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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饲养员-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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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凌音四人，人手一台摄录仪，一边踏着飞行器在雪中行进，一边各自拍摄雪景。
雪越下越大。
不过才两个小时左右，已经在地上积了白白厚厚的一层。
雪中行路的四人通身被雪覆盖，远远看过来， 一个个的都成了实打实的雪人。
雪人？
关上摄录仪，抖去身上积雪的凌音，心念一动。
她朝身边的三个同伴打了个手势，随后便悬停了飞行器。
微仰起头，面朝虚空中的弹幕群。
不等凌音开口发声，敏锐的观众已然若有所察。
“据我这大半年蹲守519的经验， 在这里突然停下，凌音小姐姐绝对是要搞事情了！”
“期待期待，小姐姐这一次又会给我们什么惊喜呢？”
“新项目吗？”
“哇， 我小姐姐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那么多新奇好玩的创意。”
“等小姐姐出狱之后， 可以去创意公司就职呀！”
……
凌音眨眨眼， 心说这群观众还真是越来越了解她了。
雪下得太大， 护目镜上的积雪刚拂去没多久就又积上。
凌音想了想，索性摘下头盔，唇线微弯的与弹幕互动，“对，我是想到了新项目，不知道大家会不会喜欢，我们马上就会给大家做演示。”
文翰听到凌音的话，不无好奇地问：“老大，又是什么新项目啊？”
陆跃悬停飞行器，惜字如金道：“这还用问。”
郎宙嗤笑接口，“肯定是和雪有关的。”
感觉自己的智商仿佛被两人鄙视了，文翰皱鼻哼气，小眼睛暗暗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心说这两个家伙什么时候成一伙的了？
凌音也颇感诧异的看了两人一眼。
陆跃和郎宙从表面上的相处来看，仿佛还算和谐，不像两人对上文翰的时候，不是斗嘴斗得跟乌眼鸡似的，就是暗地里各种小动作不断。
当然，文翰和两人的相处在凌音看来，可以算作是另一个层面上的和谐。
但是，就凌音个人的观感来说，陆跃和郎宙总给她一种王不见王的暗潮涌动。
仅仅只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两人才勉强维持着表面上的和谐。
所以，两人这算是和解了？
没有去过于深究这个问题，就好像凌音也没有去多探寻陆跃的记忆现在到底恢复到了什么程度一样。
是人就会有秘密。
她也有，甚至无论怎么样比较，她的秘密，与灵魂与生死相关的秘密，都更大，更不可思议，更为惊天动地……
终究，他们四人的队友情，多半仅止于这一年，在这颗星球上。
“对，我想到的新项目就是玩雪。”凌音扼要说明道，“堆雪人、打雪仗还有诸如在雪上书写文字、绘画等等，总的来说都是比较童趣的玩法。”
“哈哈，堆雪人打雪仗这名字听起来就挺孩子气的，老大，没想到你还有童心未泯的一面。”文翰紧随在凌音之后收起飞行器，在地面上落脚。
甫一落地，四人外加几只兽的腿脚便无一例外都陷进了雪里。
踩在积雪上的感觉，其实和沙地有几分肖似，又不尽相同。
与沙地相比，积雪刚踩上去的时候更松软没有实感。不过积雪可以被踩实，沙地则不能，沙地永远是滑的、松散的。但是，积雪又会融化，湿泞。
因此总觉起来就是，雪地和沙地给人的脚感各有千秋。
作为直播间观众、普通外星土著的代表，文翰个人明显更喜欢积雪。
就看他在刚落地时，整个人先是僵了一下，多半是被冻的，然后就开始兴致勃勃的，一脚又一脚的在积雪上踩着。
一边踩一边还不忘口播分享感受。
“我觉得就算没有新项目，光就是这么踩雪玩也挺有意思的。你们看，一步一个脚印，比在沙滩上踩还要明显，而且你们仔细听，有没有听到嘎吱嘎吱的声音？”
凌音见文翰一个人在那儿踩雪踩得忘我，一侧眉梢微微一扬，俯身从地上握了一把雪，松松捏成球形。
趁着文翰不注意，凌音随手就把手中雪球朝他扔了过去。
“唉哟！”被不明物袭击了后脑勺的文翰，抬手一摸，满手的冰凉，愣怔转身，询问地看向他家老大，“老大，这……唔。”
话没说完，就被迎面掷来的一个雪球糊住了嘴。
文翰扒拉掉嘴上的雪，叫骂道：“卧槽，郎宙你好样的，你给我等着！！”
原来刚刚堵上文翰嘴的雪球是学习能力绝佳的郎宙投掷的。相比起第一个这么玩的凌音，郎宙捏得那个雪球可要实在得多，他的臂力也让他投掷出去的雪球兼具快、狠、准的特点。这不，文翰嘴边的皮肤都被砸得微微泛了红。
文翰把抱在手里的头盔往雪地上一扔，半蹲下，无师自通的从地面挖了一大坨雪到手里。
只可惜，文翰这种就属于，野心很大，能力却不足。
就看他双手齐发，一个个大小不一的雪球不间断的往外扔，正中目标的却没几个，反倒是殃及了周遭大片的无辜，像是几只小兽，周遭的鸟雀以及站在一边旁观的陆跃。
陆跃被文翰砸中一下，替凌音挡了两下。
甩掉头发上的雪碎，陆跃冷冷看了一眼还在没完没了扔雪球的文翰，俯下身，也从地上挖了两抔雪。
自此，陆跃也加入战局。
多对一，是的，并非三对一，这一战还有非人类的协助。
文翰的无差别雪球攻势引发了众怒，不止凌音、陆跃和郎宙，小兽们也纷纷加入战局。
于是乎，直播间里的观众除了能看到漫天飞来抛去的雪球，还能看到小兽们的各种奇招。
而其中表现最惹眼的莫过于熊猫崽子和沙丘猫了。
这两只都是极其聪明伶俐的。
先说沙丘猫，它充分发挥了自己的强项——刨沙。
小小的一只毛色与细沙相仿的沙丘猫，在皑皑雪地里十分打眼。
它行动迅捷，几下跳窜到文翰附近，然后就开始对着文翰大力、快速的刨起雪。
那扬起的雪碎就像暴风雪似的扑在文翰的身上，大有要将文翰活埋进雪里的气势。
再说熊猫崽子，它在雪地里的行动速度略慢，爬树却快。
几下窜到树上，它在往落满雪的横斜树枝上一趴。
一大片厚重的积雪就砸了下去，把文翰直接就给砸懵了。
不多时，被多方围攻的文翰扛不住了。
“停停停！不带你们这么欺负人的，我投降，我投降还不行吗！”文翰举起双手表示想停战言和。
他这是招谁惹谁了，人缘兽缘这么差的吗？
明明他是第一个被砸的，第一个受害者，他只是反击而已，怎么到头来他这个受害者反倒被群起而攻之了？
就这样，随着最后几个雪球的落地，一场热热闹闹的打雪仗落下帷幕。
累极了的文翰，摊手摊脚成大字型躺在雪地里，热得双颊绯红，大口粗喘。
凌音看了为新项目‘献身’的小胖子一眼，匀了匀气，对着虚空道：“大家刚刚看到的就是打雪仗了，是不是感觉还挺有意思的？下雪的天气很冷，像这样玩一场打雪仗，身体立刻就能暖和起来，也算是一举两得了。”
弹幕刷新得很快。
从弹幕的内容不难看出，观众们对打雪仗这个新项目的接受度十分良好。
不少观众都刷弹幕表示想玩，也有以下开玩笑嘲讽刚刚文翰在打雪仗中的表现太怂的，或是激动的嗷嗷叫着小兽们太聪明太可爱的。
弹幕氛围看着比刚刚的打雪仗还要热烈。
这厢，念了一会儿弹幕的凌音正准备招呼三个同伴开始他们的堆雪人新项目体验。
几条内容格格不入的弹幕蹦了出来。
“报告小姐姐，第一手消息，729加入484那支队伍了。”
“凌音小姐姐，484和729强强联合了。”
“729加入484了！！”
……
同样的内容很快便占据了凌音眼前虚空的半壁江山。
凌音开启打赏器，瞥了一眼电子地图。
果然，那代表着729的红灯眼下已经融进了484带领的团队中，汇成一片刺目的‘血海’。
凌音盯着电子地图，嘴角的笑痕消失无踪，神情肃穆。
其他三人注意到她异样的神色，向她围拢过来。
凌音抬眼冲三人道：“就在刚刚，729和484碰头了，并且加入了他们。”
闻言，三人的脸色具是一沉，其中却没有多少意外之色。
关于729的行进路线，凌音早先就已经和三人聊过，对方选择的路线目的性太强，可以说就是摆明了在往484方面靠。
他们会碰头，甚至729会加入484，凌音四人都早有预料，就差一个准确的时间而已。
文翰煞有其事的叹了一口气，满脸忧心忡忡。
凌音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说：“来吧，一起来体验堆雪人。”
心还是比较大的文翰，立刻打起了精神，笑问：“老大，堆雪人是不是就是用雪堆出人的模样？”
郎宙拆台道：“你这个问题问得可真有技术含量。”
文翰冲他翻了个白眼。
“堆雪人只是一个说法，具体你们想要堆什么，人、兽或者其它，只要你们能堆得起来，你们自便。”说到这里，凌音突然灵光一闪，道：“我刚刚从堆雪人联想到，其实沙子也可以有类似的玩法。我们之前往沙子上浇水，将它塑成沙墙，可见沙子也有着极强的可塑性。可惜我们已经离开了沙漠和海边，大家以后若是有机会，不妨也可以去尝试一下。”
凌音不禁在心里暗悔，可惜了，先前她怎么没有想到呢？
在海边的时候，他们完全可以试着堆沙堡、沙雕，这定然也会成为一个相当受欢迎的项目。
此外，堆好的沙堡和沙雕还可以摄录下来作为备用素材。
凌音轻叹一声，搓着雪球开始堆雪人。
——————
数分钟前，荒星的另一隅。
人数众多，浩浩荡荡挺进的484团队被迎面而来的一人挡住了去路。
一身银白色的防护服包裹着此人玲珑有致的身段，让人一眼即知这是个女人。
484团队里的一众大老粗，沸腾了。
尤其是当对面的女人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妖娆冶艳的脸孔，顿时，吆喝声，口哨声，此起彼伏。
位于团队前列，有着一头略卷中长发，长相极富攻击性的男人，歪头打量着正前方的女人。
他的眼中没有半分为美色所迷的恍惚，只有狠戾与潜藏在深处的谋算。
男人猛一抬手，他身后的喧嚣立止。
女人嘴角勾出一抹冷笑，性感的嘴唇轻启，“我要加入你们。”
男人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只扬了扬下巴，沉声道：“欢迎之至。”
第101章
大雪过后， 天气放晴。
凌音四人在丛林里走走停停。
重回丛林，四人只商量了一个大方向， 即他们之前已经踩过点要摄录素材的几个地方。
至于更加细化的路线， 四人则都有志一同的摆出了相对随意的态度。
用文翰的话来说就是，“想怎么走怎么走， 时间还剩两个月，就这么几个地方肯定都能到。”
于是乎，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 直播间里的观众看到的就是这样一支队伍。
他们时而悠然自得的漫步在林间雪地，时而放纵恣意踏着飞行器在错综的丛林里疾驰穿梭；他们会为了一只冷不防蹿出来的不知名小兽驻足，也会兴致勃勃的一起围观一丛美好但少见的植被……
直播的画风随之变的散漫而松弛。
观众对此的评价再次呈现出两极分化，凌音眼前的虚空中，表达喜欢这种风格的弹幕， 一片欢欣鼓舞，轮换更迭成讨厌这种风格的弹幕， 又是满目的恶语相向。
对此，凌音一笑置之。
她会偶尔与表达喜欢的弹幕做友好互动，但对于那些不断恶语相向的弹幕， 凌音则会对其冷处理， 视而不见、不做理睬。
也直播了有一段时间了，凌音从精通直播文化的话唠文翰处学到很不少。
而这很不少当中， 就有一项：主播在任何情况下都尽量不要与观众起冲突。
线上观看直播的观众有不小的一部分都言辞激进， 尤其是观看猎奇直播的。
主播与这类观众较真， 只会影响直播质量和其他观众的心情， 毫无意义。
凌音学到了，本就性格隐忍、沉静的她几乎是毫无障碍的便将之贯彻实行。
反倒是一再跟她重申这一项的文翰，偶尔凌音念到夹带戾气的弹幕，他会像个被点燃的爆竹似的炸起来，然后，义愤填膺的对着周遭空气大放厥词。
所谓的理论上的巨人，实践中的矮子，概莫如是。
雪停了又下，皑皑白雪将整片丛林银装素裹。
时间在纷纷扬扬的细雪与晴空万里的无缝切换中，悄然流逝。
按照既定的大方向，凌音四人率先到达的是发光树地界。
很遗憾，冬日里的发光树不见花团锦簇，仅仅只有树枝末梢还零星缀着几片微微泛黄的胶质叶片。
积雪覆盖了发光树周遭的尸沼地，让它继凋零了美好的花朵后，又一并丧失了它诡谲恐怖的另一面。
事实上，凌音四人最开始都没能认出它来，找了好大一圈，才锁定目标。
如今没有了花朵与尸沼地装点的发光树，裸/露着光秃秃的棕褐色树干，看起来就和这片丛林中落了叶的万千大树一样，毫无特色可言。
在心里对发光树一直颇有些抵触的文翰，看着眼前大树泯然众树矣的现状，神情略显复杂地问：“老大，这，我们还拍吗？”
凌音思忖片刻，答：“等入夜之后再看看吧，实在不行就只能把它略过去了。”
这棵大树它最大的特色就在于它夜晚的光效，如果入夜后证实没有了花朵的它不会发光，那么也就没必要拍它作为素材了。
凌音在心里如是想到，怪只怪他们获得摄录仪的时间太晚，错过了这棵大树最美最邪的时刻。
陆跃和郎宙颔首，对凌音的决定没有异议。
于是，四人避过尸沼地，寻了块相对干燥的地方落脚。
等待的时光总是磨人而枯燥。
凌音开启打赏器，一边看上面的电子地图，一边向她的三个同伴描述。
“……484团队又结束了一轮‘狩猎’，现在他们团队的人员数削减到25人，按照弹幕提供的即时讯息，这个人数大致应该是固定下来，不会再有变动了。”
顿了顿，凌音分析道：“他们现在和我们相向而行，不排除他们会突然追逐我们，把我们当作‘狩猎目标’的可能性。不过就眼下双方保持的距离来看，就算我们继续保持和他们相向而行，不出意外，在一年之期届满前双方也绝无可能正面碰上。”
和大狼小狼玩躲避雪球的文翰，一边搓揉着雪球一边不可思议的提高了嗓门道：“他们又‘狩猎’？这个484到底是怎么想的？一个一个把人收进团队，现在又自己一个一个弄死……脑子有病？还有他那个团队里的其他人居然能同意？他们就不担心下一个被‘狩猎’的可能就是他们中的谁吗？心真大！”
郎宙抚弄着犯困的小果蝠，嘴角一勾道：“就他们‘狩猎星球’的设想来说，484的做法完全没有问题，目的性明确，值得赞赏。”
“还赞赏？”掷出一个雪球的文翰，回头瞪着郎宙，义正言辞道，“把同伴当作猎物打杀，这尼玛还值得赞赏？”
敲点膝头的陆跃，接收到文翰投来的寻求同盟的目光，手指一顿，不偏不倚道：“收编人手是为了充实人气，引流了人气，再将实力不足的和刺头拎出来作为摄录素材，就纯粹的目的性而言，484所走的每一步都十分清晰准确。不过我个人并不赞成这种做法。”
听到陆跃的最后一句话，差点就要开始怀疑人生的文翰，松开了紧蹙的眉头，并不无挑衅的斜了一眼某个三观不正者。
凌音将三人的对话都听在耳里，不予置评。
关于484团队的‘狩猎’行为，按照凌音收到的弹幕消息，大约是从一周前突然开始的。
据弹幕所述，起初被484团队当作猎物的是一个不愿加入他们的死囚，编码771。
771被打成筛子之后，意犹未尽的484表示，不够，他还需要更多的鲜血和刺激。
但是，当时距离他们最近的死囚，也需要赶上好几天的路才能碰上。
杀性难耐的484就是在这时向他的团队宣布了丧心病狂的‘狩猎’玩法。
这个玩法有多残酷？
一些观众不知是出于恶意还是好心，在弹幕中绘声绘色的向凌音描述了整个玩法过程以及猎物最终的死状。
被484选出来作为猎物的死囚，通常不是对484有异议就是观众们所谓的没用喽啰。
他们当然会反抗，可他们终究势单力薄，双拳难敌四手。
被搜走了身上所有的兑换物品后，484会给他们10分钟的逃跑时间。
当然，如果在这10分钟内，你有足够的积分给自己兑换一台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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