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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一夜死七次-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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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歌这才像个孩子那样笑了起来,方才的内敛就如眼花一般再也寻不见了。
迟墨终于还是忍不住笑了。
笑意一瞬,她想起了花时暮与她说道安沉秋近些日子来已经将安都周边的小镇都收复囊下,今天正是要穿过峡谷举入安都。可那峡谷难攻难守,最易横遭埋伏。近日来连连战胜已是让将士有些被麻痹,加上凛冬迫在眉睫,归家的喜悦也多令将士有些情难自持,在这样的情形下就是安沉秋再过清醒也终究不过是他一人罢了,远不抵军中千万人。
而云邵京又令人混入临湘,就打算攻下临湘里应外合,和安都军前后包抄。
届时不论安沉秋用兵有多巧妙,内功家劲有多绝伦终是四面楚歌,腹背受敌。
云邵京的这一招险棋是他们都未曾想到过的。
本以为他再怎么样也不会明目张胆的向着京都宣战,毕竟他只身在外,皇太妃、敬王妃和他的根基都还在京都,却不想他竟能狠心如斯。
小皇帝那些年的心慈手软和他此时的所作所为相比更是显得意外可笑——云邵京连自己的亲母都能如弃之如敝履,又何况是他这个毫无血缘的哥哥呢。
迟墨禁不住心里有些发冷,耳边却传来一阵嘶鸣声。
束歌扯住缰绳,口中发出勒令的口哨声。
他先是自己下了马,而后又将手递给迟墨,“再过去就是他们被包围的地方了,骑马过去也是打草惊蛇,还是偷偷过去的好。”
迟墨点点头,将手搭在他的掌心,让他扶着自己下马。
等她站定了,束歌反握住她的手,没松开,又是吹了一声口哨。
原本还乖乖的待在原地的白马晃了晃身子,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向着临湘的方向跑去。
见她眼神颇有些惊奇的看着自己,束歌扬眉笑道:“怎么样,厉害吧?我练了好久的。”
等看到她点头,他的脸上这才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拽着她的手就朝峡谷走去,嘴里念念叨叨的说道,“我让它去接我们的帮手了,那匹马可乖了你放心,平日里我一个口哨一个动作。不过也是我天资聪颖,有足够的亲和力才能让他这么听我的话……”
他说到兴初时还像个孩子一样一惊一诧,蹦跳不已。
迟墨悄无声息的弯了弯唇角,只觉得之前还想着的与他保持距离的念头就像一场笑话。
突然,她停下了脚步,抽回了自己被束歌握着的手,警觉地躲入草丛中向前方慢慢地逼近。
束歌看了看自己被挣开的手,又看了看她匍匐压低的身形,抿下唇还是跟着去了。
——硝烟弥漫,沙尘滚滚,烈马奔腾,杀声震天。
迟墨先前从未想过自己能看到这样的情形。
这些刀光剑影、流血漂橹的场面于她而言着实远了些,就算是当着军医她也不过是在军营里帮着救助伤患,从不曾亲眼见过。
烟冥露重霜风号,声悲色惨侵征袍。
每个人的动作都显得狰狞肃杀,脸上都是比刀剑更加冷漠生硬的神情。
她的指尖无法克制的颤抖着,目光在血光与火光的交织中寻找那个凌厉傲然的身形。
只是,她找了许久都没能那本该是最为瞩目的银甲将军。
战场上所有人的衣甲上都泼满了血垢。
或是战友,或是敌人,迟墨根本分不清——也找不到他究竟在哪里。
正让她觉得惶恐不安的当间,一道血红的身影扑入她的眼中。
安沉秋手握长|枪,银甲浴血,执枪时的身影就像是天边的火光,熊熊燃烧,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凛然无侵。
他挥舞着手中的长|枪,一招直出直入,力达枪尖,枪扎一线,出枪似潜龙出水,入枪又如猛虎入洞。挥地又快又狠,连连刺出。
他约莫是整个战场中最为狼狈的人。
银甲不复,发髻骚乱,就连脸上也是被鲜血所斑驳,可手中一杆□□却生生逼得所有人都靠近不能。
“安将军果真无愧战神之名,邵京当真佩服。”
蓦地,一道声音传入耳中。
迟墨抬头看去,却是一身明黄长衣的云邵京负手立于涯顶,身边站着手持□□和弓箭的黑衣将领。
安沉秋神色不变,手中长|枪舞地也是密不透风,枪影几乎连成一片,刺出的每一枪都让人防无可防。
而在他□□下每倒下一个人,他便会开口说一个字。
“敬王云邵京,承八大罪状如是。”
他手中长|枪变幻莫测,手上动作凌厉生风,没杀一个人便说一个字,竟是将那些话说的通顺完整无比。
“通敌叛国,贻误军机,卖官鬻爵,勾结朋党,拥戴自居,收受贿赂,圈养私兵!”
他一字一顿地说着,咬牙切齿间是深深的恨意,手上的动作毫不留情,连刺出七十二枪,便又是倒下一个安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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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电脑wifi出了点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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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114】
他身边的将士们只敢圈住他,却又进退不能、束手无策,只被脸上被那长|枪舞动间所带起的戗风而袭,整个人都显得狼狈不堪。
安沉秋对他们的窘境视而不见,手负长|枪,那枪浑身上下,若舞梨花;遍体纷纷,如飘瑞雪。
没有任何一个将士敢直面他的锋芒。
安沉秋手中长|枪从左至右迅速划过,如风驰电掣,惊破天际。
乍见眼前银光一闪,他脚下一踢,身形就顿出一丈,整个人一低,潜入包围圈,手下长|枪只一瞬就利落的斩下数人。
围着他的将士见此都是不由瞳孔微缩,倒步而退。
只安沉秋一人身陷囹圄,身后披风飒飒作响,举枪指向云邵京,“故,夺其封位,贬为庶民,赐缨枪一柄,引决自戮!”
他说着,反手一□□入最后一个近在自己身侧的将士,将他手中的长|枪踢出,直至哐当一声重重地撞在岩壁上,他才又朗声重复道,“赐缨枪一柄,引决自戮!”
他的声音就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一圈涟漪,将士们附声高喝道:“赐缨枪一柄,引决自戮!”
云邵京面色平静地与安沉秋对视了一眼。
他们一人明丽黄衣,长身玉立;一人银甲履身,却浑身血垢,只一双眼睛明亮的出其,紧握手中的长|枪负立于他的俯视之下,纵然是皑皑霜雪覆不住他的铮铮傲骨。
迟墨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唯恐他有所闪失,心中那种莫名的惶恐却越积越深。
她给自己存了个档。
才一存好档,眼前局势突变。
云邵京只轻轻一挥手,箭雨漫天就掷向下方。
安沉秋面色一沉,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真的能将自己的将士弃之不顾。
他手中长|枪挥动,缀着红缨的枪影几乎连成一片血红的残影。
将士们一步一步向他围靠过来,以他为中心,将他护在了其中。
迟墨瞳孔一缩,手指下意识的收紧,就感到有人握住了她的手,偏头看时才发现是束歌。
他对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将目光投向前方。
迟墨只好也强迫自己将眼神安在安沉秋的身上。
□□向天刀戟戮地。
纵然安沉秋有通天的本事,却也只能在如天宫水一般倾泻而下的箭雨节节败退。
蓦地,他眼神一沉,手中长|枪拔起,身形微变,足下一点登时腾空而起,长|枪如亮起的白昼锋芒毕露,出手时如雷轰电击般锐不可当,那迎面射|来的弓箭此时已在他的枪下化作须臾。
云邵京表情不变,身边的弓箭手也是面无表情地搭箭再射。
这样的情形下,就算安沉秋内劲再过深厚也只能是被慢慢拖耗至死,因此他们根本无所畏惧。
安沉秋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眉头微蹙,手上的动作虽然依旧凌厉,却也不再不管不顾。
他身后的将士同是用手中的刀剑枪戟抵御,却还是免不了被遗落的弓箭所射|中。
一时间血流浮成河,身边的将士一个接着一个地倒下。
安沉秋心中怒火奔涌,却知此时不是恋战之时,手中长|枪一抖,击出一道雷霆厉芒,脚步回旋,又替已是力不从心的将士挡下身后的箭雨,喊道:“全员听令——撤退!”
云邵京却是不愿他走的,“安将军如何走的这么匆忙,可是我手下的人怠慢了?”
说着,他抬起手,闪烁的阳光几能穿透他如瓷玉般苍白的手指。
身边有人立即在他的手上放上一把弓|弩。
云邵京将这□□拿在手中,对准了安沉秋的身影,食指一扣,那利箭便冲霄而出,化作一道寒芒,毫不犹豫的划开了阳光投入的曲线。
这一箭的射|出就在电光火石之间。
等安沉秋在那如天幕般的箭雨中辩出这一道破宵之声时,已是退避不得。
就在他打算力承下这一箭时,腰间却被熟悉的温度圈住,有人靠在了他的后背之上。
随即是一声闷哼声。
几乎是同时,安沉秋回过身,看到的就是依偎在自己怀里茫然地看着自己的迟墨。
“流萤。”他的手抚上她的面容。
就算是执对百死一生也显从容的人此时却连握枪的手都在隐隐颤抖。
他是当真怕了——
然而迟墨却目无焦距地看着他,涣散的眼神凝了许久这才焦距在他的脸上,涌出了眼泪。
他用拇指揩去她眼角的眼泪,已是顾不得八方受敌的现状,“莫怕,流萤,明摇这就带你回去。”
迟墨却是用手指揪紧了他的衣角,眼泪不住地流下,许久才吐出一个破碎的名字,“束歌——”
安沉秋一怔,这才注意到他的流萤是毫发无伤地站在他面前。
真正命悬一线替他乘下那一箭的——是束歌。
她是看见安沉秋要受伤才拼命跑去。
而束歌却是想到她可能会受伤才拼命跟着她一起跑。
——那被弓|弩所击中的人,不是她。
安沉秋正想说些什么,浑身的气势陡然一凝,抱起迟墨单手挥动手中长|枪,打落了那接连不断的弓箭。
迟墨只觉得脑海一片混沌,耳边飒飒的风声都渐渐扭曲成他曾与她说过的每一句话。
——你可是觉得有几分累了。不如我弹琴给你听可好?
——迟墨姑娘可以坐在我的膝上。
——迟墨姑娘,我们去私奔可好?
——听到了迟墨姑娘在皇宫的消息,所以便赶了过来。
——你不是我妹妹!你是我TM这辈子唯一也是最爱的女人!
最后,是他宛如哀求的——只要让我陪着你,我说了,我的全部家当都充国库也没问题。
那些久埋的回忆开始在她身体里簌簌发抖。
她在想,他那么处心积虑的去喜欢她,她却终究是欠了他与过去那么一点慷慨。
安沉秋垂下眸子默不作声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不动声色的松开了怀抱,只身挡在他们身前替他们挡去漫天的箭雨。
她就像个与现实脱节的无助者,消耗了浑身的气力,无力地跪了下来。
束歌从口中呕出一口鲜血,眼睛有些湿漉漉的。
他说:“迟墨姑娘,我疼。”
挫败的眼泪像一团固体塞在了她的喉咙里,让她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有眼泪不住地掉了下来,落在他的脸上,然后被她伸手擦去。
她一直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看得通透,但是却没想到,只要是人,就都会做错事。
只是有些错事可以挽回,有些错事却已经挽回不了了。
就好比花时暮,又好比束歌。
束歌眼中的焦距已经开始涣散了,唇角却带着几分笑意。沾染着鲜血的手指颤抖着要抬起,却因为血液流失的缘故怎么都无法触碰到他想要触碰的人。
迟墨握住他的手,声音喑哑的近乎歇斯底里,“……为什么呢。”
束歌咳了两声,鲜血被咳嗽声带出。
他被她握住的手指痉挛抽动了一下,即便是还想再陪着他喜欢的姑娘,却好像也无能为力了,就连想要安抚的笑容也好像在濒死之际肌肉的松动下显得难看非常。
“那么那么喜欢你,哪有为什么啊。”
他小声的嘟囔着这句话。
还是那么孩子气的话,也还是那么孩子气的表情,却让迟墨觉得椎心饮泣。
袭来的疼痛如滔天巨浪,一阵高过一阵。
束歌只觉得想睡,却又舍不得闭上眼。
睡着的话,就真的是死了吧——
他迷迷糊糊地这么想道。
然后就再也看不到迟墨姑娘了。
真不甘心啊。
可是再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呢,他的迟墨姑娘不喜欢他啊,可他偏偏不想放弃,可能只有他死了才不会给迟墨姑娘添麻烦吧。
这么想着,原本强撑着的意识不由开始分崩离析。
束歌慢慢地想着她曾经言辞凿凿说过的一句话。
——哥哥,这不是喜欢。
这怎么可能不是喜欢呢?
他喜欢那个只需一本医书,就能呆在屋里一整天的迟墨姑娘;他喜欢那个安静地坐在他身边听他弹琴的迟墨姑娘;他喜欢那个在他百般撒娇之下面露无奈却还是顺着他意的迟墨姑娘……
他喜欢那个告诉他不必装做别人,又说他这个样子就很好的迟墨姑娘,他喜欢那个嘴硬心软的迟墨姑娘——
他喜欢那个与以前截然不同的迟墨姑娘。
到底有多喜欢呢?
他不知道啊。
只是觉得很喜欢很喜欢,喜欢的不得了。
可是那又如何呢,他喜欢的迟墨姑娘不喜欢他啊。
那么那么喜欢,却是本不应该——
束歌失笑,眼睫轻颤了两下,终是没忍住地慢慢阖上了。
看着他紧阖着的眼睛,迟墨所有的惊慌失措都凝成了茫然空洞。
她抱着他的手一紧,而后近乎机械地抬起头,看着面容淋血的安沉秋,带着哭腔的声音中近乎无措,“明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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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小少爷便当拿好,下章可能就是游戏里的大结局了,大家马上要去现实中搞事了,然后到时候可能会出现这个场景
哥哥:宝儿,你醒了,太好了
众:……卧槽!这货不是死了吗!?
第一百一十五章 【115】
而就是她抬起头的刹那,一直作壁上观的云邵京却像是猛然惊醒似的,一把推动身旁搭箭还想继续的黑衣侍卫,“不许射|了!通通不许射|了!给我停下!”
安沉秋对他的回应虽是狐疑,但却仍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迟墨的身上。
她仰着脸愣愣地看着他,念着他名字的声线喑哑而颤抖,像是被暴雨扑落的摇摇欲坠的花朵,下一秒就会折落在他眼前。
【警告,您的脑电波波动起伏度已超过30%,系统已启动强制下线功能,您将有三个法令时进行缓冲。】
【一。】
“明摇——”
她却还是念着他的名字,眼泪随着麻木的表情自行落下泪来。
【二。】
安沉秋单膝跪在她面前,伸手抚上她狼狈不堪的侧脸,“流萤……”
【三。】
【您已被强制下线。您的脑电波数据将会传入智能管家和本部,以方便为您提供完善的服务,平复您在游戏中的心情。】
迟墨再一睁开眼时,墨流烟的面容已经取代安沉秋的在她的面前放大。
见到心爱的妹妹睁开眼,墨流烟立刻就笑了起来,“流萤——”话音戛然而止。
墨流烟怔怔的看着她,“怎、怎么了这是?”她显得有些手忙脚乱,茫然无措地抬起手擦去自家小妹脸上不断淌落的泪水。
迟墨却只是毫无反应地看着她,眼泪不停地涌出来。
终于,墨流烟放弃了这无济于事的举动,半蹲在她面前,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流萤,告诉姐姐,发生了什么好吗?”
像是被她这句话所惊醒,迟墨抿下唇,眼睫轻颤。
等墨流烟想继续问下去时,却发现自家妹妹已经连接了游戏。
【您好,欢迎来到《恋爱游戏·古风版》。正在确定您的身份。请输入您的角色名称。】
“迟墨。”她说话的声音带着几分喑哑的疲惫。
【您好,角色名称迟墨已存在。请确认是否进入游戏。】
“是。”
确认的字音落下,眼前的光色一晃,再睁眼时就是满目的杀伐。
安沉秋依旧跪在她面前。
“明摇——”迟墨的声音颤抖的可怕。
安沉秋将她抱入怀中,“莫怕。”
迟墨终于放声大哭起来。
她就像个被抢了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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