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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群之马-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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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滔变脸之快,简直令人匪夷所思,真是让人怀疑他根本就没有娶宋四娘子的心思:“哪儿啊?我也是许久未见柏叔,正好回头送一对新人回去,顺便探望他老人家!”他捂着胸口做痛心疾首状:“我既损失了银子又丢了美人,你还不让我看场戏找补找补?”
  柏十七真想呵呵他一脸——从小到大,这货最爱的戏码才不是外面戏台上的故事,而是柏家父子的鸡飞狗跳!
  迎亲队伍重新出发,依旧去的是闻宅,但新郎倌却换了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留言满十个字依旧有红包掉落,求收藏求花花。


第17章 
  迎亲的队伍到了闻宅,柏十七下马立在门口不动了。
  闻滔激她:“柏少帮主,你不是顶天立地敢做敢当吗?连纳个妾都不敢了?”
  柏十七:“闻少帮主,你愿意做个混蛋强抢民女,人家小娘子不愿意都要绑了来,但我跟你可不一样啊,男女之间讲究个你情我愿,绑着成亲不说我不愿意,就算是宋四娘子也不愿意啊!”
  闻滔:“这个简单,问问新娘子不就知道了?”
  他转身几步跨到了轿子旁边,掀起轿帘,拉出宋四娘子嘴里面塞着的帕子,还顺势把绳子也解开了,装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四娘子,十七回来了,今日当着所有人的面儿由你自己择婿,你是选我呢还是选十七?”
  那帮贺客们出来准备去瞧热闹,才到闻宅大门口张望,以为错过了好戏,没想到闻滔知情识趣,居然把戏台子搭到了家门口。
  漕帮的马车一路拉着赵氏兄弟及丘云平紧跟了过来,赵子恒撩开帘子请教:“云平先生,你觉得这位宋四娘子会中意哪一位?”
  丘云平被赵子恒紧揪着不放,只能说一句老实话:“少帮主今日恐难脱身。”
  赵子恒听出了话中之意:“你是说……宋四娘子中意十七?”
  丘云平:“妾有意郎无情!”他很是忧伤:“苏州府喜欢少帮主的小娘子们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一个啊。”
  多少小娘子想要踏进柏家的大门,碍于柏帮主家法严苛,只能望而却步。
  赵无咎颇觉有趣:“那看来今天这顿酒席我们吃定了。”柏十七顽劣如斯,没想到也有掉别人坑里的时候。
  宋四娘子昨晚就被绑着,今早换喜服的时候松开了一会,被四个大胖婆子押着梳妆打扮之后就又被绑了起来,此刻揉着麻木的双臂,盈盈双目凝视着柏十七,珠泪儿不断:“十七郎,奴家日盼夜盼,就盼着您回来……”
  柏十七不由自主后退了两步,已感骑虎难下,没想到被闻滔从背后拦住,似笑非笑:“十七,你要不娶我可就等着入洞房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契纸展开,在她面前抖的哗啦啦响。
  柏十七盯着宋四娘子的卖身契咬牙切齿:“这东西你什么时候给我?”就知道闻滔有后手。
  闻滔很是爽快:“洞房花烛夜之后。”
  柏十七狠狠盯着他:“闻滔,我们来日方长!”
  闻滔似乎早就料到了她这句话,满面笑意的应承:“我们……来日方长!”
  门口看热闹的一众宾客纷纷向她道喜,宋四娘子被盖上盖头从花轿里扶了出来,喜娘扶着她从侧门进去了,柏十七想通其中关窍,团团向这帮起哄的年轻儿郎们致谢:“既然闻大哥都准备好了,今日就多谢大家捧场了!”
  这帮儿郎之中也有与她熟识的,难免更要凑趣,上前来道:“十七,闻兄把到手的美人拱手让人,可见他心里对你这位兄弟有多看重,我们可都是羡慕死了!”
  本来以为能看到两人为了宋四娘子大打出手的场面,没想到闻滔走的时候气势冲天,回来丢了美人却言笑晏晏,着实令人摸不着头脑。
  柏十七心道:你要羡慕就送你。
  闻滔在旁边抖着那张卖身契十分可厌,柏十七恨不得照着他那张俊脸打上一拳,不过两人年纪渐长,小时候动不动打的鼻青脸肿需要若干人出面拉架的场面渐渐绝踪,尤其闻滔自十六岁之后身量猛涨,比之柏十七高了快一个头,两人之间的架便掐出了几分文明的味道。
  *******
  闻宅前厅里,柏十七高坐上首,宋四娘子盈盈下跪敬茶,闻滔眼见着柏十七饮了茶,使个眼色便有丫环奉了一套金头面上来,权当宋四娘子的进门礼。
  贺客起哄,喜娘扶了娇羞的宋四娘子回新房,闻滔上前来搂着柏十七肩膀亲热的笑道:“十七,今日咱们兄弟一定要大醉一场,小时候大家都不懂事,互相动手活动活动筋骨,你不会小心眼的记恨哥哥到现在吧?”
  “哪儿能呢?”柏十七皮笑肉不笑:“家父与闻伯父也一直盼着咱们能够和睦相处呢,今日我还要谢谢你呢。”脚下却状似无意踩在闻滔的靴子上,狠狠碾了两下,直到他面色大变才抬脚。
  闻滔今日的脾气好的出奇,简直有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趋势,被踩了脚竟然也没有破口大骂,古怪的让人生疑。
  厅里乐声喧闹而起,有歌姬在屏风后面轻启朱唇,唱一曲花好月圆。
  赵子恒与一帮年轻儿郎们来闹酒,柏十七被夹在中间灌酒,连脱身都难。
  闻滔擎着酒杯过来向赵无咎敬酒,远远看着这一幕,唇边浮起一丝浅淡的笑意:“这位兄台既然是十七带过来的客人,那便是闻府的客人。”
  赵无咎与他举杯浅酌:“闻公子与柏十七认识很久了?”
  “打小认识。”闻滔当着赵无咎的面倒是不吝于展示两人之间的关系:“两家父辈的交情,轮到我们这一辈小时候没少打架。”也不知道他想起了什么,不由感叹:“小时候的柏十七实在是太淘气了。”
  赵无咎想起她那上天入地的神奇技能,也表示同意:“柏少帮主确实顽劣了些。”
  赵子恒虽然是个纨绔,但跟她的顽劣比起来就差的远了。
  喜宴吃到一半,一帮人闹着要看新娘子,拥着柏十七去新房。
  赵无咎借口乏了,自有闻家的下人带着他与一众护亲前往客房休息。
  柏十七站在新房门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真没想到老子这辈子还有当新郎倌揭盖头的一天。
  闻滔一把推开新房的门,然后将人推了进去:“犹豫什么?新娘子都快等急了。”
  赵子恒为好兄弟呐喊助威,丘云平缩在人群后面瞧热闹,一帮喝的醉醺醺的儿郎们起哄:“快快!揭了盖头我们接着续酒!”
  柏十七被一堆人围着灌了不少的酒,此刻有几分醺然醉意,几乎是一路飘进了新房,直飘到新娘子面前,唰的揭下了盖头,宋四娘子螓首低垂,娇羞无限,今日又是大喜的日子,精心妆扮过的,当真是美人如玉。
  一众少年郎们纷纷恭贺柏十七艳福不浅,唯独闻滔目睹她哑巴吃黄莲,苦不堪言的模样而若有所思。
  当天晚上,赵子恒喝的出溜到了桌子下面,还是舒长风带人把他弄回去。
  其余少年郎们都喝的满嘴胡话,有抱着同伴不撒手猛亲的,也有赖在地上不肯起来的,一桌人里最后也就只有柏十七屹立不倒,抱着酒坛子坐的笔直。
  厅堂里的乐人们早被遣走,闻滔吩咐管家带着一众仆从将来宾都送回客房醒酒休息,他自己提了一坛子酒坐到了柏十七面前,敲敲桌子:“柏十七,醒醒。”
  柏十七目光发直,茫然的转过头来看他,力图保持最后一丝清醒,见到眼前放大的脸孔,毫不客气拍了一巴掌,口气里全是挑衅:“王八蛋,又想打架是不是?”
  闻滔拉住了她乱拍的爪子,试探的问道:“今儿不跟你打架,你还能喝不?”
  柏十七:“怕你是孙子!来继续喝!”她提起酒坛子……哗啦全倒在了闻滔脑袋上。
  闻滔坏笑着……将桌上半坛子酒倒在了她脑袋上,还假意担心:“哎哟十七,你这身上都湿透了,我带你去换件衣服吧?”
  柏十七脑子发晕,也知道闻滔不定憋着什么坏水呢,狠推他:“滚一边儿去,等着看小爷笑话是吧?”起身一脚踩在凳子上,提着他的领口喷着酒气问:“说,你把我……我那位客人藏哪去了?”
  闻滔双眼微眯,露出一点危险的光芒,很快敛去:“你哪位客人?”
  “坐坐……轮椅的。”
  “别担心,哥哥我向来好客,你那位贵客已经被送去客房休息了。”
  柏十七舌头打着结催促他:“带……带我去找他。”
  闻滔手指似无意般滑过她酒后泛着粉色的面颊,目光在她唇上扫过:“天色已晚,你找他有何事?”
  柏十七脑子一阵阵犯晕,揪着闻滔的前襟不放:“我要见他!见他!”
  闻滔:“先换件衣服好不好?”
  柏十七:“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闻滔是男二号。
  大半夜来更新,本章有一百个红包随机掉落。
  宝宝们晚安。


第18章 
  赵无咎已经洗漱完毕,散着头发穿着中衣坐在轮椅上看书,房门被敲的山响,如果不是舒长风拦在门口,说不定柏十七早都闯进去了。
  舒长风从来就没见过这么胆大无忌的家伙。
  “柏少帮主,夜色已深,我家主子已经歇息了,不如明日再来?”
  “胡说八道!你……你挡着不让我见堂兄,是何道理?”
  醉鬼的逻辑还很强:“难道堂兄房里……藏着美人?”
  舒长风:“……”
  闻滔被她一路拖拽而来,好几次都想把她哄进新房,没想到这家伙醉后一根筋,一门心思惦记着要找“堂兄”,他不得不好奇轮椅上那位“堂兄”的来历。
  “十七,新娘子还在等着你呢,不如咱们回去吧?”没听说柏家还有同宗同族。
  柏十七捶门不管用,开始上脚踢,就在她准备拆门的时候,房门毫无预兆从里面打开了,赵无咎端坐在轮椅上,不防她一头撞过来,满身的酒气撞进他怀里,抬头露出个醉不可抑的笑容,大着舌头说:“堂……堂兄,我来陪你了。”
  赵无咎低头端详眼前这张醉态可掬的笑脸,皱起了眉头:“喝醉了就回去好好歇着,跑到这里来胡闹什么?”
  闻滔大步跨进来,去扯她的后脖领子:“兄台说的对,我这就带他回去。”没想到柏十七跟八爪章鱼似的抱紧了赵无咎的腰耍赖:“今晚……今晚我要跟堂兄秉烛夜谈!”
  赵无咎还从来没见过柏十七无赖至极的模样,平日听到他的教导恨不得退避三舍,今天却亲近的诡异,况且她跟闻滔之间有点奇怪,喝醉了不肯休息,却跑来找他,见闻滔似乎非要拉他走的模样,心里也有所怀疑,索性道:“跟个醉鬼没什么道理可讲,闻少帮主且去休息,等十七清醒了再说。”
  闻滔假意道:“兄台是贵客,岂有让兄台照顾十七的道理,不如我带他回去,明日再让他来赔罪。”
  柏十七埋头在赵无咎怀中,鼻端闻到一股淡淡的松木香味,头脑愈发昏沉,大着舌头赶人:“你赶紧走,别耽误……别耽误我跟堂兄聊天。”
  舒长风:“闻少帮主请。”
  闻滔满腹算计落了空,见柏十七死赖在那男人怀中,黑暗之中又冒出来四名护卫请他离开,只能悻悻离开,态度倒是一如既往的客气:“十七醉着,那就劳驾兄台照顾了,等他酒醒了再说。”
  房门从外面被关上了,赵无咎温声说:“人都走了,可以松开了吧?”
  这小子满脑袋酒气,头发都还湿着,不像是喝醉,倒好似洗了个酒浴。
  柏十七翻个身靠着轮椅扶手瘫坐在了地上,闭着眼睛都快睡过去了:“今日……多谢堂兄。”
  赵无咎才刚沐浴无毕,原本浑身清爽,被她一抱弄的身上都是酒味,又嫌弃柏十七酒气冲天,催促她:“起来去后面洗洗。”
  柏十七也觉得自己亟需洗个热水澡清醒清醒,便爬起来摇摇摆摆往后面去,还扭头调笑道:“堂兄……可别偷看!”
  赵无咎:“……”
  柏十七知他是君子,行事端方固执,满脑子教条思想,哪怕同为男人也断然没有偷看她洗澡的可能,这才扶着墙放心往后面浴房里走。
  盐帮富贵,这间待客的屋子也建的很是奢华,卧房紧连着沐浴的汤池,有热水汩汩沿着四角的兽头喷出来,也不知道是烧的热水还是引来的温泉,整间屋子里水雾缭绕,视野不清。
  柏十七坐在池边脱靴解衣,取下发冠扔在一边,将外套脱了下来,里面是贴身的软甲,紧紧勒出一个毫无线条可言的身躯,她摸索着解下软甲,将自己从厚厚缠绕着的布帛里解脱出来,终于露出长腿细腰的姣好线条——除了常年饱受压迫的前胸达不到丰腴的水准。
  她手脚有点发软,仗着熟识水性,慢慢摸到池边潜下去,先扎个闷子把脑袋泡一泡,一则清除头发上的酒气,二则清醒清醒,哪知道估计错误,被热水一泡竟然有点头晕,呛了一口水顿时清醒了几分,赶紧扒着池沿边不敢松手。
  柏十七平日就玩心重,今日差点栽在闻滔手里,这会儿也不敢在水里胡闹了,在池沿边摸到皂角老实靠坐着洗头发,听到身后一点微微的响动,扭头看时在缭绕的雾气里发现赵无咎光裸着胸膛推着轮椅进来,顿时吓的手忙脚乱,顶着满头泡沫一头扎进水里,声音都不对了:“堂堂……兄,你怎么进来了?”
  赵无咎在军中十年,天气热的时候,沿着井圈周围或者溪流一水裸*裎相见的袍泽一起解衣冲澡,早都见怪不怪了,他隔着缭绕的水雾慢吞吞到了汤池旁边,那里放着个系着绳子的小木桶,丢下去打一桶热水上来:“身上一股酒味,冲的难受。再说你醉的这般厉害,万一睡在池子里。”
  “多……多谢堂兄关心。”柏十七小心将自己泡进汤池里,一边快速冲洗头上的泡沫,一边不着痕迹的往远处游 。
  赵无咎抬头看到她往汤池中心游动,池面上只能看到一个移动的黑点,喝醉了酒还在水里面扑腾,训斥的话再也压制不住,冲口而出:“都喝醉了还胡闹?还不赶紧游过来,一会醉倒在池子里,看让谁进来救你!”
  柏十七听到这话吓出一身冷汗,手脚发软在池子里扑腾了两下,差点呛到,更是说不出的乖顺:“我就……就泡泡,一会就出来了。堂兄您请!”
  他倒是没有偷看,正大光明进来了,理由还无懈可击,至少让柏十七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赵无咎:“你赶紧洗洗就出来,别一会酒意上头呛了水。”
  他不提醒还好,一提醒柏十七浑似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竟然当真呛了一口水,顿时大声咳嗽起来。
  隔着水雾,赵无咎瞧的不甚清楚,却很是担心:“要不让舒长风进来服侍你洗澡?”
  柏十七:“……”这个提议糟糕透了。
  她结结巴巴拒绝:“我自己能行的,不必麻烦舒兄弟了。”
  赵无咎:“那你就赶紧洗洗上来,我等你一起出去,免得你喝醉酒溺水。”
  柏十七女扮男装二十载,遇到了平生最大的危机。
  她今日被闻滔支使那帮狐朋狗友灌了太多酒,经热水一泡更是脑袋发晕,此刻恨不得昏睡过去,面对赵无咎的固执与好心,都快坚持不住了,只能缓慢的又挪了回来,攀在池边将全身上下快速在水里搓一搓,下巴搁在池沿上,一头如瀑的长发披散下来,眼巴巴看着赵无咎:“堂兄,要不你先出去?我穿了衣服就……就出来。”
  赵无咎就在汤池边距离她不远,离的近了能够看到她颊边泛红,双眸晶亮如星,也不知道是不是头发披散下来的缘故,竟然颇有两分女子的秀媚,随即想到江南山水温柔,就连男儿也多文弱秀致,疑心自己在北地呆久了,但凡见到个模样周正的男儿,居然都往女人身上想,岂不荒唐。
  他也知道跟醉鬼不好讲道理,边擦身上的水渍边温声哄她:“那你快点洗洗出来。”擦干净就推动轮椅慢慢出去了。
  柏十七着急忙慌从汤池里爬上来,抓过一边干净的布巾将身上擦了一边,手脚发软草草裹好身体,套上软甲,扯了件衣架上的衣服往外走。她那件外袍上淋了不少酒液,早都不能穿了。
  没想到这件外袍不但宽大,还长的出奇,她脚下发软,衣摆还拖在地上,才进了卧房便踩了衣摆,朝前扑过去,向赵无咎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赵无咎此刻已经换了干净的衣服坐在床上,舒长风在一旁拭擦轮椅,见到柏十七这副模样闷头偷笑,好心过来扶她一把,还征求她的意见:“柏少帮主,要不我现在送你去新房?”
  洞*房花烛夜呢,放着如花美眷不去疼惜,跑来搅扰的自家主子不得安眠。
  柏十七脑子发昏,不甚清醒,全凭着一股意志力支撑,听到“新房”两字都要被吓到,推开舒长风迈着醉步直扑赵无咎的大床,笑的几乎有点傻气:“堂兄——”伸开双臂求抱抱。
  赵无咎讶然望着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放着新娘子不搭理,你跑我这里胡闹什么?”
  柏十七扑上去在他的面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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