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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妖娆:上品香妃-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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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她还没有如现在那么刻薄,至少不是一眼就能看出的刻薄。然后。她却很早就开始说谎,甚至拿陆七夕作为她练习虚伪的工具,假仁假义的好,伪善的笑容,感人至深的倾诉……
“假的!都是假的,薛天意你给我滚,我不会再信你说的一字一句,我不要再做你的替罪羊,不要!”
陆七夕猛的往前,突然发现自己居然重新恢复了行动自如,但刚才薛天意所站的地方却只有一片漩涡似的黑暗。
耳边不断环绕的脚步声早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耳边的窃窃私语声,时而夹杂着几丝有些擞钟行┝钊讼肟薜纳倥灏愕男ι巧粢幌掠忠幌铝盥狡呦醯枚⒀鳌�
“香儿……来呀”
陆七夕摇头想张嘴否认,她不是什么香儿。曾经不是,现在更不是!人生对于陆七夕来说已经够坎坷的了,倘若还能剩下什么是自己那能选的话,至少这一辈子她不愿意在成为别人的替代品!
“你不要娘亲了么?香儿?我是你的生母啊……来娘带你到柳州去,再也不到京城来了好么?”
花如柳?陆七夕分明听到了花如柳温柔甜美的嗓音,她的声音独特优美以至于过耳难忘,当年京城第一花魁的嗓音,她好歹是听着长大的,不会记错。
可花如柳不是已经在那场大火里消失不见了么?拥有如此自由魂灵的娘亲,恐怕死都不会愿意成为一个飘荡在外的孤魂野鬼,为着上一世的恩怨久久不肯离去。倘若她真是如此放不下的人,当初纵火的人就不会是她。
况且,她叫自己时从不会刻意叫香儿,而是称呼她丫头。
继而,没过了多久,花如柳的声音就散去了,陆七夕也终于在沉重的推门声里被彻底惊醒过来,然而她还来不及庆幸刚才的无非是噩梦一场,冷镜就带着御林军匆匆赶到了。
此时的陆七夕因为筋疲力尽在地上躺倒睡着了,醒来时白色的睡衫被噩梦惊吓出的冷汗浸湿透了。她双目略有些空荡的望着冷镜,反而大大方方彻底回避了御林军的视线,她只是想从冷镜脸上看出来,接下来作为陆七夕的自己又将要遭遇什么。
“来人啊,将犯人陆七夕给我压下去,即刻盘查清楚,再递交大理寺按大周律法处置,不得有误!”
这是?薛天意的声音,果然下一刻薛天意夺门而入,在周艮和冷镜皆不约而同回避陆七夕的时候,她第一个站在了前面,义正言辞的说着那些套词。
陆七夕甚至都有些开始敬佩起薛天意的勇气来,要知道并不是谁都能做到如薛天意这般,亲自将坏事做尽后,再一本正经义正言辞的站出来,代表正义的一方堂而皇之对面前无辜的人,说出宣判。尽吐引号。
说谎的最高的境界亦无非如此,骗过别人不重要,重要的事连自己都在信以为真的时候,说起什么话都和真的一样。
陆七夕没有抬头没有迎上薛天意寻衅的目光,她可能还觉得自己手段高明,可在陆七夕看来,三年前用过的东西,哪怕再好,等到重般上台面时陆七夕这样的二度受害者,只会感到无趣。
眼下,御林军恐怕还顾及着边上的冷镜所以不敢上前带走陆七夕。陆七夕死死看着冷镜,想要从他身上,他脸上哪怕看出一丁点的蛛丝马迹来。可他竟然丝毫没有要回望陆七夕的意思。
“敢问皇后娘娘七夕犯得是什么罪?还请娘娘给个明白的说法,否则谁也不知道七夕是不是无辜成了别人的替罪羔羊,或是刻意遭人陷害的,若是就这么带我走,我只怕是庶难从命!”
薛天意处心积虑等待的也就是这一刻的到来吧,这个将别人手里的东西都能看成自己私有物的极端女子,在她眼里,陆七夕哪怕死上千次都不会解恨的。
所以她想要,那就全当陆七夕满足她的心愿好了!
“你还有脸来问本宫?太后娘娘仁慈,好心好意给你一个表现自己才能的机会,你倒好恩将仇报,下毒于香粉中,害得太后娘娘她……现如今都还不曾苏醒,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对太后下如此毒手?罢了,反正本宫看你也是歹毒成性,根本不会在意这些,只是宫中那么多人你何苦害一个跟你无冤无仇的人呢?可怜太后她半生吃斋念佛,带头来却被家贼所伤,真是没有想到名满天下的陆氏香竟然也能成为害人的利器!你这姓陆的居然这么大胆,胆敢在天子近旁做这些事来,本宫还真是小觑了你的本事!”
这大概就是薛天意一直遮掩着不肯露出的真面目了吧?她也是个令人费解的人物,何以每每在遇到冷镜时她就会全然不能控制自己般,要么极端郁闷,要么加足火力,用满口不见脏字的言语说的人无地自容,仿佛错的人就是自己,而非是这个眼前美若天人一般的皇后娘娘!
“那么,证据呢?娘娘您口口声声说七夕谋害了太后,且是用香粉下的毒,那么敢问皇后娘娘您这么说的证据究竟在何处?!”
其实她不该问那么多,陆七夕在心内暗暗想着,只当薛天意气势十足跑到这里来时,陆七夕就该猜到,她一定是因为有了什么证据,才会如此明目张胆的来到养心殿,甚至在皇帝胆怯时,代替她宣读旨意。
薛天意心思细腻是常人少有的,既然此刻她站在陆七夕面前,那就至少说明她手上已经有确凿的证据可以陆七夕置于死地,而她也正是为了这个而来。
凡事非要计划周密到有了十成把握后在动手的薛天意,直接将挑衅的神情写在了脸上,像是在告诉陆七夕,不必妄想猜测她的心思,因为她此番有备而来,会让陆七夕死无葬身之地。
这样一个骄傲的人,曾说过,说凡事由她主动开始的游戏,如果在最后游戏即将结束的时候,必胜的话,她也就不会贸然开始这一局。
了解薛天意,就如同在照一面和自己正好相反的镜子,即便看到的都是自己所不会做,所无法完全理解的,但她就是对她了若指掌。
所以即便看见薛天意此刻饱含轻蔑的眼神,陆七夕仍是无动于衷,倘若此刻什么也不想就这么被御林军带走的话,等待陆七夕的也会是一如既往的死亡,但如果就地反抗起来的话,陆七夕要么会加速死亡的进程,要么没准儿还能再多拖延个一时半会儿。
“证据?你是想打听清楚证据现在何处?你一个杀人犯凭什么跟本宫要证据。如果你非要证据的话,那么在场所有人都可以为太后作证,现在全皇宫上下都知道知道太后是因为点了你的香,继而才会中毒生命垂危。
幸而老天有眼,当时太后焚香时身旁还有个随侍的宫女,她也可以为此事作证,因为她是亲眼看着太后点了你送的香后,晕死过去的!这些还不够么?这难道不算是人赃并获么?莫非……事到如今你还想垂死挣扎不成?你现在说这些,难道是还不肯死心想要为自己狡辩么?本宫所说的所能告诉你的都已经说明白,也算是对奴仁至义尽了吧,毕竟召你入宫错在本宫身上,是本宫遇人不淑才会引狼入室……”紧接着便是薛天意假仁假义的啜泣表演,其实若是将她强加到陆七夕身上的词汇一样样安加到她自己身上的话,倒是很合适,意外的合适!
证据这两个字恐怕是世上最让人无法形容的词汇之一,什么叫证据?怎么去查清楚看明白?只在皇宫里,但凡是谁先找出的证据,再把矛头指向哪一方,落后的那边就自然而然成了罪魁祸首,谁先找出来的都是真理,至于真假全没有谁会真的在意。
也许对方身份地位比你高一个等级,从她口中说出的话就比你的多了一点可信度,哪怕你说慢了一步,被人职责为罪人,那你也就是名符其实的罪人一个。或许自认为无辜的人大多都会如是想,正如陆七夕之前愚蠢的考虑着,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错要被如此惩罚。然而如今她可以直接告诉自己,她的罪过就是既没有本事打从一出生开始就投胎在皇室贵族之家中,也没有能力后天争强好胜向上攀爬。本来有的人喜欢往高处走,有的却刚好相反,然而在皇宫里,哪怕你不喜争斗,不愿加入任何一个阵营,你也会被身旁的势力拖拉着走,如若一意放任自流,等到别人觉得你傻到无药可救,已经不适合在宫中生存时,那个费力不情愿的拖着你上楼的人,便会轻易松手,看你挫骨扬灰。
第94章 蓦然回首来时路
“果然,还是皇后娘娘您说起话办起事来雷厉风行,有后宫主子的气势,七夕佩服!御林军此时要带我离开养心殿。七夕绝无异议,但请在场愿意听的人都听清楚,我陆七夕和太后中毒一事全无半点瓜葛。倘若皇后要查还请您最好能查个清楚,好还七夕之后的一身清白才是。
太后如今已是命在旦夕,我一人别说去大理寺哪怕是叫我上刀山下火海,也绝对不会推辞说半个不字!太后于七夕的确有恩,七夕此去乃是自己心甘情愿前往大理寺的,并非是因为我有罪。信我的也好不信的也罢……真相就在眼前。看不看选择不在我手里,老天也不会特别给什么明示,有心人自会看的清楚!”
这些话是说给面前仍然面无表情的冷镜听得。多年前陆七夕死时他可以不闻不问,今日也就不会再奢望他会突然冒出一丁半点的怜悯来,然他们放开陆七夕。
他只是连看都不愿意再看,陆七夕终于笑了,冲着薛天意冲着冷镜。……谁会最做什么事,向来陆七夕是最清楚的那一个,然而前世她看不懂别人,今生却沦落到别人看不懂她,也只有无尽的不解,才会将这些如碎片般的所谓缘分,折叠纠缠在一起。
可这若说是缘分,那也太让人大失所望了吧。
御林军中跳出二三人来,给陆七夕带上笨重的枷锁,“吱~呀”,懒散的宫女慢慢拉开了养心殿的大门,一阵秋风瑟瑟正于此时吹入。不偏不倚吹到陆七夕身上,打在她薄薄的白衫上。好好的天气似是洞悉了人心的千变万化,那样配合的收敛起了起初的阳光,也只躲在暗处窥伺地面。
零乱的发在风中上下翻飞,每走几步枷锁就被拽的玎玲作响,陆七夕此刻竟比平日,多出一点超凡脱俗的仙气来。
这气度不凡并非完全来自于她傲人的身姿和相貌,而是因为她是唯一一个被关入大理寺的宠妃,册封在即虽她还未被赐予封号,但宫人们私下里皆称呼她为陆美人。
从皇帝身边的大红人沦落到大理寺的阶下囚,在经历这变化的期间里,竟然完全看不到陆七夕脸上露出半点恐慌或是无措的,她,一点也不像是个十六七的豆蔻少女。那样沉稳的神采,那样满目疮痍遗留下忧郁。只在她眼里才能同时见到过,然而这却不可能是来自一个天真少女的神情。
冷镜淡漠的眼角只稍稍扫视了陆七夕一眼,在看到她平静如水的眼眸时,却不由的愣了一下。在经历了诸多起起落落之后,冷镜依然无所顿悟的肆意挥霍着皇权带来的极度的满足,这满足却似在填补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洞窟。而那里头则是比海水还深的悲伤慢慢流窜。
很多时候,冷镜都要想想,到底白天香能带给他如此大的冲击的原因何在?一开始他以为是情爱至深所以才会如此,可正当冷镜这么想着,每个夜里的梦境却在无时不刻的重演着宴席上他亲眼目睹白天香死去的那一幕。那张凄美决然的面孔不断在放大,顿时连仅有的眷恋都不知去了何处。而他明知道,他与白天香的回忆都只在自己单方面的视角里出现过,她活着时,从来都是他在人群中寻觅她的芳踪,她死去后,那踪影即便重回眼内,但却难在心里留下半点痕迹,原来最可怕的便是要思念一个人时,却不知该从何想起,因你和她并没有丝毫关联的记忆存在过,所以连她难得现身于梦中,所给的面孔亦是被鲜血浸湿了的,除了可怖之外,再无其他可言。
但是这些隐秘的想法,和切身的感受,冷镜从未和仍何人提起过,自然连陆七夕都不会例外。
然而,今日他们起了争执时,陆七夕却能说出冷镜深藏于心的想法,让他放手不要活在过去的灾难中,折磨自己的同时也折磨他人。
他面对陆七夕那一时半会儿的沉默却能说明很多问题,他并非是无法回答,也不是不能反驳陆七夕,然而那时却再也没有比沉默更好的选择。陆七夕所言极对,那又如何?冷镜又该如何告诉陆七夕,自从他降生以来,就在折磨与被折磨之间轮换,如今他已经强大到将自己的存在幻化为某种让人感受到折磨的力量,这对于冷镜这样的人来说,就已经是获得了弥足珍贵的能力。
既然无人可以让他开怀,那么至少成为折磨人的那个,也算是弥补了不少的缺憾。
这个他,是冷镜还不敢拿出来给陆七夕看的,所以他只得用某种类似倔强或是高傲的伪装,来摆脱陆七夕试图用理解给予的温暖,他心似寒冰,最怕的便只有消融。
不放心,鬼使神差般复又朝陆七夕望去时,她已经只剩下一个依稀可见的背影落在远处,渐行渐远。
再走不过几尺,就要到下个转弯,那便是想要离开宫廷必经的大道之一。
难道真的就这样放陆七夕去大理寺么?她虽然爱逞强,可终归还是个少女罢了,大理寺审讯的手段极其苛刻,只怕陆七夕没试过几样就已经小命不保了。
或许这个背影会是他最后看到的陆七夕的样子了吧,冷镜朝前走了几步,再无别的动作。但一旁不敢言语的薛天意却吓得魂不附体,她害怕冷镜会改变主意,怕他会变成连生母生死都不顾也要美人相伴的昏君,纵然之前他也没有比昏君好多少。
好歹,冷镜对每个人都是如此的公平,公平的叫薛天意放心以为,既然白天香早就不再人世,那么即便冷镜的心不属于自己,也不会属于别人,更别说是这个和正主无半点相像之处的陆七夕。
这样笃定的认知,哪怕某日出了错,也不希望打破原有规律的会是陆七夕。
“皇上,外头凉得很,还是请您回养心殿内去吧,如果……皇上觉得养心殿内太晦气,又不嫌弃臣妾的皇后殿的话,臣妾那里有上好的秋茶,还可叫乐府乐师们前来弹奏助兴……”
薛天意献殷勤献的太过及时,致使冷镜全无半点防备她的意思,然而就在冷镜准备转身随薛天意前往皇后殿时,他却又忽然驻足,回首探了一眼。
彼端,陆七夕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干净,这时恰好想起薛天意说的什么入秋天凉之类的话语来,想到此时已是秋日,又有风阵阵吹过,陆七夕穿的实在单薄,哪怕她原本可以安然无恙熬到太后醒来还她清白的那一日,却只怕又要被这身衣裳拖了后腿,万一感染了什么牢里的湿气寒气,或是疫病,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
无论如何,冷镜也不希望就此于陆七夕一别便再无相见之日,她既然说自己不愿意成为别人的影子,那么冷镜就该负责让她不至于和白天香一样香消玉殒。
“皇上!皇上,您这是要去哪儿呀?!”薛天意冲着冷镜大喊道,但那声音却被冷风无情的呼啸掩盖过去,终于变成了一整片的死寂。
养心殿外的露台上,薛天意失魂落魄的呆楞伫立在原地,就如冷镜目送陆七夕背影消失一般,她也站在那里看着远处芝兰玉树般的身影渐渐离自己远去。
而跑过露台的冷镜,一路狂奔在风里,朝着陆七夕远去的方向猛追上去。他此生已经错失一次机会,便再也不愿意经历第二次的刻骨铭心之痛。
昔年宫宴上的少年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陷入血泊里,如花枯萎般渐渐失去气息。然而,那时他虽然贵为太子,却还只是宫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小小皇子,心里有猛虎想要暴跳而出,面上仍选择了自保,连最后扶起她,使她美丽的衣裙不至于沾染鲜血,这样简单的要求他也做不到。
时至今日,他早已不是那个带着别人皇冠的傀儡,而是大周名副其实的皇帝!若是这江山是他用弑父换来的,倘若连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都无法做到的话,他做皇帝又有何用?
追了一会儿,在萧瑟寒风中御林军已经因为发现了皇上在他们身后追随而来的身影,逐渐停下了脚步。
陆七夕怅然若失的回头一看,看到的是冷镜在被灰尘笼罩般的天色里依然完美如神的面庞,而冷镜则是先注意到了陆七夕因寒冷而被风吹得发红的双手。
两人对视了片刻,只在短短片刻的光景里,他们二人的心境却都发生了巨大的转折。一个将残留的余念彻底打消,明白了皇恩浩荡即是她日后复仇所要依靠的支柱。另一个却从对方的眼眸里看到了自己的脸,那是一张熟悉而陌生的脸,熟悉是因为他日日可以在镜中见到,陌生则是他诧异的发觉,这种心疼谁,想为谁做一些事的疯狂念头已经有很多年不曾出现在冷镜心里了,但陆七夕却成了唯一的意外。
“秋日萧索,你出养心殿时穿的极少,朕放心不下特意追上来看看,来,先将它穿上!”冷镜自然脱下身上的墨云被风,语气半带命令却还半含着关心。尽吐匠扛。
陆七夕犹豫了片刻,冷镜就猝不及防的将衣裳抢先一步套在了她瑟瑟发抖的身上。
“你向来聪慧过人,自然该知道刚才那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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