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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陛下,我们造反吧-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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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慕言默了半晌,旋即又笑开,“自然是粗人好折腾一点儿,也能折腾得久一点儿。”
“……什么?”叶萤愣住,表示完全听不明白。
“没什么,以后你就会知道的了。”
说罢继续牵着她往前走,直至到了将军府门前,他才叮嘱她,“明天会是一场恶战,好好歇息。”
而后,才放开她的手,让她进去。
叶萤临进府之前看了他一眼,眼底疑惑十分,似乎有许多话都想问他,但是,到最后还是无言进府,关紧了府门。
白慕言在门外站了很久,直至耳边再也听不见将军府里的脚步声之后,他才转身慢慢走,待走出十来丈之后,终于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唇,缓缓吐出一口腥热的血来。
黏稠的血沿着他的指尖漏下去,滴红了他的衣袖。
“主人!”隐在暗处的沉东此刻终于忍不住,迅捷掠到他身前,担忧地看着他。
“没事。”说着,便从袖中掏出一块干净的锦帕,抹了抹唇边的血,又继续往前走。
他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吐血是董舒对他的惩罚,她在他体内种的东西又活了过来,在他的血液中肆虐着,似乎在宣告着,他的性命就握在她的手中,莫要再轻举妄动,也不要妄想着想要掌控这偌大的朝局。
白慕言自嘲一笑,问沉东:“董舒身后那人的身份查清楚了吗?”
“回禀主人,属下只查出他名为‘商凌’,是西域魔教的人,但具体来历还未查清楚。”
“再查。”对于这新冒出来的人白慕言直觉觉得他很危险,他身上的毒起了变化也只能是出自他的手,西域魔教的人,能耐大得很啊。
赫然想起上一世他已经查出他母妃体内的毒是谁下的,这一世那人却没有再出现过,是在魔教的倾轧中死掉了,又或者是找到了这个商凌作为继承人,继续折磨他?
白慕言没有再想下去,而是擦干唇边的血,一件件事问沉东,比如曾淑妃那边的事情,比如神风军军营里的局势,比如各个世家公爵府里的情况,再远点儿的就比如他藏得很深的家族生意,还有白慕瑜的身世之谜。
很多很多,一件一件,微凉低沉的嗓音始终带着一股哑意,可他并没有停下来,末了,将消息都掌握完毕之后,他才长舒一口气,望向高空中的月华,沉默下来。
沉东其实是知道白慕言刚刚对叶萤做了什么的,虽然早有端倪,可是仍自不可置信,从来没有见过主子有这般外露的情绪,也没有想到他居然在这般局势之下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总觉得眼前的局势又因此复杂了不少,可是身为臣属,他又不能乱问,只能紧皱着眉头跟在白慕言身侧,不再说话。
夜其实已经很深了。
白慕言走了良久,快到宫门暗角的时候,瞥了一眼旁边的沉东,说道:“今晚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陛下,属下不敢。”沉东心中一惊,单膝跪地就要请罪。
“不必跪朕。”白慕言负手身后,让他起来,脸上虽然苍白,但尽是凝重之色,“沉东,你跟随朕都有很多年了,许多时候不必有太多的顾忌,叶少将军的事……或许今后我不会再相让了。”
“陛下,您做出这般决定可是因为发现她没死?”
白慕言沉默,自是知道他口中所说的“她”是谁,可他并不打算明说,而是抬头那朗朗清空,灼灼月华,喃喃:“原以为他会是她最好的归宿,可是重生一世之后,却是发现事情并非是如此,那个人如果再次出现在他面前的话,叶萤……”
不,他并不想看见她有任何伤害,而且还是被情所伤,可是想起自己今晚一时冲动对她所做的事情,他又何尝不是在伤害她?
浅叹一口气,几乎是痛至肺腑,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脚尖点掠,飞身返回宫墙之中。
*
翌日。天气更加地凉了起来。
叶萤几乎又是最后一个到达朝堂之上,眼神虽然依旧淡漠清傲,但眼底下的青影是骗不了人的。
“哼。”
“呵呵。”
“还敢出现。”
……
众人一见她出现,冷嘲热讽的声音立即传来,他们大多数是董舒的党羽,与昨天军营里犯事的纨绔多有联系,昨天军营以及将军府门前都出了大事,他们会放过自己还真是奇了怪了。
果不其然,极少露面的尚国公沈河,正一脸寒霜地站在队首,一瞥见叶萤到来,立即重重地哼了一声,眼神愤恨。
那倒是的,自己的老来子被她这般折腾,还不得回府养伤,更是连家人一面都无法见,堂堂尚国公活成这样子,想想都觉得窝囊啊。
倒是孙培的爷爷国子监监学孙修,神色如常,看见叶萤一副好无所谓的样子也毫不生气,并不是因为他大度,而是因为他聪明,懂得找自己的下属叶文帮忙,前往神风军打听自己孙子的病况。
孙培本就是攻击高垣的那一个,虽然被打了一百大板非常没面子,可好歹只是皮肉之伤,好好擦药就会没事的了,是以孙修倒不是十分着急。
只是,叶萤总觉得在经过这一次之后,叶家二房很可能真的要分离出去了。
分家什么的,她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但是人心有异,她已经阻止不了了。
倒不知道叶拓醒来之后会有何打算。
静静地在脑海中走了一圈局势,便听见常德尖锐的嗓音传来:“陛下驾到——”
顿了顿,又说出余下的话语,“皇太后娘娘驾到——”
朝堂中众人心头一跳,俯下身行礼的同时都不约而同地出现了一丝异样,现在皇太后是完全不忌讳,要全盘掌控朝堂的节奏么?
这……怎么想怎么不是那么一回事啊。
当然,无论他们心中是喜是悲是惊疑还是害怕,这朝照样要上的。
叶萤在见礼之后便直起身来,下意识往白慕言的方向看了一眼。
但见那位身穿明黄朝服的九五至尊也正沉沉地往自己的方向望来,他的脸容颇有点憔悴,好像也是一夜没睡,脸色似乎也比往常更加病态苍白了一点儿,看到叶萤回望过来,微微对她露出一抹笑,那微妙浅淡的笑意让叶萤禁不住抿了抿唇,想起昨晚那个意义不明的吻。
白慕言似乎想到她在想什么,悄然一笑,那笑声明明无声,但看得叶萤依然想打他。
第83章 82。黑白(上)
董舒坐进了帘幕之后,也不等白慕言出声交代这是怎么一回事,便轻启唇齿说明一切,“听闻昨天神风军营和叶将军府前发生了不大不小的骚动,又恰逢皇帝最近要管的事情太多,而哀家既然身为一国之母,在皇帝未立后之前,理应在他身旁好好分担,不知众位卿家是否有异议?”
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理由坐实了她今后要在朝堂上垂帘听政的举动,白慕言神色不变,仿佛这并非是什么大事,仿佛这皇太后荒唐的垂帘听政并非是落实了他彻底沦为傀儡的征兆,他淡淡地看着底下群臣,将他们或疑惑或不可思议或狂喜的眼神都看在眼中,而后垂下了目光,接过话茬,“朕最近身体的确时有不适,先帝在世时亦曾提过若然需要母后帮忙的话,尽管出声,是以,朕也不忌讳了。”
“陛下,您三思啊——”
“陛下,太后娘娘本应该在后宫主持,这……不妥啊……”
“陛下,恳求您收回成名——”
“放肆!”董舒看着底下那几个一直忠于先皇、忠于白慕言的老而不,黛眉一凛,生出几分威严来,“难道先帝的旨意你们也想违反?”
“臣不敢……但是,陛下,此事非同寻常……”
“来人呐,将陈阁老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以示惩戒!”
董舒这回不再留情,直接让护卫进来将年逾六十的陈阁老拖出去,杖刑以示惩罚。
白慕言轻轻蹙眉,还是低声请求道:“母后,陈阁老身居庙堂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先帝在时也是十分重视陈阁老,您看……这次就算了吧?”
众臣一听白慕言那般卑微的语气,心中的天平又倾了倾,这回大冶朝堂的突变可不是开玩笑的,他们的帝皇,是真的扛不住,要投诚皇太后了!
所以,他之前的异动和作对,都是玩玩儿过家家的吗?!
叶萤也蹙起了眉头,明知道白慕言并非是真的投诚董舒,可听到他这一贯骄傲的人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放低自己的姿态,总觉得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他不应该卑躬屈膝在任何人之下,就连权倾朝野的皇太后董舒也不行。
可是,现在她无法出列做任何维护他的事情。
董舒听得白慕言这般恭敬的语气,这才轻舒眉睫,“皇帝也是言之有理,既然如此,下不为例!”
话说到最后又严厉起来。
陈阁老由此至终都没有说出一句求饶的话,他是先帝及庆元帝的肱骨之臣,即使白慕言早就命人通知他们,今□□堂上有大的异动,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但是他们既然是誓死忠于他的,又怎会不奋起直谏让他收回成命?
若不这样做的话恐怕董舒会更加起疑吧?
即使这位年轻的帝皇再怎样精明再怎样谨慎,在董舒的眼皮底下谋定策略,定然会有失偏颇,他们既然要护住他,做戏肯定要做全套。
是以,陈阁老丝毫不介意做出头的那个,因为,就算白慕言没有通知他们,他也会凛然而出,死谏于他。
而且,他其实并不担心白慕言会保不住他,董舒再明目张胆狼心狗肺,也不敢杀他,顶多给他一个下马威罢了。
在经过陈阁老的事情之后,朝堂上肃静了不少,尚国公今天有备而来,肃整衣冠,手持笏板与一封明黄奏折出列,向白慕言和董舒行了一礼之后,才说道:“臣今天有事启奏,要弹劾叶将军叶萤!”
“臣,亦有事启奏,也要弹劾叶将军叶萤!”
“臣,与监学大人一般,也要弹劾叶将军叶萤!”
“臣,亦如是!”
……
随着尚国公的出列,朝臣纷纷手持明黄折子呈交给白慕言。
底下巍巍跪了一列,每人都昂着头,神情不岔,疑有愤怒,似乎白慕言今天敢偏袒叶萤的话,他们绝对会群起而攻之,绝不会善罢甘休。
白慕言并没有让他们起来,眼神也几乎没有变过那么一下,叶萤则是站在原地,丝毫不觉得自己头顶上压力千斤重,只是看着这帮乌合之众冷冷一笑,没有说任何话语。
“尚国公,朕记得你是送了你的儿子沈途进神风军营的对吧?”白慕言等他们都跪好了,跪齐了,这才缓缓出声。
“是,臣今天正为犬子的事情而来。”尚国公说到这里又向白慕言行了一个大礼,语声愤懑激昂,开始控诉叶萤的罪行,“陛下您也是知道的,尚国公从军三代,到了臣的这一代只有沈途一名独子,平日里臣疼他爱他都来不及,虽则是进了军营,必定要吃苦,可臣从来没有想过犬子会遭受此等重罪,不仅手伤了有残废的迹象,更是捱了数十军仗,去了半条人命……”
“臣敢问,叶少将军是抱着什么居心去责罚臣的犬子?他是犯了什么大错以至于要被你这般折磨?”
“若然臣的儿子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臣也不活了!”
尚国公越说越激动,鼻涕眼泪直流,老泪纵横,颇不凄惨。
白慕言坐在主座之上,只等尚国公陈述完了,再问道:“众位卿家可是为了相同的事情而来?”
他一一扫视过去,目光没什么温度,却是有如实质,在他的眼皮注视底下,莫名压力十分大。
这般威压之下,居然没有一人敢作声,缩着脖子,头低着,气氛异常尴尬。
帝皇威严,即便他沦为傀儡,沦为任由董舒摆布的布偶,但在他们面前,他们仍旧是他的臣子,这一点,只要他们身在朝堂中一天,至死都不会改变。
是以,即使他们来势汹汹,可面对白慕言这般无声的震慑,依然觉得惊惧。
董舒在帘幕中侧眸看了白慕言一眼,从头至尾她其实都没有将他放在眼中,即使他现在的态度超出了她的想象之外。
呵,在这样的形势之下还想袒护叶萤么?
只可惜,她不会再让他有这样的机会。
清了清嗓子,她出声,“现如今事情都已经发展成这样,叶少将军不仅在军营中动用私刑,将军府之中还藏有异域蛇虫……”她说至这里,媚眼轻转,落至叶萤脸上,“叶少将军,你还有什么要辩驳的?”
“臣并没有滥用私刑,昨晚大街上出现的蛇虫也并非是将军府所出,太后所说的一切都并非是事实。”
叶萤淡淡拱手,陈明自己的情况。
“朝堂上人证、物证俱在,你现在认罪,哀家还能让刑部的人将你从轻发落,若你还抵死不认的话,那就别怪哀家不饶恕你!”玲珑的话音一变,瞬间变得毒辣凌厉起来,即使隔了一层纱幔,叶萤仍旧能感受到董舒落在她脸上有如实质的目光。
大概,她真的得罪得她不轻了。
她忽而冷笑一声,这一声笑不轻不重,可落在众人耳中莫名觉得惊悚,像是在沙场上掣剑厮杀出一条血路来的女修罗再次现身,他们此等没有经过太多腥风血雨的文人,实在是招架不住。
“太后娘娘您是听信了谁的流言所以才这般铁定地认为我有罪?”叶萤抬眸直视于她,琅琅将昨天的事情道来,“昨天下午臣骑着拓跋世子所赠送的大宛骏马‘雪刺’前往神风军军营,甫一到达,这向来温驯的骏马却突然遭受刺激,往沈途的方向冲击而去,臣好不容易勒紧了马,虽然没有检查沈途的身体,但大宛骏马极有灵性,决不会无缘无故攻击一个无辜的人,果不其然,在沈途与另一名士卒高垣比试的时候,他重施故技,想要用毒针暗算高垣,但被高垣识破,失败。”
“这只是叶少将军的片面之词,就算沈途真的暗算高垣,那也不能证明他对你的马做过什么。”
董舒自然是不会让叶萤有任何翻身的余地,“而且,他是尚国公的公子,世袭功勋,大冶明文规定,‘不得随意侮辱、责罚功勋子弟’,叶少将军,你不是在西域待久了,待得野了,不认识字了吧?”
这一番倒是说得过分了一点儿,带有强烈的侮辱性质。
容殊在一旁听得都十分不耐烦了,明眼人一看便知道是董舒所布下的局,是董舒那边的蠢才犯下的错,却要生生咬他们一口,在这样明知真相的情况下还要辩驳,简直是多此一举。
然而,却是没有任何办法。
董舒占尽了先机,即使叶萤今天能够得以脱身,也定然要接受董舒一定的要求,从这样的结果来说的话,这场仗他们打与不打其实都已成定局。
最终吃亏的始终是他们。
一想到董舒肯定会拿叶萤的婚事作为威胁,容殊的心情真是阴霾到可以滴出墨来了,他出列,对董舒说道:“因为此等惊马事件出现过不止一遍,臣为了谨慎起见,让京兆尹姚大人事后又到将军府查了一遍,果不其然从叶少将军的坐骑‘雪刺’的后腿上找到了两枚淬毒银针,与士兵高垣在擂台上与沈途比试时所截下的如出一辙。”
作者有话要说:
大概是我前期布下的线索实在是太多了,整合起来很麻烦,然后我不想这么拖拉地写,在保证剧情的情况下很可能会缩减字数,60…70万可能会完结,文文现在存稿37万,一个月存9万,也就是再存3个月就差不多把这本结束了。
然后我是不想再写大长篇了。。。。这种文吃力不讨好,每天码字我都战战兢兢害怕这里不符合逻辑那里不符合逻辑=。=一点儿码字的乐趣都没有了。
然后,后期应该会更偏重于感情戏,然后开始收网了~
最近也是天天浸淫晋江,看别人的上架文,感觉才真正懂一点儿晋江风格,大家都喜欢谈恋爱啊,哈哈。
第84章 83。黑白(下)
容殊说得算是语气平静,一副秉公办理的模样儿,末了,看见做缩头乌龟的京兆尹,冷嗤一声,“姚大人,劳烦将证物呈上给太后娘娘看一看吧。”
“这……”姚帆哪敢得罪朝堂上任何一派的人,连忙打哈哈,“容大人,恕下官难以从命,今天出门太极了,以至于将证物漏在京兆尹府衙了。”
“哦?是这样吗?”
疑惑苦恼的尾音微微提起,姚帆已经被吓出了一身冷汗,顺口答道:“是,的确是这样,这回是下官疏忽了。”
“那即是的确有其事对吧?”容殊打断了他余下的话语,“在经过姚大人的鉴别之后,沈途出手惊马的银针和他暗算高垣的银针是一模一样的吧?”
“下……官,下官……”姚帆已经被吓得腿肚子打寒颤了,董舒虽然没有作声,可他能感受到她锐利的目光,仿佛说错一个字,他的官途不保。
也曾经想过要毁掉容殊口中所说的物证,但是容殊精明似鬼,在他得到结论的那一刻起便以保护物证为名,派了大理寺的人来,这么一来,由大理寺的人严加看守,又如何能出什么差错?
这下可好了,他夹在他们之间,里外不是人了。
“姚大人,这可是牵涉到昨晚将军府惊蛇的事件,你……可要认真想清楚哦。”容殊的语气轻柔,就连眉梢的风情都没有变过,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姚帆却是知道若然自己不好好回答,得罪了这位主儿,他今后的官运一定也会受到影响,权衡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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