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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陛下,我们造反吧-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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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来说,无论拓跋措有意还是无意,都有点给叶萤丁点儿下马威的感觉。
众人对拓跋措的印象更加不好了。
整个校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只剩篝火劈啪作响的声音,叶萤转了眸看向他,看到他欠揍的嘴脸,翕动了一下唇瓣,“世子真是好手段。”语气微带讽刺。
“少将军承让了。”拓跋措说着便伸出了手,讨叶萤手中的重弓。
叶萤自然不会抵赖,给他看一下又如何?这弓并非人人都能制造出来,即使看出了端倪,也无法找到证据。
她丢了手中的弓给他,便自顾自地下了擂台,在跃至台下的刹那,腿上突然刺痛了一下,幸而她早有准备,已经安全着地,这才掩饰了过去。
以为隐瞒了所有人,却没有注意到一直将目光放在她身上的白慕言。
悄无声息地走至她身前,强行把了她的脉搏,颇有虚浮的迹象,白慕言目光沉了沉,“少将军是不舒服吗?”
“没有……”
“莫要在朕面前撒谎。”脉象虚浮都如此明显了,哪会没事儿?
叶萤看着他莫名关切的眼神,忽而不知该如何答话,只能轻叹一声,“臣稍后去宓渊那里看看便是。”
“我陪你。”末了,还补充道:“现在就去。”
说罢,便强行牵了她的衣袖往回走,根本不给她任何反抗和拒绝的机会。
叶萤简直是被他给吓呆了,只能任由他牵着离开校场,只是好长一段路之后,白慕言突然停了下来,侧头问她,“少将军,我是迷路了吗?”
“没有……”叶萤失声一笑,没有想到心思深沉的白慕言会有如此一面,“陛下不知宓渊住在哪里,又何来迷路一说?”
说着,还是改为牵着白慕言的衣袖,往将军府的东南方而去。
宓渊既然是医者,自是十分注重日常作息的,这个时点恐怕也快要就寝了。
然而,叶萤看着白慕言眼底沉甸甸的关心时,拒绝他的话语怎么样都无法说出口,两人就这般别扭地行了一刻钟,白慕言一直看着她放在自己衣袖上的手,那手并不特别白皙,甚至说是十分粗粝,长期持枪握剑的手又怎会精致到哪里去?
在那么一刻,他真的想反手握紧她的手,带着她斩开这一路荆棘,劈开这混沌世间,获得一片清明人间。
作者有话要说:
默,我家的网络真是……orzz,抽得比jj更厉害。
第62章 61。隐怒
果不其然,好不容易逼得叶萤去到宓渊所在的雅苑之前时,里屋一片黑暗,只有风穿过竹叶唰唰作响的声音,分外沉静。
“陛下,这回不是我不想诊治了,而是宓渊的作息习惯太好了,已经睡下了。”叶萤的声音明显愉悦起来,她自然是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的,自己的身体状况还是少让庆元帝知道吧。
“我去敲门。”白慕言既然寻得了一个机会自然不会放过她,这一世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动,他又怎能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眼睁睁看着她身体不适而置之不理?
就算他不是神医,不懂医术,但起码要知道她的状况啊,这样他心中也有点儿底子。
说罢,也不管叶萤是否同意,径直上前敲响宓渊的门,“请问宓渊神医睡下了没有?”
语气算得上温文尔雅,纾尊降贵了。
叶萤没有想到他为了自己居然能用这般语气去问话,皱了皱眉,也走到他身旁,用力拍了拍门,“宓渊,没死的话就应我一声,不然我直接硬闯了。”
白慕言愣了愣,她这般生猛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里屋发来一阵衣料窸窣的声响,恐怕是宓渊披衣起床,歇了一会儿终于听到他微带沙哑的声音传来,“大晚上的,吵什么吵。”
“吱呀——”
门被打开了,露出宓渊那张沉敛静如水的面容来,他的脸上还微有睡意,头发披散着在身后,看见叶萤和白慕言同时出现的身影,面色有点儿臭,“这么晚过来有何贵干?”
“上次不是和你说过让你得空替陛下诊治一番吗?今晚正好有空,那就过来了。”叶萤很轻巧地偷换了概念,却是让站在身侧的白慕言眼底腾起一股隐怒。
宓渊抬眼瞥了白慕言一眼,见他脸色比常人苍白,愈发显得唇色殷红,冷冷说出一句,“扰人清梦,叶萤,你等着。”
话虽这样说,但还是转过了身,进至屋中燃起了灯,示意他们进来。
叶萤丝毫不害怕他,先是抬手示意白慕言进去,白慕言本想瞪她一眼以示警戒,但看到她低垂的眉眼时却怎么样都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唯有重重哼了一声,拂了拂袖进至里屋。
叶萤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变化,但是心中还是莫名一松,手心已经出了汗。
她尾随白慕言身后坐下,又好脾气地亲自揽了沏茶的活儿,在主茶座上对宓渊说道:“先把把脉吧,”说完又像想起什么那般,微笑看向白慕言,相询,“陛下,您没意见吧?”
“少将军既然都这么有心替朕安排好了,我还能有什么意见?”白慕言简直是被她气乐了,可偏偏不能拿她怎么办,她现在可是为了自己啊,又能说一些什么呢?
宓渊扫了他们两人一眼,眸光有点儿沉,心中也有点儿不舒服,“想要我医治他也不是不行,但是诊金很贵。”
这回叶萤倒是不出声了,静等白慕言的回答。
宓渊所说的诊金肯定不是黄金白银一类的东西,定然是要别的“诊金”。
一直以来她都认为宓渊身上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看他一直以来的行事风格也是十分诡异,很多时候他都只是搜集消息,高兴的时候会卖一点儿出去,每逢他卖了消息出去这天下的局势又会变上一变,她在外征战收服西域六国的时候他就帮助过她,只是他从来没有明确说出来,只是默默让她承他的情罢了。
现在既然宓渊要找白慕言要“诊金”,那必定是关乎他身上秘密的事情,虽然很想知道,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二人不可能直接摊牌来说。
白慕言和宓渊对视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宓神医这般信得过我?”一开始他并没有说他付不付得起诊金,而是说要收诊金,这便说明他所提出的要求他是能做到的,就是不知道他有什么事情是需要他这个傀儡皇帝去做的。
他的身体自然是重视的,前世便是被这副身体里的毒所钳制,不仅让董舒肆无忌惮,更加让他失去了最重要的筹码,他的身体便是他最重要的筹码,不然直至最后又怎会只能靠叶萤力挽狂澜也落得个身死的下场?
是以,不论宓渊所提出的诊金是什么,他都只能接受,他要为自己获得一线生机。
“宓神医所说的诊金,我接受。”说罢,便从腰间解开一块玉佩递至宓渊面前。
宓渊看着那枚玉佩,也不客气,直接收起,唇间有了点儿笑意,“既是如此,把脉吧。”
然而,白慕言却是没有伸出手来,而是摇了摇头,眼风却是瞥向叶萤的,“我的病已经是积重已久,一时半刻看不好,明天你进宫来便好了。”
既然答应了给诊金,那他肯定是要和他仔细相谈,而且他并不想叶萤再深入了解他的病了。
“陛下?”这回轮到叶萤有点儿懵了,见两人都像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不由虚了虚眸,“你们是在我不留意的时候达成了什么同盟了吗?”
白慕言也就冷哼了两声不说话,而宓渊则是直接擒住她的手腕,半是强迫着替她把了脉,不号脉还好,号完脉之后,宓渊的眼神直接变了,就连语气也彻底不好起来。
“简直是不知死活。”
“少将军可是有什么事情?”白慕言一听,眼神闪了闪,“方才她在擂台上和拓跋措比试了几箭,下了擂台之后双腿便闪了闪,疑似站立不稳。”
……观察得还真是够彻底的。
宓渊和叶萤在心中都同时暗叹。
叶萤身为当事人心中感觉是十分微妙的,她总觉得白慕言对她的关注似乎已经超出了君臣之间所有的那种关照,方才听他紧张的语气以及无微不至的观察,实在是让她……有点儿吃不消。
而宓渊则是觉得很有危机感,至于这种危机感从哪里来的他也不知道,他又不是喜欢叶萤,怎么会有危机感?不过她的身体的确是每愈下况便是了。而且是以这种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衰弱下去。
方才她定然是用了内力和拓跋措比试,用的肯定是新制的重弓,是以才导致气血不足,经脉受损。
本来她就不适宜练武,硬是练了这么多年没有残废其实已经是奇迹,到了现在这样的阶段,也很应该寻了机会,废掉她的武功,止住她衰弱的趋势了。
然而,她却是不肯。
他又不敢对她下绊子。
再这样下去的话,她是活不过五年。
本能活到皱纹满脸,儿孙满堂,她却是放弃这样的机会。那他还有什么办法?
叶萤无视他的怒气,将手收了回来,推了两杯茶给他们,“吃茶罢。”
“哼。气饱了。”宓渊冷哼一声,不理她。
白慕言则是捧着茶,心不在焉,但并没有强迫宓渊说明叶萤的情况,现在不宜说这些,一切都应该等到明天。
是以,三人心思各异地喝了杯中的茶,便各自回去安歇了。
…………
翌日。朝堂上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不知是拓跋措死心不息还是真的想要求娶叶萤,从来不上御前的他在得了白慕言的同意之后,神采奕奕地站在朝堂之上,接受着众人的各种猜测探视的目光。
叶萤还是差不多最后一个到的,看到拓跋措在这里,也有点儿意外,后者看见她之后倒是主动走过来套近乎,“萤儿,总算等到你来了。”
“世子,你真的没有觉得‘萤儿’这般娘娘腔的称呼用在我身上很不合适么?”
“可我不想做被搂的那个啊。”拓跋措眨了眨眼睛,装聋扮懵。
“……好吧,我服气了。”
叶萤觉得自己真是无法和这个人继续交谈下去,唯有甩下了他,入列。
不一会儿,常德公公宣布上朝,白慕言从殿后出来,看他的神情,颇有点儿憔悴。
他看见拓跋措已经来了,并没有急着让他出列问他所谓何事,倒是容殊今天十分积极,拿着笏板出列,向白慕言禀报道:“启禀陛下,上次让臣调查的关于闹市惊马的事件已经有了眉目,肇事者今天也正好在朝堂之上。”
“哦?容卿家,你且一说。”白慕言正了正色,说道。
岂料不等容殊继续说话,拓跋措便突然出列,对白慕言行了一礼,坦然说道:“容大人所说的闹市惊马的肇事者是指臣。”
他脸上神色坦荡,丝毫没有做错了事而不敢承认的惊惧,想来定然是知道容殊迟早会得知那件事的真相,是以先行出来坦承罢了。
白慕言这回倒是真的来了点兴致了,“拓跋措你如此坦诚,可是有什么难言之忍或是别的什么苦衷?”
“当日臣得知西郊有马市,闲来没事便去逛了逛,怎料一匹未被驯服的野马冲破了马厩直冲到闹市去,后来又得见叶少将军的英姿,实在是让臣一见倾心……”
“陛下,臣来到上京也已经有五年了,今年也老大不小了,回鹘自然已经归顺了大冶,奉陛下您为天可汗,那么臣娶了叶少将军的话,定然不会亏待她。”
“且,他们都三妻四妾,但臣对感情之事忠贞,只要叶少将军一人便可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我终于知道为毛我这个文在jj不受欢迎了~唉。12月1号正式失业,我一定要把英文简历写好才行!
第63章 62。进贡
几乎众人头顶上都有一长串省略号。
这回鹘世子也实在是厉害,明明是承认错误的,岂料说着说着就窜味儿了。
还真够胆呐。
“世子,你说着说着好像偏题了。”容殊脸色黑得可以,唇角永远春风般的笑容变成了寒冬腊月的冷冽寒风,刺得人简直不敢看他。
拓跋措却是丝毫不怕他,挺了挺胸,上前了几步,更加靠近主座上的白慕言,“陛下,回鹘向来盛产骏马,臣去马市逛并非是有什么别的企图,只是想了解一下,好进贡一些好的马给大冶而已。”
其实总的说来惊马事件并不完全是拓跋措的错,他做得最错的也只是暗算了叶萤当时的那匹马,让那匹马差点踩死人而已。
那时候他不知道是出于怎么样的心理,许是觉得叶萤在马上过于强大,英姿飒爽,所以就试探一番。
直至最后,并没有让他失望。
现在他主动站出来承认错误,便以十匹回鹘所产的优秀马匹来赎罪,其实这是十分难得,也是十分投其所好的举动。
大冶一直对马有一种狂热的爱好,他们视马为龙的化身,力量和祥瑞的存在,且大冶常年征战,疆土辽阔,马,可谓说是一种必须的战略需求,一般西域各国如果进贡骏马上来的话,上位者一般不会拒绝。
同样地,白慕言也不会拒绝。
只是,还是下意识看看叶萤的方向,想要征询她的意见。
叶萤愣了愣神,不明白白慕言为什么要问她的意见,这可是政治、军事需要,和她真的没什么关系。
白慕言看她一脸不明所以的表情,唯有收回目光,“既是如此,世子是进贡多少匹马来?”
“十匹。皆是世间不出其一的骏马。”拓跋措知道白慕言已然接受了他的进贡,高兴地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哇——”
“真大手笔——”
“这是一定要把大冶的镇国之宝给娶走的意思吗?”
……
拓跋措此话一出,朝堂上的官员都忍不住议论纷纷。
十匹马听起来是不多,然而如果是世间不出的优良骏马的话那就另当其说。
这是可以作为种马来繁衍结合,改善大冶马种的同时也能孕育新的马种,这是非常了不得的事情。
拓跋措最近最出格的举动便是打擂台,求娶叶萤,且孜孜不倦,这很难不引起他们的联想,十匹马作为聘礼啊!
因为叶萤的婚姻已经是上升到政治的角度,而不再是权贵子女的婚娶了。
“世子这么大手笔可是还有什么提出的附属条件?”白慕言可不相信天上会掉下这么大个馅饼。
“嘻嘻,”拓跋措听见白慕言终于问他了,刮了刮鼻子,“臣其实没什么要求,就只是想跟在叶少将军身边几个月学习观摩一下。”
白慕言眼皮跳了跳,终于正色看向拓跋措,他这一招算得上以退为进,并没有再提联姻之事,而是先讨好大冶朝廷,让他们对他降低戒备了,再步步渗透至叶萤的生活中,让她对他动心。
打得还真是好算盘。
和容殊对视一眼,他的好表弟自然对他摇头,将拓跋措摆在叶萤身旁,不是引狼入室么?
但是白慕言思考的却是更多,重生前他新近收复的西域小国都投到了董舒的旗下,以至于更加雪上加霜,现在既然回鹘示好,他理所当然不能错过,且他还是想监视拓跋措,总觉得此人没这么简单,将他放在显眼的位置最好不过了。
心思走了一遭,白慕言开口询问叶萤的意见,“叶少将军认为如何?”
他不愿意利用她,他愿意听她的意见。
“但听陛下旨意。”叶萤并没有思考太多,直接回复。
“既然如此,世子便跟在叶少将军身旁观摩学习吧。”
“陛下,三——”
“陛下,这——”
“陛下,不——”
白慕言此言一出,立即引起群臣的反对,这其中是有他的阵营的,但大多数是董舒阵营的,董舒自然是不想看见他和西域各国打好关系,尤其是回鹘这种兵力强盛、地理位置又好的小国。
是以纷纷出声反对。
“朕,旨意已决,不必再说。”白慕言沉了语气,脸色也不太好了。
“臣,谢陛下隆恩,定必好好跟着叶少将军!”拓跋措才不管大冶朝堂的混乱,对着白慕言行了尊敬的一礼,然后就站在叶萤身旁了。
叶萤面对着这般貌美且居心不良的异族男子突然觉得很有压力。
接下来的朝会并没有讨论什么大事,白慕言下朝之后便去看拓跋措进贡上来的十匹骏马,而叶萤则是去忙神风军招募的事情,昨晚新收的几张名单还未来得及细看,此刻自然是要认真看看。
不过拓跋措倒是没有跟着她一起去,毕竟是他进贡的马,怎么样都要跟着去讲解一下。
而容殊呢,一下朝便来到她身侧,气场莫名低得很。
叶萤看着一脸郁卒的某人,忍不住说道:“你这是何苦呢?”
“哼,你这个死没良心的,又怎会懂我的苦?”容殊瞪她一眼,十足怨气。
“你明明知道陛下的用意,又何必自个儿生闷气?”
“我就是这般小气,不让吗?”
……居然生起小孩子脾气来了,叶萤真是服了他。
暗暗翻了个白眼,轻言安慰,“前几天不是说欠你份礼物吗?过几天等着收吧。”
“嗯?你居然还记得?!”容殊眼睛一亮,一扫之前的怨气,“我还以为你当时是开玩笑的。”
“你既然当我是开玩笑,那我也省了。”叶萤没什么温度地笑了笑,看得容殊想要揍她。
“叶少将军从来一言九鼎,又怎么能这样?”容殊眼神有点儿危险,有一种一言不合就要打架的错觉。
“所以你现在心情好点了么?”
此时二人已经到了宫门之前,叶萤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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