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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自然凶杀档案-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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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这个送给你。”老人微笑着从衣服里掏出了一个皱巴巴的小册子,颤颤巍巍地递给八角枫。
八角枫心里感到有些奇怪,但那老人又极为热诚,使她不忍拒绝,于是便接过了那本小册子。翻开来看,里面皆是些用蜡笔涂抹的如同幼童涂鸦般的图画,八角枫不想让老人失望,便硬着头皮又多翻了两页。突然,一副画着被一条蓝色的河流分隔开的城市的图画呈现在她眼前,八角枫蓦地一惊,这不是罗山城吗?她猛地抬起头来,再去寻找那老人的身影,他已隐入了茫茫人海,消失无踪了。
2
“你也太财迷了!”地铁隧道内,一个姜黄色脸颊的中年人一边快步走着一边抱怨着身边的盲眼老人,“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也不浪费。”
盲眼老人疾步地往前赶着,他的速度很快,有时甚至超过了中年人。
“这次走了,下次再赚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盲眼老人解释道,他叹了一口气,“唉,外面的钱可不如这里的钱好赚啊!”
“你们快点走吧,不要再唠叨了。”一个又矮又胖的男人跟在他们的后面,他是速度最慢的,“万一被他们抓到,我们都得完蛋!”
“嘘!”中年人突然停下了脚步,盲眼老人与跟上来了的矮胖男人也同样伫足下来,与中年人一起听那来自于身后的一片黑暗之中的微弱的异响。只一会儿功夫,那声音就从开始的模模糊糊过渡到了清晰可辨-啪!-那是鞭子抽打在地上的声音。鞭响越来越近了!这三个人顿时大惊失色,中年人压低了声音急切地说道:“快!快!就这里吧!”
说话间,那手持鞭子的两个人马上就要从黑暗中走出来了-他们走路的姿势及其怪异,像是爬行而来。
矮胖男人立时将后腿蹲稳,伸出两条粗壮的胳膊,做出了两手奋力地朝身后推土的动作。在隧道内的水泥地被他轻易地刨开之时,他的后腿也同样向后蹬推了起来。一时间,尘土飞扬。
啪!啪!两阵鞭响抽到了眼前,正好打在那三个人所站的地方。只听得似乎有什么东西断裂了,紧跟着是一声惨叫,隧道里顿时腾起一团散发着恶臭的黄色烟雾。当手持鞭子的人跑上前去,只见烟雾散去的地方只剩下了一个巨大的洞口,手电的光束照不到底。从上面探下头去,只能听见轰隆隆的水流湍急之声。他们知道,已经追不上了。
3
八角枫刚回到办公室,卡夫卡便说自己刚刚接到一个电话,正准备要出去。
原来,是一条地铁的隧道里发现了一根奇怪生物的尾巴和一个大洞,拦住了行进中的地铁。当他们赶到现场时,乘客已被疏散,而已被调往巡逻部门的前重案组的唐纳警官也赶到了现场。他们三个围绕在巨大的一根断尾前。只见这尾巴几乎和隧道一样宽,从上到下,横亘在地铁列车前,且有越来越大的趋势。大部分的警员皆远远看着,不敢轻易上前去触碰这奇怪的东西。
卡夫卡玩笑似的抽出一把小刀,对着那断尾轻轻一戳。登时它便如泻了气的皮球一般极速地变小,随后只剩下人的中指般长的尾巴在空中打了几个旋,落在了地上。八角枫上前定睛观察了一番,最后断定道:“应该是蜥蜴之类或者壁虎的尾巴!”
4
加西亚和亚西加站在地铁口外一个隐秘的阴影里,看着大批的警察从里面陆陆续续地走出来。这个时候已经过了宵禁规定的夜里9点,路上几乎没有任何行人。
“怎么办?”亚西加慌张地说道,“还差三个,已经快超过头规定的时间了!”
眼见身穿制服的警察走的差不多了,从地铁口里最后走出了三个落单的人来,但见他们两男一女,互相交谈着。加西亚把心一横,阴冷的眼光里冒出一丝狡诈,狠狠地说道:“”就他们了,抓上就收工!“
加西亚与亚西加的个子都不高。加西亚的身材很瘦,只有正常人的三分之一。而亚西加则不一样,从正面上看他胖胖的,但侧面看倒仍如加西亚一般瘦。他们浑身上下布满了棕褐色的蛇纹,那是天生的,个别的纹路上还保留着蛇鳞。他们就是传说中的蛇口人。
卡夫卡和八角枫正与唐纳交谈着第二天可以一起去聚个餐。唐纳曾与卡夫卡共事过,他们许久没有见面了。在热烈的交谈中,他们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身后正有两个缓缓接近着的身影。那身影的脚步极轻,几乎是贴着地皮走的。等到他们有所察觉时,加西亚与亚西加的鞭子已经挥到了他们的头上,一阵眩晕之后,接连三个麻袋从他们的头顶一罩而下。他们来不及有任何反抗,便被加西亚和亚西加装入口袋,或拖或背地扔上了一辆车子。当他们再次重见光亮时,已身在一个巨大的水道之中,被强迫跪倒在一排望不见尽头的与他们同样姿势的人的最后。没有人敢发出一声,因为蛇口人就站在他们身前,手持的鞭子随时准备挥向那些不听话的、企图逃跑的人的头上。
说这里是水道,其实是不够恰当的,因为这里的空间实在太大了。一条宽约三米的石铺过道旁的是足足有50米高、100米宽的水道,里面流动着湍急的黑水,不时地发出哗哗的巨响。
八角枫刚刚跪下,水道里便漂来了一个画着彩虹的纸糊盒子,上面还有一个两层小楼大小的同样纸糊的房子。但见它晃悠悠地在蛇口人面前停下了船,一个与人一般大小的橡皮泥从上面走下来。它很痛快地挑了二十个人。蛇口人的服务非常周到,在收到了橡皮泥人的钱后,立即极其周到地将这些“货物”塞满了船上的纸糊房子。在一阵谄媚到令人作呕的欢送中,纸糊彩虹小船开走了。
“原来他们是人贩子。”八角枫心中暗想。她来不及多加思考,一阵兴高采烈的打鼓声便打乱了她的思路。
一条巨大的、灯火通明且散发着阵阵浓郁的饭香的大铁罐正从远处缓缓驶过来。它足足有10层楼那么高,长宽几乎就像一个小型的足球场那么大。大铁罐的身上杂乱地挂满了灯线,霓虹闪烁地将整个隧道照得通亮。
八角枫稍稍侧头看向身边的卡夫卡,他也正好看向自己。在对视中,他们达成了一个共识。先静观其变吧,现在只能各安天命了。八角枫又趁身前的蛇口人奔去那个五彩大铁罐之际,将头稍稍往前伸,看向卡夫卡旁边的唐纳,他已吓得瑟瑟发抖、面如死灰。
大铁罐停了下来,待到它靠稳,那罐子上约在第三层楼的一个环廊上,一个门被打开了。紧跟着,一条长长的勺子从那里面缓缓而出,一直伸展到岸边。从那闪烁着亮光的口子中,八角枫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菜香与酒香味。一个身穿一套白色西服,带了一副黑色墨镜,手拿金色拐杖的中年人走了下来。站在下面热烈欢呼着迎接着的蛇口人都叫他“棉花糖老板”。棉花糖老板的身后还跟下了一群胸口写着老抽的瓶子来,它们无不有着粗壮有力的四肢,高大的身躯,走起路来昂首挺胸、趾高气昂的。
“货齐了?”棉花糖老板从左到右扫视了一番跪在地上的人,彬彬有礼地问道。
“这是清单,都齐了。”一个看起来是头头样子的蛇口人将身子弓得低低的。他将眼皮垂下来,不敢直视棉花糖老板的眼睛,只敢将用自己眼睛向上看时的余光极速的扫过棉花糖老板的面孔,揣测他是否会有不满意的地方,准备着及时做出解释与调整。
棉花糖老板一边看着清单,一边从远远的跪着的人的尽头向八角枫走来。
“这40个。”棉花糖老板在清单上打了一个红色的勾。他的话音刚落,便用手杖轻轻地挥向那40个人,顿时那些人身上“噗“的一声起了一团白色烟雾。烟雾很快就散去了,那原来40个人跪着的地方出现了40头猪。而人呢,都不见了。很快的,这40头猪被便被那些老抽瓶子搬上了大铁罐。
““这60个。“清单上又多了一个红色的勾。一阵烟雾之后,60头牛也被搬上了罐子。
“这30个。”“三十条突然出现的巨大海鱼也同样被老抽瓶子扛了起来,往铁罐走去。
……
当棉花糖老板走到唐纳身边时,唐纳的一边直至尽头已是空荡荡的,原本密密麻麻地挤靠在一起的人都已消失无踪了。唐纳战战兢兢地等待着自己的命运宣判。
“这个人领到下面去。”棉花糖老板对一个老抽瓶子说道,“那里缺一个搬煤的。”
唐纳立时松了口气,他在心里诚挚地感谢上苍给予自己以继续活下去的机会,哪怕只是苟延残喘的。
棉花糖老板走到了卡夫卡身前,他对着卡夫卡的脸庞端详了一下,便对一旁的老抽瓶子说:“这个长的不错,带到前面去接待客人。”
最后,棉花糖老板来到了八角枫的身前,几乎不假思索地摇了下头,似在看一件废物一般。他抬起了手杖,正要挥动,忽听身后传来一声慌张的喊叫,一个漂亮的长发女人跑了过来:“老板,那条鱼又被退掉了,客人说要是再烧不出来,他就要退单了!”
八角枫顿时眼里一亮,她大喊道:“我会烧!不管他有什么要求,我都能烧出来!”
第30章 第十章 罐头奇遇记 中
5
“如果你没有办法令这个客人满意。”棉花糖老板的皮肤很白,堆满脂肪的下巴高高地抬着,对八角枫趾高气昂地警告道,“我会把你变成一只老鼠,用来给我的克莉丝汀当甜点。”说罢,便让那个长发的漂亮姑娘领着八角枫跟在唐纳和卡夫卡的身后,踏上用长柄木勺搭就的梯子,走进了罐子之中。在跨入门槛之时,八角枫这才看清门上的一个不是特别起眼的牌子上写着五个字-“罐头大酒店”。估计是由于线路不畅,那牌子上的大部分小灯泡都是灭着的,远远地望过去,只会觉得是一块没有用的废铁皮。只有走到它下面时,近距离地细看,才会让人恍然大悟,这竟就是大罐头的招牌。
一股轻飘飘的烟夹着饭香从招牌下飘了出来,扑了个正往里走的八角枫满脸。透过缭绕的烟雾,一副五彩缤纷、奇异瑰丽的画面呈现在了八角枫眼前。摆放间隔有序的圆台,有大有小,坐着各式各样的在吃饭饮酒的客人,从外貌打扮上看,大多是女性。头上戴着蝴蝶结的软绵的豆腐小姐,身穿一条橙白相间连衣裙的蜗牛女士还有那带着一脸轻浮笑容的家庭妇女打扮的角马。穿梭在桌子间的无不是身材健硕、相貌英俊的男侍者。每隔一段距离,地上便会立有一张上有一湾流动的河水的屏风,它们错落有序、依次排开,从某个角度看,你会以为那河水已经澎湃地流动起来,波光粼粼,你几乎能听见它咆哮的声音。一根根吊着五颜六色的灯笼的绳子从天花板上垂了下去,缓缓转动着,使得整个厅堂如同陷入了一片彩虹的世界一般。
为八角枫带路的那个姑娘名字叫小美。小美告诉她这个第三层是用来招待普通客人的大厅,往上的楼层里还有专门用来招待各种高要求或者有奇怪癖好的贵客的包厢。
八角枫跟着小美下到了第二层厨房的地方,而可怜的唐纳则去往了最底层锅炉前搬煤,听说那是这里最辛苦的工作。在一口冒着滚滚热气的大锅前,八角枫当场调制出了的一种酱汁,又在锅底铺满了数层小葱,做出了一道葱香烤鱼来。这道当晚卖了200多份的菜保住了八角枫的命,让她得以在厨房谋到了一个职位。没有多久,八角枫觉得脚下轻轻地震颤了一下。一旁同样忙在灶台上的小美告诉她,那是罐子靠岸了,又有新的客人上来。
“他们都是从哪里来的?”八角枫好奇地问道。
“要看停靠的地方。”小美说话的速度极快,头甚至都来不及转向身边的八角枫,“这都是老板决定的,一靠岸,就会有上面的客人上来,到了下一站他们酒足饭饱了就会下去。”
突然之间,八角枫听到了一声“喵”的猫叫声。果然,是一只黑白相间的长毛大猫跳到了锅台上,它昂首阔步地在各个桌台上随意地跳动着,偌大的厨房里,竟没有一个敢阻拦它。在八角枫眼里,这一个个围绕在锅台旁忙碌的人或东西都好像没有看见它一样,若是它走到了谁的那里,他便会立刻恭敬地立到一旁,滑稽地像在等待着那只猫的指示一般。不一会儿,那猫又逛了回来,跳到了八角枫的脚边。八角枫好心地拿了一块鱼肉给它,谁承想这猫连看都不看一眼,傲慢地走开了。
“它不会吃的。”小美拖长了声音说道,“这家伙一肚子坏水,又谨慎得不得了,从来不吃老板之外的人给的东西。好像怕谁害它一样。”
“这是老板的猫?”八角枫有些欣喜地问道。
“对啊,它就是克莉丝汀。”小美认真地对八角枫告诫道,“千万不要得罪它!它可是老板的心肝宝贝。谁要是得罪了它会被变成老鼠的。”
第二天的清晨很快就到来了,八角枫一躺上拥挤的大通铺,一阵浓重的睡意便当头袭来。她从来都没有这样疲惫过,她觉得自己的世界被固定在了那个案板灶台的方寸之间。在那个闷热、到处弥漫着呛鼻子的烟味的地方,她再也没有见过阳光以及除了厨房和床铺之外的世界。当她睁开眼时,便开始有无数的活要干。当她干完之后,极度的疲劳又让她没有任何力气去思考其他的事情。
就这样,日复一日,很多天过去了。八角枫也没有见到过卡夫卡和唐纳,但从偶尔看到的其他侍者或搬煤的工人来推测,他们应该与自己同样的,甚至可能更辛苦地生存着的。在她看来,这里的每个人都仿佛被繁重的工作变成了一台机器,没有任何思想,乃至连欲望的本能都丧失殆尽了。
6
有一日,尽管八角枫困倦不已,但是由于剧烈的头痛她却始终无法入睡,于是躺在那生硬的板床上就变成了一件极为痛苦的事情。因此,八角枫索性起身,向外面走去。她爬上一段陡直的阶梯,穿过了静谧的厅堂,推开了通往环廊的大门。不知怎的,她心里涌起了一种期待之情。门后究竟会是什么?
大门被推开了,一股八角枫熟悉而怀念的海风迎面扑来,平静的海面广阔无垠,与天空一般的蔚蓝一直延伸到了地平线的尽头。阳光在那轻轻拂动的浪尖上撒上了点点碎金,恍如梦境一般。
一个悠闲的、懒洋洋的身影闯入了八角枫的视线。她很轻易就认出,那是卡夫卡。他正坐在环廊的铁栏杆上,面朝大海。
“你已经习惯这里了?”八角枫走到了卡夫卡的身边,调侃地问道。
“我明白一个道理。”卡夫卡轻描淡写地笑道,“当人身在困境,而又一时无法解决之时,能做的唯有去适应它。”
“那当你有机会时呢?”
“我不想骗你,八角枫。”卡夫卡的声音里充满了诚恳,“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不是一个怯懦的人。”
“我想,”八角枫将胳膊靠在栏杆上,望着辽阔的大海说道,“我不是一个能适应得了别人对我的安排的人。”
卡夫卡转头看了一眼八角枫,又扭过头望着渐渐起了一些风浪的大海,随口回了一声:“是吗。”
一段长长的沉默之后,八角枫离开了环廊,留下了依旧吹着海风的卡夫卡一个人。
7
“拉撒路来了!拉撒路来了!”
八角枫刚刚入睡不久就被一阵熙熙攘攘的吵闹所惊醒。她将头深深地扎进了枕头不愿离去,可架不住小美拼命地把自己往外拉。当她晃晃荡荡地随着众人挤到环廊上时,所有伸到罐外的烟囱都在“呜呜”地吐着黑烟,这大铁罐正加足着它最大的马力,在翻涌着滚滚白浪之中追逐一条庞大的黑色怪鱼。他们都管它叫拉撒路,恐怖而狂暴的拉撒路。
“快站好队形!”早已站上高处的棉花糖老板大声指挥着。随着他的一声大叫,所有人都在各层的环廊上排好了队形,等待者棉花糖老板的下一声命令。
八角枫站的位置很靠前,她清楚地看到那条大鱼的身上斜插了一根巨型铁枪。那铁枪上生满了铁锈,似乎已经插在上面很久了。
“原来它受了伤!”八角枫心中暗想。
“放!”棉花糖老板看到已经足够接近拉撒路,便立即喊出了第二声命令,但见有6根缆绳从六个生抽瓶子的手中被放出,每根绳子的头上皆有一个类似于厨房里用的钢丝球的东西。只见这些钢丝球一抛到拉撒路的上空便顿时张开,形成了六张铁网,如同大开着的一张血喷大口一般将拉撒路吞入腹内。
“抓到了!抓到了!”老抽瓶子兴奋地大喊道,他们跳跃着将绳子一直扯到了罐子的后面。罐子上的每一个人都在用力地将那绳子向后拉。
“一,二!一,二!”棉花糖老板站在最上方喊着口号,另外还让底层的加煤工继续加大马力,使罐子能有足够的力量将拉撒路往后拖。
忽然之间,在网中做着垂死挣扎的拉撒路调转了方向,朝着罐子奋力撞来。棉花糖老板及时看出了拉撒路的用意,马上让罐子绕起圈来,确保被动地跟着罐子游的拉撒路耗尽最后一丝气力。
当暮气降临之时,拉撒路终于放弃了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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