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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命不久矣-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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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他们这是想制造我跳崖轻生的假象?”方锦安不解道:“这是为着什么?”
“重头戏在明天早上。”李忆给她拉好被子,顺手还轻拍两下:“一觉醒来就知道了。”
方锦安见他不想说也不强求。“只是你怎么知道这一切的?”她又想到:“明明和你没关系。”
“有关系的,只是时候未到。提前泄露就没有看戏的乐趣了。”李忆微微弯弯嘴角。
如何知道的?李忆看着她渐渐归于沉睡的安详容颜,微笑不语。
前两日,在太子见紫苏之时,掖庭令就在旁边的屋子里通过双面镜看着,第二天一早就把所有事情禀报于他。他于是加派人手派人探查这两日太子的动向,便发现太子与鸿明的会面格外频繁。上一世鸿明这妖道折腾了不少事儿出来,这一世他老早就在鸿明身边安排下细作。于是,很快他就得知了太子与鸿明的所有筹谋。
知晓的那一刻他怒火万丈而又寒意入骨。只要略一想象,如他没有察觉这一切,安安会落入那样的境地,他便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也是那一刻他决定,不能再等了。
作者有话要说: 借机推个旧文,本章提及的这位方家得道成仙的先祖,就是我的西幻文《穿越之伯爵小姐日常》里的主人公方星宿啦。
今天努努力,加油双更!
意决
鸿明这一晚上片刻未曾合眼。
把太子妃劫回后,他亲自动手搜了她全身,然而并没搜寻到梦寐以求的仙丹宝器。
“怎会没有呢。”鸿明有点丧气。
不过旋即又想起太子的承诺:“只要你助孤完成此事,方氏所有的东西,孤全赏给你。”
等事成之后,到太子妃的嫁妆里再找找。就算是实在找不到仙丹宝器,晋阳侯府大小姐的嫁妆想来也是倾国之富,足够自己像神仙一般过上一辈子了。这样想着,鸿明心中又激动起来。
他焦躁不安地在屋子里踱步,只盼着满天繁星速速退散,新的一天赶紧到来。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然而太子妃那边迟迟没有传出动静。反是肃王那边盯着的弟子来报:“肃王已起身用早膳,说是趁早间凉快要速速下山呢!”
“想办法拖延着!”鸿明额上急出一层细汗。思索一番,整整衣冠带了心腹弟子往太子妃那边去了。
到了一看,太子妃的侍女们面色如常,想来还未发现太子妃失踪?“贫道是来请太子妃娘娘上晨香的。”鸿明耐着性子与掌事的云见道。
“国师原该昨日便交代于奴婢们。”云见倒丝毫不起疑,只是惴惴不安:“娘娘体弱,素来起的晚。国师且稍候,奴婢们这就去请娘娘。”
鸿明微笑颔首。心中却是有如鼓锤。
云见便带着宫人们往方锦安房间去了。果然,不多时,便听到此起彼伏的尖叫。
来了来了!鸿明忙装出惊异之色,大声唤问:“发生何事?”
“国师,娘娘,娘娘不见了。。。。。。”云见不成气色地跑出来,哆哆嗦嗦地拉着鸿明进去:“床上没人,鞋子在窗台上,还有这簪子掉在地上,这,国师,娘娘,娘娘怕不是。。。。。。”
“怕不是跳崖轻生了吧?!”鸿明装着大惊失色的样子,从窗户探头往外看:“呀,那里,那里是不是有个人?”
他所指的,不过是半空中的一块大石。因着悬崖下云遮雾绕,视线并不清晰,从这里看过去那石头影影绰绰像个人的样子。云见随着他手看了看,身子一晃,晕倒过去。
侍卫们听到动静也在侍卫统领的带领下过来查看,听了这话,也顾不得避嫌了,急急涌进来查看,屋子里顿时乱成一团。
“速速派人上报东宫!啊,肃王殿下正好在此,快请殿下前来主持大局!”鸿明跟弟子使个眼色。
不多时,果然见李忆一脸肃杀地过来了。
“殿下,你看着如何是好?”鸿明一见他,立刻拉了他到窗子边指给他看:“娘娘跳崖自尽了!”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素日沉稳冷峻的李忆,此时果然失了魂魄。“如何能过去那里?”他厉声问鸿明。
“那处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委实过不去。”鸿明犹犹豫豫道:“除非,寻身手敏捷之士,身上绑了绳索,从此处降下去。。。。。。”
“快寻绳索来。”李忆说着便脱了身上累赘的外套:“本王下去。”
“这,殿下,这如何使得?”鸿明心中欢喜,面上却是假模假样的劝阻。
“速速寻绳索来!”李忆怒吼。
拿着绳索的小道士已然在外面等着了,探头看看,和他师父打个对眼,忙进来把绳索递上。
李忆三下五除二把绳索在身上牢牢绑缚。“拉好绳子,助本王下去。”他把绳子另一头抛给鸿明。
“好好好!”鸿明和弟子们一拥而上,七手八脚扯住绳子,同时也把窗户牢牢堵住,把其他人等隔绝开。
李忆翻出窗外,攀附着岩石一点点降下去。
鸿明和弟子们交换着眼神,额头上冒出越来越多的汗。
眼见李忆已至手脚无可攀附的绝境,鸿明咬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轻轻一划,小儿胳膊粗细的绳索顿时断开,李忆的身影如流星般坠入崖下云雾之中。
鸿明和弟子心有灵犀地同时松手把手中剩余的绳子扔出窗外,然后一起叫嚷起来:“不得了啦,肃王也掉下去了!”
。。。。。。
他们全神贯注于谋划的恶事,并不知道,在他们头顶数尺之余,屋檐之上,有两双眼睛把这一切尽皆收入眼中。
这二人,一人是方锦安,另一人则是李忆派来保护她的人。
尽管已被提前告知,但看到李忆坠入深渊那一刻,方锦安还是心中一颤。“肃王当真无碍?”她悄声问。
“娘娘放心,半空中已安置拦截绳网,保管万无一失。属下这就带娘娘去见殿下。”那人说着,带方锦安飞檐走壁而去。此时所有人都被两位贵人的相继“坠崖”吸引,道观乱成一团,他们轻松脱身。
他们来到远离道观的一处山中小屋。等候了半个时辰,果然见李忆出现。
“娘娘似乎心情很不好。”下属先迎上李忆,悄悄告知。
李忆示意他退下,自己缓步走到方锦安身边。
方锦安又在愣愣地看自己护甲。许久才一转眸:“这个局,是太子设的吧?”
“是。”李忆低声道。这么简单的事儿,她不至于看不穿。
“他为了争夺/权势,不惜残害手足,不惜以我为饵,是吗?”方锦安又道。
“是。”李忆又道。
方锦安想了想又问:“他原本的打算里,我的下场是怎样?”
“太子妃犯了癔症,伪装轻生。不料却带累肃王身死,罪无可恕。当废去名分,关入冷宫幽禁。”李忆道。想了想又说:“他不敢让你死。”
“真真好谋划。但这全盘谋划却都在你掌控之中,显然你比他更高明。”方锦安摇头叹息:“你们怎么,都变成了这副我不认识的模样。”
李忆一听不禁大为委屈。他单膝在她面前跪下:“不,我从来没变过。”
“啊,是我过了。”方锦安闭闭眼,揉揉眉心:“可是人就是这样,有时候,明明事实摆在那里,宁愿视而不见假装太平,甚至还要去责怪逼他看清真相的人。”
李忆低低头:“你尽管怪我好了。”
“不,小忆。”方锦安捂住了眼睛:“我只是。。。。。。只是我。。。。。。我已经快要死了,为什么一定要让我看清呢。。。。。。不,对不起,这是他做的。。。。。。”
她乱七八糟地说着,可李忆都听懂了。
听懂了,可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能一动不动地僵在哪里。
方锦安还在说:“你做这些,是想让我帮你对吗?可是我已经无能为力了;我太累了,什么都不想做。。。。。。”
“没有,我没有想让你帮我,你什么都不必做。”李忆终于挤出了一句话。
方锦安沉默了一会儿,又猛地摇头:“不,我还是心悦于他啊。。。。。。”
她深深把脸埋进掌中:“对不起,终究我还是心悦于他。纵是这样他这样对我,我也说服不了自己背叛他。。。。。。”
李忆听了这话,只觉脑中嗡嗡作响。
她对李悯用情这样深。尽管一直知道,可是她亲口说出来,李忆还是觉着自己有点承受不来。
“但是我会对他动手。”李忆一时有些负气:“马上。”
方锦安闻言深吸了口气,抬头看他:“这是你们李氏天家的事,我纵不会助你,也不会成为你的阻碍。但是小忆,近来我虽不太理会外面的事,却也大致知道,你的势力,还差李悯差的远。”
“我意已决。”李忆固执道。
“那么,再见吧,小忆。”方锦安叹息一声,慢慢起身,向外走去。
这一声告别,却让李忆被伤心冲昏的头脑清醒了些。
他不想与她再见,他想永远和她在一起。
的确如她所说,他的力量还不够。所以再怎样伤她的心,也依旧要硬着心肠,把她拉过来。
李忆伸手拉住了她衣袖。
迎着她疑惑的目光,李忆从怀中掏出一纸书函:“这是李悯主持,马上要在晋原十二州推行的人丁田亩令。”
方锦安接过来,粗粗一看,脸色骤然变了,复细细阅览。
晋原十二州,虽地处边疆久经战事,但百姓还称得上是富足安康。这全仰仗于晋阳侯府延续多年的薄赋轻徭、鼓励商贸的牧民之策。这些策略中核心的一点,就是保障庶民的利益,抑制世家坐大。
而现在这个人丁田亩令,把晋阳侯府的策略全推翻了!按着这个来的话,百姓们会苦不堪言,唯一得利的就是世家。
“自晋原归附后,国内七大世家都已经盯上了那里,朝廷虽没明着封土,但此令一下,不出数年,晋原必被诸世家瓜分,百姓只依附于世家,为奴为婢。”李忆看着她脸色,慢慢道。
“还用你说,我难道看不出来吗!”方锦安再不复平静:“这是李悯主持的?”
“你看到了,上面有他的太子印信。”李忆道:“想来是为了争取诸世家的支持。”
“我以为,我们方家的牧民之策,你们在讲武堂中都学过,”方锦安紧紧抓着那书函,乃至握成一团:“那时大家都赞不绝口,大家都说,当今天下,三国皆有世家掌控国政,积患深重,而我家的策略,才是长治久安之道。。。。。。我记得李悯那时尤其的慷慨激昂,却原来,都是假的?他,他不但不会与世家对抗,反倒阿谀谄媚之?他为了一己之私,把我家百姓全卖了?”
“他私德不修,对手足妻子尚毫无情义,又岂会管百姓的死活。”李忆淡然道。
方锦安身形晃了晃,差点瘫倒于地,李忆忙扶住了。
“我做了什么啊。。。。。。”方锦安喃喃自语。
作者有话要说: 哟!呼唤一下,小天使们给收藏下作者呗!
破局(一)
太子妃跳崖自尽,肃王为营救太子妃,亦不慎坠崖,死生不明。这消息传入皇宫,顿时引起轩然大波。崇元帝和太子立刻放下正在商议的朝政,亲赴玄冥观。兹事体大,朝廷众臣闻讯也都纷纷赶至。
亲临那小楼窗户看了看,深渊中盘旋而上的劲风扑的崇元帝一个踉跄。
“父皇小心!”他身边的李悯忙扶住了他:“父皇,求父皇节哀!您可是儿子的主心骨啊!”
一个得用儿子凶多吉少,面前这活蹦乱跳的,就顺眼不少。崇元帝拍怕他的手:“你也别太伤心了。”又吩咐下去:“派人下去搜!禁军、京兆尹、巡防营,都调人过来给朕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遵旨!”众臣工忙领命去了。该调人的去调人,不干系的,也绞尽脑汁参合一脚。
李悯见崇元帝如此垂怜,心中得意窃喜,面上愈发要装的像。正在酝酿着,这姿态合该略伛偻又不能难看,这面色当悲痛还得能看出忍悲,这双眸应该盈泪却又不能失了男儿气魄。。。。。。突然就听杂乱脚步声响起,接着一道洪亮而急切的声音响起:“找到两位殿下了,两位殿下无恙!”
“。。。。。。”李悯一口气噎在了嗓子眼,噎的他翻白眼。
用力按了按胸,转头望去,先听楼梯板咯吱作响,不一时门口便涌来一群人。那为首的,可不是正他的眼中钉李忆,与嫌弃到不行的方锦安?虽是形容狼狈了些,然而都还活的好好的——这是怎么回事儿?!李悯扭头恶狠狠看向一旁的鸿明。
鸿明更是目瞪口呆:这,这不可能啊!
惊异中的崇元帝没有察觉他们的眉眼官司。他虽面上没显露什么,却是忍不住前行迎了他们两步。“这是怎么一回事,肃王?”也不等他们行礼拜见,崇元帝便急急问到。
“回父皇,太子妃娘娘遭奸人加害,幸而儿臣在此,及时救了娘娘。”李忆不动声色地道,眼角余光却轻轻扫过太子与鸿明。
鸿明顿时浑身一颤,手中拂尘差点掉落。太子心中一紧,转念一想:这事儿做的机密,并没有任何把柄留下,决然牵扯不到自己。于是面上只一片坦然。
而众臣工已然一片惊哗,崇元帝亦阴沉了脸色。
不是说是太子妃轻生带累肃王吗?竟是另有内情?崇元帝看向方锦安的目光便柔和许多:“竟有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太子妃,你细细道来。”
方锦安便摇摇晃晃跪倒,风流婉苏的身体仿似风一吹立时便能羽化飞升而去——这般人品委实是醉心寻仙问道的崇元帝的心头好,他的脸色不由得愈发和缓:“啊,起来说话便是,德生,与太子妃赐座。”
“谢父皇。”方锦安扶着德生站起落座,捂着胸口缓缓开口:“昨日儿臣奉父皇旨意,至此为母后做法祈福。夜间便歇于此处。岂料半夜三更,却有人出现于儿臣床前,挟持于儿臣!”
她眼眸一转,盯住了鸿明:“便是国师!”
这一声引得皇帝及众臣又是一阵愕然:怎会?世外仙人一般的国师怎会做如此宵小行径?不过,太子妃的人品,倒是比国师更加的出尘脱俗、不食人间烟火,更不像是能信口雌黄、污蔑他人,这。。。。。。
“太子妃,你此话当真?”崇元帝沉声问。到底是素日爱重的人,太子妃虽身份贵重,在崇元帝心里的地位却远远比不上鸿明。
“陛下,娘娘!”见崇元帝是站在自己这边的,鸿明镇静下来了,他行个稽首:“怎会有这种事,想来,是娘娘体弱,一时睡中梦魇也未可知。”
众人听了,心中大悟:唯有这样才能的说得通!
李悯亦颔首:“太子妃近来是常常梦魇的。”
“哦?是吗?”方锦安看李悯一眼,微微冷笑:“臣妾倒也想着这不会是一场梦魇吧?世上怎会有如此可怕之事,如此险恶之人呢?臣妾好歹也是一国储妃,竟会遭逢这样的大难,实在匪夷所思!”
“方氏,既是梦魇,就回去命太医好生诊治,不要在这里让父皇烦忧了!”李悯冷脸道。
“如是梦魇,臣妾怎会记得这般真实呢?”方锦安扶腮疑惑道:“臣妾清清楚楚地记得,国师是从一道秘门中出来,就在那边墙上。”她伸手一指。
众人随她手指看去:这不分明就是一道白墙吗?太子妃果然是在做梦。便有人忍不住轻哂。
“方氏,别再胡言乱语了!”李悯喝道。
“殿下且慢,这墙,的确是有些不妥。”然而禁军统领赵嘉越众而出——他熟谙机关暗室诸如此类的东西。他在墙壁上四下一摸索,手一按,一块墙壁悄无声地弹开;露出后面黑漆漆的密道。
刚才笑的人,此时都倒吸了一口气。而李悯,原本放松了的面容,瞬间额上绷出两道青筋。
鸿明心中方寸已乱,而面上还强撑着:“这,我道家的房屋,原是多多设置机关暗道,这没什么奇怪的!定是太子妃于此留宿期间,发现了这密道,便借机诬陷于贫道。。。。。。”
“就你也配!”方锦安舒散地扶扶鬓角,又与崇元帝继续说道:“这鸿明挟持着儿臣到窗边,说天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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