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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恃宠生娇-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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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府和明府,已经许多年没有明面上的来往了。
  自从叶棠的那件事闹得满城风雨之后,叶家二姑娘叶锦和四姑娘叶棠同嫁明府,表面上看上去是一桩美满姻缘,可是众人心里都知道,叶府和明府已经起了隔阂。
  四兄妹离心,叶棠难产而死,叶锦久不回府。
  说到底,叶锦心里也曾怨过自家。毕竟当年,那事是发生在叶府的。
  “娘亲,我们该进去了。”明书晗在一边低声提醒道。
  叶锦从下了马车开始便一直看着那写着“康国公府”的牌匾,俨然已陷入到自己的回忆中。明书晗出声才终于将她拉回了现实。
  过去种种,皆如过眼云烟。她年少时不懂事,怨了不该怨的人。若是母亲生气,那也是应当的。
  叶锦做好心理准备,脸上重新挂上得体的微笑,转头看向明书晗和明书言道:“走吧,我们一起进去。”
  因着明书言要去前院,叶锦便带着明书晗先去了后院康老夫人处。
  府内的人其实早已听到了消息。
  是以当明书晗和叶锦到了堂内时,康老夫人和一众人等都已经等在了那儿。
  叶锦进来后,看到首位上的那人,脸上的笑便再也维持不住了,双目迅速泛红。
  首位上坐着康老夫人,双鬓的头发都已经全白,早无当年的精神模样。她一直看着叶锦,眼见她越走越近,眼眶也湿了。
  十几年了,她都以为自己死前是再见不到自己女儿一面了。
  “不孝女叶锦见过母亲。”叶锦低着头,声音很重的说出这句话。
  这是她对康老夫人的赔罪。
  康老夫人几乎是颤着身子站起来的,旁边的赵氏见此立马上前扶住她。
  康老夫人抖着手扶起自己的女儿,满是皱纹的双手慢慢抚上叶锦的脸颊,描摹着她的模样,久久没有开口。
  母女俩这般看着,一双眼睛都湿了。
  “母亲,二妹回来是好事。今日还是您的六十大寿,该笑的。”赵氏在一旁笑着提醒道,只是她的眼眶也是红的。
  叶锦没出嫁之前,姑嫂之间也曾无话不说。谁成想,后来连见面都难了。
  “是是是,该笑的,该笑的。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康老夫人一味地说着重复的话,拉着叶锦坐在了自己旁边。
  “母亲,您看,您光顾着看二姐了,都忘了您的外孙女,您昨夜还念叨着要送她见面礼呢。”三夫人杨氏笑着走到明书晗旁边,挽住她的胳膊便往老夫人身边去。
  明书晗侧目瞧了一眼杨氏,杨氏似有察觉,也看了她一眼,却带着几分闪躲。
  杨氏与赵氏不同,赵氏样子温婉,而杨氏看起来更为飒爽一些。她平日里看谁都是带笑的,唯独对上自己这个清冷的外甥女时不知该怎么与她对视。
  叶宁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她最清楚不过。她想着,若能帮他一点,也是好的。
  “孙女见过外祖母,祝外祖母寿比南山,福如东海。”明书晗低首见礼。
  她一出声,众人的目光便从叶锦的身上转到了她这边,也才瞧清楚了她的模样。
  眉眼弯弯,唇畔带笑,双眼清泠,仿佛含着一汪泉水,楚楚动人。一身雪青色的水烟长纱裙更是衬得她肤色雪白,清冷却也勾人的很。
  赵氏其实一眼就看见了明书晗。三年前的小姑娘如今已然长开,这容貌也愈发动人了。
  可太过出众的容貌,未必是好事。
  “这位姐姐长得好生漂亮,哥哥,你说是不是?”众人都沉默之际,堂上却响起一个小姑娘清脆的声音。
  明书晗顺着那声音看去,便看见了一对长得很是相似的兄妹。那小姑娘一身的粉红纱裙,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正一边看着明书晗,一边拽着自己哥哥衣袖要他回答。
  叶梓枫被她缠得无法,一巴掌拍到她的手上,“我还没看到过比你丑的姑娘。”
  “说什么呢。”那边杨氏听了,立马给自己儿子一个爆栗子,一点也没顾忌在场的人。其他人也是见惯不惯的模样,毕竟杨氏教训自己儿子也不是一次两次的。
  叶梓枫这张嘴,也确实欠打。
  叶梓蕊见自己哥哥被打,便吃吃的笑了起来。堂内的气氛一时便被这兄妹俩弄得热闹起来。
  “快别听他们两个闹了,都已经不小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似的闹。”杨氏抱怨地道,脸上却带着笑。
  明书晗站到叶锦的旁边,康老夫人又拉着她说了一会儿话,又向她介绍了府中众人,直到前院来通知开席了,才带着众人往前面去。
  等到寿宴结束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叶梓蕊故意走得慢,走着走着便走到了明书晗身边。她凑过去一张小脸,笑嘻嘻地道:“表姐,那副福寿图好漂亮啊,你和姑母绣了很久吧。”
  那张福寿图不算寿宴中最出彩的,却是最得康老夫人欢心的。
  整张福寿图用金线勾勒出一个草书的寿字,而整个寿字又是由很小的福字组成。
  这副福寿图,明书晗和叶锦准备了一年多。所求,不过是老夫人开心而已。
  “你怎么什么都是漂亮,这也漂亮,那也漂亮,你在学堂里难不成就学到了漂亮一个词?”叶梓枫一直走在叶梓蕊身边,闻言出口调侃道。
  “哼,你还好意思说。你也不看看你的功课都做成什么样子了。我看看到时候校验你得出丑成什么样!”
  叶梓蕊一时也忘了要缠着漂亮表姐的事,回过头就和叶梓枫拌嘴。
  “别理他们两个,一日不吵一回都是心里不舒坦的。”杨氏眼看着两个兄妹又拌起嘴来,也懒得管,只走到明书晗身边,继续道:“书晗喜不喜欢吃甜食,我那儿正好有新买的桃花酥还有一些新出的糖食,可要过去尝尝?”
  杨氏这边话一出,那边还在吵架的叶梓蕊便立马跑了过来,“好呀好呀,我也要吃,桃花酥可甜了。”
  “就你耳朵好,我是在问你表姐呢。”杨氏毫不留情地敲了一下叶梓蕊的脑袋。
  叶梓蕊笑呵呵地捂住自己的脑袋,还不忘过来摇着明书晗的胳膊道:“去嘛,去嘛,桃花酥可好吃了,我保证表姐一定会喜欢的。”
  明书晗从小丫头缠着自己开始便已经笑了,“好啊,那表姐就去尝尝。”
  明书晗说着也带笑地看了一眼杨氏,装作没有看见杨氏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杨氏在有意亲近她,她能感觉到。其实,她也想见叶宁一面。
  当年的事,她还是想问一问。
  等几人到了杨氏院子时,明书晗刚进去,便看见两个人正站在树下说话。
  “我到现在都没办法相信小棠是能做出那样事情的人。”
  树下的人正是叶宁和明书言。
  杨氏听见叶宁的话,赶忙上前出声提醒道:“阿宁,快看谁来了。”
  叶宁听到声音回头,在看见门口处的女子之后,一瞬间有些僵硬。
  明书晗笑着看向叶宁,眼里却没有丝毫对刚才话语的介意,只是道:“不巧,我也对当年的事存有疑虑。”
  —
  清冷的月光下,石桌上摆满了东倒西歪的酒坛,院子里充斥着酒味。坐在石桌旁的人却还在一个劲的饮酒,一双眼睛几乎无神地看着远方,双眸一片漆黑,仿佛什么都装不进去。
  祁墨到的时候,顾怀身边的小厮正在劝着,只是还没劝上几句,就被顾怀赶走了。
  “怎么,顾丞相是打算醉死在自己家中吗?”
  祁墨进来的时候没有惊动任何人,可顾怀对于他的到来也没有任何惊诧的反应。
  他饮尽了杯中的酒,才慢慢讽刺地笑道:“那瑄王来我府上又是为了何事?总不会想陪我喝酒吧。”
  “喝酒伤身,这是本王最近悟出的道理。”祁墨浑不在意地说出这句话,闻了闻坛子中的酒,又摇头道:“况且,你这酒,也不好。”
  “瑄王有什么话不如直说,若是还说这些废话,在下可就要赶人了。”顾怀又开了一坛酒,表情漠然地道。
  祁墨也不在意,只是望着半空中的残月,良久才道:“顾丞相久不娶妻,是忘不了故人吧。”
  “咚”的一声,酒坛落地。
  顾怀猛地站了起来,他双眸锋利地看向祁墨,“瑄王今日,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没什么,只是今日听说了顾丞相的旧事,想来和顾丞相谈谈心。”祁墨悠闲地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袖子,拿走了石凳上的酒坛子,坐下继续道:“顾丞相,对月饮酒可盼不来逝去的故人。顾丞相这般颓废,想来也没忘当年是谁拆散你与叶家四姑娘的良缘吧。
  “只是,顾怀,你不恨吗?”
  “恨?”顾怀忽的讽刺一笑,复又颓废地坐下去,“她自己做的选择,我又能如何。”
  “可如若这选择,不是她自己做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  古娜拉黑暗之神………呜呼啦呼………造反(并不)小部队,行动!
  好傻啊( ̄▽ ̄)


第22章 
  世人只知当年叶棠和明启的事闹得满城风雨,都道是叶家四姑娘为了自己的利益故意将未来姐夫勾到了床上。
  可事实是,当年叶棠怀孕消息没有传出之前,她曾动过打胎的想法。
  “当年如果叶家四姑娘怀孕的消息没有传出去,孩子若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被打掉,她也许不会嫁进明府。
  不对,或者说,如果当年叶府的人能及时截住消息的话。可是,他们偏偏没有截住,偌大的叶府甚至难不住一个要泄露消息的丫鬟。顾丞相,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顾怀双手捏紧了石桌的边缘,几乎快要维持不住面上的冷静,“瑄王这是什么意思?”
  祁墨冷笑了一声,伸手便将手边的一个酒坛扔了出去,声响坛碎。
  “顾怀,你难道想像这酒坛一样,纵使被人砸的粉碎,却连反手的机会都没有。不对,顾丞相是何等聪慧之人,十几年的时间,那怕细细琢磨一番,有许多端倪也是可以看出来的。
  只是,本王没想到,顾丞相,却是个胆小之人,连为心上人讨个公道的想法都不敢有。”
  祁墨的话轻飘飘的,落在顾怀身上却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当年叶棠和明启的事之所以会传得人尽皆知,起因还是叶棠身边的丫鬟跑去医馆为她求落胎药,却不知怎么就遇上了外出上香的安贵妃。
  安贵妃不过几句话便从丫鬟口中套出了一切,消息传到建元帝那儿,却变成了姐妹二人愿同侍一夫的“良缘”。
  当赐婚圣旨下来的那一刻,这件事便再也没有了转圜的余地。
  “安贵妃如此良心成就了她们姐妹二人的良缘,也难怪顾丞相这么些年尽心尽力为他处理朝政,从不涉党政。如今顾丞相怕是他最信任的一个人了,不是吗?”
  顾怀这么多年孤身一人,京城浑水从不沾身,眼中唯有建元帝,从不生异心。
  祁墨说他是建元帝最信任的人也不为过。
  只是这样的话听在顾怀耳中便是莫大的讽刺。
  安贵妃没有能耐未卜先知得知那丫鬟的行踪,但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是可以的。
  当年若是只有叶锦嫁入明府,那么如今叶府和明府之间便是另一个光景。
  可是一个是京城新贵,一个是历经三朝的康国公府,建元帝不会允许那样的局面发生。
  所以,叶家的姑娘要嫁,可叶家和明家之间的关系却不能好。
  “瑄王,想要微臣做什么?”沉默良久的顾怀终于开口。
  祁墨了然一笑,“我想做的,也是顾丞相想做的。”
  —
  幽幽庭院,清风吹得树叶飒飒作响。
  杨氏将早先准备好的桃花酥放在桌子上,又将叶宁身旁的窗子关上,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才退了出去将门带上。
  外面能隐约听见两个孩子的问话声以及杨氏断断续续的训斥声。不过很快,就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叶宁维持着面上的冷静,手里却不住的摩挲着腰间的玉佩,“书晗,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明书晗坐在椅子上,目光笃定地看向叶宁,“我说,我也对当年的事怀有疑虑。舅舅莫怪,我曾派人打探过当年叶姨的事,甚至也寻了她身边曾经伺候过的嬷嬷问过。她们口中的叶姨让我觉得,当年,叶姨做不出那样的事。”
  叶棠身边的嬷嬷在叶棠难产过后便去外面的庄子上过活,明书晗只肖打探一番,便从她的口中知道了许多当年的事。
  比如,当年叶棠已经有了心仪的人。
  再比如,当时钱婉和母亲叶姨是闺中密友。当年出事的时候,钱婉也在叶府中。
  她其实一直想不明白钱婉为什么要设计自己,可如果当年的事也与她有关,那么或许一切缘由都可以看清了。
  叶宁听到明书晗说完最后一句话,脸上便带了几分苦笑,“我又何曾相信她是能做出那样事情的人。可是当年事发之后,我问过她许多次,她却什么都不说。面对二姐的质问,她甚至连反驳都不曾有过一句。”
  哪怕有一句反驳,他都不会任由事情发展到那个地步。
  可是,没有。
  叶棠就像是在默认自己做了那件事一样。
  “我在那嬷嬷口中还听到了一事,”明书晗顿了顿,看了明书言一眼,才继续道:“叶姨曾经动过打胎的想法吗?”
  “对,”叶宁几乎是狠着声音道,“可是被安贵妃碰见了那取药的丫鬟。如果不是安贵妃,不是她……”
  叶宁忍了忍,终究将接下来的话咽了下去。
  如今安贵妃依然是受宠的妃子,甚至她的儿子二皇子祁昊也深得皇帝的喜爱。
  他们安家,踩着他妹妹上位,这份仇他永远都忘不了。
  明书晗听着叶宁那愤恨的声音,没有接下去,只是沉默着等他恢复平静。
  后面的事再清楚不过。
  建元帝的猜忌毁了一切,安贵妃是中间人,可始作俑者是谁,他们却不知道。
  “舅舅,今日我来,也是想要请舅舅尽力再去查一查。当年的事,总得有个水落石出。我也会派人与舅舅一起去查,还请舅舅尽力一试。”
  当年都没有查清的事情,如今再去查,只会困难重重。可是她不能放任那些疑点不管。
  当年的事,母亲介意了十几年,三哥背着不该有的愧疚,父亲临终前甚至没能听见一句原谅。
  如果一切都是一场阴谋,那么就算是迟到的真相也总比一辈子的怨恨要好。
  “这件事就算你不说,我也会一直查下去的。只是,这事,你有和你母亲说过吗?”叶宁最后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明书晗摇了摇头,浅笑道:“舅舅放心,在没有确切证据之前,我不会与母亲说什么。”
  在没有定论之前与叶锦说太多,不过是徒增伤心罢了。
  眼见着屋内又安静下来,明书晗看了看从刚才就保持沉默的明书言,心里轻叹一声,起身道:“刚刚舅母说她那儿还有许多别的糖食,书晗贪嘴,先过去尝尝。”明书晗说着,已经起身往外去。
  直到书房的门“吱呀”一声轻轻关上,一直沉默不言的明书言才缓缓抬头。他双手紧紧捏着两边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毕显。
  “舅舅,当年,如果没有皇家的掺和,是不是……”
  明书言终究没能问下去。
  是不是又有什么重要的呢?一切早已成了定局。
  叶宁叹了一口气,走到明书言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如今已经算是站在瑄王那边,虽则外人不清楚,可是你自己要想明白。二皇子和太子之间的纷争只会愈演愈烈,依着目前的形势来看,瑄王势必会站在太子这边。可太子缠绵病榻也是事实。你若真的趟了这淌浑水便没有后腿的路了。
  而舅舅,也不能帮你什么。”
  自从那道赐婚圣旨下来之后,康国公府的人便看清了建元帝的态度。
  如今叶锡的儿子叶梓轩不入仕,最终也只会担着一个康国公府的名头,而叶宁的一双儿女更不会掺和到朝中。
  康国公府,只会渐渐退出权利的中心。
  明书言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的愤怒,终是松了手上的力道,“书言明白,多谢舅舅提醒。”
  “你我之间,不需这般客气。刚刚与你妹妹说话,便忘了这个。”叶宁说着,从腰间取下那枚玉佩,“这玉佩本来我和你母亲一人一个。只是我的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这是你母亲的,你且拿着吧。”
  叶宁手上的玉佩是一整块羊脂白玉,雕成了玉盘的形状,线从中间的圆洞穿了出去。
  那圆洞很小,若是不注意便不会发觉,内里其实还刻着一个小小的棠字。
  明书言接过那枚玉佩挂在自己腰间,抬头却见叶宁看着窗外。
  “书言,你这个妹妹,是个通透的人。”叶宁忽道。
  明书言顺着叶宁的目光看去,便见院内一个影影绰绰的人影,正是刚刚先行离开的明书晗。
  明书言看着那人影,眉眼带着温柔的笑意道,“我知道。”
  明明知道安贵妃的事,却一句也不提,只想查清罪魁祸首是谁。能看清形势,却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就连现在,也会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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