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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萝-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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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周君泽传热水清洗,月河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一时间心情颇为复杂。
  熙王虽然常住凉风院,但侧妃实际侍寝屈指可数,被关在府里时两人整天腻在一处也没有过大白天就这样的,这次,他进屋才见上侧妃……熙王自己有没有发现,他越来越喜欢侧妃了?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箱工作第……四天?
  存稿箱意识模糊。
  ☆、不行
  周君泽是来薛嘉萝出府的,太子在京中别院举办家宴,邀请了他,似乎是想调停他与孙除之间的矛盾。
  平日,周君泽都是骑马堂而皇之地从正门进,可今天他的马后还有马车,慢悠悠从别院后门进去,又遣散了来迎接的下人。
  周君泽掀开帘子,把薛嘉萝抱下来。
  薛嘉萝一被放在地上就靠住他,她出门前重新洗漱过了,身上隐隐的湿气混着熏香,脸颊粉红,额头抵在周君泽胸膛上,又在抠他腰带上青玉。
  “没有骨头吗?”
  薛嘉萝抬起头看他一眼,眼尾透着一点红晕,不服输似的说:“我有的。”
  周君泽在她后腰拍了拍,“那就好好走路。”
  薛嘉萝往前走了一步就停下来了,两条腿紧紧并在一起,双手捏着裙子,好像有难言之隐。
  周君泽记得自己给她弄进去不少,还毁了她一条裙子。
  以往薛嘉萝根本不会看场合,早就嚷嚷起来了,今天怎么这么安静,不舒服了也不吭声。
  他问:“要抱吗?”
  薛嘉萝避开他眼神,好半天才憋出一个字:“要。”
  原来脾气还没发完呢,难怪不吭声。周君泽不由得笑了,弯腰横抱起她,“你该做什么?”
  薛嘉萝揽着他的肩膀,不是很高兴地侧头在他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周君泽如入无人之境,毫不避讳地抱着薛嘉萝到了主厅,太子周景黎听得通报走了出来。
  “小叔叔。”
  周景黎比周君泽还大两岁,个子也高几寸,身材魁梧,浓眉方脸,看上去宽厚可靠。
  他的眼神在薛嘉萝身上一扫而过,对周君泽说道:“我等皇叔多时,怕你又不来了。孙阁老已经到了,别怪我多事。”
  这话说的,跟他常常邀请周君泽,而周君泽又常常失约一样。
  周君泽把薛嘉萝放在台阶上,推她进去,“我应了你,怎么会反悔。”
  周景黎不能再装瞎了,“这位是……皇叔那个……侧妃?”
  “怎么了?”
  周景黎踟蹰了一阵,“薛侍郎也来了。”
  周君泽停下,看着他。
  周景黎笑道:“皇叔如果没带侍女也不要紧,我会安排下人照顾好的。”
  薛清果然在,他坐在孙除下手,一见他们进来连忙行礼,“拜见太子殿下,拜见熙王殿下。”
  太子先免了孙除的礼,又对他说:“薛侍郎请起,今日只是私下小聚,不必如此。”
  太子做东,席间一直由他主导,周君泽心不在焉地应付,孙除也反常地客气,恭敬有余亲近不足。
  酒过三巡,别院管家进来在周景黎耳边说了些什么,他眉头轻蹙,放下手中酒杯,“我失陪一下。”
  周景黎莫名离席,门口只留了两个侍女,孙除低头喝茶,周君泽喝酒,没有人想在太子地盘上说起别的事情。
  周君泽一看到八风不动的薛清就想起他那个傻女儿,想她气鼓鼓地小模样还挺好看,白天那一场,她已经竭尽全力表达她不高兴了,只可惜太傻又太娇,生气起来更为撩人,真是个活宝贝。
  周君泽脸色不自觉带出了笑意,往椅子靠背上一靠,看着对面的孙除。
  “我记得薛侍郎升为侍郎已经超过三年了?”
  孙除不知道他突然问这个是要干什么,“是。”
  “三年,也该晋升了。”周君泽眉眼舒展,坦然道:“好歹是本王侧妃的父亲,从四品的官职怎么能够。”
  他说的如此光明磊落,孙除看了薛清一眼,一瞬间以为是薛清本人的意思。
  薛清瞠目结舌,不知道这位魔王怎么会突然惦记起他来,“多谢殿下……挂念……陛下……陛下自有安排。”
  周君泽不以为然地一笑,“从四品到正四品而已,有孙阁老安排就够了。”他问孙除:“是吗?”
  他竟然是认真的,孙除沉吟一阵,“他本来也到了晋官的时候了。”
  周君泽点头,“那就好。”
  说完,他自斟自饮起来。
  薛清的官途的确一直由孙除在安排,他少年时是孙除的学生,入仕后更是拜在孙除门下,早早就是孙除的左右手。孙除爱惜羽毛,不希望他太早出风头惹来祸端,所以他每一步都走的很稳当,但也确实太慢了点。
  不管熙王本意如何,在陛下那里倒是一个机会。
  薛嘉萝被几个侍女围住,她们每一个都穿的好看,脸上笑盈盈的,跟凉风院里的侍女们一点都不一样,她稀里糊涂地被带进了一间屋子里。
  这间屋子又跟她见过的都不一样,里面挂着琉璃珠帘,屏风上绣着两只白猫,墙上的画里是脑袋上顶着雪的胖鸟。
  这里每一样都让薛嘉萝喜欢,对于陌生环境的不安一下烟消云散。
  在她没有察觉的时候,屋子里的侍女悄无声息退下,雕花木门半掩着,一只手推开了门。
  是周景黎。
  他相貌生的平和没有威慑,与周君泽完全不同,薛嘉萝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转开了视线。
  周景黎嘴角含笑走进来,目光巡视在薛嘉萝的腰身与脸蛋上,左手慢慢摩挲着右手扳指。
  赏画一般看了很久,他才说:“知道我是谁吗?”
  薛嘉萝站在了珠帘后,珠子折射着晶莹的光芒映在她脸上,老老实实摇头,“不知道。”
  周景黎走过来,“你想知道吗?”
  珠帘晃动,薛嘉萝的脸探出来,她仔仔细细看了看周景黎的脸,“不想。”说完又缩回去。
  周景黎跟着她撩起帘子,走进去,“但是我想告诉你。”
  帘子后的空间平白挤进来一个人,薛嘉萝觉得那些闪闪发光的珠子也不好看了,闷闷不乐地靠在桌子边上,不理他了。
  “我听说你是个傻子。”他的手搭在薛嘉萝脑袋上,向下抚摸,“那么我与你共处一室,跟你说话,碰你,甚至……”
  薛嘉萝耳边忽然一热,她受惊一般抬头,周景黎弯腰凑近她,“甚至亲你,你是不是都不会告诉他?”
  他的手顺着肩膀、胳膊慢慢往下,直到碰到薛嘉萝的手,薛嘉萝身体一僵,用力甩开他。
  周景黎不以为意,但也不敢做出更过分的举动,他此时来,只是为了好好看看她。方才一眼让他心醉神迷,没想到这天底下还有比太子妃更接近他想象中的美人,肤若凝脂,眸若灿星,貌美身俏,让人不由得想占为己有,将天下都送给她。
  他克制着心中欲念,坐在一旁,“我不碰你了,跟我说两句话好吗?”
  薛嘉萝手上拨动着珠帘,不应声。
  周景黎并不知道她这种表现是想要这件东西,以为她天生寡言,不断哄着她说话:“饿了吗?想吃什么?”
  薛嘉萝点点头,又摇摇头。
  他又说:“喜欢玩什么?”
  薛嘉萝抬头看他一眼,手指上绕着珠子。
  “你在熙王府里都干什么?”周景黎顿了顿,脸上浮现出别有深意的笑,“跟熙王在一起做什么?”
  他迟迟没有发觉薛嘉萝想要手上的东西,薛嘉萝闷闷不乐,“就在一起。”
  “做了些什么呢?会抱你、亲你吗?”他的笑容里隐藏着恶意,“听闻周君泽那方面有问题,宠幸谁,谁就得死,因为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不行。他这么放心留你在身边,是不是因为你傻,不知道什么叫行不行?”
  他的话对于薛嘉萝来说简直是天书,她捡着听懂了的回嘴:“不亲你。”因为他没有把她想要的东西给她。
  周景黎眉间一动,抓着她的手一把拉到自己跟前,迎面而来的香甜气息让他无法再忍耐,他低头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主人还没回家,存稿箱就此狗带。
  ☆、琉璃珠帘
  周君泽身影刚出现在垂花门,就听门内薛嘉萝清脆的声音:“熙熙——”
  他身后周景黎停住脚步,“我就不进去了,先去送一送孙阁老。”
  周君泽没来得及说话,薛嘉萝像小鸟一样飞扑过来,踮着脚在他嘴唇上连亲了两下,指着屋子里,“珠子!”
  于是周君泽也忘了要跟周景黎说什么,跟着薛嘉萝进屋去看是什么珠子。
  周景黎在他身后,摸了摸自己的嘴,眉头微微一皱。
  管家在一旁噤若寒蝉,一脑门的冷汗。
  周景黎看了一眼围在周君泽身边的薛嘉萝,她注意力全在周君泽身上,旁人对她而言不过庭中一花一木,而被一棵草碰了一下根本算不得什么大事。
  他对管家说:“熙王由你相送,我回东宫。”
  薛清的脚步忽然间停下,孙除发觉,回头看他,“何事?”
  “学生好像……听见了小女的声音……”他说的不是很肯定,而此刻深院寂静,再无声响,刚才那一声仿佛是他的幻觉。
  孙除知道他刚开始还想着女儿能被熙王送回来,日子渐长,送回来的可能彻底没有了。他安慰道:“不必忧心,假以时日,你自然会见到的。”
  薛清低声道:“老师……”
  前面,是太子别院的管家在笑眯眯等着他们,二人便不再多说。
  薛清回府,小厮连忙迎上来,“少爷等候您多时了,说您书房有本书,他想借看几天。”
  薛清点头道:“知道了,叫他过来。”
  薛清看他儿子薛嘉琦找到了书,却半天没有走,就知道他有别的事情,“还有事吗?”
  薛嘉琦道:“我听父亲小厮说,您今日见了太子。”
  薛清心里清楚儿子是想问有关熙王的事情,“是,也见了熙王。”
  “那……阿萝呢?”
  薛清说道:“有太子作陪,怎可提起阿萝?熙王那样的人,看他今日说话行事没有让我下不了台,就知道阿萝在熙王府应当没有被他刁难。”
  薛嘉琦仿佛只是来问一句,没有别的事情,“是,那儿子退下了。”
  走出薛清书房的他,面无表情,双手紧握成拳,手背上道道青筋。
  周君泽牵着薛嘉萝边走边问身边侍卫:“还是薛家?”
  侍卫在他身后,恭敬道:“是,同样是跟着我们的马车到了灰巷就离开,最后回到了薛家家仆的宅子里。”
  “知道了。”
  回到凉风院,周君泽亲手将从太子别院要来的珠帘挂上,薛嘉萝高兴疯了,仰头看他,等周君泽从凳子上下来就扑上去亲他,给他蹭了一脸口水。
  周君泽倒退了一步,仰起脸,“好了好了,消停点。”
  在路上就被她亲了十几次,跟以前时时刻刻提醒她要做什么相比,真是天上地下。
  他洗手更衣再回到寝室,薛嘉萝第一时间从珠帘上撒手依偎过来,坐在他腿上,搂住他脖子,笑盈盈的,“熙熙……”
  周君泽解开她衣领,从散开的衣领中伸进去暖手,“你家里在搞什么,把你送给了我,又次次跟踪,好像在找机会抢你回家一样……不觉得太晚了吗?”
  薛嘉萝被他微凉的手激的缩了缩肩膀,歪着脑袋看他。
  “还记得你父亲吗?”
  “父……亲……”薛嘉萝说,“老爷……母亲……”
  她的脸上喜气洋洋的神情慢慢消失,仿佛陷入恍惚的思绪里,“母亲……母亲……阿娘……”
  周君泽手中用力一捏,“没有什么母亲,现在你是我的。”
  “七哥……”
  吴畅充耳不闻,埋头前行,脚下虎虎生风。
  “七哥……等、等一等……”身后声音伴随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他的袖口被拽住,他这才停下。
  “你又怎么了?”
  吴玫微微喘气,“我还想问你,为什么一见我就跑?”
  吴畅道:“我没有。”
  “我上次让丫环问的那件事,你想的怎么样了?”
  吴畅真想扭头就走,他眉头紧皱,“十妹,你要再问我关于熙王的事情,我就要去找伯母告状了。”
  “哎呀,你想什么呢。”吴玫把他衣袖一甩,“我说想跟你出门玩,并不是想跟你去见熙王,熙王哪里是那么好见的?”
  “真的不是?”
  “真的不是。”
  吴畅的脸色好了一些,“你想去哪儿?”
  “你跟罗三他们经常去哪?”吴玫问,“对了,把罗三也叫上。”
  吴畅警惕道:“叫他干什么?”
  “你难道不想见蒋姐姐吗?多叫几个人才不那么显眼,我也好把姐姐叫出来。”
  吴畅跟蒋家四姑娘订了亲,明年年初就成亲,没有定亲前,他们十多天就能见一次,可从他家提亲后,吴畅有快三个月没有见到人了,说不想见肯定是假话。
  他拳头抵在嘴边咳了一声,“我决定好地方再告诉你。”
  不知道吴玫去蒋家怎么说动了蒋夫人,居然真的把在家中备嫁的蒋姑娘带出了府。
  她们一盏茶还没喝完,门口就来了脸熟的丫环,蒋姑娘红着脸跟着丫环走了。
  吴玫对身边丫环吩咐了几句,也走出了屋子。
  吴畅这次下足了功夫,从他母亲手里讨到了这座院子,又早早收拾准备,叫了不少人打掩护,就只为了能与他即将过门的妻子说上几句话。
  在家时吴畅对下面几个小的从来都不假辞色,冷言冷语,实在难以想象他有这样一面。
  熙王……也是同样的。
  不论是别人口中放浪形骸的他也好,还是偶然遇见时郁郁沉寂的他也好,不会有人能想到,他对一个女人能露出那样喜爱的神情。
  仿佛一个本该没有心的人,被她窥见了他面具下柔软。
  “吴十妹?”亭外有人叫她,“你在这里干什么?”
  吴玫站起来,“我在等同行的姐妹,罗三哥哥这是怎么了?”
  罗应华皱眉道:“别提了,被哪个小厮撞了一下,一脚踩进了湖里。”他走过来,“你刚才一个人在笑什么?”
  吴玫摸着自己的脸,“我笑了吗?”
  “笑得怪说摹!甭抻门圩幼谕つ谑噬希甘顾男∝巳ジ宜滦永矗牢獬┙袢招醒缒康模虼怂担骸澳愀缪劭淳鸵汕琢耍蟾乓哺疃缫谎透颐峭娌坏揭淮α恕!�
  “那是自然,往后他就是有人约束的人了。”吴玫的丫环端来茶壶给二人倒上,吴玫笑道:“我的记得你们以前常常去熙王府,一喝醉就不回家,我哥那样的人居然也会因为醉酒喧哗打闹,被京兆尹送回家。”
  罗应华一听到熙王府就有点出神,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你们有好一阵没有去熙王府里了。”吴玫见罗应华没有反应,叫了他一声,“罗哥哥?”
  “什么?”
  “我说你们似乎有很久没有去过熙王府了。”
  “哦……”罗应华低头喝了一口茶,“是有一段时间没有去过了。”
  吴玫回忆道:“是因为前一阵传言说熙王有可能离京那件事吗?熙王暂时避了风头。”
  “也不全是,熙王或许是府里忙。”
  吴玫凑近,压低声音,就像谈论别人私事那样,“熙王不是有了第一个侧妃吗?是不是后院不宁?”
  罗应华起初不愿说,禁不住吴玫一再追问和连环套话,他便说了,一说还止不住嘴,什么都说了。
  直到他小厮找来鞋子,换上新鞋才走。
  留吴玫一人在亭中,慢慢重复:“貌若天仙……可惜天生痴傻……”她慢慢笑起来,“原来是个傻子……”
  他的笑与宠爱,原来给了一个傻子,他怎么那么好。
  她捂着心口,胸腔里的心脏跳得厉害。
  她费劲功夫,就是为了找到知道熙王近况的人问上两句,吴畅口风太紧,什么都问不出来,想来想去只有罗三最容易打听,没想到,让她知道了这样一个消息。
  她是不是得了什么病,连他正宠着一个傻子这种事都会让她更心悦于他。
  她想起那日银杏树下,熙王搂着那个傻子时脸上的笑,他微微弯腰低头亲吻她时的侧脸,他带着笑意从她脸上看过来的眼神……如果是她……如果是她……
  如果那个人是她,她定能将他每一丝情绪都藏于心,刻于骨,完完整整地回应他,让他知道,如果他愿意看着她,她会把自己的命都给他。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家啦。
  存稿不太多了,不知道还能坚持几天,我尽量写吧。
  ☆、黄莺
  熙王府近几日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
  王府里一个侍女和前院张管事身边的小厮私奔了,张管事怒不可遏,陆续派了人马在京内京外找了几天也没有音讯。
  张管事是个笑面虎,不论对上对下总是笑眯眯的,这会他脸上一点笑也没有,拉着脸走进了南院。
  青芸的屋子围着不少人,侍妾们见张管事来了一哄而散,青芸脸色苍白走了出来,“张管事。”
  张管事忍耐着进了屋子才说:“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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