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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娇且撩[重生]-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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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准备进院子,侍女支支吾吾着伸手来拦。
  在侍女衣袖空隙间,宁兰一眼看到院子里有个深色衣服的人。
  她绕过侍女,仔细一看,是个藏青衣服的男人跪在宁莲回来歇息的房门口,低声道:“莲儿,我比当时发达了,我也买得起绒布襦裙了,你不见我一面吗?”
  “我一直忘不了你……你给我的感觉是无法替代的,太子他……会像我对你这么好吗?”
  宁兰一惊,这男人的话,怎么一副奸夫口吻。
  霍起侧头,一脸不满地盯着她,仿佛宁莲偷人,自己的小娇花也会偷人一般。


第79章 
  宁莲自始至终都没有出来,男人失魂落魄地垂着头往外走。
  霍起淡淡瞥了一眼对面,直到男人走了,宁莲都没出来过。
  宁兰捂着他的眼睛:“阿蛮哥哥,你就当做什么也没有看到,不要告诉太子好不好?反正莲莲也没有理他啊!”
  霍起被她捂住双眼,鼻梁看起来愈发挺拔,唇薄而带着清淡的红色,宁兰咽了口口水。有点禁欲,又有点好吃。
  霍起沉默了片刻,道:“如果你主动亲我一口,我可以考虑。”
  宁兰侧过头,凑近了他的唇,感觉他松枝清冽的气息扑到自己身上,舔了舔他的唇,不自觉收回舌尖,没法往下一步。
  男人张嘴含住她的唇峰,轻轻碾磨,发出暧昧的声音。
  “你没做到,光舔不行,要亲上来。”男人声音低哑而诱人。
  宁兰脸都快红透了,凑上去准备飞快地啄一下,后面突然传来元馥的声音:“曼曼!莲姐儿……你……你们继续……”
  被人看见她凑上去亲男人了!
  宁兰羞得眼睛都要滴出水来了,将脸埋在掌心里。霍起垂眼看着她。他刚刚余光瞥见元馥进来,却没有提醒正专心凑上来的小家伙,他是不是太坏了?曼曼现在羞得整个人都红了。
  他将人揽在自己身后,问道:“侧妃怎么了?”
  元馥道:“莲儿要启程回东宫了……我就是来问曼曼要不要一起送一下她……”
  宁兰跟着元馥走了两步,回头对霍起道:“那我们说好了啊!”
  霍起“嗯”了一声,无可无不可。这傻瓜就兴高采烈地走了。
  霍起想,他只答应说考虑一下,要让他答应保密,舔一下可不行。
  *
  第二日两个小女孩天蒙蒙亮就起来,头发都梳得简单,就往大雄宝殿跑。
  元馥道:“今天第一炷香给你上,你有心上人要保佑,我下次再上第一炷给我家人!”
  宁兰感激地抱住元馥,在她小脸上轻轻地亲了一口。元馥都呆住了,昨天她看世子骗曼曼的吻还觉得世子好过分噢。可是曼曼嘴唇这么软,身体这么香,她被亲得都感觉在云里飞一样陶醉,世子天天放这么一个大美人未婚妻在旁边,能忍得住才奇怪吧!
  两个小姑娘还在商量着下一次什么时候来让元馥先上香,宁兰刚进大殿,一眼看到佛像前站着的人,呆住了。
  一身如雪白衣的男人听到身后的声音,慢慢转过头来。
  元馥心里不满,宁兰硬着头皮,两个小姑娘俱乖乖行了个礼:“六皇子殿下安。”
  贺兰筹冷淡地应了声,转过身去,手里拿着一柄海烛,正要往香灰里面放。
  元馥忽然喊住他:“等一等!”
  宁兰也急,但是她不想和贺兰筹说话。
  贺兰筹回头,微皱着眉:“二小姐有何见教。”
  元馥迎着他的目光有些害怕,但是想起曼曼的需要,她鼓足勇气道:“大报恩寺大雄宝殿的第一炷香最是灵验,曼曼昨日一早就出发来这,就是等今天早上这第一炷香,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请六殿下让一让她?”
  贺兰筹眉头皱得更深了些,他的目光望向宁兰:“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我为何要让她?”
  元馥道:“曼曼要给未婚夫婿祈求征战平安,这是大事!”
  贺兰筹道:“我祖母逝世,我希望她能够早登极乐,免受苦痛,这也是大事。”
  元馥一僵,这才注意到六皇子今日穿的是一件纯白刺白线的衣袍,往日他虽然也喜欢穿谪仙一般的颜色,最多也是用月白。纯白是不能随意穿着的,这要是在宫里穿,就是诅咒太后和皇帝了。
  元馥一时无语,大殿里沉默了一会。
  宁兰垂下眼睑,轻轻道:“算了,六殿下上香吧。我们退下。”
  她垂着眼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贺兰筹脚步不由得向她靠近了几步:“你觉得委屈了?因为我没有像霍起一样事事都让着你,因为我没有让你先给霍起求平安?!”
  宁兰往后退一步,又退一步,重新拉开距离,垂着脸道:“没有,是我们太冒犯了。殿下希望祖母极乐,是人之常情,我们不应该提出这个要求让殿下为难。馥儿,我们走吧。”
  元馥瞪了贺兰筹一眼,拉着宁兰的小手。两人穿过回廊,去往偏殿求平安符。
  贺兰筹心想,若她能软在自己怀里眼里含着水光求一求自己,也许自己会同意的。
  两人去了求平安符的偏殿。大报恩寺的平安符有些特殊,先要在菩萨前磕头,摇签筒,然后根据签筒的结果再去领不同的符袋,二者一一对应,不能俭省。
  解签的老和尚做完早课,正昏昏欲睡地打坐在案桌旁,看到元馥进来,看了一眼,又转开眼去,看到宁兰,轻轻地“咦”了一声。
  宁兰和元馥都向他合掌行了一礼。宁兰跪在蒲团前,心里默念,希望菩萨保佑,让霍起从凉州平安归来娶我,平安平安,一定要平安。接着握着签筒轻轻抖了一下。
  元馥摇出签来,正要听听曼曼的签怎么解,就看她脸色发白握着签条,站在老和尚面前。
  元馥凑过去一看,顶端写着【下下:大凶】。
  大报恩寺的签虽然灵,但是寺庙里为了减少纷争,一般下签都是很少的,摇到下下更是极低的概率,曼曼怎么这么倒霉啊!
  霍起晨起练完剑,穿过回廊正要到侧殿看曼曼。他从东侧回廊走来,便听脚步声从西侧回廊也响起,两个男人在侧殿门口相遇。
  “世子。”
  “六殿下。”
  两人面上风平浪静,心里对彼此敌意却很重,一起走进了殿中,就见宁兰眼里含着眼泪,垂首握紧了手中的签文。
  “曼曼?”霍起唤了一声,心疼地走过去。
  宁兰道:“这个不准,我不解了。”她擦掉眼泪,将木签藏在身后,转过头去看着霍起。
  她好害怕看一眼少一眼。
  老和尚从混沌中睁开眼睛,缓缓看着她:“女施主,你身上的气息很紊乱。此处是你第一次来,但不该是你第一次来。”
  霍起温柔地给宁兰用帕子吸眼泪,元馥道:“什么意思?”
  老和尚头缓缓地一点一点:“阴阳双生,和调为佳。失调灾厄,生平未有踏足之机。和调重解,该有双次履境之遇。”
  宁兰怔了一瞬,错开霍起给她擦眼泪的手,转头有些不可置信地望向这个解签的师傅。
  阴阳失调,陷入灾厄,早早离世,没有来到这里为心上人求签的机会。上一世她没有对男人动心就死了。
  这一世她有了喜欢的人,会有第二次踏临这里的机会?如果霍起此去是下下之境,她第二次来是为什么?
  宁兰一直担心霍起知道自己重活一次,会认为她是妖魔邪祟,所以从来不敢和他说起自己上一世的境遇。可是她扭头看去,霍起听完这翻话,却没有太大反应的样子,只是淡淡看着她脸上的泪痕。
  老和尚见她递过签来,又好心解释了一句:“女施主的姻缘,原来在这位贵不可言的男施主身上啊。”
  霍起转头,却发现那和尚指得不是自己。
  他指着贺兰筹。
  霍起的脸色顿时沉下去了。
  *
  “唔……阿起……这里是灵山胜地……你不能这么孟浪……”马车还未驶出灵山,男人已经压了上来。
  他探手在她衣领下狠狠地扭了一下,小女孩发出幼弱地低吟,一排牙齿咬在他手臂上,眼角过于快慰的泪水落了下来。
  霍起道:“原先想你亲我一下,就替你堂姐保守这个秘密。现在看来,我要的太少了……”
  他狠狠揉了一会,她身上兰花的气息不断发散出来,带着薄汗,在马车里浓郁起来。他手上不停,小姑娘最后哭软瘫在他怀里。
  宁兰委屈道:“阿蛮哥哥,为什么欺负我……”
  霍起收回手指,闻了闻上面她的香气:“原想等到成婚那一日再把你吃光,可是你太不乖了。”
  霍起从听到少女梦中低吟“花木堂”时,心里已有几分猜测。看到宁兰听到和尚的话后的脸色,不过是多确认几分。
  霍起叹:“我这个人很自私。不管你曾经被谁占有,命里原先该属于谁。我得到了,就绝不会放手。”
  他将少女求来的平安符塞回她的小亵衣里:“有你为我牵挂,我一定会平安归来。这些命里运里的东西,我从来不相信。”
  宁兰看着男人深深的眼神,读出了他未宣于口的话。
  他相信自己。
  贺兰筹打马原只是路过,带着随从听到马车里传出来少女的娇声,只想把马车打裂。


第80章 
  洛阳京都近日最让人羡慕的就是弘安侯女的及笄礼了。
  冬末路上还有冰渣,芳兰殿的碎冰天还没亮就被铲走,铺上了五色绒毯,正殿门口的瑞兽脑袋上还被扎了红绒花,平添活泼喜庆。
  宁兰半夜起来先在自己家里吃了长寿面垫肚子,弘安侯罕见地唠叨着嘱咐了她没有母亲教导,主持中馈让孔嬷嬷陪她到夫家去帮衬。行竹墨染自然是要带走的,这几日再从家里侍女中挑一批好的,从外面也遴选几个给她带走。
  因为及笄礼上太后要亲手给她上笄,墨染今日只给她们小姐绾了发,没有戴任何装饰。一身五色衫层层叠叠束着腰身,色彩丰富不失华丽,没有过多宝石,只有衣服的颜色,愈发衬地肤白的少女如清水出芙蓉。
  她出门前向父亲行了大礼,父兄今日也要穿吉服进宫观礼,但双方不同时出发,她要先去寿安宫给太后请安。
  少女耳垂上缀了一颗水滴形的海珠,是霍起从西海搜刮来的珠子,色泽匀婷,坠在她的小耳垂上愈发显得小人精致婀娜。
  她到寿安宫的时候,霍起果然也已经早起到了。少女微微牵着衣摆,迈过门槛,走进内室。
  像一束光打了进来,太后与皇后、世子都不由得抬头看过去。
  这些年来,他们见过多少美人,但是美到这样令人夺目,美到生出晕眩之感的,依旧十分罕见。
  皇后难得嘴乖一回,说了句好话:“母后,宁家这个姑娘容色真是难得。”
  太后笑着拍了拍手:“性情也不错。前些日子因为阿起要出征,还特意早起去大报恩寺给他求护身符。这样看起来娇嫩的小家伙,一点不娇气。我就怕她恃宠生娇。”
  霍起回护道:“曼曼不会的,她很乖。”
  乖兔子曼曼垂着头,在一众宫女提衣摆打灯引路下,最终走到了宫廷的女主人面前,跪下行大礼。
  霍起那一刻忽然产生了一点奇怪的感觉。
  他秉持霍氏祖训,发誓忠诚于贺兰氏皇族。
  可是看到他的曼曼因为嫁给他而要给其他皇族行跪拜礼,他有些不舍得。
  霍起很快将这种怪异的感受压下去,看着他的小姑娘今日盛装华服美丽不可方物的样子,连他一贯平稳的心旌也有片刻摇晃。
  忍冬姑姑将笄礼的木盒拿出来,笑道:“侯女这次行礼的簪子,可是世子准备的,费了不少心思。”
  宁兰想,霍起给她搜罗了漂亮的珠宝,真是费心了呀。
  太后下一刻却道:“他自己亲手做的簪子,不知道我们曼曼会不会喜欢。男儿家手可笨了呢。”
  直到踏上五色毯,宁兰还有点恍惚。霍起亲手给她做簪子?他那双修长有力的手是用来握剑的,样样武器在他手上都能出神入化,现在这双手居然用来给她打簪子?太大材小用了,要是传出去,她会被别人红颜祸水地说死吧?
  元馥撑着下巴期待地看着宁兰满头青丝不着装饰、衣衫华丽地走过来。太子和宁莲都没来,林燕渺病重,元露倒是心情不错的样子,坐在高位上盯着宁兰。
  嫁人后被元国公府繁冗的礼节事务弄得头大、许久不出席贵女活动的虞安安今日也跟着元扈来了。不用说,这男人吃了药一样,深沉的目光就没从及笄礼的主角身上挪开过。
  虞安安和他吵、和他闹、冷战,只差没打架。元扈武艺不错,手劲很大,虞安安仗着自己是镇北侯女,会三脚猫的功夫,曾经和元扈动过手,被他折过膀子压在身下狠狠折辱了一番。
  后来虞安安很少再这样挑衅他了,因为她一越界,男人就会嘲讽地看着她:“怎么?上次滋味不错,又想被X了?”
  她虽然出生武将世家,也是洛阳城里有头有脸的大家贵女,成日X来X去的,让公婆小叔小姑、甚至那些元国公府里拜高踩低的下人们听到了,成什么话?她还要不要管二房的家了!
  为了握紧手中管家权力,她尽量避免与元扈产生矛盾,但是元扈越发出去胡闹,有时连着五六日整夜见不到人。
  大房元芝的夫人家世不如她,但嫁了长房,就是她的嫂子。虞安安极其讨厌别人排在自己前面,见了面连招呼都不想打。
  那长房媳妇有一日却趁人少,劝她要管一管元扈。
  原来元扈早已经在外面西市置了一处宅子,瞒着她娶了个脂粉楼里的玩意儿。那女子手腕奉承倒在其次,关键是生得了一张好脸——传闻与洛阳城里最美的那位贵女像了□□成,再妆点上衣裙首饰、眉眼唇峰,男人喝醉酒、少燃点蜡烛,看去几乎像个十成。
  因此这姑娘一出场便受到洛阳王公贵族热烈追捧,梳拢费破了九州阁之前头牌的记录,被连番狠狠用过后,眉眼愈发娇媚,身价不跌反涨,倒过来还挑恩客。
  这一众恩客里,就属元国公的小公爷元扈生得高大俊美,那时会玩花样,又有百般讨好的耐心温柔,小花娘一颗心怦然陷了进去,没多久就被元扈赎了身子接回西市的宅子里。
  霍起听说九州阁出了这么一个酷似曼曼的女子时,原打算出钱让她回家乡好好过日子,不要在洛阳这个大染缸卖笑。没想到他这边刚出手,元扈那边已经把人抬回家了。霍起心里并不痛快,元扈这是什么意思,都是男人,他能不知道吗。
  虞安安和长房嫂子在花园里大吵起来。长房媳妇居然说元扈把人接进去后小心呵护,日日餍足,府上的小厮竟然私底下把那个女人叫做“二夫人”。元扈等皇帝身子好了,就要去求恩典,给那个女人抬平妻!
  “平妻”?她堂堂镇北侯的嫡女,竟然和一个娼楼里的东西做“平妻”!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只瞒着她一个人!
  虞安安嫁进元国公府时,那争荣夸耀的心已经折了一些。可是没想到还有更憋屈的事情等在后面。自己丈夫心慕宁兰就够让她怄心的了,没想到元扈还能弄个替身朝朝暮暮地宠着!还要抬平妻!她的姻缘怎么这么苦啊!
  宁兰一无所知,她眼里都是忍冬姑姑手里捧着的那个木盒子。
  那个里面,有霍起亲手给她做的簪子!
  向太后敬过茶,又向家族尊长行礼。太后赏了她当年自己去兰芳殿学习时用的《女戒》,上面有太后做贵女时的学习批注,仅此一本,贵女们又是行了一次注目礼。
  不过自从宁兰与凉州世子订婚,太后这么明目张胆地偏爱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大家从开始的惊讶、嫉妒,到现在都有些习惯地麻木了。
  倒是弘安侯送了一把匕首,虽然镶嵌着宝石,刃口也很锋利。但是大好的日子送利器,还是让不少人侧目。
  宁兰也一头雾水,接过谢了尊长,又交给宫女收着。
  她背完“夫妇之道,参配阴阳,通达神明,信天地之弘义,人伦之大节也。是以《礼》贵男女之际,《诗》着《关雎》之义。由斯言之,不可不重也……”,唱礼官长唱三声,天地一清,四围俱静。
  宁兰走到太后身前,乖乖地垂着脸跪了下去,五色吉服逶迤一地,少女如在繁花中盛开的花蕊,娇嫩绮丽。
  太后起身,从木盒里取出成礼的簪子,将一律留在肩头的发束勾住,转成小髻,暖玉簪身缓缓推进了她发里。
  宁兰偷偷只来得及看一眼,在座的贵女却是都看清了。那不是寻常和田白玉,而是宫廷珠宝里也难以见到的红玉,由内而外,颜色浑然一致,毫无青白之色交杂,是顶级的红玉。因为世所罕见,《玉谱类编》将其形容为无可比拟最为高贵的玉种。
  宁兰倒没有过多留意这条簪子的玉红不红、有没有杂质,她的目光都被霍起那笨拙的雕工吸引走了。
  他雕了一只红色的小狐狸,从竖起的大耳朵上能看出来,狐狸鼻子上有块疤……哦不是疤,是朵红色的……梅花?
  簪身骨节细长,是一根梅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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