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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小娇贵-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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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然想起这二人与顾长音的牵扯,到嘴的话又转了个方向。
“这事可是有危险?可能立功?”
华阳帝看着小娇妻一脸认真的模样,唇角处勾起一丝弧度,声音带着些愉悦。
“有危险,但也能立功。”
顾长乐犹豫了,顾长音的意思是中意状元郎,可母亲的意思是瞧不状元郎的家境,若此事能立功,对状元郎倒是极有益处。
可是若有危险,状元郎一介书生,能否应付,况且还是兰城,一个对顾长音来说不吉利的地方。
华阳帝见她愁眉苦脸,宠溺的将她一把揽入怀里。
“皇后,可是有什么顾虑?”
顾长乐不觉有他,只暗自思索了一番,才道。
“陛下,状元郎一介书生,不会武功,他去了,岂不是危险?”
雪患之地,必定会有许多突发状况。
华阳帝捏着她的小手在手中把玩,漫不经心的道。
“若是他去,朕会派人保护他。”
顾长乐点点头,状元郎若能立功,对顾长音倒是一件好事,可是这等大事,她不能左右陛下的意见,毕竟关乎百姓大计。
“还是陛下做主吧,可别问嬣嬣了,这般大事,嬣嬣也不知。”
华阳帝看穿她的心思,轻笑出声,其实他也意属状元郎。
“李洵出身寒门,更能体会百姓之苦,也能设身处地为百姓着想,必要的时候,他会顾及百姓性命,所以,这次雪患他更合适。”
顾长乐听华阳帝梳理完,极为认可的点点头,转眼瞧见帝王眼中的笑意,瞬间明白了过来,眉头一横,瞪向帝王。
“陛下早就有结论,还要问嬣嬣!”
华阳帝被她可爱的模样逗得一乐,伸手在她绯红的鼻尖一点,将她再次搂入怀里。
“顾二姑娘可以随心选择自己中意的,嬣嬣不必担忧。”
顾长乐轻轻哼了一声,这点事都被他知道了!
宁颉回了院子后,站在皑皑白雪中间,眺望远方。
他本向往自由,无拘无束,曾经,他想过去参军,可以实现自己的抱负。
如今,有了她,他突然就没有了这个想法,小绵羊那么胆小,应该被好生保护,若成天为他担惊受怕,他一定会好心疼。
为了给她一个安全的后盾,他必须要快速的强大起来,也不能离她太远。
顾长绵远远的看着他,少年不同于往日的散漫,背手而立,安静的不像话。
他不同于林小公子的的气质若兰,多了许多刚强之气,格外的让人觉得安心。
顾长绵唇角掀起一丝弧度,她原本以为,他会是浪荡公子,现在看来,倒是她误会了。
能嫁给他,终究是自己占了便宜。
她拿过知语手上的披风,朝他走去。
脚步踩着雪滋滋作响,宁颉回头,一抹蓝色映入他的眼底。
“雪天风大,公子小心着凉。”
他总是穿这么单薄,身子骨哪里受得了。
顾长绵递过披风,宁颉伸手接过,在顾长绵的注视下穿在身上。
他常年习武,身体抵抗力好,又有内功护体,他不喜欢累赘,所以冬天也就是多加了件外袍。
“谢谢。”
宁颉低着瞧见顾长绵湿了一半的绣花鞋和打湿的裙角,眉头微凛。
“我送你回去。”
顾长绵思索后点点头,反正已经定了亲,交换了信物,他们也不必刻意避嫌。
知语花蕊故意落了一段距离,远远的跟着不去打扰二人。
一片雪白里,两人的身影般配极了。
申时,顾长音乘着马车如约而至。
李洵想了许久,终究还是去了,这么冷的天,若让人家姑娘等着,也太过失礼,就算他没有这个意思,也得前去说清楚才是。
顾长音到了早已定好的包间,屋子里燃着地龙,她脱下外面的披风,搓了搓手,里面的温度刚刚高,极为舒适。
小二端上一壶酒,是顾长音往日里喜欢的。
“顾二姑娘,您的酒。”
连俏接过酒壶,在碳炉旁温热着,姑娘酒量尚好,平日里最喜欢喝这秦氏酒楼的酒,特别是冬天,喝上一壶温热的酒,能消散寒气。
酒刚刚温好,底下便有了动静,顾长音透过窗户看向下边儿,刚好撞见李洵弯身从马车里走出。
淡青色的披风,头上一个简单的玉冠固定住一半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轻轻垂在肩上,微风拂过,发丝随风而起,那人微微抬头,一张如玉的脸完美得无可挑剔。
顾长音眯了眯眸子,这人长得真是倾国倾城,让她都有几分自行渐秽。
顾长音转开目光,嘴角勾出一抹笑意,若余生能与他朝夕相处,不失为一件乐事。
连俏见着自家姑娘嘴角的笑意,心情也好了起来,姑娘好不容易瞧上了一个公子,可得好生相看相看。
李洵在门口犹豫了半晌,才让仆从敲了门。
连滢前去开了门,李洵随着连滢进了包房,直走到桌案旁,他的目光仍旧微微朝下。
“小生见过姑娘,让姑娘久等了”
顾长音瞧着他谨慎的模样,唇角再次勾起。
“公子请坐。”
李洵就近而坐,选了个离顾长音最远的位置。
“谢姑娘。”
连俏连滢弯腰退出,连带着将李洵的仆从也拉了出去。
顾长音懒散的靠在椅子上,用手撑着腮。
“状元郎不敢看本姑娘。”
“是怕本姑娘长得不好看?”
李洵连忙道。
“非也,样貌只是皮相,不必太过在意,只是非礼勿视,小生不敢无礼。”
顾长音轻笑出声。
“书呆子。”
从一个如此好看的人嘴里说出:样貌只是皮相,不必太过在意,怎么听都觉得有些怪异。
李洵一愣,书呆子,这姑娘是说他?李洵下意识的抬头,正好撞见顾长音靠在椅子边上笑意盈盈的模样。
李洵蓦然怔住,是她!怎么会是她?
过了许久,李洵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顾二姑娘?”
顾长音轻笑。
“我还以为状元郎不会抬头看本姑娘呢。”
李洵的心情一时间难以言表,有激动,有欣喜,还有不解。
媒婆说,是姑娘亲自挑中的画像,可她之前,不是见过自己么?她不是嫌弃他的身份么。
怎么会明知他是谁,还会挑中他的画像?
“顾二姑娘。”
只唤了一声,被那双细长的凤眸盯着,他却发现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我记得,我还有东西在状元郎那里。”
顾长音饮下一杯酒,漫不经心的道。
李洵闻言,恍然大悟,原来,她是特意来要手帕的,也是,那般贴身的东西,放在他这里,也不妥当。
李洵压下心底的失望,从怀里取出手帕,干净整洁,一看便知是经过精心保养所致。
“小生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归还给姑娘,还请姑娘勿怪。”
顾长音看着他从胸前取出她的手帕,心微微一跳,脸颊就有些发烫,他将她的帕子放在那里做什么!
第72章
顾长音没有伸手去接,凤眸扫了状元郎一眼,朱唇轻启。
“状元郎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还给我?”
李洵一怔,伸出的手僵在空中,不是她开口要的吗?
“这帕子本姑娘不想要了,不如,状元郎换个你的贴身物件儿给我?”
李洵闻言像是受惊一般盯着顾长音,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看着眼前的姑娘接二连三的饮酒,李洵皱了眉,莫不是喝醉了说胡话,要了他的贴身物件儿,那不就等于交换信物,私相授受了。
她不是看不起他的身份,不喜欢他么?
“本姑娘瞧着你那块玉佩不错,就它吧。”
顾长音眯起凤眸伸出纤纤玉手指了指李洵腰间的那块青玉。
李洵下意识伸手抚上青玉,这是他们祖传的玉佩,家中就他一个男丁,他自小就带在身上,娘亲临终前告诉他,将来要给他的妻子。
李洵抬头神色复杂的看着顾长音,见她双眼有些朦胧,心下微微一叹,定是喝醉了,不然怎么可能问他要这等贴身的物件。
顾长音见他迟迟不给,眉间隐隐生了不满。
“你舍不得?”
李洵摇头,抬手端起酒杯浅饮一口。
“这是小生家传玉佩,将来要给妻子之物。”
顾长音一听乐了,不是家传玉佩她还不要呢,顾长音朝他勾了勾手指。
“你坐过来一些。”
李洵一愣,脸颊生了丝丝红晕,双眼直愣愣的盯着顾长音,对视良久,李洵终是败下阵来,起身坐到了顾长音右手边的位子。
顾长音只觉得他瞧着好看的很,越瞧越欢喜。
“这里的梅花酒我最喜欢,不知状元郎喝不喝的惯。”
李洵瞧了眼杯中的清澈,低头浅笑。
他刚刚尝过,味道很是清甜,不过不够刚烈,是姑娘家喜欢喝的酒。
“小生很喜欢。”
顾长音闻言端起酒杯,笑的肆意。
“喜欢就多喝点。”
接下来,每说上几句话,顾长音便要与李洵碰上一杯,话没说出个所以然,酒倒是喝了不少。
李洵唇角勾起一抹笑,用手抚了额头,这酒竟不是一般的果酒,后劲儿如此大。
顾长音见他抚了额头,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状元郎可是醉了?”
李洵抬头,撞进少女朦胧的双眼里,李洵的心骤然加快,眼前的姑娘美得不可方物,在他心间久久挥之不去。
顾长音勾起唇,突然探身上前,直直盯着李洵,两人的脸只有两指的距离,就连对方的睫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察觉到她不安分的手,李洵眉角一跳,她真是大胆。
顾长音得了手,将青玉拽在手心,红唇靠近李洵的耳边,轻声道。
“这玉先放在本姑娘这儿,什么时候玩腻了,再还给你。”
少女的馨香在李洵鼻尖处浅浅萦绕,耳边温热的气息,让他难免心神不宁。
顾长音蓦然抽回身子,将玉在手心里反复磋磨,然后站起来,转身离开。
李洵回头,恰好对上她转过身看他,她瞧着少年有些红润的脸颊,还和那双迷茫的眸子,她嫣然一笑。
“书呆子。”
“记住了,别的姑娘灌你酒,你可不许喝。”
李洵回过神来,顾长音已到了门口,他听见她对自己的仆从吩咐。
“你家状元郎醉了,好生看顾着。”
那仆从进来时,李洵仍旧端坐着,一手拿着酒杯浅饮,一手搭在膝上,目光盯着下方,看着少女在丫头的搀扶下进了马车。
“公子,您醉了?”
仆从的声音有些疑惑,也有些不解。
李洵回头看他,眼里一片清明。
“你看我像醉了的样子么?”
仆从这才放下心来,喃喃自语。
“小的还纳闷呢,公子酒量这般好,怎么会被姑娘灌醉。”
仆从说完又觉得哪里不对劲,蓦然睁大眼睛看着李洵,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公子,你装醉!”
李洵斜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酒不醉人人自醉。”
他不醉,她怎么有机会。
“公子,你学坏了。”
李洵回头看他,眼里一片无辜。
“我不曾记得我对那位姑娘说我醉了。”
仆从:……
您是没说,可却让人家自个儿误会了。
李洵站起身来,仆从第一眼便发觉了不对劲,惊叫出声。
“公子,您的玉佩呢?”
李洵用手敲了敲他的额头,朝外走去。
“大惊小怪做什么,你家公子的玉佩被未来的夫人带走了。”
李洵潇洒的出了门,剩下仆从站在那里一脸惊愕,他知道,这次是人家姑娘亲自挑中了公子的画像,可是公子不是不愿意来相亲吗?
临出门前还想着要怎么拒绝人姑娘呢,怎么才喝了几杯酒,就变成夫人了,难道公子这么好骗吗?亦或者公子瞧上人家姑娘好看了。
原旭得知顾长音去相亲时,脸色未变分毫,手中的笔却硬生生被掰成了两截,看的下人心惊胆战。
“状元郎!”
她竟敢去相亲!该死的女人,如今用不上他了,就将他甩在一边,简直可恶!
那状元郎哪点比他好!除了长得好看些。
“她人呢?”
下人小心翼翼的回道。
“刚离开秦记酒楼。”
原旭起身,声音冷冽的吩咐。
“套马!”
“是。”
顾长音坐在马车里,把玩着青玉,目光落在浅青色的穗上,喃喃自语。
“就这么喜欢青色?”
想到少年微醺的脸庞,顾长音忍不住勾起唇角,他喝醉的样子更好看。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赏心悦目的人,前世她竟错过了这般风景。
连俏连滢对视一眼,纷纷笑弯了眼,姑娘对着状元郎果真是青睐有加。
“姑娘,您可是将状元郎灌醉了?”
她们可没忘记姑娘出门时对那仆从说的话。
顾长音斜了二人一眼。
“不灌酒哪来的机会。”
二人一愣,姑娘何时这么胆大了,连俏盯着顾长音左右晃动的青玉,眉间狂跳。
“姑娘,这玉可是状元郎亲自给的?”
顾长音回头瞧着她,笑意宴宴。
“自然不是,他原不肯给,本姑娘便将他灌醉了,抢来的。”
她就是要明目张胆的告诉他,她看上他了。
连俏连滢二人瞬间呆愣,姑娘是否太过生猛了。
还不等连俏连滢回过神,马车便猛地停下,顾长音一头撞在车壁上,疼的龇牙咧嘴,听见外面的吵闹,心知是与谁装上了。
顾长音素手一扬打了帘,美目圆瞪。
“何人如此……”
话还未说完,便看见对面马背上身体挺拔的男子,一身锦服,脸色阴沉。
“原大公子。”
原旭瞧着她眉间的愠色,还有手上那块好像在哪里见过的玉佩,不知在想些什么。
顾长音眨眨眼,连忙缩回了头拉上帘子,他怎么来了,看样子,来者不善!
莫不是来找她麻烦的?可她似乎没有得罪他啊。
连俏连滢自是听见了顾长音的那句“原大公子”,连俏愣了片刻打帘往外瞟了一眼,只一瞬就放下了帘。
原大公子的脸色怎么如此难看,再回头看顾长音有些心虚的眼神,连俏心里突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莫不是姑娘什么时候招惹上原大公子了?
“顾长音。”
正思索间,外面传来了冷冽的声音。
顾长音也不知自己的心虚从何而来,她握紧手中的玉佩,清了清嗓子。
“原大公子特意拦路有何要事?”
此时冰天雪地的,外面也没多少人走动,这一条街上,只余下顾长音坐的马车与原旭骑马相对。
“你去相亲了?”
顾长音眯了眼睛,他怎么知道。
“父母之命。”
原旭闻言冷冷一哼,他才想起那玉佩在哪里见过,陛下大婚那日,他在宫里撞见过状元郎,他的腰间挂着的正是她手中握着的那枚玉佩!
“我看你也欢喜得很。”
顾长音一愣,他怎么看出来的,不过,她确实欢喜得很。
知语似乎听出了什么,盯着顾长音瞧了又瞧,看这样子,定是姑娘什么时候招惹了原大公子,人家得知姑娘相亲,气不过找上门来了。
顾长音懒得再与他多说,只道。
“外面天寒地冻的,原大公子有何事不如改天再说。”
“回府。”
原旭气的心口子疼,她果然是个没良心的,利用完他就将他撇的干干净净!
改天?呵……那就明天吧。
原旭调转马头,扬长而去,留下一串雪白的马蹄印。
顾长音瘪瘪嘴,这人性格阴一阵晴一阵的,朝夕相处,定是累人得很。
第二日,天才刚刚亮,顾府便热闹了起来。
顾原瞧着一屋子的聘礼,和正襟危坐的原旭一家子,脸上说不出是个什么神色。
他就说呢,无辜献殷勤,非奸即盗,感情在这儿等着他呢。
原大人也有些错愕,昨儿个这小子一回府便让他连夜去请媒婆准备聘礼,府上整整忙了一个晚上,问他看上的哪家姑娘也不说,今儿个一早就带着他们来了顾府。
最高兴的莫过于薛氏,她原就中意原旭,此时人家上门提亲,她笑的嘴都合不拢,就差一口应下了。
顾原对这门亲事也没什么意见,不过还是得问问音儿的意思。
顾长音得知这事后,一个翻身从被窝里爬出来。
“他疯了!”
第73章
顾长音急急忙忙的起了身,连俏赶紧拿了衣裳过来伺候她梳洗。
“姑娘别急,天儿冷,先穿好衣裳。”
因天气较冷,顾老夫人免了姑娘们请安,顾长音本不贪睡,可昨夜梦到了玉树临风的状元郎,就睡得沉了些,美梦总是让人贪恋万分。
顾长音挥开脑海中那个芝兰玉树的影子,心里将原旭骂了个遍,这个变态!昨儿个还给她甩脸色,今天竟然来提亲,他这是发的什么疯!
目光触及到梳妆台上的青玉,想到那个倾城绝世的少年,顾长音的心情莫名的平静了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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