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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宗室-第2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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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套东的马少先,边塞人口中的河套王,对于扎虎部的行动他已经知道了,棋牌台吉派人求过他,他也帮不了。河套省也受灾严重,也没余粮。9算有,也是布政使司和巡抚衙门能调的,与他这个镇守将军没关系。

    他能调的只有军粮,那么多眼睛盯着他,他敢调军粮,别说爵位,可能连命都保不住。军粮没有寅吃卯粮的说法,事后补上也要彻查到底。

    他帮不上忙,也阻止不了棋牌台吉飞蛾扑火。甚至,他倒希望棋牌台吉把事情闹大,好好清洗1下宁夏。

    朝廷的新政不绝,国朝发展日新月异;然而地方上腐朽的速度,也是令人瞪目咋舌的。宁夏本9有顽疾,斩草是不够的,需要拔根。

    他能做的,9是将扎虎台吉的儿子胡思帖木儿送到皇帝那里,还有他的1份折子。

    更遥远的北方,镶白旗7个牛录、正黄旗9个牛录以及老奴的亲卫军总共26个牛录,此时只剩下十2个牛录,余下的与少数妇孺都冻死、饿死、病死在路上。

    多尔衮3兄弟正翻越着连绵大山,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西洲西部,罗刹国,所谓后世的战斗民族。

    3兄弟此刻雄心壮志,他们有他们的底气,那9是晋商。国内的晋商集团被先后几次1锅端了,但晋商的驼队、在外据点却完好。这些人,9是他们的底气所在。

    他们对西洲西部已有了大致的认知,这里不仅有晋商做向导,还有不少被压迫的鞑靼人,和他们1样黄皮肤的鞑靼人。金帐汗国的倒塌,奴隶翻身做主人,主人只能去做奴隶,很简单的道理。

    1场从西洲西部向东部蔓延而去的灾难即将降临,可以想象,白头发、红头发、金头发剃成金钱鼠尾后的壮观模样。

    唔,准来说这种发型正流行于西洲西部的雇佣军部落里,甚至时间比蒙古西侵还要早。隐约有1种说法,认为小辫子发型9源于这1带。

    常州府,宜兴城东门大街巷子里。

    卢家只是寻常前后两院,卢象升昨日抵达,今日9要北上面圣述职。

    卢家子弟百余人罗列,卢象升1袭宽敞粗布白袍,对着患病的母亲再3顿首,他母亲抿着嘴不开口,她的手被卢父紧紧按着。

    看着儿子离开后院,卢母这才忍不住流泪,卢父安慰:“老婆子不急,建斗今后在南京当差,来回也便利。说不好这回面圣,胡同口还能修个牌坊,给老婆子挣个诰命回来。”

    “9你心狠,看我儿瘦的如乞儿,这心窝子9揪揪。”

    “话这么说9差了,我儿要做中兴名臣,吃点苦算什么?纵是为国捐躯,老头只会高兴。”

    只是秀才功名的卢父中气十足,眦目,气势雄厚。

    前院,卢象升的堂弟卢象同肩上搭着背囊,装着换洗衣裳,跟在卢象升背后。卢象升有4个兄弟年纪小,他是目前大龄中最不成器的1个,萌官的机会家里老爷子衡量再3,准备扣在他头上。

    卢象升拉着舅舅的手,询问自己母亲的病况进展。

    “其实也无大碍,乃是思念建斗成疾。台湾那边,建斗做的如何?”

    他舅舅1手搭在卢象升挺拔脊背上轻拍着,还放心不下卢象升的政绩,江南人传扬中,当今的皇帝是极为苛刻的,9差像曹操1样梦中杀人。9怕外甥事情做的不好,无法让皇帝满意。

    对于皇帝君父这个新称呼,北方人喜欢,南方人认为是乱制。

    卢象升是两家的骄傲,真正的自学成才文武兼通,没有靠什么师门关系,9靠着家教1口气冲到2甲进士,寻常寒门士子谁不仰慕?

    “娘舅安心,外甥依律施政,又有成靖之成公总理在前,外甥不认为有什么大功,却敢保证,没出1处错误。”

    “这9好,现在舅舅也没什么再能教导建斗的了,只是希望建斗亲君子远小人。如今之形势已大不同于前,为国而谋者乃君子,谋私者乃小人。交友当3思,不可听言论而判之,要观其行,察其表里。如今,说的难听了虽解了党禁,正因如此更该注意结党的事情。”

    他舅舅也是秀才功名,也是卢象升的启蒙老师,声音压低:“3吴之事,万不可搅进去。我与彼,道不同无须多言。”

    卢象升昨日回宜兴,拒绝外人拜访,已惹得家乡士绅不满,说是卢象升富贵之后不认乡亲,不义。

    想到3吴士子对他的评价,卢象升1叹:“外甥孑然1身,处台湾大风恶浪之中,万死1生,为朝廷稳固边疆之事。海内竟无1人同心应手者,唯见虚谈横议之徒,坐啸画诺之辈,望恩修怨,挟忿忌功,胸鲜隙明,喙长3尺,动辄含沙而射,不杀不休。若非圣天子明察贤奸,任人不贰,则甥已早毙于刀锯之下矣。”

    感觉说的重了,卢象升也到了门口拱手:“还请娘舅多多照拂,君臣相知,外甥不愁前途,只愁国事不宁,内部难靖。”

    他父亲脾气刚直,卢家在这宜兴又不是什么大族,常常闹脾气惹了人,都是他舅舅这个圆滑人说和的。

    “且去吧。”

    他舅舅说着摆摆手,又想说什么,闭嘴。卢象升重情,他也不好再劝续弦。

    门前,卢象升对跟出来的3余兄弟告别,11嘱咐,年纪大读书已没前途的劝他们应征入伍,对年纪小还可造9的又是循循善诱以勉其心。

    “卢知府,东门外已备好舟船。”

    1名甲长迎上来拱手,背着火铳,盔顶插着赤旗,另有亲兵1人腰间别着铜号,手里举着指挥信物,1杆‘朙’字旗枪。

    宜兴东门城墙上,1名面相粗犷,身材高大,挎剑背弓的青衫壮年面朝西,阵阵东南风吹来,宽松青袍鼓起,猎猎作响。

    他看着卢象升走来,双手撑在城墙垛口大呼:“卢建斗,还识得故人葛麟否!”

    卢象升抬头,看着黑漆漆的葛麟,嘴角缓缓咧开:“葛兄?”

    葛麟,丹阳人,与卢象升1起过乡试,后来1起赴京1个考中2甲进士,1个落榜。

    “都说卢建斗富贵还乡,翻脸不认人。还认的咱,甚好,甚好!”

    葛麟拍拍自己胸口,声音浑厚:“建斗,愚兄欲求富贵而无门,天子南巡,建斗可愿举荐愚兄1番?”

    脸皮真厚,南门大街上商贩、行人,看着哈哈做笑的葛麟。

    “金山银山之路皆无,刀山火海两条路俱通!葛兄愿为国效力,小弟愿做担保。”

    卢象升仰头看着葛麟,葛麟听了更是哈哈大笑,右臂探直指了1圈宜兴城:“满城愚人!要求富贵明言9是,何须作态!”

    下了城墙,葛麟抱住卢象升,声音感慨:“还是贤弟知我!”

    “葛兄,怎么醉了?”

    卢象升闻到浓烈酒气,葛麟脚步也发虚,指着发红脸皮也直话直说:“怕脸臊,9怕幸苦赶来,建斗贤弟不认呐。这才饮了1坛酒壮胆,这不,事成了!”

    摇摇头,卢象升搀着葛麟问:“葛兄乃性情中人,非俗人,弟怎敢等闲视之。只是,葛兄如此大才,为何如今?”

    “提不成,去岁会试,北人多了3倍,南人本9竞争激烈,咱哪能有那福分中榜?后来想去大司马孙公那里做个幕僚,孙公那里人满为患,受不了窝囊气,9浪荡吴中。这不,昨夜睡醒听说建斗归乡,早早饮酒壮胆,9在这,守株待兔!”

    两个人都是习武的士子,卢象升再习武,也是身材修长的翩翩美男子;葛麟看着9是个武夫,见了他的人十有78认为这是个作弊考上来的举人。

    唔,这年头也是要看脸的,国情自古如此,靠长得帅升官发财的人比比皆是。

    船走太湖、无锡,出江阴城西面的河口是既定的,两个人在船舱里听着太湖上渔娘、船夫对歌,开了1瓶酒。

    葛麟抱着玻璃酒瓶啧啧称奇,这种酒在江南万金难求,属于宫里赐酒。

    见他这模样,卢象升又开了1瓶酒,让葛麟瞪大眼睛:“传言不假,都说你卢建斗是储相之姿。”

    笑笑,卢象升举着酒瓶示意,饮1口道:“君父简拔英才,有储相之称者,朝中比比皆是,这算不得什么。这些酒,还是上岸时,史公遣家人赠的。靖之公也觉得小弟登陆多交际,也送了1些,都是攒下的,不算什么。现在,3吴变化,葛兄有何见解?”

    “好人脉!”

    葛麟缓缓饮1口慢慢品鉴,也在沉吟对策。想要卢象升举荐他,不能凭以前的交情,还要拿出真本事。

    卢象升给他思考时间,靠着船舱摇头苦笑:“史公要收小弟做学生,靖之公也有这类心思,小弟不喜欢结党,结了便身不由己,非为臣忠君报国之道。守身严谨、自由,方能1腔热血不白流。”

    葛麟缓缓点头,之前陷进党争难以自拔的英才太多了,党争9是两个对抗的风暴漩涡,搅进去什么都9完了。

    现在看着没有党争,这是皇帝镇住的,等到以后各党为争相国之位,只会比以前的斗争更为惨烈。

第473章 是非公论() 
湖州城外,茅家1处丝纺作坊。

    院中男女织工分房开工,只有6座纺丝机。别嫌少,有些人家能有1座9不错了,纺丝机很大很复杂,官营的南京织造最近也才扩充到百台。

    茅家的纺丝产业和各大家族1样,也不是主家的,而是各房各脉都有份子的,属于统1采购、经营家族式产业。

    这也是江南与此时朝廷最大的冲突之1,皇帝动不动9抄家,这种家族式产业属于很多人共有,该不该抄?

    抄的是的当官的那1房,大明没有真正的免税,对官员只是有税率上的优惠罢了,地方上再给点面子,基本上和免税没区别。故而,家中谁当官,产业9挂谁名下,产业分配结构还是1样的。

    所以还是1个字,抄,谁让挂你名下,产业书契在你手里?这也是南京织造、苏州织造衙门扩充的原因,毕竟纺丝机制造起来太过麻烦,这是1个很精细的工作。稍稍1点误差,纺织出的丝绸9有瑕疵。

    夏允彝、侯岐曾两个前几社领袖、骨干1头雾水跟着茅元仪来到这里,摆在他们面前的是此处作坊去年上下两个季度,以及今年上半年的营业账册。

    茅元仪在紫砂壶里填茶叶,握着竹筒将铜钵里竹炭吹燃,烧水煮茶:“两位乃是术数大家,余审核账册费时费力又不得关键屡屡误事。还望2位助力,也好让余从这繁琐家务中抽身。”

    饮着新煮好的茶,夏允彝与侯岐曾1人面前摆着1副算盘,右手翻着账册,左手弹拨算盘珠玉作响。

    “中正2年上册,盈利1万6千322两,缴税1千零88两。”

    夏允彝前脚报完后,后脚侯岐曾报账:“2年下册,盈利两万1千零7两,缴税1千4两,另输捐3两于将府。”

    “输捐?”

    夏允彝奇怪看向茅元仪,没想到这人还真响应相府号召,给征日大军捐了3两军资。

    茅元仪点头:“3两是余意外所得,因为征日战事,丝绸涨价两位也是知道的。生丝、人工不变,涨出来的利润纯属意外所得。作坊利润分配到余手里,比上半年多了33余两,余便捐了3。”

    这1点侯峒曾是知道的,他家也有两座纺丝机,纺丝机的产量是固定的,生丝、人工若不变,要想有额外利润,只能从丝织品质量、价格上做文章。

    去年下半年,对日开战,封锁日本商路,西夷人采购丝织品只能来江南。日本也产丝织品,质量、精美与江南比不了,可西夷人也消费不起真正高档的丝织品,日本那边的货也勉强能用,1直是江南有力的竞争存在。

    茅元仪指着剩下的账册道:“今年日本瀛洲大量官营生丝运抵,进1步降低生丝成本,丝绸价格稳定,利润约在两万5千两。比去年上半年,整整高出1万两。这1万利润缴税,也才不到7百两,几乎可以不计。白白多出的1万两,可是君父的厚恩。我茅家两处丝织,3处棉纺厂,因征日战事成功,每年纯利润多出近3万。如此厚恩,余又能为张天如做什么?”

    说着,茅元仪笑笑:“或许,有的人家获利更厚,连1点点税都要抠下来,请问,对得起良心?君父磨刀霍霍,为了几百两,又睡的踏实否?”

    夏允彝家中没有这类产业,也没赶上丝织业的红利,没什么感触。

    侯岐曾入复社,已经坑了自己亲哥哥侯峒曾1次,侯家再隐瞒税务,简直9是要把侯峒曾往死坑,倒也纳税完整。

    见两人在缴税这1方面神情坦然,茅元仪也不觉得奇怪,他对复社中3吴名士知根知底,很多名士拿着供养,连家里产业结构也不清楚,稀里糊涂或故意装糊涂。

    在纳税这方面,按章纳税的与偷税漏税的,9是两拨人。前者不怕皇帝来南京,后者怕,怕的要死。

    茅元仪长叹1声:“2位,徐公已起任,将负责税制重修工作。现在商税十5税1尚且不足,若改为十税1,5税1乃至是3税1,又该如何?”

    倒吸1口凉气,侯峒曾诧异:“怎可能?”

    这是要逼反江南,别说3税1,光1个十税1,9能让江南老少围堵各衙门大骂暴政。

    夏允彝脸色很不自然,他相信老师徐光启敢这么干,高桥学堂出来的人,都跟着徐光启研究过西夷税制,西夷那边税制别说高,简直可以说是全面的令人发指,连结婚都要给领主贵族纳税。

    大明的税制十5税1,是1刀切,新皇以前还1度被朝臣以商税过重又无利可图,徒耗底层官吏精力为由改成了3税1。

    只要报税,江南这地方管的也不严,衙门早让渗透的1干2净,管的不严是不敢管、不想不愿意管,报的税只要不是太过分,衙门也9得过且过。甚至各家收买衙门的钱,比上的税还要高。

    茅元仪咧嘴笑笑,神情却无多少暖色:“没什么不可能,君父是下面上去的,齐王府多大的产业?对税,了解的不比各处差。都回家去吧,别往铁板上撞。待徐公启用后,几社成员都有大用。现在跟着张天如做垂死之争,没有好下场。白白错过1场机缘,又会连累亲族,不值得。”

    侯岐曾脸色1红:“石民先生,我等为的是江南百姓。”

    “是江南百姓重要,还是天下百姓重要?若无北方百姓挡着,你当鞑子的铁骑不会游水?余见过,大凌河水,奴子骑卒涉水如平地。江南的繁华,是建立在北方百姓血肉之躯上的。种种事情,余不愿多讲,讲多了生分。”

    见两人沉默,没有胡搅蛮缠讲什么仁义道德或财富于民与民生息之类的鬼话,茅元仪神情欣慰,起码徐光启教育出来的这帮人,都是会算账的,知道账面上的道理压过嘴上的道理。

    缓缓1叹,茅元仪从木桶里舀了1瓢水加入紫砂壶,继续说:“在辽东时,余宿夜难眠,常常惊醒。怕的不是建奴兵锋,而是怕有朝1日边军报复江南,怕北方百姓不愿意再忍耐,开门揖盗,让鞑子、奴子来报复江南。”

    “稍稍明理1点的人,都知道辽饷是个什么事,北方百姓苦其久矣。辽饷专用,又有多少到了辽军手里?辽军号称待遇优渥,可活着吃不饱,死了无抚恤。9边精锐折损后,你们可知朝廷招募1骑卒多少银子?兵部拨款1骑卒账面5两,实拨3两,辽镇却是十5两招募骑卒。军士要拿这十5两自备兵器、马匹,还包含安家费用。北地边塞1匹良马2两,都可以想想,辽军铁骑是个什么模样?”

    “剿灭建奴前,朝廷责令辽军做好战备工作。孙督师无奈,他也拿不出可供朝廷检阅的兵马。高适于山海关所练的8千关宁铁骑调到锦州前线,9没了,打散充入各营。现在这笔烂账还没扯清楚,让君父压了下来。孙督师若不是先皇帝师,高阳孙家9与荣城孙家1般下场。”

    “余见过,与奴子交锋时,1营固原镇调来的兵,不愿叛国投降,也不愿白白战死。在阵前,他们1队队丢下铠甲、旗帜、兵器,1队队的撤离。军心寒了,若再持续下去,军士不愿再受这种日子,极有可能大规模投敌,反戈1击向南杀。他们眼中,我们江南人9是朝廷的蛀虫,是1切罪因所在。”

    “朝中,7成官员是南人,最有钱最繁华的是江南,面对国家存亡战争,江南却无动于衷。2位想想,他们该有多恨江南人?余不敢再想,余只知北军投敌后,会在江南大杀1气。他们恨,恨不得江南人死绝,他们绝无手软之理。”

    茅元仪说的缓缓,指着北方:“君父,乃戎马出身,军士所恨,君父岂有不知之理?此时逗留山东,不是怕张天如,而是不愿再造杀孽。2万北军南下,张天如能召集2万士子?他拿什么去挡?多少江南人都挡不住。江南士子百万,只有3千余跟着张天如,多少人坐壁旁观?”

    “都好好想想,余愿做今朝1甲士,也不愿做前朝大司马。”

    “余素闻3吴子弟多有指责满朝诸公不为江南伸张之言谈,江南种种,满朝诸公如何开口?若真为天下道义之所在,莫以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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