓跋阑小心翼翼地抬了出去。

    因得有拓跋阑的周护,屿筝安然无恙。方一被众人抬出,屿筝便急忙赶到拓跋阑身侧,然而未等她近前,便被慕容灵狠狠推开。只见慕容灵红着一双眼,恶狠狠瞪视着她:“天师所言不假,你当真是个妖魔!若不是你,怎么会有这样的诡异而悄无声息的暴雪袭来。若不是你,大汗又怎会成了这般模样!”

    屿筝踉跄着朝后退去,幸而被芷宛搀扶。她怔怔站在那里,望着拓跋阑苍白的面孔,只见他双眼紧闭,唇色微微泛紫。而此时屿筝才看清,拓跋阑的衣衫肩头已被血迹尽数浸染。屿筝抬手拂过自己的脸颊,拓跋阑的血滴落在她的面颊,仿佛一朵灼然盛开的花。

    只见一个中年男子走上前去,细细查验了一番,便惊声朝着慕容灵道:“回可敦,大汗肩头的伤并无大碍。可大汗他……中了蝎毒!”

    慕容灵脚下一软,差点晕了过去:“你说什么?!蝎毒?!怎么会中了蝎毒呢?!”

    话音刚落,众人便瞧见那中年男子从拓跋阑的后颈处小心翼翼地捉出一只黑色小巧的蝎子:“果然还在这里!王爷!如何是好?!”

    拓拔雄皱眉看着那毒蝎,神色沉冷。就在此时,慕容灵突然冲到屿筝身前,扬手便朝着屿筝落下一个重重的耳光:“是你吧!是那个狗皇帝派你来谋害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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