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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女主的嫡姐-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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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生恩,并无养恩。
    李复儒浑身发抖,这个孽女,她怎么敢……
    “她疯了…她疯了…”
    常氏昏黄的瞳仁缩了又缩,恨不得立马晕过去。她狠狠瞪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这个儿子,遇大事总是乱阵脚。
    怎么能说三娘疯了
    三娘若是疯了,那大娘的名声必会受影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事,她是万万不会做的。她拼命稳住心神,想着法子。
    巩氏被这一番变故惊得回不了神,婆母和老爷竟然把三娘从李家除名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她这个李家主母都不知道
    对亲生骨肉都如此绝情,更别说是对继女。将来她的雯秀嫁人后,想是靠不住李家半分的。她的心一凉,寒了半截。
    堂中有人倒吸凉气,暗道李御史可真够心狠的。为了巴上连贵妃,竟然做出割舍骨肉的决定。虽然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人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可这样的无情之人委实让人不耻。
    “李大人,王妃说的可是真的”礼部侍郎问道,想再次确认。
    李复儒猛烈摇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锦素淡淡地道:“大人何不请出李氏族谱一观,便知真假。”
    事关重大,关系到亲王妃,礼部侍郎少不得要查证一番。李复儒浑身僵硬,牙关紧咬,如果现在没有外人在,他真会忍不住去掐死那个女儿。
    母亲说得没错,这就是一个孽障!
    常氏稳了半天的心神,想出了应对的说词,命人去取族谱。
    “不瞒各位大人,三娘确实不在族谱之上,这是她生母临终前所求。佟氏是个特别刚烈的女子。她做事向来狠绝,当年佟家出事,她再三恳求下堂,并将三娘从李家除名,送还佟家。三娘是我亲孙女,我怜她年幼,怎能答应便折了个中,许诺将三娘养大,待成亲嫁人后再除名,佟氏这才满意。我本想着过几年,这事她就忘记了。哪知这番话竟是她临终遗言,当夜她便投缳自尽了。老婆子答应过她的事,是万不敢反悔的,每每想起心如刀割…只可怜我的孙女儿…”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听到自家老娘这一辩解,李复儒像是活了过来,身体也不僵了,人也不抖了。
    “亡妻待我恩义,我实不能辜负她临终所托。想来她有此遗言,定是思虑周全的。三娘…为父对不住你……”
    李锦素艰涩一笑,“真是难为父亲了,既然是我生母的遗言,我自是遵从的。从此以后,我不再是李家女,还请李老夫人和李大人珍重。”
    说完,她这才跪了下来,行了晚辈之礼。
    从古至今,新嫁娘出嫁当天与娘家断绝关系者,闻所未闻。常氏扯了佟氏来遮丑,全了李家的颜面。
    大喜的日子,她并不想过多追究,之所以在今日提及,亦是与李家作了为断,不想再与他们虚与委蛇,恶心自己。
    关系已断,正合她意。
    将来无论艰难险阻,道路崎岖,都是她自己一个人的路。哪怕日后风雨飘零,江湖浮沉,她一人暗夜独行无依无靠,她亦无悔。
    礼部官员面面相觑,不知如何行事。
    巩氏欲上前来扶她,迟疑了一会儿,终是没有动作。
    她慢慢站起来,环视一眼李家众人。表面痛心的常氏,摆出不舍模样的李复儒,还有表情复杂的巩氏,以及面露悲伤实则眼中欢喜的李锦笙和心有戚戚焉的段雯秀。
    这些人,终将与她分道扬镳,不会再有交集,她微微一笑,昂着头走出了李家的门。
    上了轿辇,锣鼓响起,仪仗开道,接亲的队伍缓缓离开了李家,沿着并不宽敞的街道,一路喧闹着。
    至此以后,她不再是李家女。
    那处处掣肘算计的后宅,与她再无关系。她将来的战场,是二皇子府,是整个越氏宫廷。她将与二皇子一起,在这无视纲常的王朝中争出一条活路来。
    轿辇停下,她听到有人惊呼。
    “王爷竟然亲自出来接王妃了”
    她微微翘了一下嘴角,竟是对将来的生活,有了一丝丝的期待。

第46章 新婚
    越千邑着亲王正服,坐在轮椅上; 完全无视有些人窥视的眼神。冰冷面具下的凤眸紧紧盯着轿辇中被人扶下来的女子; 幽深的眸微动。
    感受着喜绸被人牵引; 李锦素竟莫名觉得心安。
    一个才与娘家绝了关系的女子; 就是断了要的浮萍,惶然不知归宿。若是在夫家还不受待见; 可想而知她将来的悲惨命运。是以; 越千邑这般做法; 无异于向世人说明,他是看重她这个王妃的。
    金玉流苏盖头下,她的容颜看不清。旁人欲窥视,却不敢在越千邑面前造次。只在心里狐疑着,听闻这位乡君先前多有痴缠沈家大公子,未曾听人提及长相; 也不知是何等相貌,让寿王另眼相看。
    越千邑受封亲王; 封号为寿。
    可见明帝对这个皇子的心意,盼其能富贵长寿; 还隐含警告连氏一派的意味。百官也从这个寿字中品出了意思; 心下明了。
    夫妻二人入了正堂,宫中礼官唱了一大段的礼辞,最后二人对拜,成亲礼就算是成了。待明日宫中拜见帝后,上了皇家玉牒; 才算全礼。
    寿王身体有残,侍卫推着他。而李锦素则由成妈妈扶着,一起往后院走。
    入了新房后,寿王一摆手,侍卫和成妈妈都退到外间。李锦素坐在床边,心下忐忑。之前想得再好,真到嫁了过来,又是另一种心境。
    一杆秤伸了过来,将她头上的盖头挑开。
    她这才看清了房间里的布置,以及轮椅上的男人。亲王正服,银质面具,看着是那么的不近人情,不好接近。
    “王爷。”
    他朝她招了一下手,指指桌上的酒。她立马会意,取来桌上的美酒,递了一杯给他。两人喝了合卺酒,成亲礼算是成了。
    酒入喉间,这才觉得辛辣。
    抬头一看,正好瞧着那面具未遮住的薄唇下颔,以及握着酒杯的修长手指。这样的好看的手,她是见过的。
    表姐可不就是生了一双这样的手,这样的念头一晃而过,转瞬即逝。她把酒杯放回桌上,恭敬坐到他的对面。
    忍着咳嗽,说起了锦瑟的事情,“王爷应是知道的,陛下下了旨意,妾身那妹妹只能跟着进府。她是一个可怜人,终身大事由不得自己做主。妾身在李家,唯有她这么一个真正的亲人,实在不忍她郁郁终身。王爷您天生贵胄,富贵滔天,若要美人,自是召手即来。然而妾身只有这么一个亲人,还请王爷怜悯……”
    越千邑看着她,冷冷地道:“王妃的意思本王明白,犹记得王妃曾经说过,若是府中有妾室,必将与本王二心,对吗”
    “王爷,锦瑟是妾身的妹妹。妾身曾应允过她,必为她挑一门好姻缘。哪里知道横生变故,她竟被迫随我来了王府。您是妾身的夫君,她是妾身的亲妹妹……”
    隐在嘴边的话,不用明说也知她的为难。
    越千邑凤眸幽深,这个女子,说是愚蠢偏又比谁都通透。说是无礼却又比谁都知道拿捏分寸。说话看似鲁莽,实则进退有度。先是试探过他,这下又摆出可怜的模样,是吃准他会答应的吧。
    若是旁人这般,他必是恼了的。
    只是对于她,似乎很多事情都变得不可预计。偏偏他很是受用她的坦诚,还有些自得于她对自己的信任。
    “既是王妃的妹妹,自当是本王的妹妹。”
    听到越千邑这句话,李锦素的心就定了。她就说王爷定不是重色之人,而且根本不屑于强迫别人。
    “妾身多谢王爷。”
    “你打算怎么谢我”
    呃……
    她一怔,脑子有一瞬间的懵,不知他是什么意思上位者,需要下位者的不过忠心二字。他们虽是夫妻,但确切的说,和上下属的关系也差不多。
    想了想,道:“若是王爷信得过,妾身必将忠心追随。”
    越千邑看了过来,这个女人,莫不是以为自己差的是一个属下也罢,暂且先由着她,日后再从长计议。
    他转动一个轮椅,似乎是往床的方向。
    “王爷您想歇息吗”
    她一脸讨好,欲上前扶他,却见他摆了一下手。自己转着轮椅到了床前,不知按了什么,轮椅升起,与床平齐,他自己挪到了床上。
    看他的样子,腿并不是僵硬的。
    “过来,替我宽衣。”
    她心里腹议着,之前在床上的时候不宽,到床上去宽,这不是增加工作难度吗难道他不是光宽衣,而是想…
    脑子里突然有一片空白,在此之前,她从未想过两人会有肌肤相亲的可能性。她一直潜意识以为他身体有残,定是不中用了的,要不然也不会连个通房都没有。
    可是现在…她犹豫地上前。他是靠有床头的,离得近了,那面具上的冷光幽幽,竟让人不敢直视。
    面具下的凤眸深沉,将她的挣扎看在眼里。
    “王妃莫不是以为,嫁了我这废人,连为人妻子的本分都不用尽了吗”
    这话冰冷森寒,惊得她心头一凉。这个男人,无论他是谁,他现在都是是她的丈夫。在这个女子以夫为天的年代,服侍丈夫是天经地义的。
    她的手伸出去,连自己都能感觉到指尖冰凉。
    “王爷,妾身从未服侍过人,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心一横,去扯他的腰带。那腰带绣着精美的图案,中间还镶着玉石。扯了半天,总算是摸到了解开的地方。
    手绕到他的身后,将腰带解开。这一环绕,与他贴得更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还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她面颊微热,总算是将腰带扯了出来。
    腰带一解,衣袍便松了开来。她的手才碰到他的衣襟,被他轻轻制止,“折腾一天,你也乏了,本王自己来。”
    她松了一口气,嘴上却道:“妾身不累,服侍王爷是妾身的本分。”
    只听得一声轻笑,“你倒是识时务,只是本王闻不惯你这一身的胭脂味,你且去洗了。”
    她闻言,也笑了起来。早前出门时,她便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模样。且不说粉敷了多少层,只说那口脂艳得都像喝过血似的。
    难怪他一脸的嫌弃,自己这般模样定是不合他的眼。
    “既是如此,妾身便下去了。王爷可要唤人进来”
    “不用。”
    李锦素自是依他,出了内室。成妈妈和墨语都迎了上来,她在几人的服侍下去沐浴。期间问起了李锦瑟。
    “四妹妹那里,可都安排妥当了”
    “王妃放心,方才四姑娘身边的婆子过来,说四姑娘已歇下了,让王妃放心。”
    李锦素点头,“四妹妹一向知道该如何做,我自是不用操心的。你们且记得,以后你们几个就是内院服侍的人,外院的事交给胡妈妈。”
    成妈妈是知道这茬的,自是听从主子的安排。看今日这光景,王爷对她们姑娘还是有几分看重的,只要姑娘在王府站稳了脚跟,李家那些人才没笑话可看。<;/p>;
    换上寝衣后,李锦素交待她们几句,再次进了内寝。
    越千邑已自己脱了衣服,正靠在床头看书。听到珠帘掀起的声音,看了过来。
    大红的绸制寝衣,虽是样式中规中矩,也难掩她的好身段。加上那玉白的肌肤,在红色的映衬下,越发白到透亮。
    他呼吸一窒,向来知道她生得美,不知竟是如此美得惊心动魄。他不喜与人接触,女子更甚。唯有对她,似乎从一开始就在破例。
    她走了过来,忐忑地从床尾爬上了床,睡在内侧。
    心里想着,他的腿脚不灵便,等下若真要行那事,那是要她使力吗脑子里浮现某种不可言状的画片,腾地红了脸。
    眼角余光看去,只看到那冰冷的银质面具。他睡觉也不摘面具的吗这点倒是与表姐有些相似,说起来,他和表姐像的地方还是挺多的。
    如果表姐认识他,说不定两人还能成为朋友。
    这天真是热了,锦被盖在身上,竟是燥得不行,明日一定让成妈妈换一床薄点的被子。她一面乱想着,觉得呼吸渐渐不畅快。
    空气似乎停滞着,直到他说了一句“睡吧。”
    这两个字,像是终结,又像是某种事情的开始。她才放下的心,又重新提了起来。心里做了好几遍准备,还是觉得恍恍惚惚。
    等了许久,都未见他的动作。她轻轻往里挪了挪,看来他的睡觉就只是睡觉,并没有别的意思,这真是太好了。
    身体微微侧着,看向里间。心里暗忖着,或许他的身体真有什么问题。不过这样也好,搭伙过日子,更容易算得清,总比牵扯不清要好。
    一夜无话,待到晨起时,床上只有她一人。
    听成妈妈说,王爷卯时不到就起来了。她们看到他自己推着轮椅出去,都吃了一大惊。原本还担心王爷会怪罪,却听王爷说让王妃多睡半个时辰,她们这才算是安心了。
    “王妃,老奴看着,王爷心里是有你的。”
    成妈妈替她更衣,眼神不停瞄向床上,看到床单上什么也没有,心里有些失望。终是什么也没有问,替自家主子洗漱上妆。
    依例,今天是进宫的日子。
    越千邑和李锦素要进宫拜见帝后,李锦瑟这个陛下亲封的孺人也要进宫谢恩。夫妻二人穿的都是亲王服与亲王妃正服,李锦瑟也穿了有品阶的宫装。
    昨日事多,姐妹俩一直没说上话。
    李锦瑟向李锦素行礼时,李锦素亲自将她扶起,在她耳边低低说了几句话,听看到李锦瑟眼有泪光,朝越千邑那边拜了拜。
    一行人出了门,各乘马车上路。
    福禧宫内,除了帝后连贵妃,还有几位位份重的妃子,以及大皇子夫妇。
    三人进殿后,最欢喜的是陈皇后。虽然寿王是坐着的,可是与寿王妃相同颜色的袍子,看在她的眼中,还是觉得无比的般配。
    “快快请起,给寿王妃搬个凳子。”
    陈皇后吩咐着,眼神儿看到了缩在后头的李锦瑟。
    连贵妃也看到了,笑道:“想必这位就是陛下亲封的孺人吧,真真是好相貌,与寿王妃长得还有几分相似,不愧是姐妹。”
    明帝顺着她的话,看向了李锦瑟。
    李锦瑟缩紧脖子,看得他眉头一皱。
    陈皇后不露声色地看在眼里,再看一眼李锦素,垂了眼眸。连贵妃心里暗气,早知道这个李四是个扶不上墙的,不成想如此胆小懦弱,真是枉费了自己的一番心。
    “臣妾听说寿王妃长得好,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和寿王般配得紧。”说话的是庆妃。
    庆妃也是明帝潜邸时的老人,年纪也不小了,膝下却无一儿半女,早年不过是个嫔。年岁渐大,陛下也不爱去她那里了。
    她想得开,放开了吃喝,只把一张瘦瘦的瓜子脸吃成了大圆盘脸,瞧着很是喜庆,陛下反而记住了,这才有了庆妃的封号。
    “可不是嘛,寿王妃瞧人让人心疼的模样,李孺人也是娇花般的样貌,寿王真是好福气。”连贵妃接过话,对明帝道:“还是陛下英明,心疼寿王身边冷清,赐了这么个可心人儿,又能给寿王妃添一臂之力。日后世人评说,也是一段佳话。”
    李锦素还好,已被赐了座。殿中唯一站着的便是李锦瑟,原本就低头缩脑的,被连贵妃这一夸,只恨不得把头埋到胸前。
    庆妃看了她一眼,圆圆的脸蛋儿一挤,对明帝道:“这姐妹共侍一人的佳话,臣妾听着,贵妃娘娘是极喜欢的。陛下,臣妾记着连家还有一女,长得甚是貌美…”
    “胡闹!”
    明帝低斥一声,面带薄怒。
    吓得庆妃连忙跪了下来,大圆脸上透着惊恐。
    陈皇后似有不忍,“陛下,您莫生气。庆妃妹妹一向心直口快,就图一张嘴。也是贵妃一直说什么娥皇女英的,她这才一头想去了。”
    明帝何尝不知庆妃的性子,若是这话是这别的妃子说的,就不只是喝斥一声了。他黑着脸,瞧着庆妃圆圆的脸蛋上满是惊恐和害怕,突然就不痛快了。
    这张脸,还是喜庆的样子看得舒服。
    “起来吧,以后说话过过脑子。再有下去,你就闭门思过吧。”
    “谢陛下!”
    庆妃感激涕零地起身,归了座,立马捏起一块点心压惊。“咦皇后娘娘这里的梅花糕是用什么做的,怎么如此有咬劲”
    她一副吃货的模样,明帝立马就不气了,有些哭笑不得,对陈皇后道:“你赶紧把方子给她,免得她又去御膳房那里折腾。”
    陈皇后自是应下。
    这一番插科打诨,把方才的不快揭了过去。李锦素坐得恭敬,将方才的事在心里细细过了一遍。
    可以肯定,这个庆妃是皇后的人。
    果然深宫内,最不缺的就是人精。这个庆妃,看着一副痴迷吃食的模样,实则是个滑不溜手的。皇后有这么一个帮衬,难怪在宫里多年,连贵妃都没占到什么便宜。
    连贵妃哪里能死心,她是来别人添堵的,差点被人给添了堵,这口气也咽不下去。
    “陛下,您看李孺人还站着呢,怪可怜的。”说完她眼神一黯,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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