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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陛下,我们造反吧-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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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殊既然肩负着追妻大任,看见自家“媳妇儿”一个劲儿往外走,自然也是加快脚步走到她身旁,与她并肩而行,手中风骚的桃花扇扇得哗哗作响,“阿萤你走得这么急莫非是心虚?”
叶萤连看都懒得看他,继续往前走,心中想着越早离开皇宫越好,免得惹上什么麻烦。
然,容殊却是不放过她,一直穷追不舍,叶萤自是用了内力行走,看似漫不经心,但一般人是绝对无法跟上她的步伐的,岂料容殊偏偏要和她作对那般,左问问右笑笑,话题始终不离那三个问题。
叶萤仿佛被他问得烦了,干脆停了下来,很认真地看他一眼:“容大公子,你知不知道你像什么?”
容殊难得被叶萤这么认真地看着,“啪”的一声打开了折扇,半遮住如玉容颜,只露出一双潋滟眼睛,“不用说我在你眼中定是风流倜傥貌如潘安天上人间——”
“一只臭苍蝇。”叶萤截断了他自恋的话语,狠狠给予他一击,她几乎能看到容殊眼眸深处刹那结起的坚冰以及气恼,正合她意,她忍这个人也算是忍得久了。
唇边扯开了一个谈不上笑的笑,带有几分嘲讽的神色,她靠近容殊,压低声音说道:“我知你只是奉命行事,我知你其实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我也知你其实一直沉浸在以前旧情人的世界里走不出来,所以,别再招惹我了,也别再管那劳什子命令了,这让我厌烦。”
说罢,也不看容殊刹那变得冰寒甚至是快要溢出一丝杀气的表情,拂了拂袖径直往宫外走去。
九十九级大理玉石石阶之上,白慕言负手看向那状似闹了别扭的二人,侧头看向站在自己身侧的杨士流,“士流,陪朕走走吧。”
“是。”
杨士流适时也收回了目光,眸底却是有深意,叶萤,倒是个比自己想象中要有趣的人。
叶萤出得宫门,本想唤来自己的坐骑直接打马去校场,却不料一长相阴柔似带了三分媚色的太监停在她身前,眼神带了点不怀好意和莫名的嫌弃,“叶少将军请留步,皇太后娘娘有请。”
叶萤停在原地,眼睛再次微眯,宫门就在眼前,宫门之外的世界也在眼前,可她却是知道此时此刻如果说出一个“不”字,会对局势有怎样的影响。
轻吐一口气,敛了眸底的厌恶和不耐,对那名太监点了点头,“烦请公公带路。”
那名太监唤闻喜,听到叶萤肯定的回答像是在意料之中,高傲地回转身,便在前面带路。
叶萤也懒得看他脸色,只是觉得一直捂在衣裳之后的红疹子愈发痕痒起来,再抬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走进了一片满是繁花绽放的宫道之中。
暗自从袖中掏出一颗丹丸吞了,这才觉得身体舒缓了一点儿,以前在西域的时候倒不觉得,现在回到上京,竟觉得这花香给她带来的痕痒如此明显,还真的是大意了。
叶萤一路跟着闻喜身后,踏遍飞花,嗅遍花香,忍住痕痒,终于来到董舒常在的寝宫慈禧宫。
冷冷睨了一眼头顶上的几个大字,只觉这深宫气息耍幸恢忠跎钶尤浦茉猓媸窃崴土瞬恢嗌偃嗣牡赜罟�
心中微微一哂,抬步入殿,还未看见董舒的凤颜,便听见一阵幼童的哭喊之声传来,叫声之凄厉委屈简直可以把整个房顶给揭穿。
“母后,孩儿要乳娘!孩儿要奶!奶!奶!”
越过重重纱帐,于满室的金碧辉煌之间看见羊脂白玉长榻之上躺着一名贵妇人,妇人似有若无地看着在她跟前数丈抱着宫女哭泣的小孩,眉眼有点儿冷,眸中更无半点怜惜之心,只懒懒地问了一句,“碧春,小王爷的乳娘还未找到么?”
“回太后娘娘,那名乳娘离宫之后便搬离了上京,并未寻到踪影。”碧春是董舒宫里的大宫女,正被这件事给愁了眉头,乍闻董舒问话,语调虽然没有起伏,但已经听出她语气之中的不耐以及无情。
“呵,这么小的一点儿事情都做不了,是想死么?”董舒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看向窗外的烈日微微眯了眼睛,“既然寻不见就不懂派人出京寻找?看不见小王爷想念得紧么?”
“是,奴婢遵命。”碧春顺从领命,背上已经出了一层冷汗,半个“不”字不敢说出口,听见殿外有脚步声,抬眸看去,正好看到叶萤走进殿来。
叶萤目不斜视,待走到董舒跟前数丈的时候,看见那名身材干瘪的新任乳娘抱着白慕瑜手足无措的模样,心中不由道出二字——造孽。
目光收回,行了标准一礼,“臣叶萤恭请太后圣安。”
“嗯,叶少将军有礼了,”董舒半卧榻上不动,看见叶萤到来也只是掀了眼皮看她一眼,丝毫没有让她平身的意思,只自顾自地继续说:“听闻叶少将军今天大闹朝堂,引起了文武百官的争议对吧?”
消息传得倒是快。
叶萤依旧屈膝站着,虽然并不会让她因承受不住压力也有所难堪,可她偏不想在董舒面前这般低人一等,遂轻启唇齿,“臣身患脚疾,不知太后能否与臣一个方便?”
董舒神色一滞,脸上似有恼怒,她看她良久,看着她低眉顺眼藏拙的模样,心中涌起了一股无名火,“哀家偏不与你方便,叶少将军又待如何?”
“如此,那恕臣暂不奉陪了。”清冷话音响起,叶萤一拂衣摆便直起了腰,看也不看董舒一眼便往殿外走去。
董舒看着她疾行而出算得上是目中无人的背影,几乎是要瞪直了眼睛,咬牙切齿道:“好啊,好啊,真是好啊……”
真是好一个胆大包天肆意妄为的叶萤啊!
董舒彻底怒了,拂了琳琅珍宝满地,鞭了几个宫女太监十数鞭才觉得解气,她喘了几口闷气,眸中恶毒之意渐深,唤来了贴身太监常欢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脸上神色愈发阴柔而似淬毒。
叶萤独自一人出得宫殿,还未走出几步,迎面便撞上一急匆匆往殿里走的人影,两人相撞,先是那人扶住了她,冷梅香气萦绕鼻端,清冽沁人,叶萤定了定神,抬目看去,眯了眯眼,似有不可思议,“是你?”
“是我又待如何?”怀中纤细却不失力度的手臂离开,心中竟然微有失落,容殊站直了身躯,细细打量了叶萤一遍,见她没事,就连眉宇间冷清的情绪都好像没有变过,才放下了心,转身往前走。
叶萤并没有想到容殊会去而复返,而且还寻到了这里来,先前他明明被自己气得不轻,转个圜来又好脾气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还真是……好脾气到让她无所适从。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树影斑驳,花香浓郁,弥漫在空气中,嗅得人微醺。
叶萤本就不太舒服,她对花粉过敏,这里又是花粉聚集地,虽然服了止痒的丹丸,可终归是觉得不自在的。
实在是觉得不舒服,好像浑身都在痕痒,愈加加快了速度,超越了容殊的步伐,让那风流佳公子简直是傻了眼,“……就这么不待见我?”
叶萤脚步一顿,分明是听到了这句话,回头觑他一眼,仍旧没有说话,依然疾步往前走,好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追着她一般,害得容殊更加哭笑不得。
细细思索,这些年来,好像还真是没有遇到一个女子会这般待他。
待得出了那片花海宫道,萦绕鼻端的花香也没有那么强烈了,叶萤才轻轻松了一口气,摸了摸脖颈,灼热而密集的触感传来,果然又严重了。
容殊正跟在她身后,本来憋着一口气想和她分道扬镳的,但看见她这个细微的动作,想起她脖颈上的红疹子,还是禁不住停了脚步走到她跟前,问道:“怎么了?”
语气轻柔,十分认真。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是要我用什么方法将你们炸出来……几乎是一条评论都没有……呵呵,点击是假的吧?
第28章 27。善忘
叶萤侧头瞥他一眼,见他微皱眉头,丝毫没有了平日里吊儿郎当自诩风流的模样,脸色也缓了点,“没事。”
“……谢谢。”
“嗯。”
“嗯?”容殊微微眯了眼睛,锐了视线,一度以为自己听错,只因叶萤将“谢谢”二字说得十分小声,若不是这里环境清幽寂静,不一定能够听到她的话语。
叶萤也没太多不自然的表情,只是再瞥他一眼,唇边松了点,“你这副模样倒是没这么讨人厌。”
容殊被她一噎,眨了眨眼睛,这是在赞他赞他还是赞他啊?
“董舒找你做什么?”容殊决定转移话题,问她。
之前他是真真切切被叶萤气倒了,但转过头来又看见闻喜带她离开,心中一思索,还是跟了过来。
反正,他与董舒算是知根知底,再避嫌也是没有必要的。却是没有料想到他还未进殿,叶萤便出来了,隐隐听见殿里的动静,稍微想一下便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还真是好家伙!
“别提董舒这个蛇蝎妇人,闹心。”
二人已经出得了宫门,叶萤这次没有再和容殊多说话,今天这么一出实在是出乎意料之外,她必须要回去加急治疗了,不然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别的症状。
是以,她唤来月啄,翻身上马,扬尘而去,只留下药香一缕让容殊愈发地看不透。
三天之后。为叶萤甄选夫婿的大典终于正式开始。
比武擂台设在堃山书院东面的校场之上,供身怀奇技的各路人马来夺冠,而叶萤在朝堂上所提出的三个问题也张贴于朱红宫门前的皇榜之上,皇族行事之高调,实在是引人侧目。
上京百姓对叶萤的印象都很高,毕竟是立了战功的功臣,身上又自带一股气场,任是一名热血男儿都想靠近了解她身上的一切。
是以,比武擂台在设下的第一天之后,便有不少人前来参战,这其中包括一些招数套路都十分古怪的江湖人士,也包括朝堂里一些养尊处优的贵公子,前者或许是来凑一凑热闹,后者则不一定了。
这厢擂台上斗得如火如荼,那厢真正的当事人却从头至尾没有露过颜面。自那天董舒召见叶萤之后,叶萤于第二天便上了书向白慕言告了假,薄薄的折子上惜字如金,只有寥寥数字:臣体弱,卧病不起,恳请陛下给予臣告假。
白慕言看到纸上铁划银钩的一行字时,莫名想起她脖颈上的红疹子,身侧一直站着叶玥,侧了侧眸,问道:“你小妹当真卧病在床了?”
叶玥还真没有想到白慕言会亲自问他,神色微愕,回想了一下,答道:“近几天小妹总是往冷泉处跑,很可能是真的。”
白慕言再瞥他一眼,这一眼似乎带了鄙夷,一脸“身为哥哥连胞妹的身体状况都不知道”的嫌弃样。
叶玥今天头脑很开窍,瞬间看懂了白慕言的意思,立即请罪道:“臣有罪,恳请陛下处罚。”
“处罚倒不必……”白慕言看着他一副恭谨严肃的模样,心中微叹,上一世叶玥的下场也并不好,硬生生死在叶萤面前,被敌人割下了首级,悬于城墙之上,任由秃鹫啄食,死无全尸。
思绪略一回神,他眨了下眼,散去眼里的忧伤,继续问道:“她可是有什么怪疾在身?”
“臣……曾经答应过小妹不说的。”叶玥闻得白慕言问这个问题,瞬间为难起来。
“哦?”白慕言倒是十分感兴趣,“为什么?”
“小妹好强,不喜欢将弱点暴露在人前。”叶玥略一斟酌,答道。
“你偷偷说,朕善忘。”
叶玥:“……”以为自己听错,抬头一看,正看白慕言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
“陛下……”叶玥突然觉得自己看不懂白慕言,想要张嘴拒绝,可怎么样都开不了口,天子一怒,最快遭殃的其实是他。
心中飞快地权衡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出卖叶萤,“小妹不能长期呆在有花香的地方,不然身上会长红疹子,红疹子虽然不会对身体造成大碍,但奇痒难当,寻常人一般忍受不了。”
“朕,倒想不到这个理由。”白慕言心中一滞,仔细回忆了一下前世与叶萤相处的点点滴滴,实在是没有注意到原来她还有如此隐疾。
“小妹爱逞强,臣亦是于家父的信中才得知。”叶玥一不说二不休,既然已经摊开了这个话题了,就一说到底。
“哦?叶帅都在信中和你说一些什么?”白慕言突然觉得这是个深入了解叶萤在西域那边事迹的好机会,遂不动声色地问道。
“不外乎说说小妹如何顽皮又鞭烂他多少来之不易的武器等事。”
“你是一直都有和他们通信吗?”
“并非是一直,”叶玥想了想,“大概是从臣十三岁左右开始吧。”
十三岁。也即是说十三岁之前叶萤并没有和自己的哥哥有接触,是不得空还是别的原因?
“那乔加树也是你十三岁那年种下的?”
不知怎地,白慕言觉得这个问题至关重要,也离真相更接近一步。
“陛下,淑妃娘娘求见。”
门外突然响起常乐的声音,打断了殿内两人的谈话,白慕言微微皱了眉头,自从那晚之后,曾淑妃还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叶玥自然是识趣站在一旁不再答话,白慕言心中不快也只是一瞬,他挥了挥手示意叶玥退下,而后又向门外的常乐道:“传。”
“喳——”
常乐闻声而去,心道经过这一遭之后,这后宫恐怕要由曾淑妃一手独大了。
曾淑妃双手捧了一个托盘进至殿内,一眼便看见白慕言坐在案桌之后批阅奏折,柔步走至他身侧,福了一礼,“陛下辛苦了。”
“嗯。”白慕言从奏折中抬起头来,微笑问道:“淑妃可是有事?”
“臣妾没有事就不能来找陛下吗?”曾淑妃媚眼轻转,娇嗔道。
“所以是带了吃食来慰劳朕?”白慕言看着托盘上的青瓷汤盅,挑了挑眉。
“是啊,”曾淑妃心情明显很好,主动为白慕言布置,“陛下,来尝尝臣妾亲手做的血燕银杏甜汤。”
说罢,便递了一支银调羹到白慕言手上。
白慕言接过,漫不经心地搅了搅瓷碗中的甜汤,眉宇轻蹙,似有烦恼。
曾淑妃见他搅拌了这么久都没有要喝的意思,只能问道:“陛下不想喝吗?”
“那倒不是,”白慕言轻轻摇了摇头,若有所思地看了曾淑妃一眼,看得曾淑妃脸红心跳,似乎是斟酌了一下,“……算了,还是不要拖累你了。”
“陛下可有烦恼的事?”曾淑妃眉眼一动,问道。
“也并非是什么大事……”
白慕言欲言又止,眼神一直飘在放在桌子上的那本奏折上,曾淑妃闻言,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正好看见“兵部”、“中饱私囊”等几个触目惊心的红字,瞬间明白了白慕言在烦恼什么。
“陛下可是在为兵部的事情烦恼?”
“……唔。”白慕言若有似无地应了一句,心思始终不在曾淑妃身上。
曾淑妃还真是有点儿恼了,难得见他一次,却是被政事打乱,立即说道:“区区兵部又何须陛下烦心?将此事交给臣妾父亲调查便是了。”
“淑妃,慎言。”白慕言刹那转头,将食指压在曾淑妃的红唇上,眼眸微微睁大。
曾淑妃脸上一红,似没有想到白慕言如此紧张自己,顺势偎依在他身上,“能为陛下分忧,臣妾求之不得。”
“淑妃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此言一出,殿内的气氛便莫名肃了肃。
虽是短小精炼的一句话,却带着毋庸置疑的严肃和担忧。
曾淑妃抬起头来,便撞入白慕言眼底,那双似乎永远不会有什么感情波动的眼眸正盛着浓浓的忧虑和微的焦灼,曾淑妃心中一甜,随即又是一痛,她知道白慕言担心的是什么,六部之中有五部是董舒掌管的,换言之,这五部的尚书都是太后的党羽,说要撼动叶大根深的兵部,又是谈何容易?
是以,她才从白慕言脸上看到这种无可奈何又担忧的神色,而这担忧的神色又是因为她说了冲动的话语而显露出来的——
至少,在曾淑妃眼中看来是这样子的,这让她觉得,这些年来在后宫里几乎毫无希望的等待都值得了。
她的目光变得愈发柔和起来,“臣妾知道陛下是在担心臣妾,但既然臣妾都是陛下的人了,”她说到这里脸颊红了红,头埋得低低的,“所以父亲定然是站在陛下这边的……就只希望陛下常来朝阳宫坐坐,以慰臣妾相思之苦。”
白慕言眉目轻闪,虚搂着曾淑妃的手不自觉动了动,眼底尽是鄙夷不屑的神色,他柔声说道:“如此,淑妃今晚便等朕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关于白慕言存在感低的问题=。=主要是因为性格原因,还有蠢作者剧情的设置,容殊的性格本来就是骚包型,所以他的存在感会强很多,可是白慕言是气场上的强=。=另外就是他存在感这么强的话是要找死么orz。等后面吧,你们会体会到他的厉害的了~
第29章 28。簪花【修】
“真的?”曾淑妃喜形于表,双眼明亮地看着白慕言,丝毫不掩爱慕期待之色。
白慕言也笑了,轻轻点头,而后放开了她,让她站起,“君无戏言。”
“如此,臣妾今晚便恭迎陛下了。”
“嗯。你且下去歇息吧。”
白慕言轻应一声,便又拎起朱笔埋头在奏折里批阅,时而轻蹙的眉头昭示着他已经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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