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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重生]纨夫驯养记-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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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闭起双眼,晃了晃就往泓砚那一侧倒了下去。
  方泓砚又冷又饿又困乏,已经呵欠连天了,忽然眼角余光瞧见身旁有一道黑影一闪,本能地伸手去接,这才惊觉是采嫣倒下来了。他抱着她,将她肩膀扳过来,见她双眸紧闭,眉头紧锁,脸色惨白,不由惊慌地摇着她叫喊起来:“采嫣!采嫣!你怎么了?”
  她气息微弱,软绵绵的一动不动,随他怎么摇都不睁眼,一摸手都冰凉。
  “来人哪!”方泓砚急忙把她横抱起来,一边叫人一边往东花厅跑。
  他叫得动静大了,先引来一个巡夜的婆子,瞧见此情景,慌忙过来帮着他把赵采嫣扶到床上。
  “快去找大夫来啊!”方泓砚安顿好采嫣,回头见婆子还站在一边,顿时急得大吼。
  婆子赶紧跑出去叫人了。
  ·
  方泓墨满腔怒火,大步离开四宜居,脑海中空荡荡什么都没有,来回往复的全都是赵采嫣说的那几句话,明知她是要恶心自己,明知越这样想越是中了她的计,却怎么也控制不住要去联想。
  “太子殿下竟然会来喝她的喜酒,啧啧,真是好手段……”
  难怪太子硬要灌他酒……
  “衣衫都湿透了……她一个人进宫……进宫为妃是板上钉钉的事……”
  婚礼上太子装着不识她,其实早就……
  “你说怪不怪?太子殿下怎么知道当时他救下的人是晗妹呢?”
  早就……
  暮色昏沉,微霭苍茫。
  眼前就是岔道口,一头是朝岚居的方向,另一头就出二门去了。
  他停步,低头看着自己右手上被抓出的血痕,这个时候回去,他只怕控制不住自己。
  ·
  赵晗放下手中书卷,抬头看了眼外面天色。
  夜色深沉宛如静水,无声无息地浸润一切。
  这个时间泓墨早就应该回来了,赵采嫣那件事没那么复杂,说破就完了,此事主要都在李氏与赵采嫣,她身为庶女本来就选择余地不大,公婆都是明理之人,只要泓墨处置得当,应该不会怪到她头上来。
  可眼看入夜了,他却还不回来,她不由不安起来,难道事情出了什么岔子?
  她走到门口,叫来从露,让她去四宜居看看到底情况如何,泓墨人又在哪里。
  从露也知事情有点不太妙的样子,点头应了匆匆而去。
  赵晗回到屋里,瞧见桌上那匹方萱给她的玉马,顺手拿起轻轻摩挲,垂头沉思起来。
  等了一刻多钟,她听见有人进屋的步声,原以为是从露回来了,惊讶于她怎么这么快就打听完回来了,抬头去看,却是方泓墨进来了。
  赵晗既见他回来了,心安不少,放下手中玉马,起身去迎他,一面问:“如何?”
  他微微笑道:“自然是水落石出,她还跪在四宜居里装可怜,妄想父亲母亲可以就此原谅了她。”
  赵晗点点头,但看他神情,总不像是十分顺利的样子,自然而然想到了公婆可能会连带怪上她,再一想也许泓墨是为了替她说话,才在四宜居留的久了,这种情况她早有预料,也有心理准备了,即使在意也没用,只有以后尽量孝顺公婆,让他们慢慢改变态度吧。
  她也笑了一下:“既然水落石出了,这事就让它过去吧。我去让妙竹上菜。”
  方泓墨看着她的背影,想着水落石出这四个字,也不知心中什么滋味。
  ·
  菜肴早就做好了,在炉子上温着,很快就都摆上了桌。
  赵晗只觉泓墨今天较往日沉默,也不似往常那样好胃口,吃饭都有点心不在焉,难道是在四宜居里为了她和公公吵过了?
  方泓墨伸筷夹菜,赵晗忽然发现他手上有好几道红痕,惊讶地问:“你的手怎么伤了?”
  他不在意地笑道:“被猫抓了。”
  赵晗微微皱眉,为了防鼠,家里是养着几只狸花,可泓墨根本不是会去逗猫玩的人,更别说今天有那么重要的事,何来心思逗猫……
  她把他的手拉过来细看,一边问:“伤口洗过吗?上点药吧。”
  方泓墨把手抽回去了:“小伤而已,不用上药,吃饭吧。”
  只这一眼,她已经看出来这不是猫爪会留下的那种细如发丝般的伤痕,伤痕的起头粗而深,收尾细而浅,抓痕间距也远远超过猫爪。
  倒像是人抓的。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从露从外面匆匆回来,瞧见方泓墨也在,急忙行礼道:“少爷回来了。”
  赵晗冲她使了个眼色,从露便知趣地接着道:“少夫人,那个花样心香也不知夹哪儿了,婢子和她一起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没找到就算了,又不是一定要绣那个花样。”
  “是。”从露应了,走到一旁立着服侍。
  吃过饭后,赵晗与往常一样去厨房安排第二天三餐,之后与从露找了个僻静处,问她打听到什么来了。
  从露小声道:“今天那事动静不大,半当中二少爷才到的,再隔了没多久老爷夫人就回房去了。婢子去到四宜居的时候就没见着大少爷,听说半个多时辰前他就离开了,二少爷本来已经走了,回头又进了四宜居。婢子回来时,二少爷二少夫人还在里面没走呢。其他事情就暂时打听不到了。”
  赵晗点头:“没事了,你去吧。”
  她缓步回屋,今天这事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泓墨知道她在等他回来告诉她结果,却没直接回来,中间这半个多时辰不知去做了什么,回来就显得心不在焉,手上竟还带着抓伤……
  很明显他有事瞒着她。

  ☆、第39章 巫山沧海

    ·
  赵晗进屋后见屋里没有丫鬟伺候着,方泓墨已经换了身浅青色松叶纹直缀,便顺口问了句:“药喝了吗?”
  他笑道:“你见了我就这一句,再无第二句别的话和我说吗?”
  她也不由笑出了声,半是说笑半是真地道:“谁让你有病呢。”
  说话间,他朝她走过来,直到她身前站定,她抬头望着那张轮廓完美的脸,眼神不由温柔起来。
  他脸上戏谑笑容淡去,墨眸执着地凝望着她,双瞳漆黑幽深,宛若不见底的静潭,像是要把她深深凝刻在心里一样。
  赵晗疑惑地唤了声他的名字:“泓墨?”
  “你戴这对发钗很好看。还有这条裙子,我见你穿过……”他柔声道,“以后还要多穿给我看。”
  她嘴角浮起微笑,他果然注意到了吗?
  也许是因为初试*后心境有着微妙的变化,在他离开后,她没有让从露梳太繁复的发式,只用一对和田白玉镂空梅花钗别住发髻,钗头下垂着几缕细小的玉珠链,会随着走动轻轻晃动。又换上了他在烧得迷迷糊糊时提过的那条裙子——湖色云缎裙,裙侧用银线绣着一枝白梅。
  如果他能认得出来,就说明他还记得与她初识的那一次。
  原来他真的记得呢……
  他抬手拔了她头上白玉发钗,瞬时乌发如瀑滑落。
  “晗……”他轻轻唤了声,五指插入她柔滑发间,捧着她后脑,俯低头,吻住她的唇。
  她伸手勾住他脖颈,热切地回应他的吻。
  他将她抱了起来,却仍**她的唇不放,一路吻着,直到将她轻放在床上,双唇都不曾分开过。
  正当情浓时分,赵晗却轻轻挣脱他:“等等。”
  “不用了。”方泓墨见她脸泛粉红,知她爱洁,以为她是要先去洗漱,才说了句不用。
  赵晗却从床上坐起来了,正色道:“不是,我有事和你说。”她下过决心要信任他,可不代表对明显的异常也要故作不知。她心存芥蒂,总无法全情投入,索性推开他,先把事情说清。
  方泓墨挑眉,箭在弦上蓄势待发,居然这种时候叫他等等,还说有事谈,上了床还有什么好谈的?直接做才对。
  赵晗却坐得越发端正,问道:“昨晚你答应我什么?”
  见她认真起来,方泓墨暗叹一口气,只得暂时收起绮念,也在床上盘腿坐正,略一回想,她所提的应该是那个承诺的吧:“我答应过你,只要你能原谅我之前的混账举动,让我做什么都行。”
  “好。我要你从今天开始,不能隐瞒我任何事。”
  方泓墨不由哑然,停了一会儿才问:“任何事?”
  赵晗点头:“任何事。”
  “多少误解都因缺乏沟通,你想着你的我想着我的,两厢里一岔,到了最后可能就差了十万八千里。你我既然已经结为夫妻,就该坦诚相处,即使有困难坎坷也不应独自背负,两个人携手的力量总比一个人大得多,不是吗?”
  他缓缓道:“如此说来,你是否也该这么待我?”
  赵晗微微扬眉,他果然在纠结着什么事:“你到底想知道什么,不如直接问我?”
  方泓墨望着她澄澈双眸,坦然的神情,心中只觉自己要问的事情很卑劣,问出来恐怕既侮辱了她,也辱没了自己,所以他回来时才装作什么事都没有。
  然而不问却又像是鞋里有颗细小石子,若是藏在缝隙里,也许一时不会察觉,可时不时就会滚出来,把人狠狠地硌一下。
  即使他明知道赵采嫣是在挑拨离间,这颗小石子却还是会硌到他。
  她在等着他。
  他终于开口问道:“婚礼上你是初见太子吗?”
  赵晗很干脆地回答:“不是。”
  “万华寺里,是他救了你?”
  “是。”赵晗既明白他在纠结什么,反倒笑了,“赵采嫣对你说了什么吧。”
  接下来不用他再问,她从万华寺初遇太子开始,包括祖母拒绝接旨,李氏却有意要她去选妃,后来被入宫召见等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她本就无愧于心,自然坦坦荡荡。
  方泓墨听她说来坦然,忽觉自己原先实在是犯蠢,竟一个人郁闷了许久。
  原来事实竟是她拒绝入宫为妃,选择了嫁给自己。他却辜负了她,实在愧对她……
  最后她微笑道:“你早点问我多好。”
  他不由也笑,是啊,早点问她多好。
  赵晗忽然又想起一件旧事,便问他:“你还记不记得四月初一那天,你的车撞过另一辆马车?”
  方泓墨回想当天,他急急忙忙赶往万华寺去找六妹,根本没在意过这件事,因此早就淡忘了,听她提起,想了会儿才回忆起来。
  他讶异地望着赵晗:“当时车上下来的是你?那……”
  赵晗瞧着他笑:“摔在你怀里的那个便是我。说来也巧,采嫣那时绊到,撞了我一下,我可不是故意要摔在你怀里的。”
  他喃喃道:“竟然这么巧……”
  赵晗道:“你瞧,我已经知无不言了,你是不是也该遵守承诺了?”
  “你问吧。”
  “你手上的伤,是赵采嫣抓的?”
  方泓墨微弯嘴角,她既知道了是赵采嫣挑拨离间,这件事当然也猜得到:“是。”
  “你告诉我今天在四宜居都发生了些什么事。”
  他便从向父母下跪认错开始,把发生的事详细说来,最后说到赵采嫣泼脏水,他一怒之下掐住她不让她说下去,差点没把她给掐昏过去。
  赵晗不由失笑,略带讶异地问:“你真掐得那么狠?”她虽惊讶于泓墨此举,不过赵采嫣是真的咎由自取,想象当时画面,还颇为解气。
  方泓墨眸色一沉,冷声道:“她是活该。只不过我并非完全因为气愤才如此做,她当时就在四宜居里,那些话万一让人听了去就是极大。麻烦。我做得这么狠这么彻底,是要她心生恐惧,以后才不敢在你背后说三道四泼脏水。”
  赵晗听他说赵采嫣的那些话没给公婆或是其他人听到,确实放心许多,公婆考虑这种事的话,角度到底与泓墨不同,然而他把赵采嫣掐得那么狠,以她心性,即使暂时因为恐惧不敢再来招惹,但心底肯定是恨上他了。
  咳,姐姐,你怎么就不能安安心心地过好你自己的日子呢?你在四宜居跪着,方泓砚虽然生气还是绕回去陪你了,那是真心待你好,要珍惜才是啊。
  想到这里她忽然眉头皱了起来:“糟了,你掐她那么狠肯定有伤,二弟回去瞧见她脖子上的伤,怎么肯咽下这口气?”
  方泓墨只冷然道:“她不敢说的。”随她编什么借口,泓砚大概都会信的。
  “你怎么这么确定?”赵晗不由疑惑。
  方泓墨淡淡道:“你见过一个人恐惧到极致的样子,你就能确定了。”只是内宅小小争斗而已,赵采嫣傻了才会拿命来搏。
  赵晗还是不太放心,但事情已经做了,多忧无用,便暂且将这事放下了。
  她看向泓墨:“从今往后,我只望你也要像今天这样,有什么事都告诉我,有事两个人商量着,总比一个人主意多。”
  方泓墨颔首郑重道:“我答应你。”接着话锋一转,“你要说的话是否说完了?”
  “说完了,你……”赵晗本想问他是否还要说什么,却被他一下拉进怀里,话就断了半截。
  他贴近她左耳,用略带暗哑的声音道:“既然我陪你把话说完了,就该轮到你陪我做事了。”
  她左耳被他说话气息所撩,又听他说得这般直接,不由心跳加速,本想回头瞪这流氓一眼,谁知下一瞬耳垂被他轻轻咬住了,紧接着又被他舌尖勾了一下。
  她立时僵住了,两颊烫得厉害。他含着她耳垂低低声笑。
  轻抽腰间结,罗衫犹半解。
  他俯身吻她,温柔且挑逗。手掌抚过她的肌肤,带着灼热的温度,带着不轻不重的力度。
  随着他亲吻与轻抚,她不由自主轻轻颤栗起来,身体深处有种奇异的感觉不断盘旋升起,让她觉着自己要漂浮起来了。
  陌生的激情被他指尖点燃,不由自主的第一声轻吟,从喉间悄然释出,如莺啼般娇柔婉转,带着一份羞涩,一丝悦然。
  他躬身而进,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反复的撞击,逐步加深的愉悦……
  颠簸中她伸出双臂去勾紧他,就如暗夜里浮舟深沉之海,巨涛起伏**之间,无所凭依,唯有他如磐石礁岩般可靠。
  她缓缓睁眸,眼神如春水般温柔缠绵,令人不自觉沉沦其中。
  他凝望着她,只愿深深沉溺于她,三生三世。
  朝雨暮行云,悲喜只缘君。
  巫山共沧海,此生无他求。
  ·
  比之白天那一次,他索求更多更久,却也让她累得够呛,好不容易歇下来,她又困又乏,依偎在他宽厚温暖的怀里,自在安心,不一会儿就睡得熟了。
  第二天清晨,赵晗先醒来,嘴角弯弯地在他怀里赖了一会儿床。看着窗外天色逐渐明朗起来,才轻轻地将他搭在腰上的手臂移开,同时撑起上身准备起床。
  谁知他手臂一紧,又把她勾回去了。
  赵晗被他吓了一跳,回头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嗔道:“吓我一跳!你醒了怎么不说话。”
  “你醒了不也没说话?”他只是望着她笑。
  ·
  赵晗这天早晨起得比平时迟了些,从露替她梳头时,与她说了一早打听来的事,她才知昨天夜里赵采嫣在公婆那里晕倒了。
  方泓砚惊动了整个四宜居的人,急吼吼喊来大夫。
  因为他动静闹得大,方永康与韩氏也被吵醒,听说赵采嫣晕倒了,韩氏毕竟不能不闻不问,起床过来看。
  谁知老大夫一搭脉,很淡定地给了个结论:“无大碍。”
  方泓砚不信,再三追问:“她都晕过去了,怎会无大碍?你再看仔细点,不管怎样药方总要开个吧?”
  老大夫不满地瞪了眼方泓砚:“老夫几十年的病看下来了,疑难杂症且治过不少,有没有病还诊不出来吗?!你夫人不过是饥寒交迫,这才晕过去,要开药方?热粥一碗,鸡汤一罐,足以!”说完拂袖而去。
  韩氏本来就对赵采嫣不满,半夜被吵醒,过来看望已属无奈,没想到结果却是场闹剧,失望地对方泓砚叹了口气:“赶紧带她回去吧。”从头到尾没看赵采嫣一眼。
  只因这事儿太过好笑,在四宜居的仆佣间悄悄传开了,并有外延趋势,从露打听来后,第一时间告诉赵晗,也是当笑话讲的。
  赵晗也不由好笑,赵采嫣自己非要死皮赖脸地跪在四宜居不回去,结果又冷又饿昏过去了,本来不知内情的人看她或许还有点可怜,被这事一闹,却成了个笑话。不过话说回来,这么看来方泓砚倒是个痴情种子呢。
  方泓墨刚好从外面进来,见她与从露都在笑,便问了句:“何事可笑?”
  从露不敢放肆,急忙收了笑容,低头不敢多说。和自家小姐说说笑也就罢,这是大少爷,她怎么敢和他说二少爷闹的笑话?
  便由赵晗把这件事说了一遍。
  方泓墨听完,嘴角弯了弯,只说了一句:“是否真晕还难说。”
  赵晗一想,也是,赵采嫣自小得宠,锦衣玉食,体质颇佳,只是饿小半个晚上,是真晕还是假晕难说的很呢。
  方泓墨不屑再说那两人的事,问她道:“今日天气不错,阳光正好,风亦不大,不如我们去城郊一游?”
  赵晗一阵兴奋,穿越至今,她就没出过几次门,被迫做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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