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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娇娇每天都在艰难求死-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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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软软想这真是个时髦的村子。
十个舅子叼着社会烟,目光落到倪阳和肖彘身上的枪上,似乎有些忌惮。
但却并没说什么。
“我,我给你们安排房间。”
范麦领着大家往里去。
那十个舅子的目光落到苏软软身上,就像是要把她盯穿了。
苏软软觉得这些人真是太热情好客了。
果然是质朴纯善的可爱农村人呀。
她笑眯眯的跟大家挥手。
同志好,同志们辛苦了。
同志们脸上的贪婪神色更重。
范麦领着倪阳他们走到一个房间门口,“你们就住这……”
推开门,是间厕所。
范麦:……
“你好像对这个房子不是很熟悉啊。”
倪阳双手环胸道。
范麦身体一僵,“那个,我,我很久没回来了。”
倪阳嗤笑一声,“哦,那有多久没回来了?”
“呃,两三年……”
“那你儿子眼力挺好,那么远就把你认出来了。”
范麦汗如雨浆,“他,他打小就聪明。”
苏软软看了一眼那个正在跟肖宝宝抢泡椒凤爪,被肖宝宝揍得嗷嗷哭的范麦儿子。
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吱呀”声。
苏软软抬头,就看到陆时鸣踩着侧边的楼梯,慢条斯理的往上走。
楼梯是木制的,看上去有些老旧。
旁边是一扇小小的窗户。
有细碎的阳光穿透进来,男人的身影隐没其中,明明被光照着,却看不到一点暖色,仿佛融入了黑暗之中。
苏软软觉得自从进入这幢屋子后,陆时鸣就变得十分沉默。
那种犹如死亡般静寂的沉默。
丝丝缕缕的揪扯着人心。
陆时鸣的眸色很黑,很沉。
他仿佛不用思考,就找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
苏软软跟着陆时鸣冒出半个小脑袋。
房间很窄,很小,里面除了一张一米宽的单人床,就只剩下一个巨大的老式衣柜。
上面都是灰。
似乎很久没有人住了。
“我们就住这吧。”
陆时鸣突然开口,转身望向苏软软。
眼眸深邃,似乎藏匿着诸多情愫。
苏软软眨巴了一下大眼睛。
陆时鸣突然笑了,眸色却有些薄凉。
男人的手落到苏软软白皙的小脖子上,轻轻掐弄。
“冷吗?”
突如其来的关爱,让软不知所措。
“有有呦呦呦……”
不知不觉,怎么就来了一段rap呢。
“软软晚上跟我睡吧。”男人俯身贴过来,细薄的唇轻轻开合,有温热的气息覆在苏软软的小耳朵上。
像是暖流般的往她的小耳朵里面钻。
你能保证不拿小玩具出来跟她躲在被窝里一起玩吗?
苏软软惊恐至极的缩紧了自己的小脖子,吓出双下巴。
陆时鸣改捏住那层双下巴,指腹轻轻摩挲,似乎是在品评猪肉质量。
他微微歪头,站直身体,身量比苏软软高了很多。
就那么站在那里时,苏软软要仰头仰得很高才能看到他的鼻孔。
你这个人,怎么每天都用鼻孔看人呢!
“软软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在苏软软惊恐的视线中,男人心情似乎颇好的开始收拾屋子。
甚至把苏软软最喜欢的芭比娃娃放在了床头。
苏软软看着那个缺了脑袋和胳膊腿的芭比娃娃,暗搓搓地抖了抖。
……
大家就这样住了下来。
天气越来越冷。
苏软软蜷缩在被褥里,习惯性的往身边的大火炉陆时鸣摸过去。
却发现自己只摸到一块空荡荡的床单。
苏软软卷着被子滚来滚去,然后滚到了地上,“砰”的一声摔醒了。
她模模糊糊坐起来,看到窗外清冷的月。
她跟着星星眨了眨眼睛,低头看一眼床铺。
嗯?陆时鸣呢?
苏软软拖着被子站起来,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看到那个半开的衣柜。
衣柜里散发着浓厚的霉味。
苏软软小心翼翼的靠过去,伸出一根小手指,轻轻戳了戳。
“吱呀呀……”
衣柜的门被打开了。
露出蜷缩在里面的那个男人。
男人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服,黑发凌乱的落在脸上,靠着衣柜,赤脚弯曲。
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双手抱膝,是个像婴儿一样防备心极强的睡姿。
感受到人的靠近,陆时鸣猛地睁眼。
小姑娘正歪头看他。
月色她,那张脸纯洁漂亮的不可思议。
陆时鸣眸色有瞬间混沌,但很快就清醒了过来。
他朝苏软软伸出手,“来。”
苏软软磨磨蹭蹭的钻进去,小小声道:“你不会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什么是奇怪的事?”
男人反问。
苏软软想了想,“就比如这个……”
衣柜门上有一个小小的圆洞。
苏软软把自己的小手指塞进去。
“别戳……”
陆时鸣的话还没说完,那边白白嫩嫩的小手指已经进去了。
苏软软勾了勾自己的小手指,然后突然惊恐道:“拔,拔不出来了……”
陆时鸣的表情非常平静,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抹点油吧。”
男人掏出油,替苏软软抹上。
“出,出不来。”
你辣个是什么油,这么不好使,嘤嘤嘤。
苏软软抽空低头一看。
“爱爱爱”办事专用油。
苏软软:……能不能专业一点,消防小哥哥要像你这么不专业早就失业了。
陆时鸣慢条斯理的扯着苏软软的手腕子转了转。
“啊啊啊!手断了,我的手断了!”
苏软软开始鬼哭狼嚎。
隔壁房间的倪阳听到声音立刻冲进来。
“怎么了!”
“呜呜呜……”
苏软软痛哭流涕,白白嫩嫩的小手指已经开始肿起来了。
“你没事戳那个洞干什么!”倪阳怒吼。
“我,我看到有洞就想戳一戳嘛……”
苏软软十分委屈,“你难道不想戳一戳吗?”
倪阳:……想。
个屁!
陆时鸣站起来,走出衣柜,掏出自己的斧头,“没办法,砍了吧。”
苏软软面色惨白,哭得更惨了。
“不要砍,不要砍,呜呜呜……”
倪阳也跟着变了变面色,“这个,不好吧?”
苏软软也觉得自己可以抢救一下,但是陆时鸣却坚决的表示还是砍了好,以绝后患。
苏软软表示你果然是嫌弃我了,居然觉得我是后患。
男人拿着手里的斧头,那斧头锃亮锃亮的,带着凝白的月色猛地朝苏软软的小手指挥过去。
“啊!”
“哐当”一声。
衣柜的门被分成了两半。
正好从那个小洞分开。
苏软软得救了,她冲进陆时鸣怀里表示你原来还是爱我的。
陆时鸣摸着他的小斧头遗憾道:“砍歪了。”
苏软软:QAQ,所以你想砍的是啥?
她果然还是逃脱不了十八块的命运吗?
她不活了!
苏软软气愤的表示要跳窗。
然后被外头的冷风一刮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好冷哦,等暖和一点再跳吧。
“这个是什么?”
突然,倪阳站在衣柜前,指着那个被陆时鸣连带柜门一起坎坏了的底板,然后伸手敲了敲道:“这个下面,好像是空的。”
第23章
倪阳蹲下来; 徒手掰开柜子底部; 露出下面的坑。
然后疑惑的“咦”了一声。
可以看的很清楚。
这是一个用人力掰开木地板,然后徒手挖出来的小坑。
月色幽幽; 坑里面藏着一朵花。
那是一朵干枯的小白花。
倪阳把它拿出来; 放到眼前,神色困惑。
一朵干巴巴的小白花; 看着也很有年头了,应该是被做成干花放在衣柜下面挖出来的坑里的。
难道是这间屋子以前主人家的小孩子的无聊恶作剧吗?
正当倪阳疑惑间,陆时鸣突然走过来,伸手拿过倪阳手里的那朵小白花; 面无表情的捏在指尖轻轻转了转,然后扭头; 看向苏软软。
小姑娘站在月下,那朵小白花正放在陆时鸣眼前。
花瓣交叠,隐隐挡住苏软软的半边脸。
小姑娘的眸子纯净如水,清澈照人,甚至比这小白花还要干净。
陆时鸣轻轻抿了抿唇角; 举着小白花的手微微落下。
指尖的小白花已经干枯,不复曾经的细软白腻; 但依旧能看出它初绽时是多纯净无暇。
陆时鸣似乎依旧能闻到它的香味。
甜腻又糜烂的味道。
充斥在这间屋子里; 久久不散。
“苏软软。”突然; 男人喊了一声苏软软的名字。
苏软软歪了歪小脑袋; 神色懵懂。
男人双眸猛地一沉; 指尖轻动; 那朵小白花就被他捏成了碎末末。
不知道为什么,苏软软看着那朵小白花迎风飘扬,就觉得看到了自己的骨灰在迎风摇展。
而且她明显感觉到男人似乎生气了。
“睡了。”
陆时鸣抽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手,然后径直翻身上床。
倪阳见状,也不好多留,只叮嘱苏软软不要胡闹,然后就走了。
苏软软一个人赤脚站在木地板上,低头看着那朵可怜的小白花,想了想,把它的残尸重新放回衣柜里,细细铺好,然后“蹬蹬蹬”地跑回陆时鸣身边,小小声道:“你为什么睡在衣柜里?”
男人闭着眼睛,似乎已经熟睡,并没有回答苏软软的问题。
苏软软噘了噘小嘴巴,盖好自己的小被被,正准备钻进陆时鸣这个大火炉里时,突然发现她的大火炉变成了大冰窖。
小老弟,你怎么肥事!
苏软软咬着小被被,只能自力更生的抖啊抖的睡着了。
窗外不知何时又飘起了鹅毛大雪。
整个世界陷入静谧。
原本躺着的男人突然睁开眼睛。
他侧眸,看向躺在自己身边的苏软软。
陆时鸣伸手,苍白玉笋一般的指尖带着一点细腻的白,点在苏软软的额间。
小姑娘蜷缩着酣睡,突然眉头一皱。
睡梦中,她紧张地攥紧了小被被。
这是一个梦。
苏软软似乎听到有人在哭。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
空荡荡的小床铺上,没有了陆时鸣的身影。
苏软软紧张的环顾四周,往床底下看了一眼,没有。
然后又贴在窗户上使劲看了一眼。
窗外蝉声鸣叫,蛙声嘻嘻,凉风习习。
漂亮的满月挂在枝头,隐着树影若隐若现。
苏软软疑惑的想现在不是冬天吗,怎么还有蝉和青蛙呢?
唔,仔细闻一下似乎还有花香。
不过依旧没有陆时鸣。
鉴于这个小房间里没有配备的卫生间,所以苏软软就不去马桶里找了。
断断续续奶猫儿似得若隐若现的哭声越来越大。
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苏软软下意识歪头,朝哭声看过去。
那是一个衣柜。
古朴而巨大。
苏软软掀开身上的被子,走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
老旧的木地板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就像是老式的缝纫机一样“哒哒哒”的。
那从衣柜里传来的哭声又细又弱,像可怜的小猫崽子似得。
苏软软哆哆嗦嗦的走过去,看到衣柜上的那个洞,立刻捂住了自己的手指。
哎?这个衣柜不是被陆时鸣砍坏了吗?
苏软软歪头,想了半天,然后伸手推开了衣柜门。
衣柜里蹲着一只小少年。
穿着单薄的夏衫,露出青青紫紫的身体。
门外突然传来男人的怒骂声,还有酒瓶摔裂的暴躁声。
苏软软明显看到小少年浑身一抖,哭得更加害怕。
她下意识走过去,伸出细细的胳膊,轻轻环住了他。
却发现自己根本就碰不到他。
她的手虚虚穿过小少年的身体,什么都碰不到。
“砰砰砰”,近在咫尺的砸门声伴随着男人的怒骂犹如雨天惊雷。
“好害怕。”小少年紧紧蜷缩在衣柜里,那大大的衣柜空荡荡的,更衬得他整个人弱小至极。
“不怕哦,不怕哦……”
苏软软揉着怀里毛绒绒的小脑袋,嘟嘟囔囔说完,突然感觉手感有点不对劲。
嗯?这颗脑袋怎么有点大?
苏软软睁开眼,被冬日的冷阳晃了晃神。
她扭头,看到那颗被自己抱着的脑袋原来是陆时鸣的。
苏软软盯着男人的脸看了半天,突然凑上去,小小声道:“你是不是偷偷躲在被窝里哭了?”
不然她怎么会做梦有人哭呢。
这个房间里只有她跟陆时鸣两个人。
不是她哭,当然就是他哭喽!
苏软软觉得自己推理的很完美。
原本缩在苏软软脖颈处的男人纤细眼睫轻动,犹如蝶翼展翅般舒缓开,露出那双传说中任是无情也动人的漂亮桃花眼。
苏软软立刻闭上了小嘴巴,天真又懵懂。
男人慢条斯理的伸手,掐住苏软软的小脸蛋。
“呜呜呜,我哭了,我哭了。”苏软软立刻心虚的认错。
这是顺风耳吗,嘤嘤嘤。
别掐了,脸蛋肉肉疼。
“哭什么?”男人刚刚睡醒,嗓子有些哑。
不过依旧无损于他美丽的容颜。
黑发松松软软的垂落,遮盖住眉眼,整个人意外的柔和。但是看向苏软软的目光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悸动。
我怕你不仅想哈喇我脖子,而且还想觊觎我。
为了自己美丽的小脸蛋着想,苏软软捧着被掐红的小脸蛋,嘤嘤嘤的在陆时鸣怀里转圈圈。
男人身体微僵,然后连人带被往旁边一推。
苏软软又嘤嘤嘤的滚回去,企图萌混过关。
刚刚打开门的倪阳看到那两坨黏糊在一起的不明物体:差点亲手撕掉我的眼,角,膜。
“砰”的一声,门重新关上。
不是倪阳不想敲门,而是这门的锁本来就坏了。
她轻轻【并没有】那么一推就开了。
“起床吃早饭了!”
隔着门喊完,一大早上就被硬塞了一嘴狗粮的倪阳气冲冲的踩着楼梯往下走。
房间里,听到要恰饭的苏软软立刻拖着她美丽的身体滚了起来。
恰饭啦!
苏软软乖巧的刷牙洗脸收拾完,白白嫩嫩的坐在桌子前偷偷用完陆时鸣的宝宝贝贝霜,然后表示今天想要扎花苞头。
就是头上开出两朵小花花的那种。
陆时鸣沉吟半刻,十分懒散的往苏软软脑袋上插了两朵十分廉价的塑料花。
还是一红一绿,万分妖艳的那种。
一点都配不上她的气质!
她想要花苞头,不是头上长花。
你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不敬业了!
苏软软只能敬业的自己扎,然后顶着那一大一小,四分五裂的花苞头看了一眼外面阴沉的天色,暗搓搓的往花苞里面藏了几根“避雷针”。
那边,倪阳在楼梯上偶遇肖彘。
肖彘不怕冷,他穿得最少。
身形健壮又魁梧,跟陆时鸣那种白斩鸡完全不一样。
但他牵着肖宝宝细心呵护的模样又温柔又体贴。
硬汉柔情,不外如是。
倪阳脸红红的捧住自己的小脸蛋。
觉得自己的眼光真是好的不得了。
然后看到肖宝宝嘴里叼着的泡椒凤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苏软软。
等一下,难道男人都喜欢傻白甜那一款的?
倪阳突然感觉危机。
她托腮沉思,要不要把傻白甜毁容呢,这是个问题。还是直接弄死好了?
那边,苏软软乐颠颠地奔下来恰早饭。
倪阳面无表情的看着兴冲冲出现在她身后的苏软软。
“你拿个桶干嘛?”
“吃饭!”
倪阳:……难道男人真的喜欢这种款式的吗?瞎了一个陆时鸣还不够吗?
终于开饭了。
范麦亲自做了早饭,都是现在吃不到的热腾腾的馒头、包子。
倪阳道:“不用了,我们自己带了吃的。”
说完,她把左手包子,右手馒头的苏软软拎了过来,夺过她手里的包子和馒头放回去,硬生生往她嘴里塞了一个干面包。
苏软软可怜兮兮地盯着暖乎乎的包子、馒头,一脸垂涎。
“你都要吃成包子脸了,还吃。”
倪阳恨铁不成钢。
苏软软嘤嘤嘤的表示她这个小包子脸,只有那么大一点点。
说完,苏软软期待的看向陆时鸣。
每当这个时候,男人一般都会用夸赞她来显示自己的绅士风度,比如“我们软软最好看”,“我们软软的脸是最小的”,“我们软软不管吃多少都不会胖”。
苏软软期待的双眸亮晶晶。
没想到陆时鸣却只是用那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虚虚瞥她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啃着没有营养的干面包。
苏软软:!!!你不爱宝宝了,我警告你,你要失去宝宝了!
苏软软伤心欲绝的拍桌子。
左青龙大舅子上来搭话,“苏小姐平时都喜欢做些什么啊?”
苏软软回答,“吃了睡,睡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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