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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末世直播升级-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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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当她面无表情时,便有种不怒而威的压迫感。俊美却又不失凌厉。
  此时她正穿着一身纯白的衬衫,屈起一双长腿,坐姿潇洒而不羁。原本的齐耳短发已经变成了那时候流行的男士碎发,鬓发略有些卷曲地贴在过于白皙的皮肤,就像是从岛国漫画中走出来的美少年一般,纤细而具有攻击性。
  车内颠簸不断,她略有些烦躁地扯开领结,解开了衬衫最上方的扣子。露出了一截精致的锁骨——
  没有喉结。
  竹狩:「???主播你冷静一下。」
  梦游~:「雀儿你要干什么?!」
  结外弦音:「这可是全球直播啊主播……」
  「女的?」
  左鹤手一顿,一脸莫名其妙:“……你们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
  「那个……想问一下主播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是女生?可是为什么会被叫做少爷啊……」
  “这个问题……”
  左鹤顿了一下,稍稍坐正了身子,道:
  “请容许我再次自我介绍一下——以佐伊…罗伦斯的身份。”
  她对着镜头的方向微微颔首以示礼貌,等到她再抬起头时,已经换上了另一副神情。
  淡漠而不失礼节,优雅而高傲。
  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十足的贵族派头。
  “我的父亲是现任伦敦市市长。如今瘟疫爆发,权贵出逃市长留守,按照方才那几人的说法,也能算是个土皇帝吧?”
  “目前我的生理性别依旧是女性,这点无需担心。至于为什么变成了少爷……”左鹤顿了顿,将任务板面给拉开来,一长串的背景文字顿时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左鹤自觉担任起了语文课代表的职责,概括道:
  “罗伦斯先生一共有两个孩子。母亲早亡后,我们从小被寄养在庄园中,一年前疫病爆发,我与我的哥哥,也就是真正的佐伊,我们被送来伦敦与父亲团聚。途中哥哥死于疫病,为了政治便利便由我顶替了哥哥的身份。”
  「那你原来叫什么?我是说,这个小姑娘?」
  「什么叫政治便利?」
  左鹤耸肩,“我也不知道。事实上我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是佐伊了,这些都只是背景介绍罢了。”
  “至于政治便利,应该家族继承法一类的吧。具体用意我也不太清楚。虽说女子也拥有继承权,但婚后财产归属却不一定了。再者,如果说罗伦斯先生想实现他的某些政治抱负的话,还是有一个男性继承人比较好,尤其是在这样的乱世。”
  左鹤换了个坐姿,长腿交叠。
  “……当然这只是我的假象。具体是怎么样,也许有这方面的专业人员能够分析出答案。”
  “当然,也不排除这只是他的突发奇想,然后被我恰好碰上了而已。说不定一切都只是一个偶然——就像某些设定一样。我们只用接受它是这样就行,不需要明白为什么。”
  有人敏锐地抓住了背景介绍和设定这一点。
  「所以这是游戏吗?或者说,类似游戏?」
  「说了不是啦……你们真的……唉……」
  「看了各位大佬不屈不挠的发言,突然意识到像我这样没有任何心理障碍就接受了的,大概是心大吧哈哈哈。」
  「如果是真实世界,但又拥有背景设定这种东西……简直太玄幻了。恕我一时间有点转不过弯来。我是说——这可能吗?“世界”什么的,难道不应该是未知的吗?」
  ……
  左鹤有些头疼。
  “你搞错了一个观点。所谓的背景设定中,那都只是能够从各方收集到的客观信息——也可以理解为通常意义的上帝视角。”
  “我并不能预知未来的事情,所以世界的本质属性还是不变的,也就不存在所谓的矛盾。”
  “这里是三百多年前的伦敦。唯一的区别就在于,这可能不是你们历史上的伦敦。平行世界原理。”她言简意赅道。
  “别问我怎么做到的,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一个主播。”
  言下之意,她只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而已,实际上依旧是个矮子。
  左鹤明显不太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了。从一开始的直播到现在,每一次扩大观众范围,她都得被迫面临这些质疑,偏偏有一部分人又是某某方面的专家,应付起来更加头疼。
  她只是一个高三的学生,甚至还没上过大学呢。
  左鹤将背景介绍继续往下拉。
  “不过话说回来,关于这个任务,有个很奇怪的地方。”
  她将进度条拉到底部,露出了她曾经反复翻看过的那部分内容。
  任务时间:请自行探索
  任务目的:请自行探索
  「……感觉好迷啊。」
  「所以我们到底要干什么?」
  钙丫丫:「任务时间也不可能是无限吧。毕竟是1666年的话,瘟疫也快结束了——主播那边现在似乎是夏季,具体是几月份?」
  和尚:「无论是几月份,离结束都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啊,这么长的时间不做点什么事简直太可惜了。」
  是啊,还有整整三个月,不做点什么实在是太可惜了。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看着眼前晃动的车帘,说出了她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就一直在盘算的想法:
  “我们来改写历史怎么样?”
  ……
  看着左鹤那双骤然发亮的眼眸以及瞬间躁动起来的弹幕,系统轻笑了一声,并未言语,转头继续观察起了它手头的运转数据。
  在左鹤说出那句话的一瞬间,数字的海洋中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第105章 疱状玫瑰五
  这厢马车才刚刚走到街口; 左鹤便听见自家宅子里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哭。
  怎么回事?
  “恐怕出事了。”左鹤皱眉道。
  她掀开帘子往外看去,那声音又戛然而止; 刺耳地像是提琴错弦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她让车夫先去停好马车,自己则重新披上斗篷冒雨朝着家中走去。结果才刚刚走到门口,女仆费尔娜就慌慌张张地开了门,看清是左鹤之后总算是找到了主心骨。
  “佐伊少爷!您可算是回来了!”她哭丧着脸将左鹤给迎了进去,手里拿着一件劣质的斗篷; 苍老的脸庞上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如果左鹤再不回来,她就打算出去找人了。
  左鹤嗯了一声躲开了她想要帮忙的手,迅速地打量了一眼屋子,并没发现什么异常。她自己将斗篷给脱了下来; 却拿在手里并未立刻递给费尔娜。
  左鹤一脸严肃地嘱咐道:“这一件先拿去消毒再收起来; 马车里面也需要消毒。记住,一定要使用我带回来的那些杀虫剂。懂了吗?”
  大部分的伦敦人都认为,瘟疫是通过空气传或者唾沫一类传播的; 甚至还有更愚昧的说法以为是通过眼神传播的。就像是上帝的审判一样; 生来有罪的人们被感染者的目光扫到时就会被上帝所发现,从而被施以疫病所惩罚。
  但左鹤很清楚; 实际上鼠疫的主要传播途径之一就是那些老鼠身上甚至患病者身上的跳蚤。
  这些跳蚤在吸取了携带有鼠疫杆菌的老鼠的血之后; 转移到其他生物身上再吸血时; 会做出一种类似于老牛反刍一样的举动,将腹部残留的血液排出之后再进行吸食; 这样一来带有感染病毒的血液便成功进入了一个健□□命体的体中。
  跳蚤的叮咬并不疼; 但也许就是这小小的一口; 将会带来无穷的噩梦。
  左鹤因为体质原因不怕被传染,但这不代表跳蚤不会被她带回来再去咬别人。这也是刚会车夫有意躲避她的原因。
  左鹤刚到这个世界以后就从系统商场中兑换了许多灭蚤专用的杀虫剂,为的就是尽力保护好身边的人。
  “我知道我知道。”费尔娜赶紧点点头,熟练地从围裙中摸出手套戴上将斗篷给接了过去。
  费尔娜是罗伦斯家中的老仆人了,在她看来,几天之前少爷出了一趟门回来之后,忽然就立了许多规矩。
  一开始还她有些不太适应,但了解到这是为了全家人健康着想以后,费尔娜立马就着手行动了起来。
  她看着左鹤那一副沉着冷静的模样,不知为何自己也慢慢冷静了下来,她整理了一下措辞:“少爷……”
  “父亲不在家吗?边走边说,发生什么事了。”左鹤作势就要往楼梯上走,费尔娜脸色大变,整个人就像是装了弹簧一样立马冲过去直接拦住了他!
  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少爷!您不能上去!先生他生病了!”
  左鹤眼皮一跳,顿住了脚步,下意识地就想要再确认一遍:“你说什么?”
  费尔娜自知失言,索性破罐子破摔。
  “先生他——”
  “啊啊啊——”
  费尔娜话没说完,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忽然就从楼梯上冲了下来。眼看着就要撞了上来!
  左鹤下意识地推开了正挡在楼梯前的费尔娜。
  那女人约莫三十岁,栗色的长发在空中尤自飞舞着、风韵犹存的脸蛋上此时却满是惊恐。一身长裙凌乱,酥胸半漏,明明应当是一副十分香艳的画面却被她腋下隐约露出的黑色肿囊给毁地一干二净。
  瞥见左鹤的那一秒,她又是一声尖叫,捂着脸拉起自己的衣服挡在身前就冲了出去。
  左鹤原本还担心她是否会摔倒、想扶她一把,却被她恼羞成怒地给推开了,眼中还带着泪光,仿佛是不愿被她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
  结果下一秒费尔娜又叫了起来,气得脸色通红!
  指着门口破口大骂:“啊——这个女人!她怎么敢!她怎么敢用她那肮脏的手再去碰您——”
  “费尔娜……”
  “这个肮脏的女人!简直烂到骨子里的恶魔!居然还敢用那种眼神看您——”
  “费尔娜!够了!”左鹤忍无可忍地喊了一声,成功地止住了这位长辈的惊呼。
  同样看呆的,还有弹幕里一众人。
  「这女人是感染了吗?」
  「那些黑色的肿囊好吓人……」
  「好……好胸……」
  “……”
  左鹤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上楼,“关门,我去看看父亲。”
  “佐伊少爷——”
  “别跟上来!去把杀虫剂拿来,我们必须要清理房子。”左鹤沉着脸冷喝道,费尔娜一脸担忧地看着她,最终选择了服从。
  左鹤一面快步往楼上走去,食指微动,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从商城里兑换出了一副橡胶手套戴上。
  *
  左鹤名义上的父亲,罗伦斯先生是一位非常有责任心的政府官员。但这不代表他同样忠诚于婚姻,据说那位名义上的母亲便是因此才带他们兄妹二人回到乡下庄园,不久之后便郁郁而终。
  更何况拥有一两个情妇这样的事在伦敦的上流社会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黑死病来临之后,罗伦斯先生已经尽量保持生活环境的清洁、远离感染源、他甚至将自己隔离在一间玻璃办公室里进行办公、无论是谁去提交公文都只能通过一扇小窗——但他还是不幸染病了。
  一切的起因正如文艺复兴时期著名诗人薄伽丘在其代表作《十日谈》当中所描述的那样。
  穷人们在绝望中等待死神降临,但患病的富人们更愿意将生活过成更美好的样子,更何况他们已经快死了,没有顾虑的男女们彻底地放肆起来,他们把这当作最后的盛宴,彻夜地狂欢。
  十四世纪黑死病席卷欧洲期间的著作所描写的内容,对于三百年后的伦敦依然受用。这期间黑死病曾大大小小发生过好多次,但是很显然人们在对待它的方法上进步并不大。
  洁身自好的罗伦斯先生并没有参加这样的集会,但这并不妨碍他通过他的情妇接触到这个东西。他只是怎么也没想到,疫病期间就这么一次忍不住偷了腥,结果就被他撞开了地狱的大门。
  “父亲。”
  左鹤推开门去,看见了站在窗台前的那个男人。
  他正颤巍巍地抚摸着那顶象征着权利的银色假发,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老了十岁一般。病魔还没摧垮他的身体,他的意志已经倒下了。
  一时无言。
  良久后,他突然开口问道:
  “佐伊。你对这场疫病怎么看?”
  左鹤沉默了半晌:“没有什么是不可战胜的。”
  鼠疫确实被战胜了,在一两百年之后。她在心中腹诽道。
  罗伦斯先生苦笑一声,看向窗外一片死寂的街道。曾几何时他便喜欢站在这个地方眺望伦敦,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看泰晤士河上川流不息的船只,每当看到这些繁华的景象,心中的自豪感就会油然而生。
  看呐,这就是他管理的城市。
  然而此时,细雨萧瑟,尸横遍野,乌云压境,偶尔有车马行人走过,也都是一副行色匆匆死气沉沉的模样,仿佛再喧闹一些就会惊扰了死神的浅眠一般。
  曾经喧哗热闹的伦敦,此时俨然已经成了一座死城。
  “怎么战胜?”他苦笑道,像是在讥讽左鹤的年少不知事,又像是在嘲讽自己的无能。
  左鹤眸光闪动,没有立刻回话。
  “呵……”
  罗伦斯先生冷哼一声,在他看来左鹤这明显说大话是被问住了,但实际上左鹤正在等待弹幕中的答案。
  “事实上,有很多方案。”左鹤斟酌道。
  “也许我们无法挽救那些已经感染的人,但是在防患于未然上,我们可以做的更好。”
  左鹤抬起头来,看着这位名义上的父亲,“事实上,我也有很多话想要向市长大人汇报。关于瘟疫的事情。”
  比如他们一开始就弄错了的感染源,比如捕杀猫狗一类助纣为虐的指令。之前她之所以保持沉默,是因为还没想好怎样开口才不会引人怀疑。
  “我今天跟踪了一队运尸人,他们并没有将尸体送去教堂,反而是丢在了伦敦墙下,不出意料的话,恐怕伦敦地区大部分都是这样。”
  “您有没有想过,这些尸体其实只是从一个地方被搬到了另一个地方,瘟疫不但没有被解决,反而被人为地扩散到了其他地方——这样的做法,简直就是瘟疫污染。”
  “那你觉得该怎么办?”
  “火葬。”左鹤平静地吐出这两个字,却像是一把重锤一样敲在了这位老先生心上。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火葬。”左鹤十分肯定地重复道。
  “这不是亵渎神灵,这是自救,父亲。”
  一边是上帝,一边是子民。
  他的眼里满是复杂与挣扎,但很明显可以看得出来,罗伦斯先生动摇了。
  他转过头来看着左鹤,那样犀利的目光就像是在打量一个商品一般。
  左鹤虽然有些不适,但到底不知道他心中打的是什么算盘,没有躲开。
  良久之后,这位老先生又才悠悠地开口。
  “……我现在觉得,当初让你变成佐伊,真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第106章 疱状玫瑰六
  到了晚上的时候; 罗伦斯先生开始发烧了。
  但他仍是撑着精神在教导左鹤,从政治大局详解到如何在权利中心立稳脚跟; 从伦敦经济讲到伦敦发展,虽然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这些举动简直就像是要将她培养成下一任市长一样。
  “现在已经不是世袭制的时代了,我也许无法让你成为市长——而且你这小家伙也还不够格,但起码我能教会一个聪明人如何在这个时代发声。”
  他是希望左鹤能够进入政坛; 为伦敦的子民谋福利。
  左鹤哪敢怠慢,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都待在市长先生的房间中,耳边听着市长的谆谆教诲,眼睛里则还时不时地顾着弹幕大佬的多方面解析。饶是她也有些吃力; 但一想到这是一次求之不易的机会; 她又咬牙坚持了下来。
  事实证明,尽管在疫病防治方面罗伦斯先生因为历史的局限性,思想难免有些落后; 但是从其他的政治经济方面而言; 那些所说的所讲的,于左鹤而言; 就像是被豁然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般; 半天下来再回头去看时; 整个思维方式似乎都有了些不一样的变化。
  罗伦斯先生也很意外,心里总觉得自己之前似乎是小瞧了这个被自己放养在山庄的女儿。他因为担心命不久矣; 所以教授东西的时候难免急于求成。本来还以为她可能会听不懂; 结果后者不但听了进去; 反而有时还能举一反三。
  喜出望外的同时,又有些后悔怎么没有早点发现。如果更早开始培养的话,一定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接班人。
  只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左鹤之所以能表现地如此游刃有余,完全是因为弹幕里有一群智囊团。
  即便有什么不理解的东西,还没等她问出口,弹幕里就已经七嘴八舌地解释了个干净。反而是那些举一反三问出来的问题,实则大部分都是某些研究历史的专家在研究时遇到了瓶颈,特意让左鹤帮忙问的。
  整整一下午,两人相谈甚欢。但是到了后来,罗伦斯先生就有些撑不住了。
  起初他只是迷迷糊糊地觉得额头上有些热度,到后来便开始不断地叫嚣着口渴。费尔娜前前后后地送了好多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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