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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娴妃传-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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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有些扫兴。不过这定慧寺除却六静禅师,亦有其他不少高僧。

    迎客僧是个眼光狠辣的年轻小和尚,见这二人不似寻常富贵人家。便请了自家的师叔前来为她们讲经。这位大师法号法宝,是个极为风趣的老和尚,句句珠玑,又精通禅理,亦能用那诙谐有趣的语句,说出令人顿悟的言语。二人倒也不觉得扫兴,一日下来,兴趣也是高昂。回去之后,心情也是颇好。

    送了皇天后回了住处,景娴便向着自个的行宫走去。未进屋子,就听得永璟绘声绘色的说着今日遇到的趣事。焦山行宫不若扬州行宫占地颇广,说是行宫反不如说是精雅别致的江南小筑来的贴切,故而能住在这里头的都是些弘历亲近之人。一些不受宠爱的常在贵人还住在船里头的呢。

    几个阿哥倒是住在这里的,与先前扬州一人一个院子相较。这儿可是拥挤的多了,这么多的阿哥的皆是挤在一个院子里头。而在诸多阿哥之间,有一人最为引人注意,便是那军机要臣傅恒傅大人的第三子福康安。先头只是听着哥哥在耳旁提着,但自个看不见啊,倒也罢了。如今,可是住在一个院子里头啊,这天天的看着他在自个眼前晃荡,永璟小心眼可是不爽了。

    再看人家与自个相仿年纪,那身量可是已经开始长了,修长挺拔,宛若颗笔直茂盛的白杨。永璟那个五短圆滚的身子,与人家是比都不能比的。俊俏的小脸蛋,也是令永璟不爽的理由。想找麻烦吧,打也打不过,骂呢,那福康安虽说平日里少言少语,可是一旦开口,说得皆是戳人心窝子的话。

    且这福康安很是用功,每日里天不亮便起床练功。下午便开始看书,直到入夜时分,端得是用功非凡。这人素来自律,从不未自个寻任何理由亦或借口不予练习。性子清冷,带着骨子里头的高傲,从不会对着院子中的任何一个阿哥谄媚巴结。

    入夜时,永璟望着对面屋子亮着的灯光时,暗暗腹诽着,保不齐那小子看得是什么书呢。其实作为皇子的他们,学习并不轻松。弘历平日里查得也紧,一年到头,喘口气的功夫少得可怜。南巡途中,或多或少放松了些。永璟本就是的活泼好动的性子,自是趁着机会松口气。哪知,偏偏出现了个福康安。反正儿是比不过人家用功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了,邀着两个哥哥出去玩了。

    五阿哥,七阿哥八阿哥已是早早的结伴出去了,剩下的两个年长的阿哥便是四阿哥与六阿哥了。四阿哥是个孤僻的性子,平日里能不出去,便不出去。即便勉强出去,也是不言不语,很是无趣。那成年的阿哥就剩下了六阿哥了。永瑢是个好说话的,被弟弟一邀,自是答应了。

    几个小孩当然不会对那满山的寺庙感兴趣,直接下山奔向码头,坐船去了镇江城里头。先是寻了家老字号,美美的吃了个早餐,便胡乱逛了起来。哪边儿热闹,边向着哪边儿凑。

    行至一大户人家门口时,就见好多人围了一圈,里头传来中气十足的喝骂声。便仗着身量小的便宜钻了进去,向着里头一瞧,是个身穿青衫的老头,在那儿喝骂。这骂人可与那寻常市井骂得不一般,字字珠玑,字字押韵,行云流水,信口拈来。

    永璂见这老头穿着虽是朴素,但举止却是不俗。尤其是此人在喝骂之时,仍然给人以风度之感,实属不易。一时好奇,向着旁人打听了一下。原来这老头可不是什么凡夫俗子,却是大名鼎鼎的扬州八怪之一,诗书画旷世独立,人称三绝的郑板桥。

    年轻时也是做过官的,但奈何性情耿直,不融于官场。便辞官怀乡,以卖书画为生。但这人却又是个不慕名利,不畏权势的,最不喜为官宦劣绅们作书画。然而许多豪门巨绅,常以得到板桥书画点缀厅堂为荣。

    此人喜吃狗肉也不是什么秘密的事儿,豪绅们便于此设下了陷阱。在他偕友外出交游的必经之路上,以高价租了村民的茅舍,烹煮了一锅香喷喷的狗肉。

    郑板桥闻香而至,就见主人笑脸相迎走了出来,以来者便是客的由头,拉他进了茅舍,并以狗肉好酒相待。郑板桥不疑,边开怀畅饮,边大口吃着狗肉,连赞酒美肴不止。饭罢之后,一桌狼藉。郑板桥亦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在主人端出文房四宝请求留联以作纪念时,欣然应诺。起身提笔,并询问主人大名,署款以酬雅意,尽兴而归。

    直至偶然的机会,发现自个的书画作品挂在那里,才知自己受骗,十分后悔,自己嘴馋。却有些不甘,便在此地痛斥主人小人行径,以出心头恶气。

    永璟觉得这人挺好玩的,回去之后,就将这事儿说与姐姐听。便被进屋的景娴遇上了。

后宫风云 第一百九十七章歌妓

    第一百九十七章歌妓

    景娴进屋时,恰好见着小儿子背对着大门,站在椅子上,描绘人家吃狗肉的模样,活灵活现。走上前去,轻轻得敲了儿子光光的的脑袋。永璂与七格格连连冲着他眨着眼睛。 哪知往日里素有默契的十三阿哥,却是不解其意,嚷嚷道,“哪个不长眼,竟敢敲小爷的脑袋。”

    话音未落,又是一记,“你是个哪门子的爷,”声音怎得听着如此耳熟,永璟扭头一瞧,入眼的便是皇额娘似笑非笑的瞅着自个。忍不住一缩脖子,嘿嘿傻笑两道声,“皇额娘,您回了。”见皇额娘仍是盯着自个,低头一看,赶紧的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规矩都白学了。”景娴伸手弹了下儿子的脑门,然后捏了捏儿子鼓鼓的腮帮子。“今个回去,给我将宫规抄上的十遍。”

    “啊,皇额娘不要哇,儿子以后会注意的呀。”永璟抱着头哀嚎。十遍虽然不多,可是内容却是很多的呀。抄完了,最起码得过个三四日。小眼神儿不时的瞥向的一旁的两个哥哥,还不快向皇额娘求情。

    “皇额娘”永璂软软的喊道,仰起的小脸上,眼珠子亮晶晶的看着景娴,“十遍太多了啊。永璟平日里最是不喜欢动笔杆子了。”

    “永璂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景娴呵呵一笑,轻轻的摸了摸儿子的脑门。“爱新觉罗家的阿哥,可不能写出一手烂字来。”眼波盈盈,移向永瑆的漂亮的脸上,“永瑆,你此次莫要再帮着十三。来蒙混皇额娘。”

    我帮不了你了。永瑆无奈的摊开双手,皇额娘眼神如炬,实在是难以作假啊。七格格则是直接让人取了笔墨纸砚送给永璟,“十三弟,姐姐送你的些纸墨吧。”

    哼,一个个皆看小爷的笑话,是不?永璟捏捏鼻子,恨恨得瞪着众人,还是十二哥最好了。圆圆的眼儿可怜兮兮的瞅着永璂。

    “十三弟,哥哥也在一旁陪着你就是了。”见着弟弟巴巴的小眼神儿,永璂心下情不自禁的软了下,拽拽弟弟的小辫子,道,“等你写好了,让皇额娘做些好吃的点心。”语毕,冲着景娴羞涩一笑,“皇额娘,行不行啊?”

    “你已应了弟弟,皇额娘总不能拆你这个做哥哥的台吧。”这小子,和我玩起阳谋来了。真是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的。景娴口里应得颇为爽快,手里却是不甘的捏了儿子的小脸,嗯,没有小十三肉多,捏着不够舒服。

    十二哥已经答应陪我了,十一哥你呢?永璟冲着永瑆挑挑眉头,露出个坏坏的笑容来,只是他的小脸上白嫩的肉儿实在太多,被那笑容一挤,说不出的滑稽。

    “好啦,好啦,我们都留下陪你同甘共苦,行了吧。”永瑆很想冲他翻个白眼,这小子实在是太霸道了。也只有十二弟好性子的,才会觉得十三可爱。

    今日弘历抽空去了儿子们所居的院子,去考考他们的功课。南巡途中,或多或少会比着京中放松一些。端看程度如何罢了。年长的几个阿哥之中,与读书之上来说,五阿哥还是不错的。四阿哥,六阿哥中规中矩,虽不出彩,却也差的。永琮素来就是他看好的,不仅学问上厉害,于人情世故上比着五阿哥是好上太多了。

    福康安素来与表哥关系不错,如今又是住在一块, 也算是形影不离了,弘历也顺道询问了他的课业。这人从来不懂得藏拙二字是如何写的,表现的异常出彩。弘历非常欣喜,瞧那神态,恨不得这福康安是自个的儿子才好。赏了不少好东西。

    永琮暗暗叹了口气,揉了揉表弟脑袋,算了,日后自个多护着这个小子就是了。福康安不悦的偏过头,躲开了永琮的手,“七阿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言毕,也看身后的表哥是何神情,径直跟着皇帝出去了。

    这小子永琮轻轻一笑,也是跟了上去。外头的阳光正好,温暖宜人,皇阿玛便坐在院子中的石凳上,考问着八阿哥永璇。八阿哥手里拿着个折扇,呼啦呼啦的扇个不停,漂亮的桃花眼里,眼珠子左右移个不停。整个人皆是处在虚无缥缈的状态之中。

    无力的摆摆手,示意他可以回去了。刹那间,永璇立即恢复了惊醒,赶紧的行了个礼,便拔腿就跑出院子。弘历哭笑不得的看了一眼儿子背影,不禁反思道,自个就这么不遭人待见?待行至几个小的屋子前,罕见的,竟然见着十三临窗写字。

    弘历初初反应,便是莫非的自个看花了眼,那个临窗写字的,其实是自个的幻觉?跟着皇帝身后的福康安也是有些意外。忍不住连瞄了好几眼。对于永璟,福康安绝对不会太陌生的。同年人之中,这家伙的骑射功夫已是拔尖了,只比着自个差了一些。但这小胖子,却是个最怕读书习字的。今个,怎么反常起来?福康安是个闷葫芦的性子,凡事都喜欢放在自个心里面。故而,他的表情,依旧是如同往日里的冷冰冰。

    进了屋子之后,就见三个小家伙各自占着一张桌子练习呢。一个个全神贯注的,连着弘历等人进了屋子,都不晓得。

    弘历不动神色的依次瞧了过去的,永瑆写的是前朝的诗词歌赋一类,永璂的则是史记中的一篇小故事。再看永璟原来在默写着宫规,桌子周边已是放了厚厚的一叠。敢情,是被罚了啊。无声的笑笑,视线一扫,就见着宣纸下半部分,原本笑意盈盈的脸一下僵住了。“这就是你写的东西?”极力使自个的语调平稳。

    “小爷我累了呗,放松一下。”永璟还以为是哥哥在问,便随口答了句。话一出口,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立即抬起头来,向着后头看去。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只栩栩如生的龙爪子。暗道不妙,小脸一仰,冲着弘历谄媚的笑了笑。“皇阿玛,您过来,怎得也让人通传啊。儿子好为您泡杯茶嘛”

    “何必左顾言他,朕问你,纸上画的是什么?”弘历自一沓宣纸上抽出一张来,扬了几下。在场的众人就见着纸上勾勒着只硕大的肥猪。

    “猪呗,”永璟兀自嘟哝着,这么明显难道也看不出来。难不成皇阿玛的眼睛已经开始花了?

    弘历简直要被儿子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性给气乐了,当下虎着个脸训了他一番,又在原有的基础上,多加了十遍。此言一出,原还是个精神满满的小家伙,立即焉了下去。流年不利,真是流年不利,小爷我定是与这镇江城犯冲,永璟恨恨的想。

    然后弘历,将另外两个小儿子夸了一番,字写得不错,已是初具了风骨。永瑆与永璂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小脸上皆是露出兴奋的神情。

    跟着弘历一道前来的永琮,瞧着十二弟写的字儿,似是若有所思。却是很快被永璟的事儿吸引了过去。这小家伙真是可爱的紧。

    可怜的永璟,直至启程离开镇江城之时,永璟都未能将宫规写完的。

    就在众人收拾行囊准备离开的时候,景娴听着行宫的奴才私下里提到,定慧寺的主持的于前几日坐化了,还是挺可惜的。景娴并未见过着主持大师,听了也就是听了,并未在她心中留下些什么。转眼,便抛之脑后了。不过两日,便到了苏州。苏州之地是个极为细腻秀雅的地方。亦是富庶繁华的,但与扬州靡靡奢华,则是多了几分内敛与清雅。

    不过南巡队伍在苏州呆的时日也并不是很长,在弘历接见了苏州城的大小官员之后,政事之上也并无太多问题,便也启程前往杭州了。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薰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既来了杭州,岂能错过西湖之景。白日里游船如梭,似是行走在烟雾缭绕之中。两岸的的垂柳,舒展风姿,轻松美好的令行人也不由凡放缓脚步。入夜之后,与白日里清新优雅全然不同,而是画舫凌波,桨声不断。丝竹弦乐,昼夜笙歌。

    杭州官员为迎接圣驾,特地准备了几艘豪华的画舫游船,以供帝王及其亲眷所用。入夜之后,西湖之上却是华光灿烂,将整个湖面映得雪亮。

    弘历在首,诸官员分置两旁而坐,却是筵宴正酣,有官员征得弘历同意,唤来一歌女,为宴席上增添些趣味。此女乃是杭州城内有名的歌ji,相貌极是不俗。更兼其精通诗词歌赋,诸多公子哥儿为见其一面,耗掷千金。怀抱着琵琶,款款走进宴厅之中,盈盈行了一礼,便坐了下来,伴着琵琶之声,唱了起来。如飞泉鸣玉,又似空谷流水,似若天籁之音,动人心脾。

    卷翘浓长的睫毛,垂下时,好似蝶羽无力,柔弱美丽。间或抬起,眼波流转,似若月华。清雅之中不失妩媚,妖娆之中不乏清纯。合在一人身上,便充满了奇异的魅力。一干人等,听得是如痴如醉。

    弘历端着酒杯,慢慢的送至唇边,目光轻扫,一众官员的神态皆是纳入眼底。心下微微冷笑一声,便不动声色的看着那个时不时将眼波送给自个的女子。

后宫风云 第一百九十八章暗流(一)

    第一百九十八章暗流(一)

    晓歌自垂下的眼睫里,怯怯的看了眼高居上首的男人,已过不惑的年岁,瞧上去不过三十几的模样,俊眉修目,高挺鼻梁,线条优美的薄唇,正微微的勾起,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整个人散发出股慵懒的气息,与那久居上位的尊贵威严糅合成极其吸引人的魅力。

    心下陡得一酸,这人本该是,本该是她最亲近的人啊,如今却是咫尺天涯,对面不相识。轻轻的叹了口气,逼下眼里的湿意。晓霜在众人的掌声中,盈盈施了一礼,便退了下去。临出大厅时,停下脚步,回望过去,脉脉水眸之中,似含着千言万语,欲语还休。

    出了宴会大厅,便被人送了回去。她所属的青楼,乃是杭州城里最有名气的忆仙坊。即便现下已然是深夜,但忆仙坊的大门前仍是热闹无比,迎来送往不停。

    专门迎客的*公见辆轻粉之色的车子驶来,赶紧的迎了上去,“晓歌姑娘,您回了。”他不过是这里最低等的奴仆,只隐约晓得,眼前这位冷若冰霜的女子是去伺候大人物的。

    晓歌抱着琵琶自顾自的下车,并未理会。倒是身边伺候的小丫头,眼睛一瞪,双手叉腰道,“你挡着咱们姑娘的道儿了,还不快让开。”

    “哦,哦,是,是,小的这就让。”挂着谄媚而猥琐的笑容,*公向着旁边靠了过去。待二人离去之后,啐了口,“什么玩意儿。”

    “莺儿,你何必与他废话。”晓歌抱着琵琶,便轻轻与身旁的丫头道。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个会与此类低贱人物为伍。

    “姑娘,您就是太好心了。”那*公能有那么好心,不过就是想得些赏钱罢了。坊里的人哪个不晓得,她们家姑娘最是大方了。“你也得为自个多攒些钱才是。毕竟,”吃这口饭也不过是短短的几年而已。不过,这欲出口的话儿,只在舌尖上饶了个圈子,便咽进肚子里头。

    “没事,我不缺钱的。”晓歌浅浅一笑,舒展的眉眼间,无丝毫风尘之气。反而是灵气逼人的温婉动人。

    “姑娘,您真好看。”小丫头是坊里头出生的,所见的女子,或多或少,皆是带着几许风尘之气,即便是那些个所谓的清倌,被坊里的婆子调教过后,也会带出一些。但晓歌姑娘不同,无论是她的谈吐,还是行为举止,皆是透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具体的,她一个没识过字的丫头子自是不知道的,但,却是很好看,很好看。

    忆仙坊下的红牌,皆有独立的小院,而作为红牌之首的晓歌,更是占据了其中最好的一幢。踏过院门,迎面的便是满园的的翠竹。白日里瞧着,清新雅致。入夜之后,却显得几分阴森。不过这也只是莺儿这小丫头的想法而已,在晓歌看来,自个的小院无论是白日里还是夜色下,各有各的美妙之处。

    屋里亮着灯,在窗棱上透出道轮廓优美的人影。晓歌眼前一亮,原本轻柔舒缓的步子,不由加快,干净的走了进去。便见斜靠在罗汉椅上男子,白色的袍子上绣着别致的荷花,粉色的丝线勾勒着大多的花瓣。白底绣金丝云纹的腰带系在略显纤瘦的腰线上,透着文弱。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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