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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凰后-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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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里说着对不起，一声又一声，注定这辈子是要亏欠这个孩子的。
而南宫律在得知轻羽要见他的时候，心房明显颤了颤，他并没有感觉窃喜和兴奋，相反，他竟然有些害怕和紧张了。他不知道一会见面，她的口中还会说出那些伤他肺腑的话来，如今他这孱弱的身体已经吃不消她的无情与决绝了。
他唯一的愿望就是可以得到一点点的幸福，就像她和南宫澈在深山小筑的时候一样，哪怕粗茶淡饭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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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律暗下了眼，坐在龙椅上没有马上起身。
见状，南宫麟开口问道，“父皇，你不去吗？”
南宫律沉声启口，“她想要见我，无非是想让我放她走罢了。”
南宫麟很想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娘会这么恨他。
他在心里挣扎了一翻，这才壮着胆子问起来，“父皇，娘为什么要执意离开我们呢？”
南宫律紧蹙着眉心，脸上有了一层阴霾。
“她恨我当年利用了她！”他幽幽启口，时至今日，他也无颜在儿子的面前说出细情来。
南宫麟又道，“父皇一定是被逼无奈才会这么做的，你去向娘亲解释清楚，她一定会明白的。”
南宫律在心里叹息一声，又道，“没用的，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南宫麟追问了起来，“娘口中的阿澈是不是羽宗帝？”
南宫律的脸色变了变，提起南宫澈，他的心头就会隐隐作痛，仿佛那根无形的利刺在猛扎他的心脏一样。
他点了点头，心里更加怨恨南宫澈的存在了，如果不是他，他的一生岂会如此坎坷？
南宫麟抿了唇线，脸色也有了变化，还问，“娘不是被羽宗帝强行带进皇宫的吗？为什么娘却挂念着这个男人？”
南宫律沉默不答，心里已经在痛开。
南宫麟见他脸色不好，而且也不打算回答自己的样子，思量之后又道，“父皇，你还是去见娘一趟吧，她正在等你。”
南宫律也在纠结，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回避轻羽的，有些事情总是要面对。
“命人去把幕君汐叫来。”南宫律吩咐道。
南宫麟点了点头，还说，“如果由他去和娘谈谈，相信娘的情绪会稳定一定。”
南宫律也是这么想的，当然，他最大的目的就是要让轻羽看清楚南宫澈的真面目，那个男人根本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伪君子！
南宫律和南宫麟一起离开了御书房，两父子分别去了东边和南边！
不到半刻时间，南宫律就来了天逸殿，这里有侍卫重重把守，就算想要飞进一只蚊子都难，而且暗中还有无声盯着，外人想要偷偷进来，根本就是难如登天！
南宫律现在真的有些害怕来这个地方，似乎他每次看见她的时候，她都是不快乐的！
轻羽听到声音，还侧耳仔细听了听，问道，“是不是你？”
南宫律就站在榻边，看着她回道，“你若是想要我放你走，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轻羽听是他的声音，随即站了起来，面向他说，“你放我走，我就帮你解除身上的毒。”
闻言，南宫律一言不发，只是盯着她看，那样的眼神仿佛是要看进她的心里。
他对她而言，究竟是什么？
“这就是你要我来的目的？”南宫律反问道，声线毫无波澜。
轻羽说道，“你现在不是已经病入膏肓了吗？你放我走，我就把最后一味药给你！怎么样？”
南宫律当真心寒，不过他也没有怪她，谁让自己当初做了让她更心寒的事？
“呵呵…。。”他笑了，藏着无尽的悲凉在里面。
轻羽却紧拧了眉心，一脸温怒道，“你笑什么？”
南宫律止声回道，“你不是想我死吗？如果我病死了，你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吗？”
轻羽抿了一下唇，脸上的神色也有了微变。她说，“我是想你死，可我更想离开这里，想来，你也不会放弃这次机会不是吗？你抓我回来，无非也是想我救你！”
南宫律黯然了眼眸，就连声线都变得低哑了。
“原来在你心里是这么想的？”
轻羽回道，“难道不是吗？”
南宫律问她，“你可曾想过，我也真的爱你？甚至不比南宫澈的感情少？”
轻羽随即沉下脸，呵斥道，“别把你和他相提并论！你根本不及他万分之一！”
南宫律不再说话了，如今在她面前，他是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是吗？”他低声轻哼，似笑非笑的样子好悲伤。
他又说，“就算我快死了，最后一段路也要你陪着，你就安心等着我的皇后，谁也休息带走你！”
轻羽心房一怔，听他这么说是不想和她做交易了！
“等等！”轻羽要去拉他，可是她看不见，手里抓了空，只能再喊道，“你别走！”
南宫律侧过了身体，看她一脸惊慌的样子，他的心里又徒增了不忍。
他抬起了手伸到她的面前，好让她可以抓到自己。
轻羽紧紧抓着他的手臂说，“你真的想要自己毒发身亡吗？”
南宫律只是回道，“我错了一次，一定不会再让自己错第二次！”
轻羽摇头，以为自己手里有砝码可以和他做交换的，可是他宁愿囚着自己也不肯放她走！
“为什么？为什么啊？”她问道，他不是一直想要活的吗？为什么现在宁愿死都要困着她？
南宫律见她一脸忧伤，自己的心里也是黯然成殇！
“轻羽，你真的不明白吗？”他幽幽启声，还喊了她的名字。
轻羽摇头，她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你放过我好不好？求求你！”她求他，真的求他，跪在他的面前，手里还紧紧抓着他的袖袍！
南宫律心如刀割，早已斑驳狼藉的心脏被她伤的千疮百孔，可是她却看不见！
他顿了下来，看着泪流不止的她问道，“留在我的身边，就真的那么让你厌恶吗？”
轻羽低着螓首，一声声的说，“我不要留在这里，我不要！你放过我吧……”
南宫律的眼睛好涨，喉结在滚动着，能不能再信任他一次，就一次！
他抱着她，紧紧的抱着，喃喃央求道，“留下来好不好？我不会再伤害你的，我发誓！”
轻羽摇头，还在挣扎推开他的身体，嘴里喊着，“别碰我！别碰我——”
南宫律不愿放手，她越是挣扎，他反而抱着她越紧。
他声声呢喃，极尽卑微的说，“别怕！求你别怕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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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抵不过天意②
“你放开我！”轻羽却用力的推开他的身体，由于太使劲了，自己也往后跌在了地上。
南宫律想去扶她，可是刚触碰她的手臂就被她挥开了。
“你根本就见不得我们好？七年了，七年了……你已经得到想要的一切了，为什么就是不肯放我们一条生路？为什么你要这么残忍啊……”轻羽哭诉道，她好不容易渐渐忘记过去，可是他的出现让所有一切全都回到了七年前！
南宫律半跪在她的面前，伸出的手慢慢收回握紧。
是七年了，时间一晃就是整整七年！
他说，“你以为我想要这天下吗？你以为我在乎这天下吗？”他笑着，神情悲凉极了，“我只不过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这有什么错？这天下本来就是我的，是我的！”
轻羽不想听，伏在地上痛声哭泣。
南宫律又道，“世人都以为我弑兄夺位，可是又有多少人知道，真正夺位的人是他，是南宫澈！是他的母妃害死了我的娘，也是那个恶毒的女人让我身重剧毒直至今日！轻羽！轻羽，你看着我，看着我！为什么我的命运要如此可悲？为什么属于我的东西全都要被他抢走，你说！你说啊！”
他对她喊着，这些话他积压在心里十几年了，整整十几年了，他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所有的苦楚和心酸他都自己忍着，但是今天，他想她知道，只想她一个人知道而已。
轻羽不想听，还说，“为什么你们的争夺要将我牵扯进来？为什么？我是无辜的，你放过我好不好？”
南宫律不放手，他就是当年太轻易放手了，所以才让自己失去了她七年，后悔了七年。
“你爱他什么？你说！你爱他什么？他能给你的，我也可以！”南宫律不甘心的质问，他从来不比南宫澈差，可是在她的眼里，他却处处不如那个男人！
轻羽在摇头，可是被他用力的晃着，终是忍不住哭喊了出来，“他可以为了我舍弃天下，你可以吗？你会吗？”
南宫律还来不及开口回答，轻羽就帮他说了，“你不会！你为了可以夺回天下，为了报复他，你可以将我送给别的男人玩弄！南宫律，我不会原谅你的，这辈子都不会！”
一刹那，不知道是谁的心破碎了，一片片的发出清脆的裂痕，然后砰的一声碎了一地！
他迷离了眼，看着她，久久无法开口！
他是错了，就错了一步，却输了整盘棋局！
“……”他欲要开口，喉咙哽咽，眼泪竟然也低落了泪来。
“父皇！”一声称呼从门口传来，深深阵痛了他们两人的心。
轻羽垂下了眼，知道刚才他们说的话都让孩子听见了。
她站了起来，身体在轻唤。
南宫麟确实听到了，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原来他们上一辈的恩怨是这样结下的。
他一直引以为傲的父皇，却对自己的娘做出这样的事来，如此残忍，如此可不饶恕……
“娘……”南宫麟又看着轻羽喊了一声，望着她纤细的身影，他的心好痛。
“你们都走！”轻羽说道，语调没有感情和起伏。
南宫律依旧背对着儿子，在轻羽站起以后，他也慢慢站了起来。
“娘，舅舅来看你了。”南宫麟说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他不想让她觉得为难。
轻羽的脚步停下，知道他口中的舅舅是谁。
幕君汐也听到了刚才轻羽的哭喊声，他没有想到南宫律当年竟然会这么对她！
“轻羽……”男声传来，透着沙哑。
殿里的气氛低沉到了极点，似乎到处都弥漫着悲伤。
轻羽垂下了眼，站在了原地。
南宫律转身离开，在走到儿子身边的时候，南宫麟还抬眼看了他一眼，那样的眼神是失望…。。
幕君汐在他们父子都离开寝宫以后才走上前的，来到轻羽身边的时候，他只是看着她，心早已痛开。
“轻羽……”他又喊了她一声，知道她看不见了。
轻羽没有回应，双唇抿着，整个人看上去好憔悴，仿佛不堪一击！
幕君汐暗下了眼眸，小心翼翼的扶着她朝榻边走去，而轻羽也没有拒绝。
坐下以后，他又看着她，抬手为她擦去脸上的泪痕，那时，轻羽还微微侧首避开了。
幕君汐收回了手，在袖中紧紧握着，他说，“我不知道他竟然会这么对你！”
轻羽没有说话，现在的她很想寻求解脱！
幕君汐从小就疼爱这个妹妹，曾经也想过，如果自己不是她的亲哥哥，那该多好！
“对不起轻羽，当年我只是想替爹和青灵报仇，所以才没有给你回信的。”幕君汐说道，还垂下了脑袋，一脸愧疚道，“我不知道你发生了那样的事，我以为南宫澈派人杀了萍姨，一定连你也不会放过的，我不知道皇上居然……”说着说着，他哽咽了，如果他知道南宫律这么对她，他宁愿舍弃报仇，也会撤兵不帮南宫律的。
轻羽摇了摇头，暗哑了嗓音说，“这就是天意，终是避不开的。”
幕君汐的眼眶也红了，还说，“轻羽，别信命，你不该是这样的，你会比谁都幸福的！”
在他眼里，眼前的妹妹美丽善良，从小到大没有做过一件坏事，她只会救人，怕是一只受伤的兔子，她都会悉心照料的。像她这样的女子，不应该是这样的！
而轻羽也不想认命，可是这么多年来，上天却偏偏喜欢折磨她，让她一生坎坷！
她累了，不想这样下去，更加不想夹在他们兄弟之间的仇恨中。她根本就斗不过他们，无论是哪一方赢了，最痛最伤的人是她！
眼下，轻羽也看清了，一个是自己深爱的男人，但他也做过一些残忍的事，即使她不想去承认， 可杀父杀母之仇却是真的！
另一边，一个是自己最恨最怨的男人，可他却偏偏是自己儿子的父亲，他若是死了，她的儿子怎么办？
轻羽的心寒了，也死了，只愿死后能离开这里，不管尸身何处，也好过被困在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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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沾衣③
都说一如宫门深四海，对她而言，皇宫是一座坟墓，葬送了她一切的光明！
“我累了，想睡一会！”她说道，是真的累了。
幕君汐看她这样，心里还有些不放心。
“轻羽，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带你出去的。”他说道，既然知道她受了那么多的苦，而且南宫律也并非真心待她，他也不会让他留在宫里。
如今他也是孤家寡人，就算殃及池鱼，他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这人一旦被逼到绝路，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要么绝地反击，要么坐以待毙，根本就不会有第三条路可以走！
轻羽摇了摇头，她知道自己根本就走不了，只要南宫律不放过她，纵然天下再大也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你回去吧。”轻羽幽幽道，瞧这样子是真的累了。
幕君汐暗暗了眼，只能点头，还说，“那你休息吧。”
轻羽轻不可闻的应了声，在听到他离开以后，她就在榻边坐了一会，然后站了起来，沿着墙壁慢慢摸索，期间她的身体还撞到了座椅，不知不觉就在身上留下了青紫的痕迹。
她好不容易来了作案前，摸了摸上面的文房四宝，提笔、落字，书写下她最后可以留下的东西……
她瞎了六年，也习惯了这片黑暗，可是，这不代表她接受自己未来的生活也要在黑暗中渡过。
她受够了，身和心都已经到了极限。
轻羽知道自己很软弱，她不是一个勇敢的人，甚至有些逆来顺受，但她也曾经争取过，反抗过，只是最后她依旧逃不开，挣不开这样的枷锁……
晌午过后，宫女进来给她送饭，轻羽还问她要了一些锦缎和针线，她想给麟儿做一个新的香包。
当时小宫女还有些纳闷，此事还转告了南宫律，在得到他的许可以后，她才给轻羽送来了锦缎和针线。
一切都看似很正常，不过无形中又透着一点不正常！
夜幕降临，天逸殿内的夜明珠柔和而明亮，可是对于一个瞎子来说，这些光明根本就毫无意义。
而期间，南宫麟也来过，但他没有进去。他在知道轻羽的遭遇以后，他从心里也开始埋怨起南宫律来，他想知道，为什么他要这么对待一个柔弱的女子？为什么他能狠心的？
翌日，也是轻羽即将被册封皇后的日子，这一天，皇宫里多了一些喜庆，可是天空却飘起了蒙蒙细雨……
南宫麟一早就来了天逸殿，他已经做好准备，知道轻羽不会穿上那身绛红凤袍的。
“娘，你醒了吗？”南宫麟在内殿的门口敲了敲门扇，身后的两名宫女手里还端着南宫律精心挑选的凤袍和凤冠。
房里没有声音。
南宫麟又敲了敲，还说，“娘，我进来了。”说着，他就推开了房门。
他走了进来，见轻羽还躺在榻上，样子很安详。
这一刻，他有些不忍心打扰她，想着时间反正还早，就让她再睡一会。
南宫麟在榻边坐下，双眸落在她的脸上，视线还看见了枕边放着一个崭新的锦囊，看着好像很精致的样子。
他拿了起来端详，感觉里面好像装了东西，于是就打开看了看。
果然，里面放着两张纸，一张是药方，是解除南宫律身上余毒的最后一味药的顺序和药材。另一张是她留给他的信。
轻羽的字迹娟秀端正，也许是因为看不见的关系，上面的墨迹有些深，有些淡。
她在信上写到
——
天伦残断七年，终日思儿却不见儿。母望北雁横空传音讯，可叹母心怯弱，终是未能为儿添置半点温情。如今得以相见，天伦共聚，乃是喜泪沾襟，可悲母心已死，未能与儿长谈了心事，望儿勿怪、勿念。——母字
南宫麟看完以后，心房缩成了团，随即看向轻羽大喊了一声，“娘！”
轻羽一动不动的躺着，似乎根本就听不见了一样！
“娘！你醒醒！”南宫麟又道，见她左侧的被褥有一丝鲜红的印记，他错愕了一秒，随即掀开被褥，却见她已经割腕了！
“娘！娘！”南宫麟害怕的大叫起来，将她抱了起来，侧头喊道，“传太医，快去传太医！”
门口的宫女也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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