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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妖娆:上品香妃-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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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氏虽然少有出门的时候,但是安排在各处的耳目却是多得很,可谓是不出门就知天下事的典范。当年陆老爷出外云游四海时亦是她扛起了整顿陆家的重任,且丝毫不逊于陆老爷本人,若是杨氏当初不为讨好夫君只为争口气而管理陆家的话,想必如今陆家的大权就很交到陆七夕手里了,所以不得不说杨氏的手里倒还是有些手段在的。

第48章 入宫意旨

得到了确切的回答之后,大夫人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陆七夕的闺房。
原本她该是困倦难耐的,一夜不眠加上做了着许多事之后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用来睁眼的。可胸腔内像是死了很久的心脏开始猛烈的跳动起来,犹如一个深陷困境而忐忑不安的野兽般。扰的陆七夕辗转反侧多次,还是不能安然入梦。
她在锦被中时忽然想起一件事来,白日里她与公主会面时的情景已被许奕看了去。不知道他又会如何同冷寂叙述,那之后想必他也是一路尾随陆七夕而来的,想必公主与她做交易的事都已被许奕听了去,她竟然恍惚间忘却了这么重要的事。
闭目时开始从心中渗出来看不见的血液,丝丝缕缕像是蜘蛛织就的网似的向身体各处开始蔓延,她心疼的无以复加。那是比恐惧更深的一层情感,已经许久没有出现在陆七夕心里了。
她竟然天真的以为自己历经过重铸骨血般的疼痛后,就能算是一个真正活着的人了。冷寂不是说过的么,感受不到活着的人亦是没有人需要的人……这二者都在陆七夕身上应验,然而可笑的是她居然还活着。
这种说不明道不清的痛苦同当初血肉活生生剥离感受起来并无两样,可在神经末梢却又稍稍有些不同,但她仍是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感受到苦痛。
只是深夜里她娇弱的身子抖动得越来越厉害,陆七夕一直以为她死过一次之后就成了世上最有勇气的人,便是什么都不会再怕再顾及了,只要是能够助她成功复仇的,她都可以利用,这条路上得到的一切都只是暂时的,所以无论是刻意牺牲还是故意摧毁的,都没有什么关系。
窗外的风声呼啸渐弱下来,她的黑发肆意散在身上各处,如图泼墨画般的古香古色美的让人舍不得叹息。
忽然想起冷寂那双冰凉的绿眸来,虽然以前也有过但这次却不是因为惊异,他说不会杀了陆七夕。虽然那时不肯信,但心蓦地一软她却还记得清楚。
她本不是那么残忍的人,她知道的清楚,冷寂绝对不是那种为了权利不择手段的人,他眼里或许只有自己的那一方天地,小到只够他跻身便是满足了,这样的人陆七夕怎么忍心毁掉,若是日后报仇成功,那么恐怕是要殃及到冷寂。
犹记得那年陆七夕生了一场大病,病到直不起身子来,仍是在听说冷镜入府来找她之后,强忍着钻心的疼,虚弱地支撑起身体,将身来到铜镜前细心打扮着,为了见到冷镜一面。
又是多少年后。宫中的陆七夕无名无份,带入宫中的唯一一样物件就是当时用的那面铜镜,在他几乎忘了自己的存在时,她仍笑着轻轻拂去很久没有碰过的镜面灰尘,看着看着眼泪却不经意滑落。
那笑容像是那日与他相会在树下时的欣喜,那泪却是她肝肠寸断后因不见半点血迹勉强落下的。
为了能够陪在她身边的那一日,她等啊等终是到死的那一日都不曾见到他来。
诺大的宫殿联宫女都只有两个,除了她的叹息多年来静不再有半点声响。
这样让她苦苦等着的人,当年竟随手指了她姐姐入了宫,那时还不晓得什么上恨,只想着若是能再见伤他一面也是好的,如此她便了无遗憾。
最后死去的时候,她看不见自己的尸体是以什么姿势倒在那滩血泊中的,样子是否美丽,是否能后让人心生怜悯,死前残留的意识不会说谎,那时她想着等了那么多年,他终于要来看她了,想必看到一个活人死去在冰冷的心也会有触动的吧。
可他还是不来……应该说是不肯来了……
“我等你来看我,想告诉你我已经不再那么爱哭了……可是我等了许久等到我都快枯萎了,你怎么还不来?”
陆七夕想起自己曾在被子里躲着哭的语无伦次的样子,沉叹了口气,这会儿她才知道有些东西纵使拿了命去换,也都是换不来的……
王府那边同样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冷寂早已睡下入了梦。
许久未出现的梦境今夜不知怎的再一次出现了,他看见当年那个清晨天际蔚蓝,光热却仿佛刚遭遇了大火焚烧似的火红一片。
当他再一次看到自己少年时的青涩面庞骑着马从眼前驰骋而过时,他有些惊讶起来,原来日头还是艳丽的一如当年般丝毫未变,可是,那少年的青涩稚嫩却已经被这无情的岁月生生烧成了干。
梦醒后便是无心睡眠的,窗外天色还未见亮,外头却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该是许奕吧,他来定是有什么要是准备禀报的。
冷寂立即起身匆忙套上外衫,迎将出去,迎面而来的是许奕仓皇失措的面容,神色在面对冷寂时有些躲躲闪闪,屋内的方桌上摆着一壶清酒,那是喝了不会上头的酒,从边境回来后好长一段时日里,冷寂得需酒精入口才能睡着,如今已经好多了只需清酒即可。
金玉杯中清冽如水的美酒,可以让人沉沉睡去,却不能真正解开人的心结,将恶梦彻底根除,所以酒总是不够,愁却是与日俱增。
想着许奕刚从外头赶回来,一定受了冻,屋内虽然暖和但是对有行军经验的人来说,什么都比不过一杯酒入吼的快感。
“要与我喝些清酒暖暖身子么?”冷寂经常这么问许奕,许奕大多数时都是摇头直接说事的,今夜却不是如此,他迈步直接上去抬起酒壶仰首一灌,将冷冰冰的液体悉数灌入吼中。
下人们及时燃起了火烛,那烛光窜着明丽的火焰,不知道还能燃到几时。冷寂清明入水的眸子,在烛火映照下多了一丝落寞。
“属下不求王爷赎罪,这从一开始就是属下失职所致,是属下监视不当没有看好她,才会变成今日这种情况,使属下没有及时上前阻拦……”
冷寂心里咯噔一声似是有什么东西破碎了,打从许奕入内时就觉得许奕有些不大对劲。再往后想想,许奕这几日都是寸步不离跟着陆七夕的,想到此处冷寂面上不由一怔。
“别忙着认错,说下去……”
“属下听王爷吩咐在七姑娘离开王府后就一路跟着她,她后来并没有直接回到陆家而是……而是于端宁公主一道去了胡翎楼,七姑娘同公主交换了条件,她拿监视王爷的一举一动汇报给公主的好处,来换公主手里的关于……白天香事情。”
冷寂听罢,微微蹙起眉,仰头看着许奕的面色可有变更之处,他从前从未怀疑过许奕的消息,因他是跟随在自己身侧多年的旧部。
“王爷!”许奕竭力压低声音像是在警示冷寂什么,又像是受伤。
只见冷寂素来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隐约透出不安来。
皱起眉头冷冷问:“你说的可是真的么?”尽吐有才。
“属下跟随王爷这么多年,所言的句句属实,王爷若是不信大可以将七姑娘或是公主分别,问问看就能从他们面上看出事实了……”
现在的冷寂像是断了线的布偶,淡淡点头,而许奕那里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恕属下多言,王爷万万不能将陆七夕安置在宫中,倘若王爷只是想要调查太妃事,属下愿意尽力一试,潜入宫中帮着王爷查探消息,虽然……未能比得上她插的那么仔细……或者王爷可以换一个人入宫,否则陆七夕成了皇帝身边的人时,王爷的危险也会与日俱增的!!”
“我的事情无须你指手画脚的,难道我堂堂一个王爷会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么?还有……许奕……你口中说的皇帝乃是我的皇兄,日后别再让本王听到你对他用这种不敬的称谓,你可以回去了,若是有陆七夕的消息随时回来禀报我。”
冷寂转过身去,许奕颤抖的手不知不觉间被他捏紧成了拳头,他忠于冷寂平生最恨的就是伤害冷寂的人,这伤害可是肉身上的刀痕也可以是心上的疮痍。
“本王的命令你都不肯听了么?即刻回到陆家去!”
冷寂声音里听不出丝毫的怒气,但是许奕知道冷寂已是怒不可遏了,这句话的言下之意就是,让许奕继续监视陆七夕的一举一动,往深了说便是叫许奕不得伤了陆七夕的性命。
许奕跨着大步离开了九王爷的寝殿,之前是为了急忙赶回来告诉冷寂,他将要有危险,如今却是被冷寂赶了出来。
人走了,酒壶空落落的躺在桌脚,门一开就又封刮了进来吹熄了微弱的烛火,这个向来不会表达感情的冷漠男子在此时却不住发抖起来。
原本为数不多的几只蜡烛都已经灭光了,他并没有叫宫人进来重新点燃,黑暗无边的房内,只剩下几声痛苦沉重的呼吸声。
不知道是不是幻听还是因着夜里过份的伺机,良久之后在冷寂的寝殿里骤然传来几声轻笑。

第49章 对峙

时隔三日后,一个艳阳高照的日子里入宫的圣旨终于来到陆家府邸外。
齐刷刷站满的人影将平日里宽阔无比的前院挤得满满当当,来的不止有一众陆家的夫人少爷们,还有他们的男女仆从。
这个时候尽管唱大戏的分明不是他们。但是输人不能输阵仗。
接旨的消息是前一日夜里传到陆家的,陆七夕显得最为淡定,面上并无大起大落的神情。基本前一夜里她都在气定神闲的喝茶。
好似那个因为心乱如麻无法安睡的并不是她自己,她想证明的不过是她陆七夕的情绪只有她自己能掌握而已。
“今有京城陆氏之后,陆元第七女陆七夕,尊望名门之女,清白玉洁,颇有调香之能。近日名满天下。今本宫特召陆七夕入宫研香,特赏陆七夕百余种奇香、黄金百两,年少有才者理当嘉奖。望陆氏女入宫之行尽心尽德,不负本宫所望,更是为天下女子之表率……”
陆七夕跪地的姿势被风吹得有一丝颤抖,竟然是她叫陆七夕入宫得么?不是皇上!不是太后!而是……薛天意……
接过圣旨的陆七夕始终颔首做谦卑的样子,诚恳无比。
“两日后,我就会替皇后娘娘来接七小姐入宫,届时七小姐可不能睡过了的……”周艮笑着将手互相缠绕在厚重的衣袖里,只露出一把浮尘。
“七夕断断不敢起迟,这一次多谢公公来跑这一趟,若是换了别的人,七夕不知还要紧张成什么样子,倒是叫人看了笑话。”
“哦?你这丫头小小年纪的嘴巴倒是跟抹了蜂蜜似的甜呐,你认得我是谁么?”
“就算是一个不看书不听戏的平头老百姓也都知道您的大名,更何况我们府上跟您还比旁人要亲近些呢,见到您来岂不是跟见了自家人一样么?”
“七夕,不得僭越!”
陆老爷生怕陆七夕的言语惹怒了周艮。所以急忙上前打断二人间的对话。
陆七夕极为聪明的避开了公公这两个字,她猜的不错,对于宦官来说别人的一句敬诚实际上就已经是在惹怒他们了,毕竟身为男儿身,做了宦官就比正常男子少了点什么器官,这句“公公”就是在时时刻刻体型他们,为了生存二丢了的尊严有多沉重,倒不如不说得好。尽吐有圾。
周艮扬眉打量着面前的陆七夕,她不过是个刚满是个十六岁的少女罢了,身上的粉嫩衣着和满脸的笑容,无一不在说明这一点。
若不是陆七夕与九王爷关系匪浅,说不定周艮就可以明目张胆的玩些手段带走陆七夕做他的对食,可惜了这么一个伶俐的美人儿却是被冷寂那家伙先行一步!
“陆兄不必介怀,七夕这丫头会说话,叫我这个惯会挑人毛病的内务府总管也说不出一点她得不是来。看来此行入宫势必会让皇后娘娘大为满意,我周艮就先在这里恭喜陆兄得了这么个宝贝千金了,届时若是这宫中再有赏赐派下,还望陆家的宴席上能替我预留个位子才好。”
“周公公何须如此客气,您能莅临寒舍实在是敝人之福,借公公吉言……”
二人之间言语寒暄一阵才送走了周艮一行人,陆七夕此刻有些想笑出声来,自己好不容易拉拢了周艮,得以获取一点入宫前的人脉,却不料陆老爷半路杀出来越是不能说就不断重复了几遍。
这之后陆家要准备晚上的宴席,只是一般用来庆贺的家宴罢了,陆七夕得召入宫的事不久就会传扬出去,所以这宴席既要彰显出欣喜之气来又要做到不太张扬,思量之下还是交与许久不管家事的大夫人杨氏去做了,之前这些琐碎的事都是由九夫人代劳的,如今那位早已归西而去,陆老爷身边的管家也称病休养了半月之久,却不知得的是什么病症竟连站立的气力都不剩了。
看来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还好家中尚有一个有经验的杨氏在着,可以代为处理一些杂事。
陆七夕也不能闲下来,最主要的是进宫该穿的衣服和要送的礼,衣衫倒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做到穿的不如皇后好看且也不算失礼的份上,就是完美。
可这礼却是难倒了陆七夕,宫中按说应该是个什么都不缺的地方,可诸多繁琐礼节里偏偏有一项便是这受召入宫者需得献礼。
礼物挑的轻了势必会让宫中的人先看不起陆七夕,以为她出身是个庶女在家中没有什么地位,即便是进宫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给皇后的。
若是礼物挑的贵重了也不是好事,口舌争端除了起于轻视,还会因为嫉妒而生,前一种是要让欺负的,后一种就是无形中给自己树敌。
“七小姐……刚才您注意到了么?”
流粟少有主动打断陆七夕思路的时候,陆七夕懒散的回眸一瞥,“注意什么?”
“就是……周公公看七小姐的眼神,奴婢实在说不上来,只觉得他盯着小姐看时,奴婢身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您说周公公会不会是……”
“会不会是看上我陆七夕要拿我去给他做对食是么?”
“……这个对食是什么意思?”
陆七夕没有忍住终于笑了出来,最能引人发笑的事原来是人单纯的样子,“就是对着一块儿吃饭喽。”
将笑声重新憋了回去后,陆七夕一本正经的对流粟解释道:“可能太监一人吃饭太寂寞所以把人抓了去同他一起吃饭,我也是听别人的说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看来宫里当差也不是什么好玩的事呢,连个一起吃饭的人都没有,不像是我们这宫外头的,主子呢就有家人相伴,奴婢呢就可以和奴婢同桌而食……那么大的官做着,连个一同吃饭的人都找不到……”
流粟果然单纯的可以,被陆七夕严肃的语气说的她笃不移,思绪也都被陆七夕饶了进去全然忘记了一开始要说的话。
“流粟,这一次入宫大概会花去很长一段时日,少则几月多则几年,这个连我自己都算不准。我既然是入宫帮皇后调香的,就是替人办事也不知道能不能将你带进去。若是不能,那么你记住凡事不论大小,只要碰到你觉得为难的都一概禀报给九王爷,尤其是你受人欺负或是被人为难的时候……千万不要觉得这是小事所以憋着不说!”
流粟是陆七夕贴身服侍的丫鬟,只要陆七夕不在陆家,那些恨陆七夕入骨的人定会要拿着流粟说事。
“七小姐难得入宫一次,就不要为这种小事操心了,奴婢会护着自己绝不会叫自己在人前吃半点亏的。”
“你总是这么说……命都是一样的贵重,不会因为谁是小姐谁是丫鬟,所以谁的命就显得轻贱了些。你若是先将自己当作和我一样的人来看,别人就不会敢将你视作丫鬟。我不在的时候,你流粟这张脸就代表了我陆七夕,旁人若是欺负你那也便是欺负我,所以事无巨细你都得告诉九王爷的,听明白了没?”
陆七夕伸手握上流粟的手,像是将一件极贵重的东西递交到她手上一样,脸色凝重。一开始她完全没有信任过这个大夫人派来的丫头,觉得她有些笨做事也不利索。可后来,她只不过是试探了她一次,流粟竟然就会意了去替她办事。
从来不信世上会有什么忠臣的仆人,可也许是有的,只不过是当年没被陆七夕碰上罢了。
虽然对流粟还有些隐瞒,不论是叫她做什么事,陆七夕都习惯的先将真实目地掩藏起来一半,所以陆七夕对她可谓是半遮半掩。
但是这样的距离恰好是在疑心颇重的陆七夕能接受的范围内,且这其中流粟并无出过任何的差错。
细想来,如今在身边的人里也只有她是最与陆七夕亲近的一个。
流粟被陆七夕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她眼里的陆七夕是个漠然的人物,不会大喜大悲,不会怨恨不会怜悯,是个如天上的神仙一般没有丝毫七情六欲,理智到可怕的人。
可这样的人对她一个丫鬟伸出了手来,她如何能不被吓到。
她知道以陆七夕的本事是断然不可能一辈子留在陆家的,她的野心远远比这要远大很多。隐约觉得陆七夕此去宫中怕是再也不会有出宫的时日了,若是不能带婢女同行,这余下的几日也就是她最后得见陆七夕的机会了,心里不免生出一丝感伤来。
“小姐不去同九王爷那边道别么?”
面前的陆七夕沉默了良久,原本想要叹气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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