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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萝-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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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罗却是急了,薛嘉萝向来喜欢闪闪发光的东西,这个屋子里最闪亮的,可不就是太子妃么。
  乔馨笑得厉害,不得不用袖子遮住唇,眼睛弯弯的,“这可不行,不能给你。”
  随后乔馨又与吴玫交谈几句,待到午膳时,东宫在内殿摆膳请乔馨与吴玫过去。
  按理来说,就算乔馨不邀请薛嘉萝同桌也说得过去,红罗也做好被搁置在一边的打算了,可薛嘉萝缠在乔馨身边恋恋不舍,很有几分缠熙王的劲头。
  乔馨待她如同幼儿,亲自牵着她入了内殿,看薛嘉萝吃饭要人喂,给什么吃什么,乖顺听话如同玩偶,也忍不住喂了一勺羹汤给她。
  午膳后不久,薛嘉萝有些困了,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睛闭上一会又睁开。
  乔馨看她脑袋快磕到椅子上了,伸手扶了一下,没想到她就顺着她的手靠过来,闭上了眼睛。
  吴玫很尴尬,“薛侧妃大病初愈,想来是累了,不如我们就此告辞……”
  “不必。”乔馨说:“我还有话想与你说,让她在这睡吧,我们去花园。”
  乔馨起身之前看了一眼睡在塌上的薛嘉萝,她在陌生的地方也能睡得安然,什么都不用顾忌,也不会知道醒来会有什么在等着她。
  乔馨爱笑的眼睛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冷然,再回头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作者有话要说:  看有的宝宝问阿萝会不会恢复智力,然而我不是很喜欢傻子恢复成正常人这种剧情,她会在外界刺激下变的不太傻,但根本上还是傻子,提前说一声。
  对了,目前暂定隔日更。
  ☆、不堪
  薛嘉萝被一阵浓烈的香包围,让即使她在睡梦里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还想再挠挠脸时,被一只手抓住不能动。
  等她睁开眼,一个男人的笑脸出现在眼前:“醒了?”
  薛嘉萝本来就傻,从沉睡中被弄醒更傻,她想转身继续睡,发现自己的手还被他握着。
  不认识的男人,抓着她的手。
  薛嘉萝一个激灵,想摆脱他,用力甩了两次没成功,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周景黎刚才已经看了许久薛嘉萝的睡脸,现在美人醒了,她眨眼,她皱眉撅嘴都是赏心悦目的风景,从没想过,这世上能有人长得如此合他心意。
  周景黎不想吓坏她,语气轻柔哄着她:“还记得我吗?上次,在我的别院,我亲了你,你拿走了我的珠帘。”
  薛嘉萝收到的好东西太多,不可能记住,更不可能记住来自一个陌生人没头没脑的亲吻。她只是一心想挣脱他的手,和陌生男人牵手意味着疼,周君泽人不在,他的余威却在,薛嘉萝心里畏惧的厉害。
  周景黎放了她,继而双臂撑在塌上,将她围在中间,“跟我说句话好不好?你想要什么都给你。”
  周君泽教她不能和男人牵手,却没教过现在这种距离也是不对的,薛嘉萝只觉得他烦,浑身上下没有她喜欢的东西,还要一直跟她说话。
  如同对待哄她喝药的月河,薛嘉萝将他的话当成耳旁风,眼睛也不看他。
  周景黎内心一半想遵从本能和欲|望,在这塌上,将她按在身下占有享用,但另一半却在享受一步一步将他小叔侧妃哄骗动心的过程,女人的身体他要多少有多少,能带来这种感觉的却只有她一个。
  他一条腿跪在塌上,身体压得更低,隐约嗅到薛嘉萝身上如同甜食一般的香气,他的眼睛盯着她红润的嘴唇,慢慢说:“你要是再不说话,我就要让你哭了……你应当还没尝过,被弄到哭是什么感觉,周君泽服用催情药怕是都比不上我……想试试吗?”
  四下无人,对方又是一个傻子,他可以尽情释放性情中最不堪的那部分,薛嘉萝符合了他最隐蔽的癖好,让他一想到她的身份就忍不住兴奋,身体躁动难耐。
  他压低声音:“你跟周君泽,大概一个月难有一次……有了也是匆匆结束……你会情动吗……如普通女人那样……”他的声音几乎听不见,“被褥湿透……你是什么声音……”
  说到后面,周景黎已经喘起了粗气,他额头抵着薛嘉萝额头,一只手握着她圆润纤弱的肩膀,狠狠抓紧又慢慢放松。
  他还在克制,克制的唯一理由是他派出监视周君泽的人马挨个暴露,他不知周君泽何时回京,他不敢保证自己留在薛嘉萝身上的印记会在他回京前消失。
  那种时刻,他一般难以控制自己,乔馨身上常年都有青紫印痕。
  而薛嘉萝被刚才那阵古怪的香气呛过后,一点也不困了,左手手指摸着右手指甲,似乎到今天才发现自己指甲盖上有白色月牙,盯着看了好半天,一直沉浸在自己神思中,不知道自己堪堪站在地狱边沿上,幸或不幸全在周景黎的一念之间。
  周景黎低头将薛嘉萝手指舔了舔,看着她的眼睛,把她手指一点点含进嘴里,用牙齿慢慢磨着咬。
  薛嘉萝因为困惑眼睛都睁大了,“咦?”
  周景黎牙齿渐渐用力,感觉到疼的薛嘉萝想把手指拿出来,他却更加用力。
  “疼……”薛嘉萝有点吓住,任何能给她疼痛的人都让她害怕。
  周景黎笑了,轻轻吻了吻她的手指,“这样就疼了吗?比这还疼的事情多了,那个时候你怎么办呢?”
  薛嘉萝立即抽出自己的手,眼含惧意看他,她察觉到不安,想要起身。
  周景黎按住她,“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别急……”
  他低头下去,在薛嘉萝耳后落下一吻。
  红罗晕头转向地跟着前面侍女,本来她守在殿外等侧妃醒来伺候她,可太子妃身边侍女过来告诉她,吴王妃那边有事情要问,让她随她一同去。
  在东宫走了小半个时辰了还没有到地方,她刚开始还记着路,现在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从哪个方向来的了。
  薛嘉萝身边离不得人,离开这么久她心里着急,怕她醒来找不到她在东宫闹起来。
  红罗停下,鼓起勇气:“姐、姐姐……我还是回去,先看看我们侧妃醒了没。”
  侍女笑盈盈的,“马上就到了,别急,等吴王妃那边问了事情再回去也不迟,薛侧妃身边也有东宫侍女,她们定能照顾好薛侧妃的。”
  红罗哑口无言,跟着又走了几步,停下来:“我还是先回去看看侧妃吧,我们侧妃认生。”
  侍女说什么也不放她走。
  红罗各种办法用尽,甚至说了她跑得快,耽误不了吴王妃的问话也不行,她心里又惊又疑,越发坚持要回去。
  侍女无奈一笑:“好吧,你先在这等着,我去回禀一声,我们一块回。”
  侍女先走了,红罗一个人在花园里等了半天,在她转身想偷偷回去时,身后多了两个腰粗膀圆的婆子:“小姑娘还是等一等吧。”
  侍女走到湖边亭下,太子妃与吴王妃在亭中喝茶,太子妃身边侍女过来询问,给红罗领路的侍女低声将刚才的事情讲了。
  听到侍女回报,乔馨仍旧面带笑意,语气仿佛在打趣谁:“行了行了,让她回去吧,那边也差不多了,别真的欺负人家。”
  她话语坦荡,又是这样语气,吴玫只当她在说别人的事,没有在意。
  打发走侍女,乔馨又转头笑道:“刚才去叫薛侧妃身边侍女,想问问她薛侧妃爱吃什么,待会给她带上,没想到她侍女倒是忠心,一步也不肯离开。”
  吴玫说:“她身边的侍女对她都是忠心耿耿,这点我都比不上。”
  乔馨感触颇多的模样说道:“可见,御下并不只靠心机,你们侧妃也是傻人有傻福。”
  吴玫心想,她哪里算傻福,她的福还不都是熙王给的。
  侍女手脚利落轻柔给乔馨脱了外衣,散发,擦掉她脸上胭脂。妆容褪去后的乔馨没有那么盛气凌人了,显出柔软纤细的美感,她用脚尖试了水温,松手让侍女脱去里衣下了浴池。
  一位侍女在门外道:“侍卫来报,说熙王妃已经安全回府了。”
  乔馨懒洋洋的:“嗯。”
  一边的高个子嬷嬷说道:“今日,太子妃实在不该答应太子,做出那种荒唐事。”
  乔馨闭着眼睛,享受侍女力道适中的按摩,“殿下求我许久,我怎能忍心看他闷闷不乐?”
  “可那是熙王侧妃……万一殿下做出什么来……”
  “他答应过我不会闹过分的。”乔馨躺在浴池边上,水中花瓣隐约遮挡着她的身体,“再说了,等殿下登基,这天下女人哪一个不是他的?”
  嬷嬷脸上露出不赞同,“若是皇后娘娘知道……”
  乔馨坐起来,从水中伸手拉住嬷嬷的衣裙,“好嬷嬷,你照顾我这么久了,这种事情就不要告诉皇后了好不好?我这么多年怀不上,太子却毫无怨言,我心中愧疚,只是想让太子开心而已。”
  嬷嬷是刚成婚是皇后赐给乔馨的,太子本就心性不稳,怕乔馨年龄小压不住,就让嬷嬷来指导她。
  乔馨又撒娇又保证,终于让嬷嬷松口不会告诉皇后。
  等嬷嬷出去,乔馨脸上瞬间面无表情。
  她叫来自己贴身侍女,“你可看清了?”
  “奴婢看清了,虽然敲门后太子很久之后才出来,但殿下衣服整齐,熙王侧妃走动自如,只是头发略有凌乱,也很害怕,用点心稍微哄了一下就忘了。”
  乔馨鸦羽般的睫毛垂着,眼下一道阴影,“侧妃侍女和吴王妃那里呢?”
  “跟在她们身边的人回报,说一切正常,没有起疑心。”
  乔馨沉入水中,过了很久才说:“药呢?拿来。”
  不一会,侍女端来一碗药,乔馨脸上露出厌恶,深呼吸了两下才一口气喝完。
  周景黎突然出现,“我的心肝在喝什么?”
  乔馨把药碗递给侍女,从水中伸出胳膊,“还不是怪殿下。”
  周景黎弯腰,将乔馨“哗啦”一声从水里抱出来,“我又怎么了?”
  乔馨附在他耳边,“殿下贪婪,缠的心肝日日从床上起不来,可不得喝点提神药。”
  周景黎的手扶在在她腰臀上,“提神药还有在晚上喝的?”
  乔馨咬着嘴唇,眼波如水,“就是晚上,才需要提神……”
  周景黎在她嘴唇上咬了几口,抱她入内室,“我看你又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这次可别哭闹了。”
  “我哪里有过……”乔馨枕在他肩膀,无意中看见镜子里的她,被热水激得更加明艳的脸。
  就是因为这张脸,让她一头栽进火坑再也无法脱身。
  别人都只说她小门小户嫁给太子是八辈子的福气,却没人想过她出嫁还不满十五岁,体态娇弱瘦小,而周景黎是已经有一个女儿的健壮男子,她在他手上吃过什么样苦头折磨。刚开始整整一年,看见床就怕,到了晚上就想哭。
  周景黎面上温和甚至怯弱,但他真实如何,没有人比她清楚。虚伪、卑劣、自私,跟这些相比,在床上吃的苦都不算什么了。
  她想要尽快生下一个男孩,她怕万一有了更貌美的,周景黎冷落她,又因为她知晓不少他的秘密而命悬一线。
  作者有话要说:  大概下一章王爷就该回家了,再不回家我都受不了了。
  好多宝宝投了地雷,可我总是打不开后台那个页面,好气。
  ☆、牙印
  距京千里之外的凤凰山下,寒春料峭,河岸上薄薄铺着一层嫩绿色。周君泽光着上身蹲在河边,侍卫从河里打水从他头上浇下。
  冰冷的河水冲走了腰背间伤口渗出来的血丝,也冲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道,他勾了勾手指,示意再来一次。
  等他觉得差不多,立即有侍卫将他外袍替他披上,“张护军今早早早就到了,一直在等您,京城昨晚来信了,一封来自府里,一封来自孙除。”
  周君泽拢好衣服,“不见,让他滚。信给我。”
  拆开信封上火漆,两张薄薄的纸,周君泽一目三行看完,略微沉思过后,慢慢将纸撕了。
  不远处的山头上还冒着滚滚黑烟,三天前,他们为攻下凤凰山上最后十几个土匪,将山烧了。凤凰山属地常年都有流寇土匪兴风作浪,而本地护军是个连马都上不去的七旬老头,隐瞒匪难多年,去年实在扛不住了才上奏折请罪,请求朝廷派出人马平匪。
  去年周君泽主动请缨,以兵马司之名率兵平匪,粮草、人马都到凤凰山后,周君玟却硬让他回京成婚。
  如此急切,他怎么能不怀疑这个王妃身上有猫腻。
  可据府里来信,那个女人倒是沉得住气,没做多余的事情,不该去的地方也没有踏足。
  他留在暗处观察已经没有意义了,再加上孙除来信频繁,言辞急切,看起来是真的有事要谈。
  周君泽朝自己帐篷走去,营地升起炊烟,士兵集中在空地上听训,远处传来急切的马蹄声,是巡逻的士兵回营了。
  他向来把“当个大司马”挂在嘴边,别人只当他无理取闹,可没人能猜得出他是真的想当大司马,从小他的愿望就是能率兵上阵。凤凰山剿匪是他第二次出阵,不知这次回京后,他还有没有再出京的可能。
  侍卫掀起帐篷门帘,周君泽边走边说:“让高偏将与左中、右中郎将来见我,午后全军整顿,明早拔营回京。”
  红罗返回去时,薛嘉萝正坐在椅子上吃东西,见她回来,她从椅子上跳下来抱住了她。
  东宫侍女笑道:“侧妃醒来有一会了,我们给侧妃梳了头,你看看有什么地方不妥吗?”
  红罗看薛嘉萝脸上没有哭过的痕迹,头发整齐,没有异常,虽然疑惑她为什么抱住自己,但还是说:“多谢姐姐们照顾我家侧妃。”
  待吴王妃那里派人传唤,薛嘉萝没有任何留恋跟着红罗走了,吃了一半的糕点也不要,紧紧拉着她的手。
  月河一早就等在院门处了,她扶着薛嘉萝的手让她跳下车,一边问红罗:“今日如何?王妃没有为难你们吧?”
  红罗直到现在才算松了一口气,“你猜王妃带夫人去哪儿了?”
  “去哪儿?”
  “东宫,见着太子妃了。”
  “什么?”月河吃惊不小,“怎么会突然去东宫?”
  红罗说:“似乎是太子妃邀请,谈话间也透露出是太子妃想要见侧妃的意思。”
  月河皱着眉,“回房间再说。”
  听到红罗说薛嘉萝曾一人留在东宫屋内睡觉,而她被人叫走约半个时辰时,月河问:“你后来有没有问过王妃,是不是她有话要问让你去的?”
  红罗一说到这里就一肚子气,“还没等我问王妃身边侍女,王妃在路上倒问起我来了,问太子妃派人来寻我,我为什么不去,说还好太子妃心胸宽广没有计较,不然有我受的。”
  “王妃是知道你被人叫走离开夫人的?”月河说:“她没有觉得奇怪吗?”
  红罗说:“我也想过她们有意支开我是不是要对夫人做什么,可现在看夫人好好的,可能是我们多想了。”
  薛嘉萝刚喝完今晚的药,坐在梳妆镜前晃着腿照镜子,把首饰盒一个个打开,检查她积攒已久的宝贝,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
  月河说:“我还是觉得不对,她被人欺负也不知道吭声,哄一哄就忘。你吩咐一下,说夫人要沐浴,让他们准备。”
  月河将薛嘉萝身上仔细检查了两遍,终于在手指头上看出了端倪。
  月河脸色都变了:“哪里来的牙印?”
  红罗摇头,“我不知道,是不是夫人自己咬的?我记着她以前爱咬手指头。”
  “可是什么时候咬出过印子来,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怕疼。”月河在薛嘉萝手指头上揉了揉,沉声说:“有人碰过侧妃了。”
  红罗吓得魂飞魄散,“姐姐可别乱说话!”
  月河默不作声继续在薛嘉萝身上检查,薛嘉萝靠在池边半睡半醒,睁开眼睛看了月河一眼,把脑袋往月河怀里一塞。
  月河没能找出其他印记,她让薛嘉萝在怀里坐好,声音轻柔问她:“夫人今日遇到了一个男人,是不是?”
  薛嘉萝的黑发湿漉漉的贴在她身上,也沾湿了月河衣服,她天真地反问:“什么男人?”
  月河想了想,抓着她手指放进嘴里,还没有咬下去薛嘉萝就开始反抗。
  “不要!”
  “有人咬你了,对不对?”
  薛嘉萝紧紧攥着手指,点点头。
  “他咬了你什么地方呢?”看薛嘉萝不动,月河伸手摸着的她嘴,“这里?”
  薛嘉萝迟疑过后点了点头。
  再指到脸蛋上,“这里?”
  薛嘉萝还是点头。
  指到脖子、耳朵,她依然点头。
  月河疑心薛嘉萝没听明白,指着她的膝盖问:“也咬过这里吗?”
  薛嘉萝摇头了。
  她明白月河在问什么,也知道自己在回答什么。
  月河眼前一阵发黑,“怎么……能出这么大乱子……”
  红罗早就面色惨白,坐都坐不住了。
  她们从小为奴,明白这种事情的严重性,要是有人故意设计,留了薛嘉萝贴身东西或者看了她身上隐秘的特征,在熙王面前就能轻易毁了她清白,被别人碰过的侧妃在熙王眼里跟个死人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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