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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婢-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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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颂闻言,气得手都攥出了青筋,狠狠的道:“谁?是谁如此胆大包天?”(未完待续。)
第三八一章 知凶
殷暖顿了顿,回殷颂道:“儿不知道。”
“一定要查出来。”殷颂怒道,“若知是谁,定要他碎尸万段!”
殷暖顿了顿,说道:“只阿父身体抱恙,不然,若是现在去一处地方,定能得知真相。”
“什么地方?”
殷暖缓缓说道:“远幽寺!”
远幽寺里冷风阵阵,罗氏心里越来越害怕,特别当她翻出一俱烧得漆黑的尸首时,更是害怕得几乎惊叫出来。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发生这俱尸首又壯且高,断不可能是殷婴,方才匆匆往外走去,再不敢翻弄那些有可能埋藏着这些狰狞之物的焦黑木材。
“阿照。”罗氏忍不住低声唤了殷照两声,却在没有回应之后心里更加的慌乱起来。
另一点,殷照却是一动不动的站在一堵烧得破败的院墙后面。罗氏的唤声他能听见,可是却回答不能。心里又怕又急,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心里不停的咒骂方才突然出现的那个人。
原来就在他和罗氏分开之后,还未走几步,只听得身后一阵风声,待反应过来,已是一动也不能动,直到现在已经差不多半个时辰了。而至始至终,他甚至都没看清对方是谁。
罗氏脚下越走越急,可是远幽寺却似乎很大,她感觉自己走了一个又一个的长廊,还是没有走出去的迹象。
终于,再穿过一个厅堂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罗氏心里不由放松。慌忙走了进去。
这个厅堂大概是远幽寺里最主要的正厅,用的皆是上好的木,虽然也在一场大火中毁得再也不能住人,但好在框架尚在,也不像一时半会儿会坍塌的样子。
罗氏远远的透过烧坏的屏风看着远处隐隐约约的门,正松了一口气,忽然原本漆黑的屋里一片明亮,她惊了一跳,下意识的看过去,只见破败的厅堂正中放着一张同样烧得黑黢黢的案几。案几上一只白色的蜡烛在燃烧着。小小的一团火光在夜风里摇曳。
“谁?”罗氏惊呼一声,忙举着火把往后退了一步,可是空荡荡的四周一个人影也无,她心里更加的害怕起来。视线下意识的又回到案几上。这一看再次惊住。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案几上竟然放着一本翻开的经书。
罗氏忽然颤抖起来,两眼惊恐的看着经书的旁边,只见那里有着一只精致的瓷碗。
手里的火把忽然掉落在地上。很快就熄灭了。她却顾不得这些,只是一眨不眨的看着案几的方向。
心里忽然想起,这里便是那日她来找殷婴时殷婴所待的地方,那时他便是坐在这一张案几前。而那个碗、那个碗是她给他送来所谓的素斋的碗。
“到底是谁?”罗氏崩溃的往四周看了看,可是周围安静得甚至不见一点风声,又哪里像是有人的样子?
罗氏心里害怕极了,可是她还是忍不住跌跌撞撞的走过去,小心翼翼的唤道:“阿婴,是你吗?”
依旧无人应声,可是此时风声忽起,那些将落未落的梁柱残骸随之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响声。
罗氏心里一颤,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脚下忽然绊着一根木柱而后跌坐在地上。
正在这时,四周的光线突然暗淡下来,屋外不知何时竟有着淡淡的月光,厅堂里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四周情形。
忽然间,罗氏呼吸越来越轻微,眼睛越瞪越大,因为只见那原本空无一人的案几前,此时坐着一个白色的人影。那人低着头,正端着一个碗,右手不停的重复着一个动作,似是在安安静静的吃着里面的东西。
“阿婴!”罗氏忽然不顾一切的跑过去,可是在她到达的时候,却发现那个人影依旧在她几步开外的地方,他的面前已经没有了案几,可是依旧一手拿碗,一手执着筷箸,动作甚至没有丝毫的改变。
就像是殷婴生前所做的最后一个动作。
罗氏下意识的伸出手去,却又在即将碰到他的时候收了回来,下一秒,崩溃的捂住脸哭出声来,“阿婴,阿婴,我的儿,为母对不起你呀!对不起!”
虽然不亲近,可那确实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啊,她原本、原本也是不舍得如此对他的。
然而那个身影对这一切仿若未闻,罗氏有些崩溃的哭道:“阿婴,你别怪我好不好?为母也是被逼的呀,若是不这样对你,罗家就完了呀。”
对面的身影依旧不停的重复一个动作,不知是否错觉,罗氏甚至听见了筷箸敲打在碗底的声音,一声声像是敲打在她的心上一般。
“阿婴。”罗氏抬起头,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去,哭道,“你别吃了、别再吃了。”那个身影每送进一口食物进嘴里,都像是在提醒她她的罪孽,罗氏几乎有些崩溃的喊道,“阿婴,那里面放了迷药,你别再吃了,阿母从新给你做,从新做,什么也不放好不好?”
那个身影似乎终于听见了她的话,放下碗筷,愣愣的抬起头看着她。
罗氏忽然扑上前,一把把他抱着,一叠声的道:“阿婴、阿婴,为母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啊!我的儿!”
就在这时,院墙后面的殷照的终于感觉到自己手脚能活动了,随便甩了甩手腕,他立刻奔向罗氏的方向。想要赶紧阻止她继续说下去,虽然不知道罗氏是受了什么刺激会说出这些,但若是被第三人听见,只怕他和罗氏都完了。
然后殷照方才走到一半,忽然又愣在原地。不为其他,因为本来一片漆黑的环境,忽然亮如白昼,本来空无一人的远幽寺,此时站着无数个人影。
看着坐在软轿上的满脸怒气的殷颂,又看看站在他身边的家僮和殷暖,罗氏有些反应不过来眼前的情况。她呆滞的回过头,就看见原本她以为是殷婴的地方,此时正站着一个身量极高的和尚,除了那个光头之外,那人几乎和殷婴没有一点共同之处。
“啊!”罗氏忽然惊叫一声,总算是明白了自己方才都说了些什么。她连滚带爬的跪倒殷颂面前,哭道,“郎主,妾身……啊!”
殷颂狠狠一脚踢在她身上,怒道:“毒妇!虎毒尚且不食子,你怎如此心狠手辣?”(未完待续。)
第三八二章 求情
殷照此时已经绕过院墙,再躲回去已是不现实,不过犹豫片刻,就在众人还未注意到他的时候,殷颂便已经满脸悲伤心急的跑了出去。
“阿母。”殷照边跑边道,“你可找着阿弟了?他……”仿佛直到此时方才看见殷颂似的,殷照满脸惊讶又悲伤的道,“阿父,你怎也在此处,难道你也是、也是……来找阿弟尸首的吗?”
殷颂却懒得看他一眼,只看着罗氏道:“说,这是怎么回事?”
罗氏本欲反驳求情,可是看着殷照跑出来,又听见殷照的话之后,她心里虽然有些失望,到底还是满脸决绝的叩头道:“郎主,这一切都是妾身独自所为。”
那之后,罗氏很快被带到殷家审讯堂,面对殷颂的质问,她依旧一力承担起所有罪孽。气得殷颂当时就命人拿来马鞭狠狠的抽了她十几鞭子,最后还是赵氏以让殷颂保重身体为由阻止了下来。
殷照在一旁看着,虽然有些不忍心,到底还是松了口气。
之后被问起如此做的理由时,罗氏看了看坐在上首面无表情的赵氏,得到她不动声色的点头暗示之后,又看看一脸紧张的殷照,最后咬着牙,忍住浑身疼痛缓缓说道:“妾身娘家被殷暖舅父谢羊黎打压,妾身对殷暖满心恨意,只恨阿婴虽是妾身亲子,却不亲近不说,还处处帮着殷暖,妾身心里不岔,才会、才会下此狠手……啊!”
话音未落。她忽然痛呼出声,原来是殷颂听到后来,又狠狠的一鞭子打在罗氏的脸上。
堂中众人被这凄惨的叫声惊起一身疙瘩,不过想起罗氏对亲生子尚能如此绝情,却也没有什么值得同情的。
那之后,也没有什么再审讯的,殷颂直接判了罗氏翌日未时杖毙。
翌日一早,殷暖和谢羊黎见面时说起此事。谢羊黎冷笑道:“罗氏不过枉做小人罢了,十个赵家也救不下她罗家。”
而谢羊黎回去之后,殷婴便也知道了此事。
依旧是严肃但是在谢羊黎看来极为悲伤的表情。他道了一句佛号。而后对谢羊黎道:“多谢阿舅告知。”
谢羊黎问他道:“接下来呢,小师父有什么打算?”
殷婴抿了抿唇,而后对谢羊黎行了一礼道:“阿舅,吾实在很抱歉。只是吾必须得回殷家面见家君。”
出岫看着他。有些心疼的道:“但是罗氏那样对你。小师父你确定还要为她求情吗?”
殷婴也不反对她说的话,只是道:“吾心里实在放心不下。”
对他现在的举动谢羊黎倒也不意外,只是道:“去便去吧。好自为之便是。”
“是。”殷婴行了一礼,“多谢阿舅。”
看着他一直波澜不惊的面容,谢羊黎难得的,心里竟然生出几分诡异的愧疚来。
午时左右,殷家已是热闹非常,罗氏依旧跪在审讯堂里,两旁站满了人。
已经跪了一夜,罗氏此时浑身酸疼、满脸苍白,跪着的身体几乎支撑不住的摔倒下去。然最让她害怕的,还是即将到来的刑罚,她不是没有杖责过家僮,而那些家僮临死前的绝望和害怕她还清清楚楚的记得。是以尽管心里已经有了这样的觉悟,却还是恐惧得浑身颤抖不已。
两个执行杖责的家僮站在两旁,长得五大三粗的,单只一眼便让人心生惧意。
殷颂是直到午时将到才缓缓而来的,一看见他到来,在场的人看见他时几乎都有些隐隐的兴奋之意。
罗氏却是全身都颤抖起来,她本就不是什么有勇之人,此时只恐惧得恨不能立即死去。
殷颂有些厌恶的看了她一眼,而后直接宣布行刑。
“郎主。”罗氏全身被绷着跪在地上,而后有些绝望的俯下身去。
之后那几个早就做好准备的家僮把谢氏按趴在地上,而后在殷颂的示意之下直接一棒狠狠的打了下去。
这一次的目的本就是把罗氏杖毙,是以这些家僮下手本就一点不留情。
“啊!”罗氏撕心裂肺的叫了一声。
旁观众人有几个于心不忍的,便都转头避开去,殷照心里一颤,眼眶瞬间就红了,然最后也只是不忍的转开头去。
殷颂却依旧只满脸的恨意,正命家僮继续,就在这时,忽听一道清冷又温软的嗓音道:“阿父,请手下留情!”
虽然之前已经在殷暖那里得到了肯定,但此时听见这道嗓音,殷颂还是满脸不敢置信的看过去。
众人反应也如他一般,皆是不敢相信本以为已经葬身火海的人此时又出现在面前。
赵氏一看出现在门边的殷婴,立即满脸恨铁不成钢的看向痛得满脸汗水的罗氏。罗氏本痛得几乎不闻人声,可是在听见那道嗓音时,不敢置信的看过去,而后喃喃道:“阿婴?”
对众人心思各异的眼神只做不见,殷婴缓缓走到殷颂面前,行礼道:“儿见过阿父。”
自从他出家断绝七情六欲以来,便很少再如此称呼殷颂了。
殷颂起身,拉过殷婴的手拍了拍,满脸欣喜的道:“五郎不欺我,我儿果然没事。”
“让阿父担忧,儿心里实在难安。”
“我儿放心。”殷颂道,“那些起了坏心思害你的人,为父定不会轻饶。”
殷婴垂下头,抿了抿唇道:“儿此次前来,原是有事要求阿父”
殷颂道:“我儿直说便是。”
殷婴道:“儿恳请阿父饶了阿母。”
罗氏在他出现之后几乎所有视线都在他脸上,此时咋一听见他这么说,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不敢置信的看向他:“阿婴?”
殷婴并未回她,只面无表情的垂着头。
殷颂闻言满脸怒容道:“七郎,这毒妇不配为你母亲。”
“回阿父的话。”殷婴道,“儿既已入了空门,便该四大皆空,实在不能让阿母因吾之故伤了性命。”
“哼。“殷颂冷哼道,“既有因果,她便该知道做出此事的代价。”
殷婴顿了顿方才缓缓说道:“回阿父的话,阿母所做,终究不过是给儿做了一碗放了迷药的素斋而已,放火之人,原是另有其人。”
殷颂闻言,又是一阵大怒,在一边的殷照只吓得面色苍白,连声道:
“阿婴,你在胡说什么?”
殷婴不言,依旧沉默着。(未完待续。)
第三八三章 疑行
殷暖看着殷婴几乎算得上一片死寂的表情,终究只是叹了口气,这一点,他也想到,不说,是因为想要留着对方引出更多的事,至于罗氏,其实也不冤,既有此心,便不能放过,阿婴若此次真的遭难,罗氏同样罪孽深重。
至于殷婴如何会知道,或许是因为对方放火之前他尚有几分意识,又或者,这仅仅只是他为罗氏的开脱之词而已。
但是不管如何,只要是殷婴的决定,殷暖都没有反驳的打算。
殷颂此次对罗氏所作所为虽然怒到极点,但奈何殷婴执着为她求情,终究是不忍心自己这个失而复得的孩子长跪不起,最终还是免了罗氏死罪。
只是死罪虽免,活罪依旧难逃,最后罚罗氏杖责十棍之后,休回罗家。殷婴闻言,未再开口,只是拜谢之后扶着殷颂离开。
至始至终,未与罗氏说过一句。
罗氏养尊处优多年,十棍下来,也已是半死不活。
回去的路上,阿元犹自有些岔岔,“这个罗氏,真是太便宜她了,坏事做尽,最后竟然还捡回一条命。”
“她毕竟是阿婴生母。”殷暖道。
“若不是为了这点才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阿元边说边嘟哝道,“不管是请那个道婆诅咒五郎君还是害死八妾嫁祸大娘,还有这一次居然直接派人行刺,这其中那一条都能要了她的命,啊啊。真是气死人了。”
“陪上整个罗家已是足够。”殷暖淡淡说道,“更何况,罗家趋炎附势惯了,此时自顾不暇,罗氏这般情况被送回去,也不见得会是什么好的结局。”
然殷家接下来就发生了一件大事,让罗氏被送回罗家这件事缓了几日,也让她多了几天养伤的时日。
原来殷颂的身体本就不好,此番大悲大喜的刺激下,竟然就在当日殷婴扶他回去之后一病在床。第二日殷家所有疾医便都委婉的让赵氏等人准备后事。
故而这两日。殷家前所未有的低沉和热闹着,这其中最心急担忧的自是赵氏无疑。
不过别人想象的不一样,她所有的担忧和焦虑都不是因为殷颂的即将离世,而是他离世之后的事。
赵氏嫁给殷颂的时候两家不过为联姻。本就没有什么感情。不过她也不是多么重情义的女子。想着只要自己主母之位一直不变,其他也没什么好在意的。谁知后来竟然出了一个谢氏,虽是庶出。确是谢家极为受宠的娘子,虽然看起来不过是个冷冰冰的木头人,但是殷颂对她可是宠爱得不得了,吃穿用度甚至要超过赵氏去。
这让一向心高气傲的赵氏如何忍受得了?和殷颂也是在那个时候彻底闹僵,从此便成了表面上相敬如宾,暗地里相敬如“冰”,是以听见疾医说让准备后事的一刹那,她是真的松了口气的。只是还有一事让她不能安心,便是殷家下一任的家主之位。
虽然殷昕是殷家唯一的嫡子,但是这些大家为了长久昌盛,也不是没有出现过立贤不立嫡的例子。本来这事她是不用担忧的,毕竟虽然殷颂与她感情不好,对这些孩子除了殷婴之外都是一视同仁,殷婴既然已经出家自然不在担忧之列,所以他本来是没有什么好担忧的,谁想这段时日殷颂的态度竟然有了变化,明显的疏远了殷昕而亲殷暖,这让她可怎么忍耐得下?
只是赵氏虽然有心要逼问殷颂拿出一个结果,却奈何殷婴从那日回来之后就一直在殷颂的床榻边侍奉汤药,殷颂清醒的时候亲自下了命令不让任何人为难于他。
本来这也难不倒赵氏,她勾心惯了,主意自然多。趁着殷颂昏迷的时候依她主母的地位一声令下也无人敢反驳,然而殷婴身手实在太好,饶是赵氏特地从娘家让赵家家主出面找来的的那些所谓的武林高手也奈何他不得。
若再下药,却不知何时起殷婴身边竟然跟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婢女,精得跟什么似的,不仅罗氏拖着一副病怏怏的身体和其他人不能近身,就连端去的放了迷药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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