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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序之光-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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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死是一回事，讨伐的成败，又是另一回事了。”独雪说，“以春华的能力与智慧，绝对可以压制住女魃的……他非但压制住了女魃，甚至还唤醒了女魃的神智……”
“咦，那个时候，不是应该有很多人和春华一起讨伐吗？那那个时候，他们在哪里？”龙且问。
“都被打趴下了。”
……
“春华这样做，不是违背了天意吗？”我开口问独雪。
“天意？”当我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独雪的眼睛，亮了一亮。
“其实那时候的天，背信弃义了吧……”我开口这么说着，“明明女魃和应龙有功劳，可却因为这两人感染了人间浊气而被所谓的上天给抛弃——非但抛弃了，因为神志不清而使大地干旱的人间浊气甚至被众人讨伐……这明明是不对的事情……”
“是啊，只是这世上，不单单只是一个对错就可以说明白的。”山爷说。
他说完之后，叹了一口气。
“女魃犯了什么错吗？除了那让大地干涸的罪，是不是还有其他的罪责？”我开口问道。
“怎么这么说呢？”龙且问我。
“应龙曾经以为，自己的浊气消失，是因为上天的恩赐——也就是说，上天是有驱除浊气的办法的——只是上天虽有办法，却没有用在他们身上……这是为什么呢？那必然是因为他们两人犯了上天所不允许的错，在沾染了浊气之后，上天才不为他们驱除浊气的，既然这样，那女魃的罪应该不单单只是让大地干涸这么简单……”我这么解释说着。
不错。
更何况，女魃是曾经帮助过黄帝打败了蚩尤的女妖，虽然有过，却也有功绩，功过相抵，自然不会是一个“死”的结果。
可黑函却出现了。
出现了黑函，就是要出现所谓的讨伐——而讨伐是什么意思……所有人都是知道的。
“可能是因为爱上了应龙吧。”独雪说。
“只不过是爱上了应龙而已，这算什么呢？”龙且问，他语气里，是慢慢的漫不经心与轻蔑。
“女妖与龙，如何能在一起呢？更何况女魃曾经还囚禁了应龙。”就在这个时候，山爷开口了，“好了，关于女魃与应龙的故事，就在这个时候截止吧……”
山爷将独雪手中的黑色信封抽离了出来，放在黑匣子之中，然后锁进了柜子里——动作一气呵成。
“赶快去汇合地点吧。”山爷开口提醒，只是他眼中，却有一点淡淡的落寂。
不过当我真正离开当铺的时候，才意识到一件事情。
“坑爹的，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汇合地点在哪里……”我停下来说了这么一句话。
“啊，说的你好像外行一样。”独雪的脸上，有些鄙夷。“刚刚你不是看了黑函吗？”
“就是看了黑函所以才不知道好不好……”我在心里吐槽。
“啊，我都快忘了那个发黑函家伙的恶趣味了——我记得我那个时候，黑函的里面，是图画呢……那时候讨伐女魃的时候，里面花着一朵很特别的花，而那朵花，只有在特定的区域有……”独雪说。
“那这上面的数字，是什么意思？数学题？”我又问。
“白痴，是坐标！”这个时候，龙且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听完之后，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对哦，原来是坐标。”
当我将这个坐标输入手机之后，顿时百度里出现了一个地点——这个地点，就在我们大市之中，而且，离我们所在的地点，似乎还不远。
可真的到了那里的时候，我才发现，我们所在的地方，却是一个废弃的游乐园。
“阿勒，这种地方怎么会有废弃的游乐园呢？”这根本不科学啊。
龙且看了看旁边的牌子。
“两个月之后就要拆了，拆了之后，就要建一些商品房。”这似乎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不过还有两个月的限期，似乎刚好可以做一些隐秘的时期。
不过一进去，我就知道自己错了。
坑爹啊，这里面，还是有很多家长带着自己的孩子来玩这些免费的游乐设施。
不过已经废弃掉的场所会埋藏着隐患，而真正出事情的时候，这些家长又会反过来怪罪游乐园——还真是奇怪……
第一卷 第148章、黑函（二）
而且这个游乐园里面，非但有孩子在玩，甚至还有几个和我一样年纪的人也在玩。
“啊，你们……是你们吗？”一个坐在秋千上的少年突然看着我们，然后问出了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你们是不是也拿到了黑函？”他问我们。
我点点头。
“我也是。”他爽朗地说。
你不是在这里玩吗……我偷偷看了一眼秋千，然后这么默默想着。
“没有啦……我是在等人。然后觉得太无聊了……才……”少年显然是不会撒谎的人，当他一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我笑笑。
“看你是新人啊，应该不知道汇合的地点吧。”少年问我，“我叫阿九。”
我点点头。
“你们跟我来吧……”他对我说，然后，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表情，“每一次总是有很多的新人来呢……”
他说出了这样的话。
只是他脸上的表情，却并不好。
走了几步之后，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建筑物之中，建筑物外面上着锁，所以里面并没有游客。
阿九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后，里面走出来一个高大的男人，男人面目严肃，甚至看着有些狰狞，脸上有一道疤。他从里面把门打开，示意我们进去。
进去之后，才发现这里面，是一个巨大的迷宫。
不过我们弯弯绕绕了许久，才走到了迷宫的中间——迷宫的中间，是一个巨大的空地，空地之中，已经有许多人等着了。
“这个迷宫，原来就这么难走吗？”如果原来就这么难走，恐怕没有几个游客可以走出来。
阿九摇摇头。
“以前自然没这么难走，不过这个游乐园封闭之后，又有人给迷宫做了改造——为的，就是不让外人闯入。”确实，如果没有阿九带路的话，我们是走不出这个迷宫的。
当我们走进这片空地之后，立刻就有人给我们打了招呼。
——是苏苏。
“白苏，你也在这里啊。”我对苏苏打招呼。
苏苏对我点点头，脸上的表情，依旧是冷冷的，而她依旧穿着精致的洋装，而怀里，抱着一只黑色的洋娃娃。
她这一次的洋装是和娃娃同款的黑色洋装，显得非常的哥特。
在和苏苏打招呼之后，又一个熟人映入了我的眼帘——是黄羽和成鹰扬这一对夫妇。
想到这一对夫妇，我就想到了成星海……
当我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也同样看到了我。
成鹰扬一直是一个不苟言笑的男人，而当黄羽看到我们的时候，则拖着她的丈夫来到了我们面前。
“苏掌柜。”黄羽这么叫我。
我有些不好意思。
“你叫我暖暖就好了。”我这么说着。
“暖暖是第一次收到黑函吧。”黄羽问。
我点点头。
“真是不幸啊。”不知道为什么，黄羽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不幸，这从哪里说起？
“有些人，哪怕一辈子处在那个位置上，都不会收到一次黑函哦。”黄羽说，然后他叫了一声站在我身边的少年的名字，“阿九，这是你第几次收到黑函了？”
阿九想了一想，说了一声：“三次。”
“三次……算是老人了。”黄羽说。“会说收到黑函不幸，是因为每一次收到黑函之后，要讨伐的，必然是一些让人觉得非常难办的事物——而这一讨伐之中，会被伤，甚至死……也是很正常的……”
“我参加了三次，每一次都有新人加入——这就代表着，又有很多的老人在讨伐之中……”说到这里，阿九停顿了一下。
“不过也好……”黄羽笑笑，“人生总是要经历很多事情的。”
……
到后面，我们说了很多的事情。
不过到最后，兜兜转转，我们都没有提到一个人——成星海。
成星海因为我的缘故，灵魂被驱逐到了身体之外，因为灵魂缺失，于是一些游荡在外的“东西”就藏进了成星海的身体里，后来，我们虽然帮助成鹰扬将那个“东西”从成星海的身体里驱逐——而那副身体之中，原本应该栖息的灵魂却久久没有归来。
此时，成星海的身体身处在当铺的水晶棺材之中，仿佛是一位沉睡的王子一样。
这件事情，我们所有人都没有提及。
苏苏还是原来的模样，没有一点不同，可成星海却仿佛是一个植物人一样……
“我们这一次要讨伐的，究竟是谁？”我开口问着。
我有些奇怪——似乎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可我却不知道。
“那信上不是也标记了吗？”这时候，独雪开口了。
“信上？”信上除了一些数字之外，还有的，就是一滴一滴红色的液体。
“那一滴红色的液体，是血……可人类的血液干涸之后，并非如流淌在血管里的鲜红，而会变成暗红色——可这世上，只有一个种族，他们的血液从血管之中流淌出来的时候，是如火一般殷红，而那血哪怕干涸之后，却也不变一点颜色。”独雪解释。
“奶奶你说的，是血族？”龙且开口问。
龙且问出这样一句。
不对最惊悚的，自然是他叫一个十六岁少女奶奶这件事情——除了我和独雪之外的其他人，脸上都出现了惊讶的表情。
甚至一向面无表情的成鹰扬脸上，也出现了一丝诧异的表情。
“不错，是血族。”独雪开口。
——这两人互动的如此随意而简单，倒是让人觉得没有一点不适。
“只是让人觉得奇怪的是，血族一向都习惯呆在西方，甚至有些血族游走于北极与南极之间，可这一次，为什么，会来到A市呢？”黄羽开口问着。
“这种事情，我们不是一向都不知道吗？”阿九开口。他们去讨伐谁，竟然不知道原因，这真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话音刚落，这个时候，有个男人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
“这一次我们要讨伐的，是始祖级的吸血鬼。”当他这句话说完之后，人群之中，立刻传来了一阵极为嘈杂的议论声。
“这是怎么了？”我回头问阿九。
“总是有那么一些事物，来破坏这边世界与那边世界的平衡的，我们所做的工作，就是为了维持这两个世界之间的平衡，而这一次破坏平衡的，是一位吸血鬼——吸血鬼也就算了，竟然是始祖级别的……吸血鬼原本就比人类强悍，而始祖级别的吸血鬼只有一个——该隐！”阿九解释。
该隐，亚当与夏娃诞生的第一个孩子。
可这个第一个孩子，却杀死了他们诞生的第二个孩子。第一个孩子，因为忌妒，而将第第二个孩子杀死了。第一个孩子因为犯下杀害亲兄弟的重罪，遭到神的放逐，随后因为神秘的际遇，使他转化成为第一代血族。
——这个孩子，后来流浪到红海附近，遇到了因不满上帝而跳红海的夜之魔女莉莉丝，莉莉丝教会他如何依靠吸食活物的血以获取神力。
女人将自己的血喂给该隐喝，该隐喝了她的血，顿时觉得力大无穷、能知未竟之事、可视不查之途。女人流干了鲜血，忽然坠身于日光之中。
这个时候，该隐明白自己的弱点是惧怕阳光，因此昼伏夜出，再也不见太阳。
——所以该隐就是如此成为了吸血鬼始祖。
只是并不像人们所想象的，血液纯粹的吸血鬼并不会在阳光之下化为飞灰，初代吸血鬼们也许惧怕阳光，但是真正能够杀死他们的，乃是将他们的头颅从他们的脖颈之上砍下。
听到要讨伐吸血鬼的时候，我心里已经够惊讶了，更何况此时料讨伐的，竟然是这世上第一只吸血鬼——该隐。
而听到这个回答的众人，此时脸上，更是露出了非常惊讶的神情。
——尤其是苏苏。
这时候，又有人开口说话了：“猎杀该隐——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我们根本不知道，该隐到底何时会出现！”
人群之中此起彼伏的同意声——我知道，他们在害怕。
这时候，那个男人说的一个名词——那是本市中一个街道的一个名字。
听到这个街道的名字之后，苏苏的脸上，露出了更加惊讶的表情。
而我则关切的问着苏苏：“怎么了？”
苏苏回答：“那个街道，是我家的所在。”
我知道，苏苏和成星海是从小就在一起的朋友，只是后来，苏苏却搬到了临近的城市——只是苏苏原来的家，却还是在这个大市之中。
——这也许只是一个巧合吧。
我在心里这么想着。
夜晚的时候，我们到了这个街道。
为了狩猎的展开，这个街道被人用类似于结界的东西与外面隔绝开来。
所以此时的街道空旷，倒不像是这样繁华的城市可以有的。
夜晚的时候，一行人聚集在灯光下。
——我这时候才发现，如我这样的人，并不少，而且他们大多数，都非常的平凡。有些和我一样，是大学生，有些事白领，而有些，则是老者。
不过我发现，阿九却不在这一群人中间。
可几分钟之中，阿九就骑着自行车飞驰而来。
“抱歉抱歉，晚上老总突然让我加班，一个不注意没注意时间……”阿九把自行车锁好之后，就来到了我们面前，对我们说了一声抱歉。
龙且问：“你做什么的？”
阿九回答：“银行职员。”
……
还真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第一卷 第149章、黑函（三）
不过说着话呢。
突然有人叫了一声：“奇怪，我的兄弟去哪里了？”
刚刚开始只不过是一个人在说，到后面等人们意识到的时候，却发现似乎这一群人，已经少了许多了……
夜晚，似乎开始起雾了……
“噹……”不知什么时候，人群之中响起了一声巨大的响声，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手里拿着锣鼓，重重的敲了一声。
而这一生锣鼓不重，却是震耳欲聋。
可耳朵的轰鸣声之后，却是仿佛眼前雾气散去，脑中一片清明。
“在那里！”果然有“眼睛的好”的人，当着一片迷雾散去之后，果然“看到”了什么，随着他的话语，众人看向了他所说的地方。
那里，是一片黑暗，可黑暗之中，却闪着两点猩红的颜色——是血一样的颜色。
眼睛。
那是吸血鬼的眼眸所散发着的光芒。
而当他看向我们这一边的时候，我却下意识地认为，他是在看我们。
为什么？
后面发生的事情，就是仿佛如烟火与魔法表演的奇幻景色了。
只是爆炸与炫丽的场景持续了许久，人们都如斗鸡一样，朝着那两点红色进攻，当硝烟散去之后，才发现那里竟然空无一物。
“是我们将他消灭成了灰飞吗？”有人问。
可当他的话音刚落的时候，他的身体，就分成了两半——没有一丝血流出来……
恐慌……
我们所面对的，究竟是什么？
那是这世上西方的第三个人类，是这世上第一个吸血鬼，第一个受到诅咒的人
而在这一力量面前，我们究竟是什么呢？
只是我虽然害怕，却没有退后一步——龙且，挡在了我的面前。
爆炸的硝烟散去，而在我们面前所站着的，乃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吸血鬼——巨大的黑色斗篷，黑色的燕尾服，黑色的衬衫，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微微发黑的嘴唇还有眼角，可是他的脸，却白的吓人，而那嘴角微微露出的尖牙，也是如此的让人觉得胆寒。
“该隐……”独雪默默念出了对方的名字。
而名为该隐的男人，则露出了一个微笑。
“我以为这世上所有的独角兽都应该消失了，却没想到，留下了最后的一头——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男人的声音，是如此的纯粹，仿佛一杯贮藏了许久的红酒一样。
“我也没想到，您居然在这里。”独雪的声音，并无轻蔑，甚至，带着一点崇拜。
男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我能问您为什么会在这里吗啊？毕竟这个城市，应该没有妨碍到您什么的。”独雪开口问着。
“你是说关于我被讨伐这件事情吗？”该隐问着。
我看着该隐——我们每一个，都看着该隐。
“这个城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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