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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倾:特工小宠后-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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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昌元知道事情败露,索性孤注一掷,嘴上却仍旧一副义正辞严的模样:“老臣在朝为官长达三十年之久,对北曜一直是尽心竭诚,鞠躬尽瘁,臣的赤胆忠心天地可鉴!可皇上身为君主,却公然包庇外戚,不辨忠奸,何以取信于天下?!天下当以扬名立信者居之!”
  “哦?”皇佑景辰浅笑,脸上毫无愠色,“若不是知晓丞相的为人,听丞相这一番言辞倒真像是一位忠心尽职的大忠臣……”而后他收起笑容,目光如炬地盯着薛昌元那张气得胡须颤动的老脸,接下去说道,“那么,丞相以为,何人可以担此大任呢?”
  薛昌元忽略他深沉得如黑夜一般慑人的眸光和那令人不寒而栗的语调,理直气壮地扬袖说道:“以臣看来,三王爷谋略过人,功高名正,且深得民心,才是得主天下者!”
  话语一落,右相一党皆随声应和,同时也异议蜂起,高谈不息。一时间,朝堂之上乱成一团。
  正在这时,带兵闯入的皇佑景轩打破了这一片嘈杂。
  不及众人反应,薛昳珍已喜形于色,“轩儿,你来得正是时候!”话才刚落,便被落到脖颈上的利剑止住。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面露惧色,话音不住颤抖,“你……你这是做什么?!轩儿?我是你母妃啊……”
  “闭嘴!你不配叫我的名字!”皇佑景轩怒喝一声,“你若是我母妃,那二十多年前被你害死的谢昭容又该是什么身份?”见到剑下的人闻言后面如死灰,他又愤恨地将剑深入她皮肤些许道,“你以为当年我只是一个襁褓婴孩,长大后便会什么都不知道吗!”
  薛昌元听得贼眼眯起,用手颤颤地指着他,“没想到你竟能隐忍至此,那这两年的兄弟反目也是……”讲到这里他气急攻心,怒目而视。
  仿若局外人一般淡然地看着这一切的皇佑景辰在这时朝着薛昌元开口:“丞相毋须再费口舌拖延时间,朕不妨告诉你,宣老将军早已带兵驻扎在天明城外的百虎山了。”
  “顺便通知你……”见到薛昌元难看的脸色,他继续打击道“你在西营的人不会来了!你看看这是什么!”语罢,他从旁人手中接过一个黑色包裹丢到他脚下,里面竟滚出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薛昳珍当场被吓得花容失色,薛昌元则愣了好半响,终于仰天而笑。蓦地,他从身边最近的一个士兵手中抽出一把剑架到自己脖子上。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薛昌元一世谋划,半生成空,一着棋错,满盘皆输!哈哈哈哈哈……”
  夏如安此时没有理会他,而是正直勾勾地看着龙椅上的人。几年不见,他比自己的记忆中更有城府、也更有手段了。总觉得这几年自己不在的时候,错过了他太多故事。这样想着,她没有注意到那本该用剑自刎的人竟将利剑向高座上掷去。
  她脸色一凛,已来不及阻止,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前,徒手硬生生接下剑刃。顷刻之间,鲜血直流,让座上的人倏地变了脸色。
  夏如安呆呆地望着自己淌血的手掌,连自己是怎么被皇佑景辰带出大殿的也丝毫没有注意到,一路上都只是若有所思地呆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
  为什么会这样?
  刚刚那种仿佛要窒息般的紧张和担心,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刚刚那种没有经过任何思考而做出的举动,也是从来都没有过的。甚至,刚刚她在想,若抓不住那剑,哪怕用自己的身子替他挡住,也绝不能让他受到半点伤害。
  她那时险些被自己那一闪而过的念头吓了一跳,自己是个把生命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人,可现在竟会不顾性命地去救一个人……
  她又看了看被温暖的大手包裹的自己的另一只手,缓缓抬起头,面前的背影落入眼里,一如既往地高大。
  不知是什么激起心中一阵波澜,让她的嘴角展开一个浅浅的笑容。原来……是这样。
  情至深处,不言而明。
  回到玄阳殿,皇佑景辰小心翼翼地一边为她吹气一边上药包扎。
  “疼吗?”
  “疼。”夏如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生怕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心疼自己的细微表情。原来,被人当成珍宝一样捧在手心里疼爱呵护,是这样幸福的事。
  皇佑景辰闻言本是心疼不已,随后脸色一沉,“知道会疼你还……”话未尽,他愣愣地看着突然吻上自己堵住自己接下来想说的话的人儿,直至唇上的温暖消散。
  皇佑景辰意犹未尽地看着她,眼眸中柔情无限,似能滴得出水来,微微上翘的嘴角显露了他此时的大好心情。
  “忘记三年前我和你说过什么了?这种事哪有女子主动的?”说完,他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又俯首深深地回吻她。
  “皇上,平新公主求见!”侍卫不合时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让不满被打断好事的皇佑景辰脸色顿时铁青。
  平新公主一进殿向两人行了礼后,便开始不满地控诉:“皇上和皇后当真是好心计啊,一个抓了我的孩儿来要挟我,一个派人不由分说地给我喂了毒……”两人闻言对视一眼,原来这些年,他们之间的默契有增无减。
  “现在我已照做,是否可以……”
  “朕若没有记错的话……”皇佑景辰打断她,“你故意将事情透露给薛昌元一事,朕还没有和你计较……”这话让她的脸色变得有些复杂,“人朕已经放了,至于这毒……你就要问皇后了……”
  “毒?什么毒?”夏如安装作不知情的模样,“公主是说……那颗我特地叫人给你送去的人参丸?”
  平新公主闻言气极告退,皇佑景辰却被她逗得失笑,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小东西,你怎么还是这样狡猾。” 
  夏如安低笑,突然间似是想到什么,眼眸一抬,目光灼灼。
  “我今年及笄,我们是不是要成亲了?”
  皇佑景辰看到她眼中少有的那片灼人的光华,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想到这件事又愣了愣,仿佛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他抚上她的面颊,轻轻摩挲着,仿佛从她脸上看到了八年前的夏如安。
  那时候她刚刚进宫,还那么小,小到自己一把就能将她抱起来,连凤冠戴在头上都仿佛随时会掉下来。那时自己不止一遍地想,她穿上嫁衣该有多美丽动人。没想到,八年时间竟过得这样快。有些做过的事、说过的话已经依稀记不太清了,只有自己年少时小心翼翼呵护的希冀和憧憬,哪怕到了现在还是依旧清晰,而且愈发深刻浓烈。
  这一年,这一天,终于来了。
  “不急,”皇佑景辰虽心中火烧,面上却一派淡然之色,“等处理完这些人的事,我要带你去一趟东褚,见一个人。”
  “谁?”夏如安眉间一片疑惑之色。
  “到时候你自会知晓。”他故作神秘地说道。

  ☆、情敌

  
  清明刚过,草木始发新芽,断断续续的雨水也总算停歇了好几天。北方的天气虽仍旧阴冷,但相较于严寒肃杀的冬日,已经温暖了许多,也不失为出游踏青的好时节。
  这日凉风习习,天气晴好,为原本寒凉的气节增添了一些暖煦。
  天明城的大街上,一辆黑漆雕花的紫檀木马车正不急不慢地行驶着。外表远看简朴低调,细看工艺精美,车顶垂有金丝线串珠流苏,深色帘布上绣有龙凤呈祥云纹,就连拉车的马匹也是极其珍贵。如果是在行的人,必定能够猜出,里头的人一定是身份不凡。
  随着车轮辘辘地滚动,车内人话音渐起。
  “我怎么总觉着宫墙比之前要高出了许多……”夏如安有意无意地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该不是……某些人怕我再翻墙离开,找人特意筑高的吧?”
  皇佑景辰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一声,没有说话。
  “其实……”夏如安漫不经心地说道,“这点高度,对我来说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
  皇佑景辰闻言脸色陡变,原本搂着她的手收紧了些,怒视她道:“怎么?你又想走?”
  “臣妾不敢。”夏如安有些好笑地看着他,眼眸含笑。
  这时,车外大街上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中,一句卖冰糖葫芦的吆喝传入车内人的耳中。皇佑景辰松了松手,放软了目光正视着夏如安说道:“你还记不记得你刚刚进宫还不到一年的时候,有一次我带你出宫,也是在这条街上,我给你买了支糖葫芦?”见到夏如安点头,又接着说道,“那你还记不记得你当时说了什么?”
  夏如安凝眉仔细地回想了一会儿,尽量学着当时的语气:“皇上就不怕有人在这里头下毒?”
  皇佑景辰拨了拨她额角的碎发,仿佛眼中看到的是那一年小小的如安。“你知道吗?那时候你还那么小,我当时听到这句话……我……”他没有再说下去,但眼中的心疼却不言而喻。
  那时他以为,如安看到糖葫芦的时候,脸上会一定像其他孩子一样露出雀跃的表情。可是他却忘了,如安本来就和其他孩子不同。
  当他听到她说出这样一句话的时候,心里已默默立下了一个誓言。
  “那时我在心里发誓,我要护着你,为你挡去一生的风雨……”皇佑景辰认真地盯着她,犹如一个诚挚的信徒,“这个誓言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变,以后也永远都不会变。”
  夏如安闻言心中一热,反手抱住他,将脑袋靠在他的肩窝处。
  能活在这世上,好好地放手去爱一次,是夏如安此生莫大的荣幸。
  也是她莫大的荣幸。
  两人一路游山玩水,行了大约□□日,才从天明到达褚国的都城,长庆。
  此时的江南,正是一派春和景明,满树繁花的好景象,比起依旧冷寒的北方,倒是融暖了不少。城内也是车马如龙,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正当他们找了一家僻静雅致的客栈,准备下榻之时,夏如安悄悄吩咐了芊素几句。
  芊素来到一棵粗壮的树后,对一名树后的女子说道,“我家主子让我来传话,她说姑娘跟了这一路也累了,一起进去歇歇脚吧。”那女子闻言略显惊异,不得不从树后走出。
  此时只见那女子一身绛紫色窄袖衣裙,腰间别了一根皮鞭,除了额上缀了一条串珠银链,还有发辫上扎的几颗红珠子,再没有过多的头饰。长得虽算不得倾国倾城,倒也有几分灵巧动人。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撇撇嘴,看到皇佑景辰却神采飞扬,喊了句“哑哥哥”便朝他大步走去,无奈半路便被弈枫拦下。
  “大胆女子,你可知这是谁!?”
  女子不理他半分,仍是将注意力放在皇佑景辰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
  “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沙岚啊!”她一边激动地喊着,一边晃着手中的玉佩,“这是你给我的玉佩,你不记得了吗?”
  皇佑景辰见状原本蹙起的眉头松开了些许,上前拿过玉佩查看,确认后才信她所言。
  “你是……沙岚?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些年我一直没忘记你,前不久我照你说的,拿着玉佩去北曜的天明找你,才到天明,就看到跟你长得很像的人坐着马车出城了,为了确定是不是你,我就一路跟着你们来到了这里。”
  夏如安没等听完他们的对话,转身便进了客栈。
  没过多久,皇佑景辰也进了房间,见到正坐着悠然饮茶的夏如安松了一口气,他本来还担心她会有所误会,看来是白担心了。
  谁知那饮茶的人却突然开口:“哑哥哥,玉佩,约定……”她又啜了一口茶说道,“这信息量是不是稍微有点大?”
  皇佑景辰闻言哑然失笑:“就知道你会误会,小醋桶。”
  “沙岚是我的救命恩人……”他在她旁边坐下,解释道,“我十二岁那年,西北方有一些少数民族结盟犯我边境,父皇为了锻炼我,就让我跟着沐炎烈将军前往抗敌。谁知军中竟出了叛军,我们中了敌人的奸计,遭到伏击……”说到这,他面上浮现出沉痛之色。“沐将军为了掩护我阵亡沙场,我也身受重伤……”
  “我重伤转醒,发现自己处于一个少数民族的偏远部落,后来了解到是沙岚和她爷爷救的我。但因当时分不清对方是敌是友,我便装哑,这也就是沙岚为什么叫我‘哑哥哥’的原因。她那时不知我叫什么名字,便一直这样唤我。”
  “至于玉佩之约……是后来我伤愈离开之时,为了报答她的救命和收留照顾之恩而赠她的。我曾许诺,只要有一天她拿着那玉佩来天明找我,任何事我都会办到,仅此而已。”
  夏如安支着脑袋耐心听着,听后释然一笑:“你放心,我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我比你更感激她,如果不是她的话,你现在也不能好好地在我面前了。”
  “那便好,我知道你是有恩必报的人……”皇佑景辰眼神中漾开一抹温柔,执起她的手放至唇边吻了一吻,“我听说过几日这里会有马戏节,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看。”
  “好。”夏如安眼中满是笑意。
  是夜,沙岚却来找了夏如安。一进门便一脸正经郑重地开口说了一句“夏姑娘,我喜欢辰大哥。”吓得遇事向来镇定的夏如安险些从凳子上摔下。
  夏如安没有不高兴,反而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人。她喜欢景辰,她不吃惊,只是这姑娘也太直接了,甚至险些怀疑她是不是和自己来自同一个时代。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她脸上无愠色,淡淡地问道。
  沙岚无所畏惧地定定地看着她,言道:“我是想……要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公平竞争?”
  “没错,”沙岚低垂眼睫,若有所思,“这些天我一直跟着你们,看得出来你们好像很相爱……”她顿一顿抬起头,眼神中满是倔强和坚定,“可是我不甘心,这些年一直是你陪着他,他会选择你是理所当然的,所以我想要公平地跟你竞争一次!”
  “那你可知他的真实身份?”
  说道这个问题沙岚明显有些沮丧,无奈地点了点头,“知道,那时候他把玉佩给我的时候都告诉我了……我考虑了很久,听别人说皇宫里规矩很多,而且不容易出宫。虽然我想要自由,可是我更想要和辰大哥在一起!”
  夏如安沉思片刻,问她道:“那按你说……怎么个公平法?”
  “在辰大哥接受我,或者我主动放弃之前,你不能用任何方法赶我走,”沙岚胸有成竹般讲道,“相对的,我也不会用下三滥的手段,否则你随时可以赶我走。”
  夏如安赞许地点点头,表示同意。她在想,若她们不是情敌,倒是可以成为朋友。
  “好,就这么说定了!”沙岚自信满满地起身离开,走至门口之时,却渐渐停住,转身说道:“我已经等他太多年了!绝不会轻易放弃的!”说完即转身跑开。
  夏如安盯着她的背影发呆,良久,喃喃道:“可他……也已经等了我太多年了。”
  ……
  翌日,皇佑景辰带着夏如安穿过长庆的繁华之地,来到东郊一座并不很大的宅邸内。两人经过内屋,来到一间地下室。
  夏如安凭着火光,看清楚地下室的墙上用厚重的铁链绑着一个人。只见那人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身上的伤痕已经结痂,几乎辨不清面貌。那人听见声响抬起头,顿时一张憔悴虚弱的脸和一双阴鹜的眸子映入夏如安的眼中。
  直至这时,她才认出那是三年前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褚凌远,只是现在的他早已没有了那时的神采和嚣张,只余下一身的伤痕累累和颓废不堪。
  夏如安立马看向皇佑景辰:“我早听说两年前褚国的太子东宫起了一场大火,后来查实是二皇子褚凌海为了皇位之争蓄意纵火……这事是你一手策划的?”
  皇佑景辰挑挑眉,“他伤了你。”
  三年前,他从玉英山回来之后便开始策划安排,一年内通过在褚凌远和褚凌海两兄弟身边安插人手不断挑起事端。一年后他使计将褚凌远暗中带走,再一把火烧了太子东宫,造成太子葬身火海的假象瞒天过海。再经过精密的安排,将事情顺利地嫁祸给褚凌海。
  夏如安听他说完,有些不满地说道:“真是便宜了褚凌江,白白捡了个太子当。”
  “主子,”一旁的芊素适时开口,“芊素有一事相求……”
  夏如安仿佛知晓她要做什么,点头表示同意,转身和皇佑景辰离开。
  她知道,芊素和秋鱼情同姐妹,她是想亲自替秋鱼报仇雪恨,这个机会她自然会给的。
  “辛苦你了……”她拥着面前的男人,表示着无声的感激。
  皇佑景辰抚着她的发,“我自己都舍不得欺负的人,怎能让别人欺负了去。”
  夏如安闻言心中一暖,抱得他更紧了一些。
  而后来几日,沙岚也正如她所言,没有耍什么小手段,总是正大光明、理所当然地跟着皇佑景辰。虽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但也着实让夏如安有几分头疼。
  这日才用过晚膳,便有人来找她,言有人在望江楼等她。
  她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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