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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嫡女调香诱惑:思嫁-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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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云衣正色道:“唐诗三百首,宋词八百句,再找不出一句这般惊采绝艳之作,便是李杜复生,面对着贤弟这一大坨……诗文,怕也是要痛感其绕屋三日,余味不绝了。”

    安子良洋洋得意,一看手边那小小香囊,只觉此物却是个天上飞来的妙物件,凑到面前又嗅上了一嗅。清香扑鼻之下,更觉得头清气爽,心旷神怡。

    沈云衣随口笑道:“贤弟这东西嗅来嗅去却又是何物?”

    安子良立刻便来了显摆精神,却又不说这东西乃是自己捡的,只道:

    “此乃我请了高手匠人,费经年累月之功,穷搜天下难得的香料调制而成的香囊,最是能怡神醒脑,小弟能够做出如此佳句,便全赖此物之助,沈兄要不要试试?”

    沈云衣本对这类小物件没什么兴趣,奈何安子良正在兴奋自己这一大坨的佳句,盛情之下倒是难以推辞。

    拿过来一嗅,却是一股清香之意悄无声息地侵入心脾,这香气并不浓烈,却让人舒服无比。

    一时间只觉得适才读书的疲劳尽去,精神为之一振下脱口而出:

    “好香!”

    安子良更加来了劲头,大声显摆道:

    “自然是好香!小弟那日得见西域来的调香宗师花布拉吉大师,这老头子手艺实乃西域一绝,堪称西域四百年来不世出的大宗师……”

文章正文 第二十四章 果然是她!(下)

    沈云衣见那香囊做得小巧秀雅,显是女子之物,便知安子良什么西域大宗师老者的话十有八九又是放开了胡诌。

    正想不谈此事之时,忽然感觉身边的书童侍墨在后边使劲揪着自己的衣角。

    一转身,却听侍墨低声道:

    “上次公子让小的打听安家大小姐的事情,倒听说这大小姐颇善调香,今日早上给安老爷进了一个香囊,很得嘉许……”

    沈云衣心里一动,又想起那日在丁香花前那个窈窕高挑的身影来。

    却听安子良在那里笑骂道:

    “侍墨,又在那里与你家公子嘀咕些什么?少爷我这香囊乃是宝贝,自是不能换给你们的……”

    说话谈笑了一阵,忽然下人来报,说是安家大小姐安清悠带着丫鬟,要来二少爷的院子里采花制香。

    安子良闻言一愣,之前安清悠一直被徐氏拘束在院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他们虽是姐弟多年,却有些老死不相往来的意思。

    如今忽然听得大小姐登门,却不禁有些愕然,安子良听后随口便道:

    “大姐?她来做什么?没看见二爷我这正忙着,让她别来添乱,采花儿到别的院子里采去!”

    门口的下人领命去了,不一会儿却又来报,说大小姐这采花制香也是在练进宫选秀的规矩,之前老爷夫人都许了在府中便宜行走的,还请二少爷准了。

    安子良登时来了脾气,嚷嚷着道:

    “呦嗬!怎么着?今儿个还是非要进我这院子不可了?老爷夫人许了让她找老爷夫人去,二爷我今儿个还就不让她来了!”

    沈云衣心中倒是有些好奇这安家大小姐的模样,在一边劝道:

    “贤弟这又是何必?都是自家人行个方便又当什么紧?何况这既然是为了练进宫选秀的事情,老爷夫人都是许了的,回头闹个不愉快,怕又是要说你不懂事了!”

    安子良不过是最上说得硬气,真要说老爷夫人许了他还真没这胆子硬抗,想起父亲那张严肃刻板的脸不禁打了个哆嗦。顺水推舟地道:

    “沈兄说得也是,我和我大姐叫个什么劲啊!得!让她想采花儿便采去吧!咱们也去瞅瞅,这大姐练了许久规矩,到底练出个什么来!”

    说话间安子良招呼着众人吵吵嚷嚷地出了书房,却见院子门处,一个高高挑挑的女子带着丫鬟慢慢地走了进来,不是安清悠却又是何人?

    按着安清悠的意思,既是刚刚与徐氏顶了一次,便安心在院子里沉寂几日再做打算。

    没想到彭嬷嬷经了这一番事,却不知动了什么念头,坚持要她立时到府中各处多采些花草之物来调香,越快越好,越多越好。

    安清悠不明所以,却也只能答应了下来。

    徐氏前脚走开,后脚她也便出了院子,寻思着安府里面花草最多之处便是这二弟安子良的院子,一路便寻到了此处。

    进得院来,却见除了身材肥胖的二弟安子良外,另有一个白衣男子站在他身旁,正是昔日丁香花丛间所见之人。

    安子良对这大姐几无往来,此刻谈不上什么亲近,也谈不上什么恶念。只淡淡地引见道:

    “沈兄,这便是我大姐,大姐,这位乃是咱们安家的世交沈家大公子,沈云衣,沈大才子!”

    如今的安清悠早已不像昔日般懵懵懂懂,且不说昔日曾私下里知道了沈云衣的存在,便是近来院子里的下人们也早被梳理的妥帖,早有方婆子之流将院内的诸般事情消息传递了过来。

    此刻待见沈云衣,安清悠面色不变,极为优雅的向沈云衣行了个福礼,口中轻声道:

    “小女子安氏,见过沈家公子了!”

    这礼一行出来,便是安子良也觉得看上去就舒服无比,口中喝了一声地道。却不知身边的沈云衣见到安清悠,心里却是豁然一震。

    “是她,果然是她!”

文章正文 第二十五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上)

    那日一见只是背影,今日再见,沈云衣不免露了几分惊愕激动,可他毕竟年长几岁,又多城府,这神色虽有言表却也不会太过表露出来。

    安子良对身边沈云衣的异状全无察觉,反倒笑嘻嘻地道:

    “大姐今日来采花儿制香,也是巧了,我最近得了一件好香,乃是西域大师所制,便是刚才沈兄也是极赞是大师手笔的。听说大姐你在调香上颇有精通独到的地方,不妨也来瞧瞧?”

    无论前世今生,安清悠本就对调香一事情有独钟,闻得安子良这边竟有好香,自然是见猎心喜。

    无论什么时代,大师作品都是少见之物,却是可以见识一番这时代的水平了。当下谦虚道:

    “我对于调香也不过涉猎一二,那里谈得上什么精通独到!二弟若是有大师作品,大姐少不得沾了你的光,在这里见识一番了。”

    安子良洋洋得意,这等显摆炫耀的事情正是他的最爱。

    旁边的沈秋衣却是为之愕然,原本是先入为主,料想这香乃是大小姐安清悠所制,现在看来倒是另有其人?

    可是这香囊确是女子之物无疑,难道这安子良小小年纪,却是另有什么手艺超绝的红颜知己不成了?

    众人眼睛都看着安子良,这位二少爷最是享受这般时光,一亮袖底拿出了香囊,大喊一声:

    “大姐!您掌眼!”

    这香囊拿了出来,安子良这边众人还没怎地,安清悠那边带着的几个丫鬟婆子等却是眼睛瞪得溜圆,众目睽睽之下,谁不知道这香囊便是先前大小姐进给夫人的,哪里又跑出来什么西域大师?

    青儿本就是个绷不住的,这里“哧”的一声,率先便笑了出来。

    安清悠不免抽抽着嘴,望着沈秋衣,心想不过自己随手做的一个小小香囊,这二弟不学无术又好显摆,出了糗也是必然,这沈公子若是在一旁附和什么大师手笔,料来也是个逢高踩低的人物了。

    沈云衣自是不知因这二公子随口乱吹的一句话,竟让他身上添了欲加之罪了

    倒是安子良自己见青儿发笑,摸了摸脑袋道:

    “你这丫鬟笑什么?是了,香囊本是拿来嗅的,我却让大姐掌眼,这不是搭错了桥儿么!大姐!您掌鼻子!”

    安子良这一句道出,连安清悠自己都不禁莞尔,实在不知如何说辞,青儿倒是个嘴快的,却是乐着道:

    “这哪是什么西域大师,分明是我们小姐新做的香囊,上午才献给夫人的。”

    安子良一怔,随即看向安清悠那边的几个丫鬟、仆妇人人都是“的确如此”的表情,顿时长大了嘴,忽然又看了看天,实是想不通这大姐进给夫人香囊怎么会从天而至砸到了自己的脸上,楞了半天,嘎巴了半天的嘴,半晌才说上一句:

    “这个……这个真是奇哉怪也!”

    安清悠对于此中来龙去脉倒是猜出了个八九分。

    她继承了之前的记忆,近日里又多听了不少消息,倒是知道这二弟虽然的确是二了点,不过是被父母惯坏了的孩子而已。

    除却纨绔败家,爱好风雅之外,为人倒是没什么阴毒心思,说白了倒真是自己那位爹的儿子。

文章正文 第二十五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下)

    适才青儿cha话若是换了府中旁人,怕早是一顿批驳骂了下来。此时见他一副憨像,倒有心替他解了这个围,安清悠便笑道:

    “二弟弟许久不见,却还是这么爱搞玩笑事,想是夫人把这香囊给了你不是?大姐笑得肚子都疼了,以后你渐渐长大,却是要支撑咱们长房门户的。以后若是要香囊,大姐亲手帮你做了便是,可不许再这么胡闹了,这也便是自家人里开个玩笑,若被有心的听了去,你可小心点儿传了出去!”

    这话看似姐姐批评弟弟,却实是帮对面解了围,安子良一顿吹嘘完全当玩笑了事。

    安子良虽爱玩闹,但对安清悠说辞自当明了,连忙道:

    “对对对!就是闹个玩笑而已,大姐您说得是,弟弟我以后这种玩笑一定少开,少开玩笑才是正经八百的大老爷们儿!”

    沈云衣冷眼旁观,以他的水准不难看出这不过是安子良在寻个台阶下,也是全了脸面,这事儿沈云衣也不介怀。

    不过这位大小姐进退有据,倒是个颇有城府的女子,与其之前所见的安家之人倒是颇有不同。一时之间,又不禁多看了安清悠几眼。

    安子良却是一拍脑门道:

    “尽顾着开玩笑,正经的事情却是差点忘了,来来来,大姐看着我这院子里有甚么鲜花材料尽管采去,以后做了香囊可是要多分给弟弟我一个,不然我可不依!”

    安清悠抿嘴笑道:

    “那是自然,少了谁的哪又能少了二弟的?”姐弟两人谈笑几句,便进了书房饮茶说话。安清悠这次本就自带了婆子仆妇前来,自有人根据她所写的调香方子前去采集材料不提。

    却说安清悠和弟弟进了书房,说不几句,却见安子良想起了什么似的道:

    “大姐,今日我和沈兄合做了一首七言,本是父亲明日要考较我的功课。结果二弟我灵光那么一闪,结果您猜怎么着?”

    安清悠微笑道:“怎么着?难不成是得了什么佳句?”

    安子良一拍大腿道:

    “正是如此!弟弟我所做那句诗,便是沈兄这等高手也觉得惊采绝艳,按他的话说,便是李杜复生,也是难敌了!”

    这话一说,沈云衣登时脸上有些尴尬起来,原只是一时起意捉弄下安子良的玩笑而已,谁料想他竟会去向这安大小姐显摆!

    还“合做”一首诗,这诗要真是传了出去说是两人合作,怕是自己先要买块豆腐一头撞死去了。

    安清悠那边却是另有一番念头,自己这二弟别的不说,若是将文采学问,到底是个什么货色府里谁不知道!

    还李杜难敌?恐怕这沈云衣果真如自己刚才的想法一般,是个貌似有度实则油滑之辈了。

    偏偏这二人转着念头间,安子良已将之前的大作拿了过来,大声道:

    “大姐,你看!这便是我和沈兄合作之诗!”

    安清悠接过纸来一看,前几句尚可,待看到那句“天上飞来一大坨”时,“扑哧”一声便笑了出来。

    沈云衣涨红了脸,此刻唯一的念头,便是赶紧找一个地缝钻进去再说……

文章正文 第二十六章 冷场子的来了!(上)

    笑也笑了,乐也乐了,自个儿这二弟犯了傻,安清悠却不能这般算了。

    安清悠放下诗文,看着沈云衣,与安子良正色道:

    “二弟,这诗文寻个乐子便也罢了,你可知若是真将这首七律送到父亲处,结果又是如何?”

    安子良眼见这场面诡异,沈云衣更是脸上涨红涨紫的像个茄子,心里不由得亦是惴惴起来,试探着问道:

    “莫不是做得不好?会挨父亲训斥?”

    “若是训斥也便罢了,你这首七律若是真送到父亲手里,怕是将你抄书思过都是轻的,打板子都有可能!”安清悠哼了一声,眼睛却直往一边的沈云衣处看去。

    事情到了这个时候,沈云衣就算再想保持沉默亦不可能,站起来向安清悠和安子良各施一揖道:

    “大小姐,安贤弟,此事却是在下的不是,原只想跟贤弟开个玩笑而已,却是的确做得有些过了,沈云衣在这里告罪了。”

    安子良就算再傻,此刻也知道了自己的那一坨诗文绝非什么李杜难敌的传世佳句。

    只是他本就被沈云衣捉弄惯了,又被徐氏告诫了多次对这位沈公子要巴结着来,口中只得嚷嚷叫道:

    “沈兄骗得我好苦!”

    除却这一句,安子良只能是一脸无可奈何的苦笑了。

    安清悠却是另一番感受,安府之中和徐氏斗来斗去,终究是安家人自己的事情。

    眼看着沈云衣一个借住之人如此捉弄自家弟弟,心里却极是不喜。再加上先前对沈云衣本就另有看法,此时便忍不住出言道:

    “沈公子才华横溢,诗词上的功夫更是一般常人所远远不及,舍弟天资驽钝,与公子同室共读,倒是扰了公子的功课了。不过既是有缘相聚,还望公子莫要相嫌,若实在觉得文道不同,那便别捉弄于他,也就是了!”

    这一席话听在安子良耳朵里,却立时觉得深以为然。

    他本就是个不爱读书的xing子,和沈云衣同窗共读实是一件苦差,更别提父母让沈云衣提点他功课,沈云衣时常捉弄于他的种种恼人事。

    若是两人能够互不搭界,那才真是好上加好,妙上加妙。一时间真觉得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大姐也。

    可是沈云衣毕竟不是安子良那等粗线条之人,这话中隐有批评之意,他又如何听不出来!

    说起来,沈云衣少年成名,此番进京赶考也是有诸多人看好的。

    一路走得顺了,免不了就有些恃才傲物的xing子。

    如今肯当面赔礼,已是因之前所为确是有些过分才做此举,放在他身上已是少有之事,再被安清悠出言批驳,又哪里是他所不介怀的?

    看了一眼安清悠,不由得更是不忿,心道我便错了,适才告了罪也便罢了,纵是有什么不是,你安大小姐终究是个女子,又岂是你该站出来说这话的?

    虽是起了怨气,但沈云衣被沈家培养下总还是有些养气功夫,面上自不愿与安清悠一个女子说些什么。

    不过随口挖苦两句却终是免不了,当下微微一笑,轻声吟道:

    “无心失,狭隘事。不见昔时丁香树下小女子,却看今朝书房堂中人。多说亦是费唇舌,少讲自是有教化?谈否?谈否?有小姐于此,当是闭口不言。”

    这几句小词儿出来,意思却是我本是无心开个玩笑,你一个曾站在丁香树下的人,今天却在这里指责我了?太狭隘了!女人来到书房这种地方还是多闭上嘴才对!这才算是有点教养规矩。

文章正文 第二十六章 冷场子的来了!(下)

    可是安清悠骨子里压根就是一个现代人,虽听得沈云衣叫破了丁香树的事情,但这种事一来事情早已过去,二来压根也成了一桩查无实据的无头公案。

    安清悠可从不认为身为女子便是生来低人一等,穿越到了这古代虽是无奈学了些规矩礼教,最为不爽的就是女子须闭嘴之类的事情。沈云衣这几句本是点她身为女子要知本分,却激起了她心中最不愿掀起的一片逆鳞!

    当下略一思忖,安清悠应声对道:

    “真坦荡,假面子。可知如今圣贤书上大丈夫,但求明日功名朝侧臣。有理怎须弄文章,无过何必强说词!该骂!该骂!见公子在前,不妨多批几句。”

    这几句对得更是明白,说的是你要是真问心无愧,又在这里弄小词儿掰扯个什么劲!装什么装?这样子就是该骂的,还该多骂几句。

    沈云衣大是愕然,自他到安家暂住以来,所见的自老爷安德佑以下皆是些无甚才华之人,免不了对这安家也就起了轻视之心。

    没料想今日第一次得见这安家大小姐,竟被她接下了许多招去?

    沈云衣本就自负才学,当然不肯就这样被一个女子比了下去,当下又道:

    “安得清白几如许,”

    “大有纠结总难分。”

    “小处有过若无妨,”

    “姐弟何须太认真。”

    这首并非七言,而是七字藏头句。意思却是如今我算是说不清楚了,总之不过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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