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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之路-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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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天暗,不会有人特意盯着你胸口瞧的,若是你穿女装,一出现那些男人就会先看向你,戴帷帽你又玩得不尽兴,这样正好。”赵沉才舍不得自己的两个大。宝贝受委屈,说完隔着衣服轻。佻地捏了捏,活脱脱一个浪荡下。流子弟。
    阿桔退后一步,没敢瞪他,红着脸去镜子前重新收拾刚刚被弄乱的发髻。
    两刻钟后,两人已经到了京城最繁华热闹的主街。
    赵沉走在阿桔外侧,长袖遮掩下妻子的小手在他手里,阿桔安心地由他牵着,目光在两侧灯铺上流连,一点都不用担心被人撞到。好几次有玩闹的孩子突然从巷子口摊铺后冲出来,赵沉都会迅速将她拉到他一侧,他替她挡着。
    这种感觉,对阿桔而言是陌生的。
    她是家里的长女,出门做客也是她帮爹娘照顾弟弟妹妹,一直都是她惦记着弟弟会不会淘气,妹妹会不会有什么姑娘家不该有的举止。嫁给赵沉之后,她就从长姐变成了妻子,他处处关心她,事事挡在她身前……
    阿桔仰起头。
    皎皎月光下,繁华灯影里,她的男人正留意着前后的人流,察觉到她的注视,他低头朝她笑,无声询问,凤眼里的光彩比月光灯光都要醉人。阿桔也笑了,大胆地反握住他手,牵着他朝自己刚刚看中的一个灯铺走去。
    元宵佳节,路人来往穿梭,都在陪亲人享受自己的那份热闹,谁也不会特意关注旁人到底在做什么。或许有人会注意到人群里有对风采出众的少年,或许也有人看出其中身材娇小的是个姑娘,可那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呢?他们身边也有同行的亲人心上人,他们也有他们的故事。
    ~
    阿 桔选的那家灯铺正在猜灯谜,摊主是个蓄着山羊胡的老师傅,除了两旁木架上挂着的用来卖的花灯,他身前矮架子上还悬了两排共二十盏小灯笼,每盏灯上面都有灯 谜,谜底分别是各种飞禽走兽,或是常见的虫子。灯谜不难,但只许孩子们猜,大人们不能帮忙,猜对了老师傅就送一种谜底形状的花灯。
    阿桔跟赵沉过去时,一对儿夫妻刚领着一个男娃离开,男娃手里提着一只大象形状的灯笼,笑得可开心了。
    赵沉笑话阿桔:“你看起来可不像个孩子。”
    阿桔没理他,松开他手,站在前面看,她就是想看看孩子们猜。
    一个灯谜破解了,老师傅把接下来的灯笼转了过来,怕后面的孩子们看不清楚,他抑扬顿挫地念了起来,“一个白胡老头,带了一袋黑豆,一面走,一面漏。好了,你们猜猜这是什么东西。”
    阿桔忍不住笑了。
    赵沉瞥了妻子一眼,神情有些古怪。
    妻子这么快就猜到了,他还没猜到。
    当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胖小子大喊着“羊”然后成功领走山羊灯笼时,赵沉扯了扯嘴角,牵着妻子挪到一侧角落,含笑问她:“你猜出来了吗?”
    阿桔点头,这么简单,她怎么可能猜不到?见赵沉用一副不相信的表情看着她,还考究地问她如何解释那袋黑豆,只当他故意捉弄人呢,没好气瞪他一眼,重新回到了摊子前。这人就是没正经,这种事情也要拿来说。
    赵沉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何挨瞪了,回到妻子身边,本想忘掉那灯谜,就听旁边一个被爹爹抱在怀里的穿绸缎裙子的小女娃娇娇地问:“爹爹,为什么是羊啊?”
    女娃父亲哈哈大笑,“因为羊是白的啊。”
    女娃嘟着嘴:“羊怎么会有黑豆?黑豆漏了它不知道吗?”
    赵沉不由侧耳倾听。
    “咳咳,这个,因为羊有时候走路时会拉臭臭,羊的臭臭就是一粒粒小黑球,其实比豆子要大一点……你还没见过羊,回头爹买一只给你看看。”
    女娃很高兴,赵沉面无表情看向另一盏灯笼。
    这种不入流的灯谜,也只能哄哄小孩子了。
    等到只剩最后一盏灯笼时,或许是物以稀为贵,并不太大的灯铺前围了好几圈孩子。因为大多数都是父母带出来的,赵沉跟阿桔站在里面也不算显眼,倒是跟前的几个孩子不时仰头看他们,好奇这两个漂亮哥哥是做什么的。
    灯 谜难度也是逐渐加强的,见大家都期待地看着自己,老师傅吊足了胃口,笑眯眯地道:“最后一个啊,我先说奖品,这盏灯笼是我今年做得最满意的一盏,不是我说 大话,整条街也未必有人能比得过我。好了,灯谜来了,猜一走路最容易摔倒的林中之兽,蒙对不行,还得解释对了才能拿走灯笼。”
    野兽一共就那么多,这么多孩子一人猜一个,肯定有能猜中的。
    阿桔低头琢磨起来,之前的灯谜都是参考鸟兽外貌,最后这个突然变了,可就难了。
    赵沉终于笑了,胸有成竹地站在妻子身后。
    孩子们七嘴八舌,连瞎了眼睛的兔子都说出来了,把老师傅逗得笑个不停,可惜谁也没有猜对,连那些父母都没有头绪。猜灯谜只是今晚一个小小的乐趣,一直猜不中,大人们也没了耐性在这里站着,开始用各种理由骗孩子们走了。
    老师傅并不在意,坐在凳子上,低头制新的灯笼。
    没了孩子们,摊子前迅速冷清下来,除了几个自己出来玩的孩子,只剩阿桔赵沉,还有另一对夫妻。起初他们站在人群外面,人少了才到了摊子前,阿桔不经意朝那边瞥了一眼,目光却顿住了。
    其 中高大偏瘦的男子似乎与郭子敬一般年纪,面容俊朗却苍白,仿佛身体有恙,但他嘴角是上扬的,安静恬淡,无端端让人心平气和。而他身边一身月白长裙的女子虽 不是十分美艳,却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她几眼。女子一只手虚扶着肚子,阿桔垂眸看去,发现她肚子那里微微鼓了出来,应该是有孕了。
    “看什么呢?”赵沉低声问。
    阿桔摇摇头,目光回到灯笼上,有些失望地问:“你猜出来是什么了吗?”
    赵沉不答反问:“想要这盏最好看的灯笼吗?”
    他嘴角噙着笑,显然已知道谜底,阿桔心中一喜。两人都盼着孩子呢,这盏只送孩子的灯笼便别有意义,她当然想要了,哪怕只是个普通的灯笼,她也会喜欢的。
    赵沉摸摸她脑袋,牵着她上前,旁边的男人几乎与他同时开口:“老伯,这个灯谜我们可否猜?”
    赵沉诧异地看了过去,偏瘦男子朝他轻轻颔首,并未有任何不满。
    老师傅扫了两对儿夫妻一眼,认出他们都在这边站了不久,点了点头,“既然你们喜欢,猜猜好了。”说完拿出两张红纸,让两人写在上面,以示公平。
    赵沉跟偏瘦男人分别拿了一张,俯身写字。
    阿桔有点尴尬,毕竟这是小孩子玩意。她悄悄看向离她几步远的女子,正好那人朝她看了过来,目光相对,都看出了彼此眼里的无奈,还有那种被丈夫疼爱的甜蜜。
    男人们很快写完了,老师傅看了看,笑道:“都猜对了,正是狐狸,可惜我只有一盏灯笼,你们商量商量给谁吧。”说完弯下腰,从木架下面拿了一盏灯笼上来,还没摆好,还守在这里的几个孩子便齐齐发出一声惊叫。
    阿桔也被吸引了,痴痴地看着那灯笼。
    那是一盏由三只红狐狸绕成的彩灯,两大一小,小的在中间,两只大的一只在拨弄小狐狸的头,尖尖的嘴探进了小狐狸头顶的毛发里,另一只则凑在小狐狸耳边,好像在叮嘱它什么。微风吹来,三只狐狸转了起来,栩栩如生。
    阿桔很喜欢这盏灯笼,但是在赵沉准备过去跟男人商量时,她还是拉住了他,小声道:“咱们走吧,再去别处逛逛。”人家已经怀了孩子,这盏灯笼对她的意义更大。
    她声音虽小,架不住这里安静,周围几人都听清楚了。
    女子惊讶地看着阿桔,见阿桔温柔地看向她腹部,她笑着道谢。
    阿桔回以一笑,然后便牵着赵沉走了,走出很远一段距离,她才回头望去,面露不舍。
    妻子心善,赵沉越发疼惜,低头亲了亲她额头,捧着她手道:“没事,只要他一直在这里卖灯笼,明年后年大后年,咱们年年都来,带着咱们的孩子一起来猜。我这么聪明,咱们的孩子肯定也聪明,到时候把所有灯笼都赢回去。”
    阿桔被他逗笑了,仰头看他:“每人只能猜一次,二十盏灯笼,难道你要生二十个?”
    赵沉又亲了她一口,“只要你愿意,二十个我也养得起。”
    阿桔打了他一下,她又不是母猪,怎么可能生那么多?
    夫妻俩笑着继续往前。他们身后,另一对夫妻原地站了片刻,等赵沉二人的身影被行人遮掩再也看不见,女子柔柔一笑,看看手中的灯笼,对丈夫道:“天色不早,咱们也回府吧?”
    男人点点头,扶着妻子走到巷子口,那里早有马车等候。
    作者有话要说:出门不遇到贵人怎么能算得上男女主呢?


☆、第64章 
    唐文帝要去木兰围场;来回路上加上在围场逗留的时间;二月初出发,大概四月底才回来。
    也就是说,赵沉这次离家,一去就是三个月。
    两人成亲也才三个多月而已。
    赵沉其实年前就得到了动身的确切日期,怕说出来阿桔一个年都过得不安稳;便一直没有告诉她;差三天就出发时才小心翼翼交了底。
    “这么快?不是说三月去吗?”阿桔当时正在泡脚;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呆住了,扭头看他。
    对妻子面不改色撒过那么多次谎,这次赵沉却有点不敢看她,偏又怕她落泪;只好硬着头皮解释道:“我也以为是三月,今天子敬派人告知我,是三月抵达那边,而路上皇上出行安营扎寨走的慢,就得提前一个月动身。”
    阿桔已经不自觉地在心里算起了账,声音一下子轻了,“这么说,你要五月左右才回来?”
    她眼圈红了,眼里泪光浮动,赵沉叹口气,利落跳下炕,挪了椅子放到阿桔对面。阿桔目光随着他转动,看他坐在那儿握住她泡在水里的脚,柔声对她道:“别哭,三个月而已,很快就回来了,那时候天暖和了,我带你出去赏花。”大冬天来到京城,附近也没什么好玩的。
    阿桔没想哭。
    赵沉去围场是为了挣前程,是正事,是他的抱负,她自然希望他开开心心后顾无忧地去。只是她忍不住,说不清楚为什么,这种不舍竟比当初要离家时还要强烈。
    因为被他拉了下去抵着他额头,她眼泪直接落到了水里,砸到了他手背上。
    先是微微的热,再是微微的凉,赵沉第一次在她面前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舍不得,因此更懂她的不舍,他是男人心肠比较硬,她那么柔,水似的姑娘……难以言语,赵沉默默地替她洗脚。她爱干净,他只是简单泡一下就行,她非要细细揉一遍。
    自己的男人惯会说甜言蜜语,如今沉默下来,阿桔有些不习惯。她用帕子擦了泪,复杂地看他,却见他低头专注地帮她洗脚,长眉难以察觉地蹙了起来,低垂的眼帘不时眨一眨,有种愁绪在他身上蔓延开来。
    他很少露出这种表情的。
    是因为他也不舍得走,又必须走,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吧?
    他是要做大事的人,她怎么能让他为这个伤神?
    阿桔很快便止了泪,按住他手道:“你先去被窝里吧,别冻着,我马上就洗好了,一会儿咱们躺着说话。”他身体结实,也不太爱惜自己,穿了中衣就跳下来了,屋里再暖和,到底还是冬天啊。
    “好,我先给你暖被窝去,你快点。”赵沉仰头亲了她鼻尖儿一下,听话地站了起来,擦过手后回了被窝。
    阿桔也没心思洗脚了,擦拭过后喊今晚当值的绿云进来收拾,然后就吹了蜡烛,去找赵沉。
    “你去这么久,都需要带什么过去?”离别在即,帮他打点行李才是最重要的事。
    赵沉抱着妻子,轻声道:“带几套衣服鞋袜就够了,其他那边行宫里都有。”
    “嗯,那冬装春装都得备下才行……”
    阿桔窝在丈夫怀里,细细跟他商量起来,衣服带多少套,带哪些常用的膏药,还要叮嘱他离家后好好照顾自己,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似的。
    赵沉静静地听着,听妻子的絮絮叨叨,听不够。
    次 日天明,赵沉去外面走动,阿桔亲自盯着丫鬟们收拾起来,去宁氏那边请安时宁氏也会问她准备地如何了。阿桔毕竟第一次做这种事,可能有考虑不周的地方,宁氏 便会提醒她。太夫人也很关心长孙,把阿桔叫过去问了几次,听阿桔回答地头头是道,看她稍微顺眼了点,只是想到阿桔背后说不定有宁氏指点,那点好感又迅速消 失了。
    到了二月初一这日,外面还一片漆黑,赵沉已经整装待发了。
    赵清跟赵沂想送兄长的,赵沉没让,于是门口只有赵允廷夫妻,阿桔,一家子四口。
    外面刺骨的冷,即便披了厚厚的狐毛斗篷也忍不住打颤,门口两盏大红灯笼轻轻摇晃,柔和的光也驱散不了多少黑暗,反而更添萧瑟凄凉。
    锦书锦墨把赵沉的东西都搬上了马车,陈平替她们打着帘子。他是要跟赵沉同去的,届时赵沉骑马同众多勋贵子弟一起走,他则赶着马车与众随行家奴一起,车上装着主子们的行李。
    放好了,两个丫鬟退到了阿桔身后。
    阿桔目光始终凝在丈夫身上,连眼睛都舍不得眨,能多看一眼便是一眼。
    知道妻子容易落泪,赵沉怕她冻了脸,没敢多留。听父亲几声叮嘱,再将妻子托付给母亲之后,他只看了阿桔一眼,持续了似乎很长又仿佛很短的时间,然后便强迫自己收起心中不舍,迅速翻身上马,在严寒里头也不回地走了。
    反正都要走,何必拖泥带水?早点走,家人也能早点回去休息。
    夜色弥漫,他身影被黑暗淹没转瞬消失不见,只有急促的马蹄声哒哒,在巷子里回荡。
    阿桔并没有哭。
    她答应赵沉不让他担心的。
    “走吧,咱们回去睡个回笼觉。”宁氏笑着牵了儿媳妇的手,两人一起往回走,边走边开解道:“阿桔你真的不用担心,承远十四岁就敢自己在外面闯了,现在去那边还有你姨兄照应着,又有自小跟在他身边的陈平照顾起居,你只担心他能不能夺魁就行了。”
    阿桔应了声,确实没啥好担心的,无非是日日黏在一起,乍然分离舍不得罢了。
    不想让婆母忧心自己,阿桔特意捡了这两日赵沉许诺她的几样好处说给婆母听,“他说那边草原上放养的羊肉质最好,答应带回几头给咱们添菜呢……”
    宁氏假装吃味道:“咱们?是单给你们小两口添菜吧?这话他可没跟我说。”
    婆 媳俩轻声笑语,让离愁散了不少,因为馨兰苑离门口较近,阿桔先把婆母送到了门口。进去之前,宁氏握住阿桔的手,平静地道:“承远不在,太夫人多半会留你在 那边用饭,阿桔你都听她的,不用想着过来陪我,娘不计较那个。你顺着她,她看你就顺眼些,等你从那边回来了,再来这边陪娘,别犯傻,知道吗?”
    这事赵沉也跟阿桔提过,阿桔早有准备,“我懂,娘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不过是一日三餐而已,最多听太夫人几句训斥,并没有多难熬。
    宁 氏点点头,让跟着阿桔出来的两个丫鬟仔细提灯笼照亮,这才进去了,进屋意外发现赵允廷已经在被窝里等着她了,竟是打算跟她一起睡回笼觉。宁氏无奈地上了 炕,赵允廷心中也是复杂,搂着人道:“你跟我说说承远在那边的事吧,以前去的匆忙,都不知道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生意……”
    而望竹轩里,却是再也没有那个高大的身影。
    阿桔躺在被窝里,抱着赵沉的枕头,半夜睡意也无,脑海里是认识赵沉后的点点滴滴。想着想着,外面响起丫鬟起早的动静,阿桔看向窗外,好像没过多久,天渐渐亮了起来。
    今日将是第一次,她独自去荣寿堂请安。
    ~
    荣寿堂内,秦氏早早就到了,接过大丫鬟的活儿,亲自服侍太夫人洗漱梳头。
    太夫人从镜子里看她,漫不经心地道:“今早怎么这么孝顺啊?”
    秦氏小心翼翼将赤金簪子插好,又替婆母戴上抹额,这才笑道:“承远今日出发了,我想啊,最喜欢的长孙不在家,娘肯定一时无法适应,便准备替承远把他的那份孝也尽了,哄娘开心。”
    太夫人扯了扯嘴角,扫了一圈,等几个丫鬟都下去了,盯着秦氏问:“我听丫鬟说允廷这阵子都歇在前院,你们两个闹别扭了?整整三个月了吧?你到底做了什么惹了他,竟能让男人这么长时间不踏足后院?”
    秦 氏的脸一下子就白了,不用装眼泪也滚了下来,一边拿帕子抹泪一边诉苦道:“娘,我什么都没做,是侯爷还想着那人呢。以前承远不在家,他压在心底,现在承远 回来了,日日都能见着,侯爷好比睹物思人,又记了起来,跟我说以后再也不踏进后院了。娘你帮我劝劝他吧,人死不能复生,侯爷一直沉浸在过去,对身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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