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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风流-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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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醒悟过来,自己不擅长的可以略写呀~
  现在就等小公主迈上人生巅峰了~


第240章 风波
  水珠从温绍延手上滴下; 晶莹剔透的,落在地上; 化作滩湿润暗色,如泪渍一般。
  魏熙立在原地; 心中难以抑制的为他痛惜; 他原本有那么巧的一双手; 可眼下……
  温绍延闻声抬头; 便见魏熙静静站在门前,他微微一滞,复又若无其事的对魏熙无奈一笑:“本想倒杯茶的,却一时忘了自己的手还未好; 让公主受惊了。”
  魏熙面上露出一抹笑,埋怨道:“真是在外面养糙了; 又不是没有伺候的,端茶递水的活也自己来。”
  魏熙说罢,又看向面色揣揣的家奴; 道:“没眼色的,还不快收拾了。”
  家奴闻言; 忙俯身收拾,她看了一眼地上碎瓷,转身绕过; 往温绍延对面坐去。
  温绍延抬起左手,给魏熙倒了一杯茶,笑道:“公主且尝尝这个; 我晓得公主不喜寻常茶汤,这茶里只加了些蜂蜜,倒也爽口。”
  魏熙闻言捧起桌上清茶,微微抿了一口,只觉满口馥郁香甜。
  她觉得可口,又饮了一口才将茶放下:“你怎么想起来这样煮茶了?”
  温绍延浅浅勾唇,比杯中清茶还清透柔和,他道:“在黔州登山时见了一株茶树,正巧觉得壶中清水无味,当即便生火煮水,抓了一把新鲜茶叶放进去。”
  温绍延说着,摇头一笑:“当时野外煮茶,多也是闲的,本没想过能入口,可没想到煮好后倒也别有风味,不似寻常茶汤那般厚重。”
  魏熙轻笑:“你如此,倒也颇有先人之风了。”
  小小一盏茶,不过两口便饮尽了,温绍延见了,抬手又给魏熙添了一杯。
  魏熙看着那清亮的茶汤,想起了曾在裴斯那里饮过的茶,一花一叶,二者一香甜一清雅,却皆淡淡的,也算是异曲同工了。
  魏熙命人端了点心过来,复又看着温绍延的脸,问道:“我见你尽往南边去了,怎么就没晒黑呢?”
  温绍延用左手抚了抚脸颊:“大概是上苍体恤,知道我怕晒黑了,公主认不出来,日起云生的便格外体恤些。”
  魏熙噗呲一笑,抬手捏了捏温绍延的面皮:“你就算黑成碳我也是认得出来的。”
  温绍延面皮薄,魏熙这一手来的突然,弄的他脸忽的就红了,虽如此,他眸子仍带着阳春三月般的柔惬,任由魏熙在他面上胡乱作为。
  魏熙看着他泛起红晕的脸颊,忽然有了些风霜不染旧人的感慨。
  她唇角挂起一抹轻快的笑,不免像当年一般油腔滑调的打趣起来:“老大不小了,怎么还动不动就害羞,像个小娘子似的?”
  温绍延不答,只静静看着魏熙,抬手轻轻覆上了魏熙放在他颊上的手。
  屋中一时静谧了下来,静的都能听到窗外秋风卷起落叶的簌簌声响,缱绻婉转,好似穿过双耳绕到了心间。
  魏熙忽然道:“你送我的琵琶断了一根弦,我不喜欢他们续的,都搁了好久了。”
  温绍延展颜:“我帮公主续弦。”
  魏熙眉眼弯弯:“好呀。”
  ————
  魏熙和温绍延说了一会话后,却见萧尹一脸急色的带着陶季过来。
  陶季眼下在谢宜安手下任着中郎将,颇受重用,眼下他过来,让魏熙没法不忧心。
  她心中最先想到的,便是魏潋要处置谢宜安,羽林将军乃要职,魏潋先前不知在想什么,并未将谢宜安换掉,眼下总于是忍不住了。
  可等萧尹一开口,魏熙便知自己料错了。
  “公主,陛下要对您发难,谢将军知道了,命中郎将出来知会公主一声,请公主快些拿主意。”
  魏熙看向陶季:“陛下怎么说?”
  陶季垂了眼睫,答道:“公主府里的人状告公主勾结逆臣,意图谋反,眼下人证物证俱在,陛下正要命人去捉拿公主。”
  魏熙心知魏潋终于还是动手了,嘲讽一笑,问道:“你倒是说说是什么物证?”
  陶季道:“是一沓还未完全烧毁的书信,还有……”
  陶季看了温绍延一眼,道:“还有死而复生的温大郎君。”
  当陶季抬头后,便撞入了温绍延一双通透的眸子里,不知怎地,他看着这双剔透的眼睛,竟觉得有些心虚,忙又垂下了眼睫。
  温绍延打量着他,蓦地神色一沉,声音却依旧是温温的:“将军动作够快,按理说此处隐蔽,您是怎么寻到的?”
  魏熙闻言,面色一紧,扬声对外喝道:“关门!拿下!”
  方才她一时忧虑,没顾及到那许多不妥之处,可听温绍延如此一问,便知此事可疑。
  若想将她一举拿下,仅靠那些废纸是不够的,里通外敌,得将外敌一同抓过去才作数,可她行事小心,将温绍延藏得严实,自己过来时也是极尽小心,要不然早在刺杀当夜,温绍延便被他们寻到了。
  长安太大,寻一个人无异于海底捞针,动静大了,弄不好便会还未等找到人,人家便从城里遁了。
  所以,最简单快捷的方法,便是寻一个知道路的领路。
  魏熙看着被刀架在脖子上的陶季,丝毫不担心自己冤枉了他,出了这样的事,谢宜安定是会亲自过来,就算他来不了,也必定会是派谢家人来传话,陶季虽得谢宜安优待,但也只是下属,远着一层,这种关乎存亡的事,谢宜安不会指派他。
  果然,魏熙方吩咐了关门,便见门口挤进来几十个千牛卫,魏熙神色一冷,垂眸看向陶季:“表兄知道吗?”
  陶季倒也不惧:“这会应当知道了。”
  魏熙勾唇一笑:“你倒是忠心。”
  陶季抬头看向魏熙:“陛下才是真正的天下之主,臣忠于他,这是为臣之本。”
  魏熙闻言嗤笑,抬眼看着院中的剑拔弩张:“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副厚脸皮,为了前程,你也是豁出去了。”
  她说罢,将刀往他脖子边轻轻一推,漠然看着他:“我只问你,此事是不是真的。”
  陶季只觉脖颈一疼后,顿时就有了些湿润之意,他身子僵住,咬牙道:“是。”
  魏熙有些慨叹:“他终于忍不住了。”
  魏熙话落,将剑刃又往前推了推:“你还知道什么?”
  陶季不语:“眼下已成定局,公主必是要往宫中去一趟的,您在此威胁我也无用。”
  他说罢,千牛卫便向魏熙这处围来。
  魏熙眉头蹙起,回身看向温绍延。
  温绍延眼中有些颓色,面上却是一如以往的从容温和:“我又给公主添麻烦了。”
  魏熙摇头:“是我拖累你了。”
  她说着,正色看着温绍延:“可后悔回来?”
  温绍延摇头一笑:“只要能看公主一眼,我便不觉得后悔。”
  魏熙闻言,不合时宜的掩唇一笑,笑罢,她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你还有的是机会看我。”
  “公主不会有事的。”温绍延说罢,却突然抬手向侍卫腰间佩剑抓去,魏熙神色一紧,忙拦住他,喝道:“你这是做什么!”
  “防身。”温绍延说罢,看向魏熙:“剑太长了,公主可否给我一把轻巧的匕首?”
  魏熙不应:“有这么多人护着你,你不会有事。”
  温绍延摇头:“可今日之事,他们要拿我做文章。”
  魏熙抬眸看着他,紧紧握住他的手:“所以你就想自尽助我脱身?”
  魏熙嗤笑:“你还真看得起你自己,你不过是被我牵连了而已,你死了也不过是徒惹我难过罢了,帮不了我什么。”
  温绍延抿唇不语,过了半晌,沉声道:“是我无能。”
  魏熙不理此言,缓缓移开视线,从侍卫腰上扯下来一把匕首:“这是给你防身的,上面若是沾了你自己的血,你今后就再也与我无关了。”
  魏熙说罢,便听外面传来马蹄声,魏熙神色锋利起来,不由分说的将匕首塞到温绍延手中,才面色端肃的往外看去。
  她不怕在朝上问责,可却担心魏潋再此时便要了她的命,他如今就是一个疯子,可没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魏熙正想着,却见院中迈进来一个俊美男子,她心中一松,上前迎了两步:“表兄怎么过来了?”
  谢宜安肃容道:“听说了此事后我便赶过来了,没伤到吧?”
  “无事。”魏熙答完,又问道:“你过来作甚?”
  谢宜安道:“我随你进宫,眼下这种情形,你若是拒不进宫更是难办。”
  魏熙闻言,缓缓垂了眼睫:“我知道。”
  谢宜安神色复杂:“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
  谢宜安说罢,便侧首看向温绍延,神色淡淡的,无惊无怒:“好久不见,介琮兄可安好?”
  作者有话要说:  感冒了,好困,码着码着就往桌上趴……


第241章 对峙
  温绍延浅浅颔首:“一切都好; 劳怀宁兄挂念了。”
  二人客套了两句便不再言语。
  谢宜安走向被押在地上的陶季:“出息了。”
  陶季面上有些愧怍之色,却不曾言语。
  谢宜安看着他; 蓦地将他往后踹去。
  押着陶季的侍卫见状,忙将剑收起; 免得真让他抹了脖子。
  陶季在地上躺了一会; 等缓过神来; 便起身默默整理衣服; 一派温顺,好似全无怨言。
  魏熙看着谢宜安淡漠的眉目,心知他被亲近之人背叛,定是不舒坦的; 她走过去,扯了扯谢宜安的袖子:“和这东西计较什么; 陛下传召,我们还是快些入宫吧。”
  谢宜安从陶季身上收回视线,对魏熙轻声道:“眼下这种情形; 若是他不在,谁都奈何不了你; 我来时已经安排好了,咱们先……”
  魏熙止住他的话:“陛下若是想对付我,无风起浪都有法子。”
  她说着往温绍延处看了一眼; 他静静站在那儿,不急不躁,芝兰玉树一般:“况且; 总不能一辈子躲躲藏藏,正好借这个机会正名。”
  谢宜安眉头一蹙:“你急糊涂了?他是谁你忘了?”
  魏熙抬手理着胸前青丝:“是谁且容我想想,可温绍延不早就葬身火海了吗?人家亲阿耶都知道他死了,没道理咱们这些外人还对他念念不忘。”
  谢宜安锁着眉头道:“仓促之间上哪儿去给他安排籍贯身份,你当他们都是傻子?”
  “无妨,此事不急,朝中那些官吏只要不想让我倒台,便就不会承认他是谁。”魏熙说着,抬步往温绍延处走去:“眼下端看谁本事高,什么真假功过都是虚的。”
  魏熙说罢,走到温绍延身边,道:“你不能总如此藏着,眼下可愿以新的身份站在人前?”
  温绍延微微一笑:“温绍延自三年前便死了,我如今名唤邹行。”
  魏熙眉头一蹙:“不好听。”
  温绍延摇头轻笑:“被人问时随便取的,哪想什么好不好听。”
  正是危急时候,谢宜安看不得他们在这说笑,他上前,道:“既然说通了就走吧,再耽搁下去,来拿人的就不止这些人了。”
  魏熙曼声道:“那更好,好让长安百姓看看魏家同室操戈,当兄长的要对付妹子,看他丢不丢得起这个脸。”
  魏熙说罢,对萧尹道:“安排人手往宫门去,再传话给陈敬,让他将宫里的人调动起来,等我吩咐。”
  魏熙说罢,回身对谢宜安和温绍延道:“我们去吧。”
  魏熙上了马车,对谢宜安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谢宜安道:“上完朝后。”
  魏熙长睫微垂:“选在这个时候,魏潋应当只会传宗室过去吧,若是如此,定不定罪可就只由魏潋说道了。”
  谢宜安道:“你不必担心,我来时,已经让人去各处传信了,等你到了,他们便会求见,断不会让他们为所欲为。”
  魏熙对谢宜安一笑:“多谢表兄了。”
  谢宜安摇头,面上有些不悦:“我们从出生就是拴在一起的,哪里用得着和我说这些。”
  魏熙闻言笑道:“那就不谢了,有表兄坐镇,我也有些底气。”
  ————
  魏潋看着同魏熙一起进来的温绍延,下颌一紧,面色倏地就紧绷起来。
  雍王看着他,垂了眼睫,微微一叹。
  宗室们看着温绍延,皆面色不善的窃窃私语起来。
  魏熙的五叔公宜王当先问责:“没想到七娘倒有这本事,公主当腻了,竟想着嫁给逆贼当皇后,你如此,将你阿耶将大夏放到哪里!”
  魏熙满面疑惑委屈:“五叔公在说什么?我身为魏家公主,从不敢忘先帝的教诲,怎么会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宜王看向温绍延:“你听不懂我说什么,应当知道他是谁吧。”
  魏熙眉梢一挑:“谁?”
  宜王蹙眉:“你当我们都没有脑子不成,才几年就不认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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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宜王话落,便听内侍来传话:“陛下,左仆射等十一位大人求见。”
  魏潋看着魏熙,意味不明的勾唇:“来的倒是巧。”
  他说罢,对泉石道:“让他们回去,告诉他们,眼下朕在处理家事,无暇见他们。”
  泉石闻言领命而去,魏熙喊住他:“站住。”
  泉石停住,犹豫的看向魏潋。
  魏潋却只一瞬不瞬的盯着魏熙:“何事?”
  魏熙对魏潋淡淡一笑:“我知道六哥体恤我,可通敌叛国可算不上家事,咱们一家关起门来说,定是会让人觉得我们徇私,怕是难以服众,若是损了咱家的气度就不好了。”
  魏潋垂眸看着笑语晏晏暗藏机锋的魏熙,唇角一扯,也跟着笑了起来:“天底下就没有比你会说话的了。”
  魏熙理了理发丝,笑道:“我急起来不管不顾的,平白惹人心烦,有外人在也能闹的好看些。”
  魏潋听了魏熙的话,神色颇为怡然,往后一靠,道:“将朝中三品以上的官员都唤来吧,也省的他人说三道四。”
  泉石领命出去,魏潋将视线移到温绍延身上:“我没想到阿熙还是个重情的。”
  魏熙点头:“我自然是重情的,重着亲人,重着大夏,重着百姓。”
  她说罢盯住魏潋:“那六哥呢,六哥重什么情?”
  魏熙的眼睛清澈无双,里面好似除了清凌凌一汪水什么都没有,却又好像包揽了万物,魏潋看着她的眼睛,好似能从中看到妄为寡意的自己。
  魏潋有些狼狈的收回视线:“朕是大夏之主,重的自然是大夏。”
  魏熙闻言掩唇一笑:“可不是,除了江山,其他的不还是任由六哥倒腾玩弄。”
  魏潋脊背一僵:“那你呢?”
  莫名其妙的话,也只有魏熙明白,她面上的笑缓缓淡了:“我身为阿耶唯一的嫡出子嗣,有守护大夏的义务,可我所重的,却是关心我,爱护我的亲友,六哥难道不清楚吗?”
  魏潋面上有些倦意:“清楚,我清楚,你也清楚,可清楚了又能如何?”
  魏熙只觉胸口被利刃堵住了,一呼一吸都透着疼:“不如何,能如何,你生杀予夺,我们不过是你案上鱼肉罢了。”
  魏熙此言一出,自方才她与魏潋说话时便若有所思的宗亲们,神色越发耐人寻味了。
  雍王见了,神色微凝,他对魏熙道:“好了,出来检举的是你府中的人,眼下陛下不过就是传你过来问问,你何必耍脾气闹这么大的阵仗,瞧你方才那胡言乱语,若是你阿耶听了还不气死。”
  魏熙冷声道:“我方才就说了,我性子不好,眼下都是自家人,一时忘了规矩,还望陛下恕罪。”
  魏熙说罢,便听内侍通传,说诸位大人来了。
  魏潋传他们进来,道:“眼下外人来了,我倒要看你如何闹。”
  魏熙对魏潋道:“还请六哥将证据和证人都带上来。”
  魏熙眸色沉沉,对泉石道:“都带过来。”
  等众臣见了温绍延后,眼中也不免有些惊愕之色,却又顾忌着魏熙,忙收敛了。
  魏熙看了他们一眼,便不再理会。
  她垂眸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二人,嗤笑:“一个内侍一个庖厨,六哥竟信他们的。”
  魏潋反问:“身份低的人说的话就不能听了?”
  魏熙摇头:“自然能,可他们说的是鬼话,六哥圣明,竟也听信这话。”
  左仆射闻言亦道:“公主身份贵重,一心为了大夏,怎么可能会做出那般自掘坟墓的傻事,依臣看定是这两人心思不良,意图坑害公主,还请陛下明断。”
  魏潋淡淡看他一眼:“你消息倒是灵通,刚来就知道前因后果了,真是了不得。”
  左仆射闻言躬身道:“臣不敢。”
  他方说完,又听魏熙道:“这信不是我写的。”
  宜王道:“已经着人比对过了,就是你的字迹,你再推脱又有什么意思。”
  “会仿人笔迹的可不是没有。”魏熙说罢将被烧的半毁的纸丢在桌上:“况且,我又不傻,若是真做了,怎么会留下把柄。”
  她说着,看向宜王:“怕不止我,连叔公应当都知道毁尸灭迹吧。”
  宜王面皮一僵,指向温绍延:“那他你又如何解释?”
  魏熙回头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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