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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嫡女调香诱惑:思嫁-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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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吧。”安清悠知道这位柳妈妈是徐氏的主心骨,旁日里徐氏遇事也都乃她出主意。
换句话说,如若徐氏没有这位柳妈妈帮衬,她也不可能得安德佑独宠,爬上续弦夫人的位子,这种老奸油滑、满脸挂着笑的可是最不好对付。
柳妈妈带着嬷嬷和丫鬟进了屋,则先上前给安清悠行礼,随即看着屋中四壁空荡无物,连稀零零的挂件上都堆满了灰……
“哟,这帮该死的奴才,就不知帮大小姐好生收拾收拾屋子,老奴定要禀明夫人,赏他们一顿板子!”
柳妈妈不过寒暄两句,安清悠接话道:
“都说在这地儿养病好,可惜都当父亲与夫人把我这安家的嫡长女给弃了,如若柳妈妈不来,这事儿可说不清楚了。”
柳妈妈一愣,连忙道:
“大小姐莫听他人口中胡沁,夫人可是请了道士特意为您卜的卦,您利居西北方位、屋中不可有银、橙、青、绿的物件,夫人才寻了此地让大小姐养病……”
这种鬼话都扯的出来……
安清悠冷笑:“柳妈妈说的自然对,那些个整日信口胡说的、烂舌头的、嘴里头没边儿的都该打死,让我如此误解夫人的心意,罪不可恕!”说完,安清悠一指柳妈妈身上,从上至下笑着念叨着:
“不过……您这发簪是银簪、耳坠子是翡翠、手腕上挂着银镯子,银、绿、青色对我无益,这些个物件我见了无碍吗?”
柳妈妈一怔,连忙将此物都褪去,脸上挤出笑来道:
“大小姐不提,可险些让老奴误了事,实在是老奴的过错。”
安清悠瞧她轻轻抽着自个儿的脸,也不揪着此事没完,看向她身后的嬷嬷与丫鬟道:“柳妈妈,您带这些人来作何?”
“再过三日您欲进宫陪庆嫔娘娘看戏,夫人特意让老奴请来一位教习嬷嬷,大小姐乃是安家大族出身,初次进宫总要知晓礼节规矩,以免出错让人斥安家没规礼,老爷最好这脸面事,夫人也不愿大小姐受这份苦。”
柳妈妈说完,侧身引见,“……花嬷嬷。”
花嬷嬷从后行上前来,摆手的幅度、迈步的距离都带着规礼,手扶左侧,微微屈膝,声音不大却有带几分柔意:“见过安大小姐。”
安清悠起了身,回以一礼,花嬷嬷目光一紧,立即纠正道:
“虽乃初次相见,但恕我在此多言,大小姐这一步一行可都不规矩,目光不应斜视、步子不应迈大、速度不应过快,转身不应……”
“停。”安清悠立即打断,花嬷嬷道:
“旁人未将话说完,大小姐不应擅自打断,这不礼貌。”
安清悠侧头看她,绕其周身看了一圈。
见面便开始挑毛病,这乃贪财之人必须要做的事,否则还如何往兜里揣银子?
这位花嬷嬷恐怕便是如此,但她怎么教旁人安清悠不管,也管不着,可如今想要教她,还乃徐氏请来的,安清悠怎能这般顺着?
绕着花嬷嬷走了两圈,安清悠出言问:
“问上一句讨您嫌的,您的品阶有多高?”
花嬷嬷仰头礼答道:“我乃宫中司仪监出身。”
“您教的礼都是宫女的礼?”安清悠数着手指,缓缓的道:
“从命、节俭、卑逊、言语、女容、配饰、雅素、书史、勤励……这些您都不提,单单就教一个行步走路?”
花嬷嬷怔住,“大小姐有意要学这些?”
“理所当然,我又不是进宫去当宫女,这些乃大家闺秀之礼,自当要懂。”安清悠加重了“进宫”二字,而且还特意看了柳妈妈,柳妈妈连忙道:
“大小姐心中焦急也乃常理,但您过两日便欲进宫,总要先学规矩?如若您有所好,待陪庆嫔娘娘看戏归来之后再学也来得及。”
安清悠看着柳妈妈,直言揭短讽刺:
“但这些花嬷嬷好似都不会。”
柳妈妈看向花嬷嬷,瞧见她的脸上带有一丝尴尬气恼,但这位花嬷嬷可乃夫人挑选的人,她也不知如何说才好。
安清悠笑了,意有所指的言道:
“此事即乃长久之事,那就请花嬷嬷暂且住下,行步走路也要我病愈才可,如若折腾的累了、乏了,病再加重,进不了宫会让夫人失望的。”
看向这院子周围,安清悠一边走一边道:
“花嬷嬷就住这里吧,每日清早和晚间也可与我讲一讲宫中趣事,说一说闻嗅之香,我身边就这一个丫鬟,人手也不太够用,您来了,倒是正好……哟,这屋子好似不太合适?柳妈妈,您看如何办?”
指着院中唯一的一间小杂屋,里面灰土扬长,蜘蛛网都快结成了门,闻着都有股子烟呛的味儿,屋内黑洞洞格外可怕。
柳妈妈怔愣不知所措,原本只想带这位花嬷嬷来此地教习规矩,每日定时来此两个时辰,其余时间便让丫鬟们看着,可来此便被大小姐给制住,还要让花嬷嬷住在这糟粕的地界儿?
花嬷嬷瞧此顿时气恼,出言道:
“柳妈妈,安夫人请我到此,可不是这般说辞,你们这位大小姐,我伺候不起。”
说罢,花嬷嬷转身就走,她身后的丫鬟簇簇跟随,柳妈妈急忙追上规劝,哄道
“花嬷嬷,这大小姐就乃刁钻的脾气,不然也不用您来帮衬着教习?夫人已经吩咐过了,您所居的院子早已收拾妥当,甭听大小姐胡言。”
“教习行步走路的,也教不了雅素、书史、勤俭……”花嬷嬷继续赌气,柳妈妈小跑上前拦住她:
“夫人可说了,您如若能教习好大小姐,可比以往的教习嬷嬷多上二十两银子!”
花嬷嬷脚步停驻,柳妈妈连忙笑道:“您多多费心了。”
思忖着银子,花嬷嬷似是不情愿的道:
“那就教着看吧。”回头看那破院子,花嬷嬷不屑的嘴角轻撇,柳妈妈立即带她去别居之地。
看着这几人离开,安清悠的心里多了几分阴郁,徐氏请如此一位宫嬷来教规矩,可不是为了进宫陪庆嫔娘娘看戏那么简单,她的鬼算盘打的真是响,还不肯放弃把她塞进宫给病秧子当媳妇儿?
这就好比一竿子敲了枣树,如若能敲下来甜枣自然为好,为安德佑和她的两个儿子铺路,安家长房也算有了根基,但如若未能得逞,她这位安家的嫡长女纵使为了颜面也不用再活!
安清悠冷笑,想让她当这个枣?那是白日做梦!
文章正文 第四章 谁惹的起谁?
晚间与青儿主仆闲聊,安清悠多少也知这安家到底怎么回事。
不提这安家大族,单说安德佑这一房,徐氏虽硬爬上这续弦之位,可惜她的二子一女却各个都不争气。
其中一子安子良比安清悠小一岁,今年十四,已靠安家族中关系得一童生之名,但“秀才”二字却与这败家子无缘;
二子安子墨年幼,如今八岁,连百家姓的字都认不全,倒是能一二三四五的数银子;
此外还有一女安清云,今年十三,除却爱好衣着打扮之外,就喜与俊美的小白脸一起玩闹。
徐氏腹中诞下如此三个种,屡屡被安德佑训斥这三个孩子太不省心,更是丢嫡长房的脸!
可徐氏憋着一肚子委屈也反驳不得半句,一门心思为子女的未来开始筹谋,否则她姨娘出身、更连儿女都不争气,岂不是要被人戳碎了脊梁骨?
安清悠听着青儿说起这三个弟弟妹妹的糟粕事,憋屈的心倒是敞亮些许。
上梁不正下梁歪,就徐氏那副贼心烂肠、心思狭隘的人能管出什么好儿女?
似觉对府中另外几位小主子说的太多,青儿连忙安抚道:
“大小姐是正经的嫡长女出身,奴婢小时,就听婆子们说过,您最像前夫人。”
安清悠微微摇头,她的记忆中对自己生母没有丝毫印象,但自家的外祖家不知什么样子?但这话安清悠心中念叨,并未说出口,青儿毕竟年岁小,过往之事她恐怕也不清楚。
见安清悠不再说话,青儿则欲吹了莹烛坐在一旁守夜。
“到床上来一起睡。”安清悠瞧见她这小身子蜷在凳子上就不舒坦。
“奴婢一直都如此,大小姐快歇着,您虽不再烧了,可也不能再累着。”青儿催促,安清悠却一把将她拽上来,随意找了个借口:
“这屋子里空荡,你来陪我,我也不必害怕。”
青儿依旧迟疑,安清悠却将被盖在她的身上,“替我暖暖被。”
见安清悠这般说,青儿则点了头,窝在床角中闷头睡下。
安清悠躺在床上却睡意全无,可再一想明日那位花嬷嬷指不定要如何折腾她,她也得养足精神与其周旋。
既来之。则安之,老天爷重新赏她一条命,她必须要活出个模样,绝不能如死去的安清悠那般窝窝囊囊……
闭上眼,安清悠很快便进入梦乡,一觉醒来,便已是二日清晨。
还未等用了早饭,便见花嬷嬷身边的丫鬟到此,行礼回道:
“大小姐,花嬷嬷请您暂勿用早饭,她到此时会教您宫中用膳的规礼。”
饭菜摆在面前不让她吃?等她来此,这粥菜岂不是都已冷了?
丫鬟回禀完便在一旁候着,安清悠斟酌片刻撂下筷子,青儿怕她胃腹不适,倒了一杯温水放置桌上。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而这位花嬷嬷却迟迟未到,安清悠心中越来越气,终究沉不住欲拿筷子,花嬷嬷此时迈步进了屋。
“大小姐这会儿就忍不住了?”花嬷嬷站在门口,安清悠道:“您用过了?”
花嬷嬷知她心中所想,笑着道:
“自当未用,大小姐莫以此来为难我,来此教习做不出个模样,也不敢称是宫中出来的。”
“宫中的日子那么舒坦,您还出来作甚?”安清悠将筷子撂下,带一丝讽刺:
“宫中可是有让人等着饭菜凉了才用的规矩?”
花嬷嬷则从门口行至屋内,规规矩矩坐下,手中举起安清悠的筷子,一边动、一边教:
“我这般做、大小姐在一旁看着便是,宫中用膳的规礼不少,这手不可举过碗一拳远,碗不可端高,也不可碰出声响,饭菜入口不得嚼出声,即便是吃粥,舀起的量不能越过一匙的边儿……”
絮絮叨叨说罢,花嬷嬷则将这粥放置自己口中,一勺、一勺的用,随即举起筷子吃着小菜。
嘴唇微动,那粥菜好似直接吞入腹中,安清悠在一旁看,不允她食、却让她看着,这明摆着是故意找别扭,有理有据,如若是寻常人家恐怕还得赞她两句礼规得体?言传身教?
花嬷嬷将粥菜全都用尽,随即用帕子擦拭嘴角,出言道:
“大小姐可莫要怪罪,宫中有规,粥菜不可有剩,否则乃是大罪,故而我也养成这个习惯,让大小姐见笑了。”
安清悠知她故意如此,未气恼反而笑着道:
“花嬷嬷所教的确精湛,让我心底佩服不已,可惜这粥菜乃是煮熟的,如若是生的,不知怎么才能不嚼出声?”
说到此,安清悠转身吩咐青儿,摆手道:
“去将前日地里挖的菜都拿来,让花嬷嬷教给我好好的学一学,可要洗的干净,不然泥土渣子沾上入了嘴,我不介意,旁人可受不得这罪。”
青儿有些发愣,都拿来?那可是好大一盆……
但青儿也不傻,这位花嬷嬷不允大小姐吃用,反而自个儿来了就将这粥菜一个渣都不剩的吃光了,这不明摆着欺辱人么?
行至一旁,青儿索性连盆都拿来,放置屋中的桌上道:
“花嬷嬷请慢用。”
花嬷嬷怔愣,有意回绝,安清悠立即先开了口:
“花嬷嬷您可莫怪罪,我旁日里最爱食此菜,每一顿少它就觉得口中不舒坦,别看它苦味儿,神医百草中可有所讲,此物乃去毒清火,是一剂良药,何况除此之外,我这儿也无它物?您不会厌弃它不可口吧?”
话语说此,花嬷嬷有意推辞也不能出口,她来此地虽乃徐氏所请,可终归也不能丢了宫里主子的脸面?不依仗庆嫔娘娘的名号,她也得不了这么多的教习银子。
筷子举起,花嬷嬷有意只夹一根菜叶,可惜安清悠挖的时候格外细心,连带着根儿都没损半分,这一筷子下去便是一棵,她只得硬着头皮塞入口中,不等咀嚼就口中苦味儿涌上!
硬是缓缓的将其咽肚,花嬷嬷感觉自个儿从嗓子至肠子都泛着苦,未等顺畅下去,胃里就涌出苦水儿,立即捂着嘴跑出了屋子!
小丫鬟担忧,跟随着跑出去看护,安清悠忍不住笑,下手抓了一把就塞入嘴中,念叨着:
“这点苦都受不得?还想当本姑娘的教习嬷嬷?”
青儿笑半晌,又去大厨房为安清悠取来一份粥菜,主仆二人用了饭,花嬷嬷仍没归来。
安清悠索性在院子里晒晒太阳,看看野花,望着隔院儿的丁香树,她心中自嘲的嘀咕着:鸡犬不宁穷苦女,何时才能再调香?
文章正文 第五章 教你跪
午间用了饭后,安清悠小酣半晌,刚刚大病一场,她的身子依旧虚弱,睡眼惺忪、迷蒙之中就听见青儿连忙从外跑进来。
似不愿打扰、可又不得不喊她起身,青儿先是悄声的叫她,待她睁了眼才开口说道:
“大小姐,花嬷嬷又来了!”
安清悠一想到花嬷嬷那张刻板的脸,立即便睡意全无。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花嬷嬷还真有股子贪银子的韧劲儿。
起身净了一把脸,安清悠缓了缓精神,花嬷嬷在这屋门口站了半晌,见她走出来,先是与其见礼,随即言道:
“大小姐歇好了?”
安清悠没回答,反问道:“嬷嬷有何教我?”
“进宫的第一件事要学何,大小姐可知道?”花嬷嬷故意卖个关子,眼睛却在她的身上来回的打量,安清悠未动,言道:
“花嬷嬷不妨直说,我历来对宫中之事一无所知,也无兴趣打听。”
花嬷嬷冷笑,带股子拿捏的冷意:
“进宫第一件事自然是要学跪,进宫叩拜娘娘怎么跪?娘娘赏物件谢恩怎么跪?娘娘问话、你回答又该怎么跪?旁人叙话、你未被叫起又该如何跪着等?”
顿了一分,花嬷嬷继续道:
“这便是我今儿要教你的,这跪法学不会,安家大小姐,您也就甭进宫了。”
学不好下跪不必进宫?安清悠巴不得如此,但话语不可这般直说,以免传出被人记恨,她思忖一二则道:
“花嬷嬷言传身教,不妨先跪礼示范两遍,我看明白了,才能照着做?”
花嬷嬷不提,反而真的就跪在地上,规规矩矩行了叩拜之礼,起了身,便与安清悠道:“该你了。”
安清悠心中迟疑,而此时青儿上前来,cha话道:
“嬷嬷,大小姐的身子病弱。”
“病弱不也要进宫?”花嬷嬷丝毫不退让,带了几分强硬:
“这事儿可不是你们大小姐说了算的,宫中的规矩可半点儿马虎不得。”
安清悠知她是故意如此,与青儿道:“寻个垫子来。”
“不可。”花嬷嬷当即阻拦,不允青儿动,看着安清悠言道:
“宫里头磕头谢恩,娘娘赏赐允你用团蒲那是你的福分,如若不赏赐,沙地、泥地、石地即便是刀子地你一样要跪,大小姐,您甭耽搁时间了,这每日教习的时间,可都耗费着安家的银子,你们勤俭持家的夫人可不能容你。”
安清悠知这花嬷嬷是不肯再退让,心中想明,她索性跪了地上。
花嬷嬷即刻开始要求屁股不可坐在腿上、行大礼的身子要直、手臂不可弯曲、这跪着等候之时,低头垂目、手扶腿上……零零散散规矩一堆,只这一样大礼就让安清悠跪了小半个时辰。
似知安清悠能承受多久,花嬷嬷教习这叩拜大礼之后并未继续,只留话道:
“还有两日,我便专心转意的教你如何行步走路、如何跪,我虽只会这几样规礼,但教大小姐你还是绰绰有余……”
审度之色在安清悠的脸上徘徊许久,花嬷嬷见青儿扶她起身才放心的离去。
安清悠只觉得这一双腿麻木酸胀,软的好似面条,青儿连忙为她按摩,许久才算彻底的缓过来。
进屋坐在床上休歇,安清悠感慨这宫中出来的嬷嬷的确够阴够狠。
上午花嬷嬷吃了亏,下午便寻机来整治她,而且句句将入宫见庆嫔娘娘一事摆在面上,让她想反驳都不能说嘴!
虽说花嬷嬷乃是出了宫的嬷嬷,可毕竟还有几分人脉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是这类人最擅长之事,好话说不了,泼你几句污水可是轻轻松松。
如若污她不愿进宫、更不愿学见贵人所需的大礼,这事儿以讹传讹,传入庆嫔娘娘耳中可不知什么德xing!
安家宅内乱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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