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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自然凶杀档案-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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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美人自觉受到了羞辱,紧咬着牙齿瞪着卡夫卡。卡夫卡正要盘问她,她的神色忽然变了,那充满仇恨的神色楚楚可怜起来,方才风情流转的眼睛里噙满了热泪,断断续续的啼哭声从她嗓子中发出。卡夫卡本能地要向后退,他知道身后有人,从这女人越过他向他身后看去的神色,卡夫卡知道她在对着他人作戏。在他向后退却的同时,那女人扑向他拉住了他的衣服,这一切都是发生在车中的,因此卡夫卡狠狠推开她,退到车外这一举动在外人看来反到有点像是卡夫卡被里面的女人推出来的。
卡夫卡退到车外时,衣服上的领口被扯乱了,看起来有些狼狈。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他还来不及环顾四周,就有几个警察围了上来。他们一个个皆抱着鄙视的眼神瞪着他,用枪指着他,厉声让他不许动。于此同时,他们又怀着怜悯同情的神情望向车内的正在啼哭中的女子,立时有人脱下了身上的大衣将她裹在其中。显然,这些警察认定了卡夫卡方才一定是做了什么不堪的事情了。
而从这些人的眼神里卡夫卡除了看到仇视之外,依稀还见到了一丝嫉妒。他配合地将双手举过头顶,那个将身上大衣脱下披在女人身上的警察将其抱出,女人低声抽噎着,看起来是那样的凄楚柔弱。她被安置上了停在不远处的警车,在众人将视线都集中在卡夫卡身上之时,卡夫卡见到了,没人留意到的那个被送上车的女人偷偷地看了自己一眼,她的嘴角得意地略略上扬,流露出了一个与她的美貌极不相符的狰狞的笑容来,一个罪恶的行径得逞了让人作呕的笑容。
卡夫卡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可竟无人相信,他们一致认为那证件是伪造的。于是,天刚一蒙蒙亮,卡夫卡便被押进了拘留所。
在一个长不过五步,宽不足三步的狭小房间里,长的有一面是一排铁栏杆门,另三面则是涂着灰漆的三堵墙,与铁栏杆门相对的墙顶开着一扇不大的窗子,整个房间的采光全靠外面射进来的光线。卡夫卡被粗暴地推进去,坐在了几个流浪汉中。
窗外的一切都覆上了厚厚的白雪,雪光映照下,明亮得很,但是由于这房间墙上的窗子开得过窄,能透进来的光亮并不多,再加上没有开灯,使得这里与外面呈现出了截然不同的明暗程度来。一面是明媚清朗,而另一面则是大都被掩藏在了大块大块魆黑的阴影之下。卡夫卡就坐在那里,半天动也不动,失神地想着什么。他记得就在不久前,自己也曾被带到这样幽暗狭小的房间里过,而区别在于,那里的犯人只有他一个。
卡夫卡静静地看着一束与房间里大体所呈现出来的魆黑阴沉不符的苍白的光束从窗外照射进来,在房间的尽头处落下了一个亮圈,灰烬尘埃飞舞萦绕其中。他想起了马丁爵士的脸孔上的皮肤在他面前斑驳剥落,他眼睁睁地看着他倒下,成了一具怪异的死尸,很快就与那个罗琳议员还有那查理所化作的东西一般无二,一具怪异的禽鸟的尸体。整个房间里只有卡夫卡和马丁爵士,卡夫卡夺门而出,正巧被爵士的秘书见到,由此他理所当然地被当成了嫌疑犯。其实,认定一个人杀了另一个人,并不需要什么确实的证据,有的时候,红眼病与嫉恨加起来就足够了。想到这里,卡夫卡的脸上不禁流露出了一丝冷笑。
他又想起了自己是如何被人在头上套上布罩,领到了一个幽暗的房间之内。有一个面部被严密遮住的人走进来,用假声与自己交谈,向自己讲明厉害关系。当他们的谈话结束之后,卡夫卡知道,他终于获得了那个真正通往上一层楼的钥匙。而与他当初所预想不同的则是,在这样一辆向上缓缓攀升的列车上,上车下车,都由不得他来决定。他就像是一个牵线木偶一般,被人牢牢控制在手里。他若是听话,就会是米诺斯大陆上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而他若是拒绝,那么他就会是谋杀马丁爵士的杀人凶手。
马丁爵士的案子会被作为悬案入档,它就像是高悬在卡夫卡头上的一口铡刀一般,能不能查出来,那刀落不落下来,什么时候落下来,都取决于那些人对卡夫卡的态度,以及他事办得如何,他还有多少价值。卡夫卡得到了他想要的权利,可是却永远失去了自由。
这值得吗?卡夫卡在心中暗想,转而很快的,他就不想了。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没得选。
卡夫卡进拘留所还不到半个钟头,就马上有人恭敬地来请他出去,向他一个劲地抱歉属下的失职,态度谄媚得令人作呕。卡夫卡没多计较,只是离开的时候,问了那个女人他们是怎么处理的。那人告诉卡夫卡,说她好像不会说话,有一个同事已经将她带回了家,待到确认好身份后再看是送她回家,还是别的安置方法。这人说话间,从头至尾,对卡夫卡之前那令人误解的行径只字不提,就像从未发生过一般。
卡夫卡在接近正午的时候回到了家。在家中,大部分时间,他都在浑浑噩噩的睡觉,醒来后要么在家中看书,要么在街上闲逛。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过了一个多礼拜,有一日天气晴朗,风和日丽,他在马路上悠闲地踱着步子,几声突兀的枪声忽然在远处响起,小镇上令人舒适的静谧猛地就被这声音打破了。卡夫卡顺着那声音的源头寻去,当他来到一户人家门前时,门口已经停了辆警车,围观的人群将大门口挤得水泄不通。卡夫卡站在人群的后面,有意无意地听着人们议论。
人们都在说里面有个当警察的丈夫枪杀了自己的妻子,他的妻子好像为了个他带来的女人和他闹了好几天了,又是要分居又是要离婚的。正当听到这里,冷不丁的屋里又传来一声枪响。几声叹息从人群前面往后传来,有人说,是那个男人在里面开枪自杀了。于是,吵闹熙攘的人群又开始期待着能看到被抬出来的尸体。
卡夫卡从人群中退出来,他一转身,就有一个女人迎面向他走来。她将自己乌黑的长卷发随意地绾在一侧,她那圆润似鹅蛋的脸庞上,眼中含笑,有万种的风情流转其中。黄昏里耀眼的霞光像一层薄纱披在这女人身上,使得她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神圣的光辉。卡夫卡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眼前走向自己的女子像极了八角枫。抑或,她就是八角枫?
第86章 第十九章 臆想情人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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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西沉的落日太过耀眼,金灿灿的光辉倾洒下来,让卡夫卡一时有些昏头昏脑,眼前忽的掠过一道白光,八角枫就站在了他的眼前。一阵冬日里的寒风从一旁吹来,八角枫又消失无踪了。回来神来的卡夫卡惘然地朝家里的方向走去。
经过一条商业街道时,关门歇业和因为生意不景气而早早打烊的店铺到处都是,卡夫卡遇见了莫雷尔,他们闲聊了几句,莫雷尔坚持第二天一定要到他家中去拜访下。两人分别后,卡夫卡见到树梢上已经挂上一轮圆月,临街一盏亮了又熄灭的街灯投影到雪地上,那影子看来阴惨惨的,正如它所坐落的小镇一样。全都散发着一种无可救药的萧条落寞之气。一种莫可名状的凄凉渗进了势头渐强的寒风中,一不留神地,吹进了卡夫卡心里。
回到家中,卡夫卡一头栽倒在床上,他病倒了,高烧不退,在浑浑噩噩的梦中,他行走在暴雪里,前方是茫茫的一片黑暗。他觉得自己在寻找什么,可是又说不清那究竟是什么,只是不断地走着走着,拨开层层迷雾,没有尽头地一直追寻下去。
莫雷尔一早就如约到了卡夫卡家中,敲了几声门后无人应答。他绕到卡夫卡家后的院落里,敲了一会儿后窗,这里上面就是卡夫卡的卧室。卡夫卡听见了声音,勉强爬下床来给莫雷尔开了门。见到卡夫卡满面病容,莫雷尔连忙将他搀扶回床,喂他吃了药,照顾他睡下后便离开了。当天傍晚,莫雷尔又来探望卡夫卡。由于之前卡夫卡病得厉害,便给了莫雷尔自己家中的钥匙,笑称若是死了,至少会有人给他收尸。
莫雷尔一进门,房内漆黑一片,他打开了灯,正想往楼上走,忽见通往二层的楼道间里站了一个女人。那女人长发披肩,容貌艳绝,通身散发着一股让人心醉的幽香。她领着莫雷尔上了楼,卡夫卡已经醒了。女人自称叫江与。
莫雷尔简单地与卡夫卡寒暄了几句后,视线就一直停留在江与身上,仿佛入了迷一般。他夜里回到家中,无论妻子与他说什么,他都心不在焉,一夜未眠,心思全在卡夫卡家中的那个女人身上。第二天一早,他又早早地去了卡夫卡家,看见那女人对卡夫卡轻柔细语的样子,不禁心里升起一股恶毒的嫉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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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夫卡一觉醒来,看到八角枫就坐在自己床边,柔顺而深情地看着自己。他欣喜地坐起身来,忽然闻到了一种熟悉的香味。他勉强抬起来的想要轻抚八角枫脸颊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她不是八角枫!心里有一句坚定的声音在警告他。卡夫卡愣住了,隐隐地有危险在逼近自己。这清醒的意识只停留了一会儿,很快又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欲望所掩盖。就在他心醉神迷之际,莫雷尔来了。也就在那神秘的女人离开卡夫卡床边的一刻,他记起了这女人身上的香味曾在何处闻过,就是在他回到双峰镇的第一天,出现在他车后座的女人身上的。
卡夫卡没有在脸上表露出任何异样,只在心里暗暗盘算。他亲眼见到莫雷尔被这个自称江与的女人迷得神魂颠倒,待到莫雷尔离开后,心里终于有了决定。至少在他的病痊愈之前的这几日里,他不会拆穿她,而且他非常好奇,这女人究竟想做什么。卡夫卡想起了那个带她回家结果发生了惨案的警察。其实,还有一个连他自己也不愿承认的理由促使了他做了这一有些荒唐的决定。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这个江与像极了八角枫,而卡夫卡已经三个多月没有见到她了。或许,是他对她有些想念了吧。
自那一日莫雷尔在卡夫卡家见过江与后,他每一日都会登门拜访。起初以来看望卡夫卡为借口,后来索性毫不遮掩地一进门就围着江与转。卡夫卡反复暗示明示莫雷尔,但得到的皆是对他愈发仇视的态度。最后,卡夫卡干脆电话莫雷尔说自己第二天要回罗山城叫他不要来了,谁承想,莫雷尔竟在卡夫卡家门外守了一夜。得知被骗的莫雷尔与卡夫卡大吵了一架,什么难听的话都被他说出来摔在了卡夫卡的脸上。他认定了卡夫卡要独占江与,于是,两人彻底决裂了。
距离他们上次在路边偶遇,两人惬意地闲谈还不到一周的时间,莫雷尔对于卡夫卡就已经变成了个完全陌生而可怖的人。在这五日里,江与对卡夫卡百般撩拨,但是卡夫卡总是无动于衷,即便他偶然会有心醉神迷的时候,但最后总是会突然间又对江与冷淡下来。和这些相对的,是莫雷尔对江与迷恋得日益疯狂,尽管江与对他时常冷言冷语,甚至是嘲讽相待,但换来的莫不是莫雷尔愈加痴狂的追求。
莫雷尔倾尽家财去买了珍贵的珠宝献在江与面前,江与都不屑一顾。江与仿佛对任何女人通常都会喜爱的物质上的东西都没有兴趣,她厌恶莫雷尔,但也会不经意间去挑逗他,看着他的疯狂逐渐丧失了所有的理智,江与乐在其中。就在卡夫卡与莫雷尔决裂的那天,江与半开玩笑地站在门口对莫雷尔说了一句:“你怎么说也是有老婆的人啊。”
听罢江与的话,莫雷尔脸上忽然露出了一种病态的喜悦来,就好像是江与的那句话让他那荒诞无稽的希望终于从空中落了地。他头也不回地往家里奔去。见到莫雷尔的异状,卡夫卡追了出去。当他来到莫雷尔家时,门口已经聚满了看热闹的人群。他们都在说,莫雷尔疯了,至少连砍了他的妻子十几刀。有人听到屋里的惨叫,报了警。警察一进门时,满屋子的鲜血,喷满了墙壁。莫雷尔当场就被击毙了。
卡夫卡在莫雷尔的房间里发现了许多画像。找到那些画像并不费事,因为随处可见,桌上、椅子上,墙壁上,铺的到处都是。那些画像无不是画着同一个女人,齐肩的短发、清澈的杏眼,丰骨微肉、身材丰腴圆润,气质清纯可人。与他家中的那个江与完全是两般的模样。
卡夫卡又连忙让人找出数日前的那天早晨所有见过江与的警察来,他惊愕地发现,每一个人对她相貌的描述都是不一样的。唯一相同的,则是在他们眼中的江与,恐怕都是自己心里最钟爱的类型,在这一点上,他们没有任何的不同。
第87章 第十九章 臆想情人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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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白的月光倾洒在208号公路上,沿着这条公路一直向北开去,可以到达李莉丝河的上游忒休斯河段,有一座钢铁铸成的大桥横跨其上,名为罗斯大桥。用的是罗山城建城英雄的名字,据说他当年就是在这里赢得最后一战,径直带军进入罗山城的。
500年前这里的两岸,到处是干涸的河道,沙尘漫天,贫瘠的土地上寸草不生。常年的沙暴不断地侵袭让这里满地的黄沙,如同沙漠荒州一般。可是现在,急湍的河水从不远处的大坝上倾泻下来,奔流不息地朝下游涌去,这永无尽头的河流灌溉了两岸无数农田,滋养了加西亚等在内的无数平原,一到春季,万物复苏的时候,视线所及之处,绿荫遍布。
卡夫卡的车灯亮着,照耀到前方不远处。此时他的车就行驶在208号公路上。道路两旁,一边是被厚厚的白雪覆盖的加西亚平原,沿途树木的枝干上早没了树叶,挂着白霜,而另一边便是在冰层之下疾驰奔腾的李莉丝河。单调而萧瑟冬景不断被他甩在车后,清朗的月亮就挂在他西侧,越来越高,夜愈发深沉了。
江与就坐在卡夫卡车上的副驾驶座上,被绑缚了手脚。她既不惊慌,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恐惧。满脸惊怖的倒是卡夫卡,他心烦意乱,自觉昏昏沉沉的,可能是源于今日一连串诡异频发的事件,又或许是江与身上的那股香味,起初让他心醉,但是时间长了就越来越让他作呕起来。
卡夫夫不时从车内的后视镜里看江与,现在的江与不仅相貌上像八角枫,就连眉宇间的神情也愈发像了。一发现这点,卡夫卡恼恨起来。他想起了海瑟寄给八角枫的那些信。在得知自己被戏耍后,他曾经试图恼羞成怒过,但那种懊丧的感觉只出现了一瞬间就消失殆尽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自觉永远失去了八角枫的怅然,那种怅然的感觉让他心里有些不甘。但当发生了马丁爵士的那件事之后,他自知这种失去,已成了一种大势所趋了。
车子停在罗斯大桥上,午夜时分,桥上空荡荡的,偌大的天地中,任何声响发出都会引起阵阵廖廓回声的萦绕。卡夫卡把江与从车上拉下来,江与也不反抗,只是一个劲地在笑,先是轻柔地,如细语一般,再后来就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充满了嘲笑的、仿佛阴谋得逞了的笑容。
江与被卡夫卡拖到大桥的栏杆边,只要往下一推,她就会轻易地从桥上跌落下去。一把锐利的刀子顶在了她的腹部,她又用那魅惑人心的眼神凝视卡夫卡,动人的嘴唇里吐出了八角枫的声音:“你真的忍心让我死吗?卡夫卡?”
卡夫卡愣住了,他突然间觉得大脑不受自己控制了,他有些心软,甚至忘记了现在被自己扼在怀中的是江与,以为是八角枫。他发现自己下不了手。忽然,那个和自己谈话的神秘人临走时对他所说的最后一句话响了起来,那声音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你在OBE的时候有一个搭档?她曾经是侧写师,而且她是保安部的人。卡夫卡,我们期望看见你的忠诚。”
想到这里,那些海瑟的信又一次一股脑地从卡夫卡被深藏的记忆中蹦了出来,他顿时心一发狠,猛刺了江与数刀,将满脸惊愕的她推下大桥。他知道这里的河段是冰冻得最晚的。果然,江与从高处掉了下去,落在河面上,冰层被砸出了个口子,她被那寒凉刺骨的冰窟吞噬了,连呜咽一声都来不及发出,就消失无踪了。
往黑乎乎的冰面看去,苍凉的月光没有带给它丝毫光亮,反倒给它披上了一层阴惨的罩子。卡夫卡愣愣地在桥上伫立了一会儿,心头不久前产生的那种由暴力带来的快感很快就被冷风吹散了,他这才明白,原来刚才自己杀死的并不是八角枫,而是那个江与。
卡夫卡觉得自己变得面目可怖起来,他从来也没有想过自己竟然在杀死八角枫的时候会产生快感。但那种快感存留的时间极短,紧跟而来的是痛彻心扉的悔恨。即使在明白不过是大梦一场的现在,一想到自己竟然因为杀死八角枫而欣喜过,他的心头还是会被压上推不开的一种莫可名状的痛苦而产生的重力。他想推开那块巨石让自己透一口气,可是却无助地被越压越重,直到心里所有的光亮都被掩盖住了,漆黑一片,他也就习惯了。原来,习惯才是治愈所有创伤的万金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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