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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帝国风云录-第3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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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其实是豹子的心声,他要作的就是让大汉中兴,他选择的就是要守卫皇权,大将军一直清清楚楚的告诉天下所有人他的选择,他的目的。

    但是看一看,有几个人相信他的话只是单纯的表面意思,有多少人不曾怀疑他包藏祸心,口不对心?

    单纯的武人盲目崇拜大将军,所以对他的命令没有二话绝对服从,然而涉足政治开始自己思考的武人呢?非常无奈,武人向士人转变所踏出的第一步就是先开始对人性无私的质疑。站在朝堂上要作的第一件事就是保全自己,所以要抛却盲目情绪转为有理由的信服,当看到所有人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争斗不休的时候,大将军的话在他们眼里就开始变得不再单纯了。

    “如果朝廷威胁到大将军权势的时候,大将军还会象他说的那样做吗?为了自己的利益,他还会这样忠于天子忠于朝廷吗?”这种怀疑开始了,也就代表他们那不再是单纯的武人了,大将军在他们心理开始从神向人转化了。然而当他们真正成熟了,真正理解大将军的时候,他们就会发现“大将军的确是神,不是人”。

    而黄巾一系的武人终会发现在这世上除了他们的大贤良师,真的还有另一个神存在。

    无私的大贤良师早早就死去了,所以确切的说他只停留圣人这个阶段,但是同样无私的大将军却还活着,因为他选择了一条正确的道路,所以能守护无数生灵一起活下去,所以他成了神。

    ===

    ===

    鲜血逐渐漫过祭坛,召唤的仪式已经启动,

    黄泉的大门慢慢敞开,湿冷的风夹带着不祥的阴影在世间蔓延,

    人类的私欲终于引来了魔鬼。

    光明消失了,曾经辉煌无比的帝国正在失去生机,即将与她的人民一起走向灭亡,

    年幼的公主惶惶的向上天祈祷,“苍天啊,请佑我大汉,请降下金甲战神,为我家国而战!”

    勇士从火光中走来,黑发飞扬,长刀雪亮,身披血色铠甲,

    公主张大了稚嫩的双眼,紧紧注视,

    光芒闪过,那是勇士慈悲的泪水,炽热,滚烫,灼伤了公主的眼睛。

    长刀所指,黑暗退却,刀光闪过,恶鬼伏诛,勇士用他金色的血液辟出一条希望之路,

    公主茫然四顾,依旧惶恐不安,“天神在哪里?难道苍天真的舍弃了大汉?”

    公主啊,为什么你看不见勇士的真身?

    那红色的铠甲其实是无数生灵的鲜血,那遮挡住的是太阳碎片铸就的金身!

    用什么才能化解你眼睛的灼伤,怎么样才能让你眼中恢复清明?

    一定要用英雄的鲜血吗?只有为你流下的血才能涤清你的双目?

    公主啊,请闭上眼,听听你的心声吧,

    苍天早已应你呼唤,金甲战神一直护佑在你身前,

    你的英雄在为你的家国燃烧生命,你一定要他为你流尽最后一滴血吗?

    ===

    “绝不能抛弃战友,就是死,也不能抛下兄弟独自逃命。”这是豹子内心深处根深蒂固的念头,他遗忘了自己的过去,但这信念已经融入他的骨血,成了他在这世上与生俱来的记忆。

    这让看书的人有理由认为与其说他可能是个杀手,特种战士这个身份才更符合他的性格。

    真正的忠义双全,正是这种性情决定了他一生的命运,也正是这种性情赋予他这乱世中最强大的力量。

    慕容风,鲜卑人的大帅,这位老人为了鲜卑奋斗一生,其忠诚之心天地可鉴,但他为了忠诚却抛却了信义,所以最终被兄弟所背弃。他失去了兄弟的支撑,也就等于失去了战斗的力量,仅仅凭借一个人的力量怎么能够让鲜卑重新崛起?

    “大帅没能完全他的心愿,他为了鲜卑国的大利而一次次牺牲兄弟的生命与利益,他将忠诚放在信义之上,所以他最终失败了。”豹子将大帅视为他这个世界上的父亲,大帅的言行教诲深深刻在他的心中,他亲眼目睹了大帅如何悲凉的死去,这让他更加坚定忠义二字一个都不能少。

    ===

第364章 乌孙公主歌() 
西征记

    作者:血色珊瑚虫

    第一章乌孙公主歌

    大漠孤烟直,萧索的西域古道上,尘土飞扬,一支几乎一眼望不到头的辎重部队,正缓缓得往日落的方向行进。

    “吾家嫁我兮天一方,

    远托异国兮乌孙王。

    穹庐为室兮旃为墙,

    以肉为食兮酪为浆。

    居常土思兮心内伤,

    愿为黄鹄兮归故乡。”

    百人将赵广哼着儿时母亲日日哄他入睡的曲子,催着马,沿着队伍慢慢跑着。

    “好你个子远,怎唱这等悲悲切切的娘们儿歌,有甚不痛快的事,说来给哥哥我听听?”赵广身后,一个生的极为雄壮的黑脸大个带着一脸戏谑的笑容,高声问道。

    “大军行进,高声喧哗者,行鞭笞之刑。”赵广头也不回,“庞都尉身为一军主将,还请自重。”

    “自重个屁,鞭笞个鸟,老子吃军饭四年多,这等芝麻小事还要你个新丁提点?快讲,到底在唱啥?否则治你个藐视官长,不尊上峰之罪,拉去灌耳游营(军中刑法,在耳上穿箭,押着游营)。”

    赵广苦笑道:“庞大哥,令堂是本朝大儒之后,难道这前朝乌孙公主歌也没跟你提过?”

    “没说过好希奇么?男儿功名自当马上取,学那些虚文做甚?俺庞家自祖上便是粗人,没你赵家那么多规矩!我看你是跟你那书蠹大哥学傻了!”,黑脸很难得的红了一下,再次拔高了音量。

    赵广正要反唇相讥,前面奔来几十骑,为首一名白甲骑士勒着马,嬉笑道:“我看是你庞黑子学不进去是真,没学问就装粗人?不求上进!”

    “老子就是粗人怎得了?少废话,白脸的,前面的路怎么样?”

    “前方十里小林,有车师斥候出没,”骑士摘下头盔,露出一张英武的俊脸,接过身旁骑士递过来的地图,指给庞,赵二人观看“西征大军粮秣不容有失,保险起见,我看今天就宿在前方土坡,先把敌人的动向搞清楚再说,如何?”

    “些许几个车师匪类,老子还不放在眼里,就依你所言,全军扎营,这边事情都交给你安排。子远,去点两百弟兄,老子带哥几个去会会他们。”黑大个满不在乎的套上头盔,提着长刀,一催马,绝尘而去。

    骑士看他不管不顾的走了,摇了摇头,“子远,跟着这么一个上官,日子不太好过吧?”

    赵广点点头:“可不是呢,李大哥,若不是你时时提点着庞大哥,他还不知道惹出多大的事情来。”

    “呵呵,你这话可说得差了,别看他平日里没个正形,打起战来可是一把好手,说是智勇双全也不为过,为将之道,伯通胜我李信多矣”李信笑了笑,“即使此番西征数万大军里,能与他庞会庞伯通比肩的青年将领,也是极少,令尊赵将军不是说过么?我等这批小辈里,惟伯通最深具其父之风。”

    “白脸的,你还在那罗嗦些甚么,别耽误了老子的事情!”李信口中“智勇双全”“深具其父之风”的武将在远处老大不满,勒马打着圈子。

    “这个浑人!一遇到厮杀,便片刻也等不得了!”李信上前替赵广正了正头盔,拍了拍他的胸甲“去吧,我这里几十骑全是长水营出身,你都带着,另外庞黑子的亲兵也全数带去。遇敌厮杀的时候切忌慌张,记得跟紧了黑子的身后!”

    赵广诺诺连声,领命而去,心中却被初战的兴奋占了个全。自去年从军以来,整训三月,讲武三月,自长安城出发,押送辎重到此间又是两月有余,竟然连一战都没碰上,想着自小所听父辈纵横北疆、横扫中原的传奇和兄长们唾沫横飞所讲述的战斗经历,心中向往,手握着马槊几乎把持不住。男儿功名自当马上取,我堂堂常山真定侯赵家男儿,怎可输人?成名正当此时始!

    两百名骑兵,跨下骑着产自并、凉二州的高头大马,背负圆盾,身披皮甲,手执枣木槊,腰悬环首刀,呼啸冲般向车师游骑出现的小林。行进至百步之距,庞会单臂一挥,队伍放缓速度,分两边散开成鹤翼之阵,面向黄洋小树林展开包围之势。不多时,果然见到几十骑异装的车师骑兵从小林里奔出,见汉军人多,便有了些退缩之意。

    庞会冷笑道:“车师狗贼必是盯上了我们的辎重,今天一骑也不能放走,我带一半弟兄从正面冲杀,子远从后包抄,记得留个活口!”说完高举长刀,“大汉天威,有我无夷,杀!”

    “大汉天威,有我无夷,杀!”骑兵们平端着马槊,压低了身子,队型也变为锋矢之阵,开始冲锋,运转之间,百骑如同一人,竟无一丝阻碍。本朝自大司马,晋阳侯李弘起兵河北之始,便以铁骑之锐著称;晋阳侯征战十余年,平定四方,千锤百炼出一支强绝的骑兵;中兴之后,更是精益求精,从战马的马种,养育,骑士的选拔,培养,装备武器的铸造,配置,皆下了多般功夫,到了如今,大汉的铁骑,足当得起皇帝陛下那一句“朕之健儿,复有孝武帝铁骑雄风矣”有余。而庞会出自显赫将门,本身英勇善战,又当了西征粮草押运的重任,麾下的骑兵,自然更是精锐中的精锐。用庞会的话说:“我庞黑子手下的兵,一个顶羽林军那帮少爷兵十个!”

    对方见汉骑来势汹汹,慌忙射了几箭,却多失了准星,偶尔命中,也无法洞穿熟牛皮内衬铁片的铠甲,一波箭放过,汉骑已经到了近前。庞会一马当先,大喊一声“照你黑爷爷的刀!”一刀挥下,便将眼前的番骑从肩膀切至腰间,大喝一声“起!”发力一提,竟将尸体从马上提起,撞落身旁另一个番骑,转头一刀,又结果了性命。另几名车师骑兵被汉将这般的凶神恶煞吓了一楞神间,便立刻被跟上的几十条马槊扎成了肉串。战斗从一开始就成了一面倒的屠杀,几十名车师骑兵一个照面就纷纷落马,只有少数几人一开始就存了逃跑的念头,乘着同袍射箭之时,便仓皇逃窜,总算留了性命,未曾想跑出不远,这几个幸运儿就撞上了赵广所带领的另一路人马。

    “真不过瘾!”赵广一枪扎穿了对面番将的大腿,顺势便将其挑下马来。虽说顺利完成了庞会“留一个活口”的任务,赵广心里却没有什么满足感:好不容易等来的初阵,竟然连一个敌军首级都没取得。常听叔父们说起,父亲当年十七岁跟从大司马平定河北张牛角,初次上阵时,一支银枪就不知道取了多少黄巾将士的性命,相比之下,自己还真是寒酸啊!

    庞会见赵广捉了活口,倒是大喜过望。他深知自己麾下,兵如其将,平日里打仗勇猛果敢自不必说,却往往杀得起性时,便停不了手——留活口便往往要看敌人命硬与否。于是大大夸奖了赵广几句,让年轻人有些自怜自艾的情绪大为好转。庞会看着被绑的如同粽子般、兀自索索发抖、对着众人不停说着鸟语的车师兵,不屑的啐了一口,撇着大嘴吩咐身边一个牙人将:“老黄,这个废物不用咱费心,带着见李司马,他一准能问出有用的。”转头挥挥手;“弟兄们干的漂亮!今晚加餐,把这些杂碎收拾一下,收队回营。”

    众人简单掩埋了死尸,收拾了战利品和马匹,便往回赶。此时,一个简易的行营已经在一个背风土坡下搭建起来,只见运货马车被整齐地排列成圈,形成鹿砦,内里粮草堆、牲口群、简易营帐安排的井井有条。军司马李信家学渊源,对军队管理诸事极为熟谙,庞会等出去不过一个时辰,他已经把辎重队集结、驻扎、卸货、立营、排岗等事安排停当,伙夫也已经埋锅做饭,营地里浓郁着饭菜的香味。

    晚饭后,庞会拿滚水擦了把身,解下甲胄,换了件布杉,舒舒服服的在帐篷里躺下,喝着奶茶,和赵广并几名牙将、百人将一起谈天说地,较量些刀法枪术,胡吹些奇人逸事,正说的入港,甲胄整齐的李信从外头翻帐进来,没好气的一屁股坐下:“我辛苦安下营帐,你们这些大爷出去快活一番回来,抓个活口扔给我就不管不顾,倒在这里悠闲写意,就老子一个是劳碌命?”

    “嘿嘿,这怎么说来着,能者多劳,能者多劳嘛!”庞会笑着起身,给李信倒了碗奶茶“来来来,乘热喝,你老家吴郡茶叶煮的茶汤,兑上塞外的羊奶,别有一番风味。我说老李啊,你一出手,想必那个车师废物连祖宗十八代的隐秘都跟你交代了吧?”

    李信几口喝干了奶茶,抹了抹嘴:“好茶,你这黑子竟然藏下这等的私货。”说完叹了口气“我说伯通,这次咱们眼前的麻烦不小。”

    此言一出,帐内原本嬉笑的众人立刻静了下来,人人都盯着李信的下文,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庞会知道自己这个兄弟从来不在大事上开玩笑,立刻坐直了身子,肃容道:“什么麻烦?难道车师人已经得知了我们辎重队的动向?摆了大军准备阻截我们?”

    “并非如此,根那个俘虏所说,车师人并不知道我们这支部队。今天我们遇到的,只不过是他们安排的例行岗哨,所以你们去索敌时,他们也并未转移。”帐内众人不自觉都松了口气,西域之地,自古产粮甚少,这些年朝廷为经营西域,虽然已经在高昌城(今新疆吐鲁番)附近恢复戍己校尉的军屯,但仍不足以支撑如今西域数万大军消耗,此番本队押送五万石粮食出塞,事关重大,若真被车师后部所乘,那几乎会葬送整个西域大局。李信说到这里,拿手指弹地,话锋一转“但是我们眼前的麻烦也并不见得小,车师人在前方伊吾(今新疆哈密)附近确有大军八千驻扎,另有奴仆近万,而且此时,车师王正在那里与乌孙国会盟,据说乌孙国有几个贵人已经抵达!”

    “啊,乌孙国,汉书有云,乌孙国户十二万,口六十三万,胜兵十八万,不田作种树,随畜逐水草,与匈奴同俗。国多马,富人至四五千匹。民刚恶,贪狠无信,多寇盗,最为强国。”赵广出发之前对西域各国颇做了番功课,一惊之下,脱口而出。

    庞会对赵广的博闻强记嘉许地点了点头,思忖片刻,问李信道;“如此国之大事,理应保密,那个车师小卒如何知道得如此清楚?”

    “说来也巧,这个小卒与头人侍女私通,常秘密出入大帐左右,那日乌孙贵人虽然来得隐秘,竟然也被他瞧见了!“李信摊开一张羊皮地图,“伯通,虽然这伊吾并不在我军行进路上,但有大军在侧,往前走肯定岗哨,斥候无数,我们必须加倍小心,此为其一;其二,乌孙国之势在本朝虽然大不如前,但仍有数万骑,车师后部若真与乌孙联手,以两国之夹击,则我军高昌大营的压力必然大增,西域战局不日将有大变!你是主将,你拿主意,我们这支辎重队,现在应当如何应对?”

第365章 班超固我愿() 
西征记

    作者:血色珊瑚虫

    第二章班超固我愿

    庞会端坐不动,左手摸着下巴上的胡渣,右手往火盆里填了根柴,帐里四下无声,只听到木柴燃烧的噼啪作响。

    庞会闷声想了一会儿,忽然幽幽地对李信说:“老李,读书的时候,我曾听过班侯爷(班超)三十六骑破匈奴的故事,你不觉得现在的情形,是一个好机会么?”

    “什么好机会?”李信忽然发现了庞会眼中惊人的灼热“难道?”

    “不错!”庞会一拍大腿,站起身来,“大丈夫建功立业,就在此时!伊吾离此地不到百里,如果我们精骑奔袭,两个时辰内便能到达,我们戌时出发,子时到达,乘夜放起火来,踹营杀人,灭了那一窝蛇鼠,西域全盘棋都活了!”

    “啊!”帐里众人都被这个天马行空想法惊的说不出话来,李信首先反应过来,“你疯了?万万不可!我军承担护粮重任,怎可节外生枝?怎可为眼前之利所惑?万一粮草有失,你我如何面对高昌的几万同袍?”

    “你听我说,绝无问题!”庞会兴奋得在营帐里踱起步来“我们手中的兵力,有精骑八百,步卒四百,民壮一千五,既然车师并未发现我军踪迹,暂时我辎重队安全根本不用担心。我只用八百精骑夜袭,留着步卒保护辎重继续行军。若我成功,则车师再无可能截我辎重,乌孙车师联盟也不能达成;若是对方大营防守严密,无机可乘,老子当然也不会硬碰!只要乘夜而退,些许车师废物,能咬得住我老黑的尾巴?”

    “此事绝计不行,庞伯通,你身为一军主将,重责在肩,怎可如此行险?”李信一把抓住庞会的肩膀,脸涨的通红,大声说道。帐内众人也都上来劝,“大人,此事委实太过行险。”“我看还是加快赶路,早日把粮运到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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