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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妖娆:上品香妃-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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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甚至是靠着朝廷发给的救济才能凑够上京的盘缠参加这次诗词会。
但之后呢?选中的也许会被朝廷封赏,大小也会做个官员,此后就会将余生的所有精力都用在舍己为民,处处为朝廷和百姓设想的方面上,但哪怕做的再好,以当今圣上的年纪来看的话,只怕朝中大部分执掌大权的朝臣,一时半会都难从高位上退下来。
所以才说李崇斟所言极是,甚至对到了让人有些胆战心寒的地步。
每个人无需多言,都已经将这次的诗词会看成了自己一生命运的转折点,梦想着只要能在这里发挥出应有的水平,等待他们的就会是梦寐以求的飞黄腾达。
但当现在这些才子们慢慢回过神来,才看到了掩藏在这背后的现实却远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美好。
这些人哪怕拼了命似的得到了一官半职,日后只怕再见到李崇斟时仍需恭恭敬敬的对他行李屈膝,而这样的日子似乎也和现在没有什么区别。
谁会愿意在一件与之前完全相同的事情上花成倍的时间做好它呢。
“李崇斟!你这个无耻之徒!满嘴大放厥词,蛊惑人心,你哪怕坐在了离天子最近的地方,今日听过这笑声之后,无论你在何处都会被这声音时时刻刻萦绕在你耳边,或许你从耳朵里听不到什么,那是因为正如你所言顾及你的身份,我等不敢对你做什么。但你别忘了,此后每当有人在用双眼看着你的时候,都要无比清楚的认识到,人们对你面上或许带笑,但心里却是无时不刻的都在唾弃你,而你却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
对了,那本破书我还不稀得看了,要不是你说上头有今年诗词会要出的题目,否则我才懒得同你多言语几句!若是愚笨如你这般的人,都能在看到那题目之后就略感自信倍增的话,那这题目的难度恐怕经不起推敲。就是不知道这一次,九王爷他还会不会再给你几分薄面……还是李吉大学士生怕他的宝贝儿子在最后的比试时,不慎暴露了他的本质,所以要准备亲临现场为你涨势么?”
这一下,可算是说到了李崇斟最不能忍的地方,他这几日最恨听到的就是冷寂的事,莫说是他的名字!称谓!身边伺候这位公子哥的随从们,连谐音字都不敢轻易说起,只怕惹恼了他,少不了又要受许多皮肉之苦。
原因就在于李崇斟自幼就是个被李大人宠坏了的官家少爷脾气,从来就只有他能给别人难堪,而不准别人给他难堪的,可到了冷寂这里事情却硬生生往错的方向直走下去,最后也没能给绕回来。
他决心去刁难冷寂,起先这也不过是他从前的习性不改所致,不能说他没有恶意,只是目的性却没有后头的那次明显。
只想着,若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堂堂的王爷难堪的话,他日后的威风就更无人可敌了。
谁知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是他成了别人眼里的滑稽小丑,这样被人眼睁睁看着他丢脸的场景,可说是从前从不曾有过得。
越想越气的李崇斟没再说什么,便丝毫不肯顾及面子,直接冲上去和那名书生扭打在一起。
然而,周围刚才还在认真围观,并且时不时做出表情来配合的人,现如今却不再管二人打成了什么样子,即不算是观望也不能够说是漠视,确切来说,他们应该是看都不再看一眼就这么离开了原处。
众人并未四散离去,而是摆出了一副事不关几的姿态,站在不远处继续讨论他们所谓诗词方面的问题。
这里的每个人都像是有极深造诣的样子,深究起来那一点所谓的造诣,诚然也不过刚好好够他们在权势者踏入泥地时,假装眼瞎罢了,而另一个与他们出身相近的书生,大家却都于心内以自己不认识这个人为借口,安慰自己的正在做的可怕行径。
非得要亲眼所见才会相信,人性的冷漠往往超越了人所能联想的一切。但是若还有什么比这更加让人感到可怕的便是,明明已经遭到了周遭的漠视,却还浑然不知,以为他们只是在害怕而已……
“都准备妥当没有啊?王爷和诸位做主考官的大人们,都已经入座了,你们呐,该临时抱佛脚的就抓紧抱一下,要是没有信心怕给自己老家丢人的,现在退出倒是还来得及,被说我没有提醒过你们。以前几次也有不少临阵脱逃的,好好的机会竟然让这种人给浪费了,所以……”
周艮的话还未说完呢,转眼就看那边有两团身影正不分彼此的扭打在一起于是识到有事发生,急忙跑过去喊道,“哎哟!我的小祖宗呐,早不惹事晚不惹事,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找不痛快!
还是……只不过是在这里住了几日,你们就误以为自己当了主子高的升天了不成?快给我住手!”
宦官尖酸刻薄的话再配上他们特有的语气神情,简直能叫人将原只讨厌几分的话硬生生说成了十分厌恶。
那二人听到周艮的声音自然就停下不打了,但看他们面上却仍还是一副谁都不服气谁的神情,绝没有要就此罢休的意思。
“还好我来的早,倘若外头的主考官大人中的某一位,碰巧路过此处,看你们到时候怎么哭天喊地的求人去!”
这话倒是不假,也只有性子急躁喜欢斤斤计较的人和身上有光环的人,才会不畏惧外头来了什么人,相把要打的人打倒了再说。
等二人分别不情愿的抬头与周艮对视时,周艮一眼就认出了长相平平的李公子李崇斟。
于是只得将刚准备要发出的怒气,又一点点给咽了回去。说让他得罪不起李吉呢?
况且总不可能骂了一个,另一个就这么放着不管,要说偏向于谁的话,这样的做法也未免拙劣。
“都过来看看,你们中有的是”结伴同行来到京城的同乡,有的是共读诗书数十载的同窗,怎么难道你们在这几日相处下来之后,还觉得身边消息的这些人是陌路人么?年轻人,气盛倒也没什么,只是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缘故导致这么多人袖手旁观?难道你们读了这么多的圣贤书,到了,竟还学不会简单的相互帮助么?连三岁小孩都知道在路上见到人有困难必得上前帮扶一把,你们个个号称是自己家乡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恐怕日后若是等陛下见到你们个个明哲保身,无往不利的样子,便要重新考虑考虑聚贤的方式了!”
这话要是出自于别人口中倒还没什么,可听到周艮如是说之后,所有人都不免心中一惊,他不是普通的宦官,是打从冷镜继位之时起就一直侍奉在其左右的宫内第一大红人!
据闻当年有个臣子,因看不惯周艮总在皇上耳边说三道四,所以上谏给皇上,满满的几大张宣纸上,都说的是周艮的‘罪责’,说他巧言令色,致使皇上分不清忠奸善恶,令朝纲混乱。
结果,这之后,那位大臣就被皇上下令处斩了。
第121章 笑面虎
当时有记载说,冷镜下令杀了那名上谏的臣子时,说他是个只贪图利益的小人,这种人一旦露出半点不对劲。就需要立即处理,否则便会后患无穷。
而后,朝臣们皆因为此事哗然大惊。在不能继续效仿前人进言的情况下,他们纷纷把矛头指向了罪魁祸首周艮处,既然不能对皇帝进言,总不能不让他们在私底下厌恶周艮吧?
于是乎那段时日里关于周艮的谣言便铺天盖地而来,说冷镜听信了阉人的话,只恐怕大夏百年的安定将要毁在一个宦官手上……诸如此类的传闻多到连皇帝耳朵里也会不是听到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周艮既没有生气,更没有因此而消沉下去,反而在某日上朝前的时间里,去了趟平日里常去传话的枢密院,手上还带了一些能证明他清白的东西。
“我与各位大人相比,就如太阳和星辰相较,谁更利害谁更羸弱,也不必在这里一一赘述了吧。只是我虽为宦官,但好歹大小他也是个官。且每日里我有大半的时间是侍奉在陛下身后的,可看看如今我有什么?宅院?也不过是陛下登基时赏给我那一处罢了,田地、银两……那就更不必说。倘若这么些年来,我在陛下身边进的都是谗言,且威胁到了大夏的江山社稷的话,想必我至少也该得些切实的好处不是。
虽然敝人亦不算是个多有用的人,身上肩负的与各位比起来更是不值得一提,但若要强在我脑袋上扣个逆臣贼子的名声,我周某人可是绝对不答应的!”
周艮那一日就这么昂首阔步走进了枢密院。这个往常上朝前,大臣们都会聚集的地方。
他手握着厚厚的卷宗,狠狠拍在那张历经了两代君王的紫檀木早的四方桌上,显得义无反顾。
那里都是先前上书控诉周艮的那位大臣被查出来确实犯下的过错,像是与商户勾结,或是倒卖本朝消息卖给敌国,这些一样样桩桩加起来都是必死无疑的罪责。
但这个人为了自保,竟然在东窗事发之前。反诬陷了周艮一把,却是他始料未及的事。
但罪证都摆在面前,那个大臣的确因为做贼心虚才会想要趁死前再搏一把,反将他直接推向了死亡。
“还请各位大人好生看看这些,此人乃是一个善变之人,在平日里搜刮民脂民膏,将日子过得自在潇洒之后,直到要出事之前方才想的起,做做好官的样子,借机想要陷害于我,本想着诸位大人皆是一心一意为了江山社稷着想的肱骨之臣,是不会被这些小把戏给轻易蒙骗了的,谁知,这个乱臣贼子没能将我打倒,倒是各位大人先要和我过不去了……只是你们可以说我是阉人,亦可以直接说因我为一介宦官,所以才对我产生了这么大的误解,但误解也该有个度才行,想我全心为了陛下思虑,诸位大人却要逼得我走投无路……”
无论从何处看来,周艮都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或是说他的身份不仅仅是内务府总管那么简单。也是因为他超凡的智慧,能将大多数不利转换成利益,所以冷镜也十分信任他。
身体健全的不及周艮办事牢靠,身体有残缺的人中,他更是最突出的一个,一旦一个人多拥有的能力已经超越了他所在位置上需要发挥的智慧时,受人重用或是被人陷害那都是在寻常不过的事。
而回到此时的同文馆,周艮已经用几句话便那些才子们都有些不自在,开始自我反省起来。并非是他说的太好,只是因为周艮的出事方法相较于他人来说,显得有些不着边际,却又处处都透着能说服人的道理。
李崇斟和另外与他拌嘴的书生打架,周艮进来时却不肯帮他们中的任何一说好话,而是直接将问题仍给了在旁边假装看不到这些人身上去,一旦有什么是无法解决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引出新的方向来误导他们,这些人既然想看看周艮是如何处理这些事的,那么他就偏要反向而行,告诉他们,其实从一开始他们就是犯了错的人,当然这在一般人身上未必适用,只有对有才学、装有才学的人才能起到影响。
毕竟无时不刻要做到人前榜样的他们,肯定不会让自己露出一丝一毫的缺陷让人有机会诟病他们的不完美。
所以多半只要说的有理,就能立刻让他们显出一脸大彻大悟的样子来。
这却未必是出自真心的自省。
待受了周艮一番斥责后,到了快要比试的时间,大家就都一个接一个的出去了,等这些人在前头走的差不多了,周艮才慌忙叫住李崇斟。
“李公子莫要见怪,适才我只是不得已而为之,那么多人看着呢,所以不能直接偏袒哪一方,恐在此时惹了非议,闹出新乱子来,便要威胁到公子今日的发挥。”
李崇斟摆摆手,脸上一点伤痕都不见,看来刚才厮打在一起的两个人,却都舍不得在对方脸上留下什么伤痕,生怕被自考的官员看见了,就会失去继续比试的资格。
李崇斟似乎很满意周艮的做法,这对他来说也是件好事,毕竟脾气已经发完,还不必在他人引导下惹了众怒,况且只要他李崇斟能平安无事的参加最后的比试,文采状元和天下第一才子就都会是他的囊中之物!
来不及道声谢,周艮就离开了同文馆,而李崇斟不放心的伸手探了探自己胸口的那个位置,摸到李吉给的题目扔还在,便就放下心来,一时间信心大增的他脚下生风一般,离去之时也快的惊人。
半个时辰后,于亭阁处的最后一轮才学的比试刚刚开始了不到一会儿。
其实诗词会的比试手段和规矩,与三年一回的科举并无甚差别。只是在初选时,多了几分随性,只需想来参与的才子们,即兴拟诗一首,做出的诗只要不拗口,韵脚又不曾出错的话,便就算是过了。
在上京之前要经历的最大规模的比试,便是到出生地的首府,人最多最繁华的地方设下绝对对联,最后只择选一位对的最妙的,便能代表家乡前往京城。
相比起各地花样百出的比试方法,京城的繁华旋霓虽甲于天下,但关于诗词会的初选以及入御华苑前的最后一场比试,都是在悄无声息的情况下就进行完了的。
这种情况也只出现在冷镜当上天子之后的两三年里,毕竟京都是大夏的都城,诗词会的胜出者能获得封赏的惯例,纵使是相隔千里外的偏僻小城的人都在跃跃欲试,京都有天子坐镇,还有那么多达官贵人汇聚,谁会放过这个难得的良机。
虽然朝廷给的一官半职在那些重臣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可需得知道的是他们的儿子或是孙子,未必都和他一样聪明,也许凭借着家中的势力,在京城谋个职位不算难事,但若要说是皇上钦点的职位,那意义可就要大于其他买来的要来的官职许多了。
但凡是得权的人,想要的只会比普通人还要更多,而不是更少。而这种能为他们增光添彩,让本来一无是处的后代,至少不在面上看去觉得难看的事,越是容易办到的自然也就会越想得到。
李崇斟就是这里头的一个,他是被李吉一路保着入了苑的,虽不知他本身拥有的能力够不够让他靠着自己杀出一条活路来,但他最后会选择用了这个更为便捷的方式,不就是说他比起相信他自己来说,还是更加信任他父亲的权利么。
但他自己从不认为有个可以依托的权势,是什么值得羞愧的事。
今日的主考的大臣不止有一位,除了李崇斟的父亲之外,吏部、礼部的士郎都到场了,加上一直坐在靠椅上,一动不动的九王爷冷寂,这里前前后后统共就有四个人在看着他们。尽页圣技。
此时李崇斟在心里暗自窃喜,还好李吉已经将流程大体都告知了他,比些什么内容,哪一日在何处会来什么官,他都了然于胸。
今年最后出的一道题居然是说绛雪的,关是思索时低眼撇见那一抹答题纸张泛出的惨白光泽,就够令他们头疼了。
直到写完各自的答案之后,方才能离开亭阁。
而一转眼外头的天色已经被夕阳的余晖镀上了不协调的金色,映衬着旁边的满地化雪之痕,实在看得人眼睛疼。
“爹爹!”不远处的树下,正是李吉与冷寂相谈甚欢,李崇斟略有些不快,于是就假装没有看到李吉身边的人,故意带着挑衅的只喊了他的爹爹,而未同冷寂行礼。
“没大没小,大名鼎鼎的九王爷在老夫身边你都看不到?还不快给九王爷行礼!”
李吉面上一派和气的怒斥了李崇斟几句,紧接着转向冷寂致歉。
“还请王爷看在老夫的面子上,不要怪罪犬子适才的一时失礼”,是老夫对他管教无方,听说他这几日给九王爷添了不少麻烦。”
冷寂将不屑隐在了和温和笑容背后,从刚才李吉简单的几句话里,就能看得出来他对冷寂仍还是有那么些不待见,反正像是薛太傅、李吉这类的文官眼里,冷寂哪怕做的再多再好,也不过是个武夫。
虽然自小受皇上书房熏陶了不少年月,且教冷寂的先生里就有薛太傅。但他们这帮人的观念固执到了常常会让人觉得可怖的地步,识字也好,饱览群书也罢,若是手持兵器,并参与过几场战事的便是武夫。
尤其是冷寂这样,明明有实力去做文官,偏要跟着冷隆征战多年浪费了不少时光的人,在他们眼里就更是接纳不得!
索性一开始冷寂不解他们对自己的厌恶从何而来,到如今明白道不同不相为谋的道理,也不过就花了几月的时间,如此看来,倒是他们的厌恶一直延续到了此刻也不曾消退过。
第122章 回眸阑珊时
这是第十日的黄昏,地牢里的阴湿之气叫陆七夕的脸已经白的不似人样。
还是没有光,一丁点零星的碎光都没有,自日出到晌午。再从日落到暗夜……
还以为在没有什么是比牢房里的干草气味更叫人难受的,直到陆七夕不知为何,突然被人转到了最底层的地牢里。她才觉得当时尚还能见到依稀的光时,哪怕没有温度,也是那么的奢望。
果然,人就是要在不断不断的比较中才能够感觉到之前所认为的不堪处境有多美好,而那时的自己又有多矫情。
“给!”外面的衙差凶神恶煞的递进来装着饭菜的篮子,不应该说递。因陆七夕压根没有起身的力气。还未等她走过去,那人就已经重重将篮子摔置于地上,幸而恨奴换上的菜篮足够结实,一想她几日前还为了遮掩夹在饭菜中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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