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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妖娆:上品香妃-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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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让冷寂引起警惕的却不只是这些而已,随后的阐述中,竟然还提到了冷寂,更将他描述成大夏的救星,是该替代冷镜成为天子的人物。纵观文赋里,此人不断的用违背天伦之类的词,来暗示六年前的那场变故有多不道德,看来他竟是个为数不多的知道这件事的人之一。
如此一来,尽管这些文章边上的姓名在未完成批阅之前还被遮盖的严严实实,但凭着内心的猜测冷寂已有十分的把握,确认了此人便是李吉之子李崇斟!
之所以这么肯定就说是李崇斟写的文赋,其实既非是冷寂像要针对他,也不是因为其他的妄断,众人中能同时达到和冷寂有过节,又完全有渠道知道朝廷瞒了许久的讳事之人,除了李崇斟还能有谁?
第124章 胆大妄为
不知道这李崇斟到底哪里来这么大的胆子,不过冷寂现如今说要考虑的是就他本人而言有这种文才写出这种文章,是不是有些奇怪。
会引起冷寂有这种想法的就是文赋中提到的《郑伯克段于鄢》的故事,说的是郑武公娶了申国国君的女儿武姜为妻。生下了庄公和公叔段两个儿子,但因庄公脚在前倒生下来,使姜氏受了惊吓所以取名叫‘窹生’。武姜因此有些厌恶庄公。反而更偏爱于共叔段。
私下里姜氏多次向武王提出要立这个心爱的儿子为太子的想法,并使尽浑身解数,想立他为太子多次向武公请求,结果武公都没有答应。等到庄公当上了郑国国君姜氏,为公叔段请求把郑国的最重要的地界分给公叔段。
结果因姜氏一味的溺爱这个儿子,导致他儿子在她的支持下慢慢扩大势力。使得庄公和公叔段两兄弟开始互相争斗的事。
乍一看有什么意思都在里面的文章。若非是有心人刻意去找的话,怎么会轻易就将里头的含义与冷寂和冷镜发生的事情联系到一起呢?
莫不是他从前小觑了这个李崇斟以为他不过是个借着父亲的名声,在外头胡作非为的浪荡子弟。
想着,冷寂嘴角就露出一丝微笑来,“恭喜李大人!”
他忽然对一旁的李吉说道,李吉正端着茶杯刚喝了半口茶下去,忽闻冷寂对他道喜。
“九王爷,此话怎讲?”
“还请李大人过目。”
冷寂沉着递上那本文卷,李吉忙不迭失的接过来,慌乱中少了几眼。然后朝着四下里看了看,确定没人之后,才敢对冷寂说话。
“这……”脸上慌张失措的表情,一点都似李吉平日里正襟危坐的样子。
“九王爷可看完了么?”
“还不曾……只是今年给的题目太无新意,倘是将这文赋呈给陛下去看看……”
“九王爷赎罪啊!都是老臣教子无方,才使得他如今犯下大错,可老臣膝下也只有他一个儿子,倘若被陛下知道了此事,必定会将他处斩。还请九王爷你可怜可怜我这把老骨头,为我留个养老送终的不孝子吧!”
趁着现在只有他和冷寂两个人的时候,李吉毫不顾忌自己的面子,立刻扑通一声就给冷寂跪下了。
“李大人这是何必,快快请起!”冷寂急忙上前扶起李吉来,身后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的许奕差点就要按捺不住走上前去推开李吉,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本就是在做戏给冷寂看。
看平日里李崇斟嚣张跋扈的样子,就知道李吉对待这个儿子有多宠溺了。但李崇斟最奇的一点就是,他虽然目中无人,但是他却不笨,甚至还可以说是有一些小聪明。
这样的儿子,某一日突然因为一个不小心而写出这种足以让冷镜诸他九族,连他爹爹都可以完全不放在眼里的文章,就不知道他写之前,难道会先不会意一声李吉的么?
恐怕没这个可能,只会是他们父子二人一起合谋起来想要给冷寂难堪、所以李吉才会在这个时候向冷寂求饶。
让冷寂生气的同时却又只好因为他的哀求而放弃了向皇上呈这篇文赋的念头。
谁知冷寂却抢先一步,让许奕也只能在一旁叹气。
“李大人何须如此,不必将此事想的那么严重,万一皇兄看了这文赋十分欣赏令公子的文才,觉得他有李大人你当年风范,那岂不是件大好事。”
冷寂淡然的外表下,时时刻刻都在与李吉斗智斗勇,他是薛太傅身边最有能耐的左右手,若不是有他在这里,薛家如今也不会猖狂到敢随意改动皇榜的地步。
“说句让九王爷你见笑的话,臣早已年迈,很多事已不复当年。如今陛下信任我交付给我的朝廷事宜,臣都是办的小心谨慎,生怕出半点疏漏。
并非是陛下,而是臣年岁大了,做事也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犬子虽然没有什么出息且平时也没烧给我惹麻烦,但毕竟血浓于水,如何能不宠着他,好让他在我还有些能力为他做事时,不要留下什么遗憾才好。想我李吉,一生做的都是光明磊落之事,到老却要将一世的名声败坏在这个逆子手上,实在是不甘心呐!怪只怪我,在劝别人时总能说的头头是道,如今到了自己身上,竟然也不过学着做了一个没有原则的普通人,但有一点我可以用我的脑袋对九王爷保证,犬子虽然顽劣,但那只是因为他年少气盛,心思活络,又没吃过什么苦,所以才敢如此对王爷不敬。
王爷想要怎么处罚他,不论是取消他在诗词会的资格,还是打他一顿,什么都好,只求王爷开恩,千万不要将此事告诉皇上,皇上的脾气王爷该是了结的。凡事谈论到六年前那件事的人,基本上都已经做了刀下鬼,我不愿看他也落到这样的境地中去!”
眼看李吉双眼通红的在地上长跪不起,无论冷寂如何劝他都不听,非要冷寂答应他不将冷寂答应他不会将这件事告诉皇上他才肯起来,而冷寂接下来也就没有再扶他,只是一脸茫然的样子对李吉的行为感到不解。
既然李吉父子一直一厢情愿,将冷寂看成是一介武夫,倒不如就真随了他们的愿去叫他们以为自己的误解居然是对的,并因此而放松对冷寂的警惕才好。
“装模作样,简直玷污了大学士的名声…”许奕小声嘀咕了一句,冷寂回头立即看了他一眼。
许奕便略微有些刚尬地低下头,心中却想着,反正以他的嗓门来看,该听到不该听的,李吉想必已经一清二楚,又何必再跟他这只老狐狸多花心思绕弯呢?尽页圣号。
“替我去将李公子请到这里来,记住,莫要声张,若他问是何事,你便解释说,本王与李大人都在忙着批阅文卷,所以抽不开身,若是问来意,就告诉他是李大人有事找他。”
冷寂缓缓对许奕吩咐道,许奕就立刻转身离去,没有片刻犹豫。
那样的屋子,纵使富丽堂皇又如何?少不了要看到那些权贵,你骗我我骗你的,看起来像是真话的,也只够将真实留在刻意伪装出来的表面上,看起来像是假话的,也很有可能是真话。
如此人心复杂之地,像许奕这样的,怎么可能受得了在里面多呆一会儿呢?
“王爷这是……”
李吉猛的一惊,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看见冷寂吩咐许奕去请李崇斟过来,便误以为他是要兴师问罪,哪怕不告诉冷镜,亦不会轻易放过李崇斟。
“大人莫慌,本王只不过差人去请李公子过来一趟罢了,并没有要为难他的意思。李大人为皇兄办事,在朝野上下都是极具威信的忠臣,一心忙于处理政事,一时间忽略了令公子,便以宠溺最为弥补也无可厚非,毕竟天下父母心,本王也是见到过大人当年是如何奔波于各处,为朝廷办事的,即是两朝重臣,虽今日有了这样的事,但过错也不是全在大人一人身上,本王不会如此狭隘,对一个国之栋梁加以为难!”
“当真只是找犬子聊聊,而不是为了治他的罪么?”李吉将信将疑的看着冷寂,他很好奇,以冷寂的年龄来说,如此处事不惊的品性却不似一个王爷应有,即便是经历过许多旧事打磨了他的性子,但那也该使得冷寂更加热衷于夺回他的权利,而非一味的展现出人如其名的姿态来,叫人迷惑不解。
“正如大人所言,即使只看在你的面子上,本王不该更不会对令郎如何,只是很好奇令郎这般年纪轻轻的,如何会将事情想的这么复杂,他总归是孩子,亦是本王的晚辈,年轻人可以任性亦可以漠视尘规,但若是被人利用了这一份心思的话,将来只怕会给李大人带去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接下来,李吉也不再说什么,只得一脸无奈又胆战心惊的等着许奕找了李崇斟过来。
冷寂平静的表面下,隐藏的却是比李吉好不到哪儿去的焦躁。
但他只一味侧目将眼神抛向门外,似乎在沉思的样子。
不直接将文卷交给冷镜,也是因为看穿了这些人的把戏,虽然李崇斟文章里只是大概的提到了额冷寂几句,却是不惜用最上乘的褒义词来对他进行了描述。
倘若被冷镜看到,起先倒霉的那就是李崇斟,这倒不必说的,但紧跟着会被怀疑的便是冷寂自己。
试问如李崇斟那样目中无人的人,为何要突然在自己的文赋中,使劲夸奖一个他不喜欢的人呢?
除非这种方法,会让他厌恶的人受到极大的冲击。
多疑复杂就如冷镜,他是绝对不会相信李崇斟这个李吉的独子会突然跟自己过不去,除非是背后有人在教唆他,那自然就要根据文赋中的内容来看,紧跟着冷寂就会被纳入有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不为别的,就凭着他与冷镜这么多年来的恩怨,冷镜就会自然而然想到是他在背后捣鬼,即便他觉得不是冷寂做的,但只要能跟冷寂扯上一点半点罪名的机会,他都不轻易放过。
更糟糕的就是陆七夕的处境,只怕此文赋一旦呈交到冷镜面前,万一冷镜会因为陆七夕成了他被人非议的源头,而萌生了放弃救她的心思,那就是这件事能带来的最坏的结果,而这结果一旦发生,冷寂这些日子以来,所做的努力都会白费。
冷镜可以说放弃就放弃谁,因为他首先是个皇帝,最后才是其他身份,而天子不同于其他,哪怕他再怎么不愿意,舆论一旦都变成了帝王无能的时候,即便是冷镜也会无能为力。而这一个包含在不上呈文赋原因当中的结果,却是冷寂最不愿意看到的一个。
第125章 自视甚高
“王爷,李公子带到!”
许奕在门外大声禀报道,冷寂眼角有了一丝复杂的笑意,或许是羡慕许奕可以随性表达自己的喜怒哀乐。而他却不能。
“不是说是我爹爹找的我么?怎么又变成九王爷了呢?”
“逆子!你还有脸问出来。还不快给老夫跪下,给王爷赔礼道歉磕头认错!老夫一世的名声都要被你这逆子给毁了,好好让你有机会与天下间有才能的年轻人相处相处,好让你可以取长补短。可你竟然这么不争气,连唯一会的那点东西都用在了不该用的地方上!”
李吉气急败坏大步走过去,一把就扯着李崇斟过来给冷寂致歉,倒是李崇斟一脸痞气,明知自己是错,却还不肯低头认错。
“李大人别激动,还是让本王来问他几个问题,这之后。再看看令郎的问题究竟出在何处。”
李吉叹了口气,无奈的退回到座椅上,连看都不愿看李崇斟的样子。
“敢问九王爷如此兴师动重的将我请来却是为何?莫非是我平日里有何处得罪了王爷,所以王爷刚好趁着家父也同在此处,便就告了我一状?”
“好大的胆子!竟敢跟王爷如此出言不逊!不要命了么?!”许奕实在受不得这一对父子,一个扮好人,在那里要死要活又是道歉又是责骂的样子,说白了无非就是在表明给冷寂看,我的儿子不听话,我已经责骂过他了。他改不改那是他的事,但若想再扯到他身上,他也一定不会客气。
而另一个就更无法无天,看着自己的救星也在这里,便直接不将冷寂放在眼里。有趣的是。偏偏冷寂身边的许奕也不是个好惹的家伙。
不管对方是谁,什么身份,只要敢冷寂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来,他便会第一个冲上前去。将那人打的满地找牙。这么两个谁也不怕谁的人碰到了一起,自然就是气势上更弱的那一方先倒地认输了。
“许奕!”
“斟儿!不得无礼!”
冷寂和李吉几乎同时喊出一句,倒也为他们二人捏了把汗,如此对峙的时候,非要演出一副和气一团的样子,并要在剧情的承接转轴中做出不同的反应来,也确实是有些为难他们。
“王爷想要知道我写的那篇文章到底是出自我个人之手,还是我背后另有其人对么?”
“不错!”
没想到他能打得如此坦荡,这倒是有些出乎冷寂的意料之外。
“是我自己写的,旁人何时能左右我李崇斟做什么事?但若真的那样,我也就不再是李崇斟而是别的什么阿猫阿狗了。”
冷寂琢磨这事恐怕未必如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只看李崇斟明明是犯了错,却似乎并不畏惧会受到什么惩罚的样子,就可窥出一些端倪来。
之后,说来也怪,李崇斟自己要求遣散了包括自己父亲在内的所有人,这之后才肯跟冷寂交谈。
“好了,如今可以说了吧?”
冷寂一如既往的好脾气,既不笑也不面露难色,如神仙一样淡淡然自处着,像是丝毫不在意李崇斟要说什么。“在此之前我可以告诉王爷,陛下迷恋民间女的事情并不是我传扬出去的,或许王爷不会愿意信我,但王爷需得知道陛下的皇宫,那可是离京城不远,哪怕他再想藏住什么消息,也难免会露出什么马脚来,像是守城门的,宫里的太监宫女什么的,谁拍着胸脯保证,没有在那件事于宫中闹得沸沸扬扬时,随口跟宫外不想干的人扯上几句的?清晨出宫采办的宫女都还会时不时,跟店铺里的掌柜寒暄几句。
其实流言蜚语就像是件原本就有洞的衣裳,即便在认认真真缝上那缺口,还会因为它本身的缺漏,使得最后变成了,拆了东墙修西墙的下场,一味想着将悠悠众口怎么给堵上,还不如自己就先别做这种事的好,王爷你看呢?”
冷寂不急不慢补上一句,“话倒是这么说没错,可你还未同本王解释,何以会在行文最后用郑伯克段于鄢的典故,来抨击皇上,你难道不知冒犯天子这是死罪么?”
李崇斟的目光稍微有些动摇,毕竟还年轻,即使再会说谎,有时候说谎带来的尴尬就会不经意的眼神中,给透露出来。
“这正是我要说的!”
“哦?”冷寂冷不丁瞟了李崇斟一眼,对他的回答提起了一丝兴趣来。
“之所以在前面会提到近来发生的这件事做为例子,其实本身就是为了引出接下来的事情而已。正如现在皇上不许人将此事传出去一样,六年前的事也是想必六年前的情况比这时候还要更糟糕一些吧?”
冷寂因他的这句话,有些发怔,他说的倒是不假,不难猜出来一个新登基没多久的天子,自然要把保护好那座金灿灿的皇位看得重要,才是最要紧的。
冷镜当然是看得很重,甚至过重的那一类人,只看他为了让那件事从此不再被人提起,就狠心将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威胁得的人杀掉时,就该知道他把天子之位看得有多重要。
“听爹爹说,当年为了保密,甚至连皇室中的不少王爷皇子都被残杀了,这些死去的人都不如九王爷这样幸运,至少你还有个将你视作是同胞兄弟的天子兄长,即便在此前杀了无数人,有的甚至还是你们共同的亲友,可却因为他的这层保护,才使得王爷有了今日的平安无事。
我想,王爷大概是记恨陛下的,但心里却又因为能捡回一条命而感激他,所以迟迟不肯造反将他从皇宫中驱逐出去。”
一看即知李崇斟是家中独子的事实,他虽然聪明,但很多他未曾历经过的事,若是准备满口胡说,那就会叫他从一开始就说错,且错的离谱。
李崇斟或许能将郑伯克段于鄢完全倒背如流,可他引用的文章里,那份原本还势同水火,却因为对方的一个细小的举动或是简单的一句话,就能立刻做到冰释前嫌的缘故。冷寂的命是余太妃给的,而非是冷镜,所以这种说冷寂为要苟且偷生,甚至不顾尊严的成日躲在王府的说法,就属于错的离谱的那一种。
“不,你说的完全不对,李公子忘了么?不仅本王的父皇母后是本王的亲人,连皇上自己也是我的亲人之一,他六年前的行径说到底最让我心痛的,便是血缘之亲们互相残杀的场面。而他并没有要本王的性命,本王也不感激他,并非因为我们两人之间因为过去,而渐生嫌隙,变得关系不睦。
他是本王同父异母的亲兄长,不杀我本王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只当他要取了本王的性命,到那时,才该是本王欲哭无泪的时候。”
“王爷何必要为难自己,对我这个后生说谎呢?现在此处又没有别的人在,不论王爷说什么,我都会守口如瓶。”
“守口如瓶就不必了,”冷寂笑了笑,“本王知道你想说的是,先皇有意将皇位授予本王的事,可本王是先帝之子,皇上也是先帝之子,我们之间除了生母不同,其他的都是如出一撤,且本王生性散漫,不做天子这件事算是替本王除去了一个不小的麻烦,谁做在皇位上难道真的有这么重要吗?老百姓安居乐业,不是就很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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