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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娴妃传-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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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娥轻轻唤道,“主子,”当务之急是快些招太医为七阿哥诊治。“还是快宣太医吧。”

    皇后被雪娥打断话头,本还是有些不悦,听了后面的话,立即道,“太医怎得还未来?”

    “回娘娘,奴婢已让人去宣了。”曹嬷嬷听着皇后问道,立即抬起头回答。待太医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时,皇后已是将七阿哥身边发生的事儿问了个清楚明白。

    也太巧了,永琮不过是路经御花园,碰着了嘉妃,夜里就发起了烧,又想起嘉妃今个去了储秀宫,莫非是┅┅

后宫风云 第一百四十七章探病

    第一百四十七章探病

    见儿子睡安稳后,皇后便回了自个的长春宫。床前铺的地毯,已被宫人换下了。雪菡伤得实在是太重,又见了血。自是不能呆在皇后寝宫里候着。而与她一同值夜的宫人,见了主子回来后,只是打发了自个在外头候着。连着一句问候也无,心下不由一冷,脸色微微变了下,随即恢复了淡然,福了福便向着外头退下。

    皇后哪里还记得方才被自个砸了满头满脸血的雪菡,如今她满心想的全是那拉氏与金氏之间的猫腻。事儿也太巧了些,先头永琮发了高烧,是遇上了娴贵妃。这次发了高烧,遇上的是从储秀宫回来的嘉妃。“哼,某人生了儿子,心也大了。竟然将手伸到了永琮的身边。”

    雪娥叹了口气,柔声劝道,“主子,事儿未打探清楚,若是贸然行事,皇上那边┄”皇上已多久没来长春宫了?以往初一十五,皇上总会出现了。连着她一个奴才,也能瞧出,皇上这是给主子冷脸。

    不提还好,一提皇上,皇后更是按捺不住火气。猛得一拍桌子,喝道,“本宫就不信了,堂堂中宫嫡子还比不过一个妃子。”

    “主子,”雪娥无奈得唤了一声,硬着头皮道,“您先冷静冷静。”

    “冷静?”皇后恨恨瞪了眼雪娥,“你让本宫如何冷静。那拉氏都跑到本宫头上撒野了,还要冷静。”又想起那拉氏生了十二阿哥后,每每前来长春宫请安时,眉眼昂扬,令她很是不喜。言谈看似恭敬,实则皆是软刀子。刺得人生疼。却是捉不住任何把柄。“先前,玉兰的事儿,本宫已是那般拉下脸了求情,那拉氏竟然还那般不依不饶,不就是生了个儿子么。”

    烛光跳了跳,皇后半边脸全然淹在黑暗之中,迎着灯光的那一面却是阴森恐怖。雪娥垂下眼,未发一言。其实那日娴贵妃对着玉贵人的处置也并不过分。毕竟是玉贵人不分场合,给了娴贵妃没脸。一个小小的贵人如此出言不逊,换个心肠狠辣些,怎么可能就罚跪一个时辰,丢了命也是可能的。只是,再说下去,又有什么用呢?主子不会听自个的。

    她是富察家的包衣,这辈子只能与皇后绑在一块了。主子落不得好,她这个做奴婢的也是没什么好下场的。更何况主子那么多隐秘的事儿,都是由她在处理的。看着失了理智的皇后,心头渐渐得生出疲倦来。兀自一声不吭的听着主子的唠叨。

    过了半晌,屋里渐渐得安静下来。雪娥抬起眼,就见主子依靠在床头,睡着了。然而即便是睡着了,她的眉头也是紧紧皱起,无端透着股阴狠。细纹在她的眼角向着两边慢慢延展,为施脂粉的脸,肌肤黯淡松弛。主子,已不再年轻了。

    “唉”空寂的屋中响起幽幽的叹息声,扶着皇后躺好盖上被子,将悬起的床幔放好,悄无声息的退到一旁。

    第二日,弘历便得了永琮生病的消息,虽然皇后做了许多不得他心的事儿,但永琮毕竟是他唯一的嫡子,且这个儿子又是个聪慧沉稳的。隐隐也有些想法,下了朝后,他便在一帮宫人的簇拥下,去了阿哥所。

    见儿子脸色苍白,本来饱满圆润的双脸都有些凹了下去,不可能不心疼。唤了宫人询问了一番,得知是先前在皇后宫中染了病气,一直没有彻底好利索。昨个上书房下课后,还有些暖意的天忽然之间便凉了起来。待身边的宫人取了厚衣,永琮已是吹了会冷风。没成想,到了夜里,病情又反复了起来。

    回话的太监跪在地上瑟瑟直抖,昨个夜里皇后主子已是发作了一通。打杀了两个值夜的太监。他这个负责煮茶的太监便被提到了七阿哥身边。今个还是他进宫以来,首次得见天颜,紧张的不得了。好在口齿还算伶俐,倒也将话儿说了个清楚。弘历闻言皱了皱眉,眸子淡淡一扫,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阿哥所。

    即便有太医们精心诊治,宫人仔细照料,永琮还是病了好些时候。在他生病的这段日子里,皇后也是心急如焚,皇太后见状,便提议让娴贵妃分担一部分宫务,好让她腾出些空闲照料儿子。哪里想到,她的一番好意,全然被皇后误解。以为她们想要剥夺她的宫权,如今,她已是不得皇上喜爱,若再失了宫权,要她怎么活下去,婉言谢绝了。

    儿子已是病了,作额娘的不但不想着好好照顾,反而抓着宫权紧紧不放,让皇太后心里有些不喜。但人家既然不愿意,她也不好强迫。不咸不淡的说了几句,便让皇后离开了。

    隔了几日,永璜与永璋兄弟二人,下朝后,也前来阿哥所探望一番。永璜性子稳重,做起事儿来不慌不忙。弘尔历便将他安在了礼部当差,差事做得很是不错。他四岁时生母便丧,在皇后跟前养过一阵子。对着这位嫡母,他着实喜欢不起来。

    虽不至短了他的衣食,但每每皇阿玛来嫡母这儿,总是让宫人拦着自个不让出去。一不小心得了皇阿玛的夸奖,接下来几天,他总会无缘无故遭些罪。次数多了,他便明白了,这位端庄慈和的嫡母的心思。为了不让自个死于非命,便渐渐的愈发愚钝起来。每每让弘历叹息不已,小时候明明是一个聪慧可爱的孩子,怎么大了却愈发驽钝起来。

    后来皇后失了永琏,便开始拉拢自个。永璜心下厌恶,面上仍不得不虚以为蛇。毕竟那时皇后还是很得皇阿玛的喜爱。永璜能在失了亲生额娘的庇护下长大,又岂是痴愚的。深知,他最大弱点便是在后*宫里没有为着自个说话的人。

    皇阿玛虽是朝纲独断,却也架不住有人天天在耳旁说着自个的不好,如此一想,永璜明面上便好似很听从这位嫡母的话儿,也为她办了不少的事儿。直至尔彤做了自个福晋,情况便好了起来。他也没想到,自个的福晋竟然与储秀宫的那位交情不错。便开始有意识的疏离了起来。十年前的那场意外,却让后宫格外的平静了起来,永璜更是将心思收了起来,全心全意为弘历半差。

    渐渐得也让弘历见识到了他的能力,直至如今,再也无惧。想着皇阿玛最是喜欢看见儿子们兄友弟恭,听着永琮病了,今个下朝后,就拉着永璋一道去阿哥所探望弟弟。

    永璜与永璋是弘历现下分府出去唯二的阿哥,平日里也是多多往来的。且二人府邸也是离着不远,永璋至今还未娶福晋,平日里永璜福晋也是帮衬了不少。二人的关系倒是不错的。关于永璋的出生,但凡宫里有眼睛的,哪个不晓得,实在是那张脸,太有标志性了。

    而且他性情温和,俊美若女的面容总是带着浅浅的笑意,说起话来也是斯文有礼,语调柔和,含着微微的暖意儿。故而,无论出府还是进宫,几乎都有瞧得呆掉的人。次数多了,永璋也是无所谓了。

    二人边走边聊,向着阿哥所慢慢走去。到了阿哥所,叩了门,应门的是个陌生的宫女。打开门就见两个穿着朝服的年轻男子侯在门外。待看清二人的容貌,白净的脸一红,垂下头低声询问了几下,便引着他们进去了。

    永琮这几日已是不再发烧了,但身子还是有些虚,还需将养一段日子,方能去上书房进学。不然,或许会落下病根也不一定。永琮是个懂事的,自是不会拿着身子开玩笑,便乖乖的在阿哥所调养身子。此时闲来无事,手里拿着本论语,悠闲的翻看着。

    永璜永璋进去时,恰巧便见到这一幕,“七弟,身子可是大安了?”永璜笑呵呵道,他天生就长着张老实憨厚的脸,笑起来尤其是令人倍感亲切,很容易取得旁人的好感。即便永琮日日被皇后教导着要防着每个阿哥,但对于这位大哥,他着实讨厌不起来。想着,大哥的母妃也是富察家的,幼时也是得过额娘的照拂,应是可以相信个几分的。

    不免露出几分真心的笑容来,“嗯!早就好了,只是皇额娘不放心,非让我再躺些时候。”到底还是个孩子,说起母亲时,小嘴微微嘟着,言语之间洋溢着幸福。

    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永璜,再转向永琮时,眸子里尽是担忧,“七弟,这几日胃口可有胃口?”

    “还好。”冲着三阿哥微微一笑,却少了些对着永璜的熟络。眼底藏着淡淡的疏离。

    永璋见了,也不恼。那位主子还不知怎么编排他呢。“对了,储秀宫小厨房做的膳食不错。要不,哥哥去找五妹妹,让她寻写开胃的饭菜来?”

    “谢谢三哥,不用了。皇额娘那里的小厨房也是不错的。”虽是如此说着,但想着那些个色香味全的吃食,还是忍不住偷偷咽了口口水。他是见过储秀宫出的吃食的,只是皇额娘千叮咛万叮嘱,不能吃那个恶毒妇人的东西。才罢了念头。哥几个聊了会子,便散了。

    哪想,到了夜里,永琮又烧了起来。这下可热闹了~

后宫风云 第一百四十八章夜闹储秀宫

    第一百四十八章夜闹储秀宫

    每到了弘历翻了其他妃嫔的牌子,娴贵妃就将小十二与七儿放在自个的身边,母子三人睡在一起。第一次她让奶嬷嬷抱着小十二与七儿过来的时候,可将众人吓了一跳。容嬷嬷更是连连唠叨,这不和规矩。只是娴贵妃却是异常坚持,毕竟她是主子,众人也无法。

    烛火如豆,然而所需的光亮已是够了。身边睡着两个小家伙,娴贵妃也不是太安稳。半夜里,小十二依依呀呀的叫了两声,小胳膊小腿蠕动了几下。娴贵妃便睁开眼,楞充了半晌,方问道,“什么时辰了?”

    “回主子,已是丑时了。”侍书闻声走至床前,隔着床幔轻声回道。“可是小阿哥需要尿了。”

    “嗯”娴贵妃低低应了一声,便坐了起来,取了小薄被裹在儿子身上,递给侍书。弄完儿子,再侍弄女儿,果然是想放水了,把了之后,现下躺着是格外的安稳。摸了摸两个小家伙嫩嫩的脸,随即躺了下来,合起双目,准备继续睡觉。忽然从屋外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怎得如此没有规矩?不晓得主子在就寝么?”侍书一双柳眉倒竖,杏仁眼儿怒气腾腾得瞪了来者一眼。哪知前来的小太监,面色焦急万分,顾不上回侍书的话儿。在离着寝床不远的地方,声音忍不住拔得甚高,“主子,不好了。皇后娘娘派人砸咱们储秀宫的大门呢。”

    话音一落,床幔唰得娴贵妃扯开,再见她,面沉如水,如豆烛火在她漆黑的双眸里不断跳跃着。“更衣”又对着跪在地上的小太监道,“去叫小李子。”睡觉时涂个舒服,她让容嬷嬷将发髻散了,此时再要梳发已是是来不及了。只得任凭如云黑发垂至脚踝,泛着乌色光泽。屋里的奴才动作利落给主子更衣。

    屋子外头,储秀宫大门已是被人撞得摇摇欲坠。眼看着,门栓已裂了几道缝儿。但闻一声巨响,朱红大门轰然被撞开。紧接着,鱼贯涌入十来个提宫灯的太监宫女,还有不少粗壮的嬷嬷。皇后坐在六人抬的凤辇走了进来,但见她身着蓝底绣凤穿牡丹绣纹的长袍,昏黄的宫灯下,面容不复白日里的端庄和善,反而是充了一股子的戾气。凤辇稳稳的停在了储秀宫院子正中。

    皇后抬起眼,道,“将娴贵妃给本宫压出来”随着她的喝声,自她身后又走出几个身材尤为粗壮的太监,细看之下,这些人脸色僵硬,眼珠子一动不定。这几个太监为皇后之命是从,故而并不向其他宫人听着要去找皇上最宠爱的妃子麻烦时,皆是有些互相推诿。

    雪娥深深得看了眼主子,便垂下眼不再说话了。如今无论再说什么,主子也不会听进去半分。她很是想不明白,主子明明就不是这般冲动易怒的人啊。怎得今个,会做出如此失了理智的事儿。娴贵妃是什么身份?先帝亲赐侧福晋,初封便是贵妃,可不是寻常的贵人常在。随随便便找个理由能个打发得了的女子。更何况,她的身后还有皇上,连着她这个做奴才的,也能想得明白的东西,主子怎么想不到呢?

    小李子领着储秀宫的宫人们齐刷刷得跪了下来,阻止几个太监的动作。皇后抬起眼,扫了一圈笑道,“怎得,你们跪在本宫跟前,想要违抗懿旨么?”

    “奴才不敢”小李子磕了个响头,不卑不亢道,“奴才只是不明白,娴贵妃主子犯了何错?惹皇后娘娘动了这般的大怒。”

    呵呵,皇后不怒反笑,随即手掌猛拍一下凤辇扶手,叱道,“放肆!不过是一个阉人奴才,竟也长了胆子敢责问本宫”许是用力,套在小指上黄金指套已是变了形。皇后抬起手指,身边立着的宫人立即上前轻轻替她脱了下来。“感情,储秀宫就是这般教奴才的?看来,这规矩还得重新学学才是 。雪娥,你上去,掌嘴二十让他明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儿不该说”

    “对不住了,李公公”雪娥低声道,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她已躲在了隐蔽的角落里了,就怕参合到这一摊子浑水里去,哪想还是避不开去。主子还是叫了自个出来。

    关于这位李公公,她也是有些耳闻的。原先不过是个司马监伺弄马匹的小太监。却不是因何,得了娴贵妃的青眼,破格提拔了起来。那时宫里不乏等着看笑话的,期待他将储秀宫弄的一团糟。

    待他们却是没有料到,这为李公公还真得是没有辜负娴贵妃的提拔,将整个储秀宫打理的很好。更是拎出不少吃里扒外的奴才。储秀宫在他的诊治下更是防得像个铁通一般,实在是个厉害至极的。

    小李子却好似闻也未闻的模样,一双眼睛直直盯着的那几个太监,来来回回扫了几下,眸子便直直盯着其中一人身上。就见他生得浓眉大眼,充满了英气。身子也比其他几个看着更为健硕一点。眸子忍不住一缩,好家伙,皇后娘娘竟然用了这么个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

    皇后娘娘怒瞪了几个停下的太监,喝道,“停下来做什么,还不快将娴贵妃押来”这边,雪娥已是抬起手来,对着小李子白净的脸,就是两下子。印上了清晰可见的手掌印。

    身娇体弱的宫女根本就挡不住那几个横穿的太监,眼看已是踏上石阶了。小李子一急,狠狠推开身前的雪娥,对方一时不察,踉踉跄跄退了几步,一个不稳坐倒在地。半晌回不了神来。

    却见小李子寻着块石头,冲了上去,使尽全身力气敲向那人的脑袋上。被敲之人身子晃了晃,欲转过身来又是一敲,终于将其敲晕过去。

    连着皇后也被小李子忽如其来的动作给弄蒙了,片刻回过神来,双目气得通红,连连嚷道,“反了,反了,你个小小的奴才,竟敢违抗本宫。快将这个奴才拉去杖毙”

    一声令下,便有宫人上前拖着小李子向宫外走去。“谁敢”一声清冷的暴喝,阻止了宫人的动作。满院的灯下,娴贵妃披着长发,一步步走了出来。面色平静,然一双眼儿却是阴得可以滴出水来。目光轻轻在那男人身上扫了一圈。“本宫看谁敢将小李子拖下去打死”

    “娴贵妃你这是要违抗本宫的命令了?”见了正主儿出来,皇后只觉心下不停的叫嚣着。看向对方未施脂粉,依然是一张美丽非凡的脸孔的目光,充满了憎恨与怨毒。若不是她,若不是她这张惹祸的脸,说不定自个还是皇上最敬重的皇后。而不是现在空有名头的,实则尴尬莫名的皇后。

    “臣妾不敢”她的语调听着很是平静,却更加添了几分冷意,“但臣妾不服,主子娘娘半夜三更砸了我的宫门,如今又想打杀我的奴才。这是哪里来的道理?”

    “道理?”皇后微微一笑,讽道,“你还和本宫将道理?你三番五次陷害七阿哥永琮。如今宫里的奴才竟是公开违抗本宫命令,更是行凶伤人。如此不识好歹,不知规矩的暴力奴才,想必即使皇上来了,也会赞同本宫的做法。”

    “哦,如此说来,我反而还要感谢主子娘娘了?”娴贵妃兀自直起身子,方才依着规矩向着皇后行礼,却一直未等到对方的免礼。

    “难道不是?”皇后将她的动作纳在眼里,淡淡问了一句。

    “主子娘娘,自古以来便是捉贼捉赃,凡事皆要讲个证据。更何况您身为母仪天下的中宫之主,却在夜半时分砸门,敢问娘娘讲得又是哪门子的规矩。”

    “规矩?本宫的话就是规矩”皇后慢条斯理的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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