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羯泪-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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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自个的名儿还挺好用的,欧宁嘴角一钩,瞟了他一眼。手下线人遍布KEY市,这些肥虫私吞了多少赃款他可是再清楚不过。
“你,你怎么会知道?”
夜色渐浓,陈晏的手有些哆嗦,背脊骨一阵寒凉,这不可能,地窖只有他与妻子知道,欧宁怎么会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天罗地网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欧宁冷冷地嗤笑了声,KEY市里四处都是他的线人,这地下还是星宿的地盘,整个KEY市犹如在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之中。
“哼,既然你知道了,我岂能留你!你们两个,捉住欧宁,有重赏!”
陈晏将白文熙抓到身边,一把银白的尖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冷冽如银蛇一般。
“是!”
两名保镖语毕便与欧宁厮打了起来,欧宁虽说身手不及狼牙裘他们凌厉,但要应付这几个保镖还是绰绰有余的。不过三两下便将那两人打趴在地上。
他拍了拍手指向陈晏道:“怎么,还要我求你么?”
“你我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今日为何这般与我过不去!莫非,这白文熙与你什么关系?”
陈晏抽搐着嘴角看了白文熙一眼,下意识地将他往后拉了几步道。一个督察,一个小偷,这可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却不知欧宁打的什么算盘,竟与他这般蛮缠。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废话少说,赶紧给我放人!”欧宁不耐烦地说道。
白文熙?这不废话吗?那可是他头儿蝎子的上司,他巴结都还来不及了,这次若救了白文熙,他就准备等着领赏了。真是天助他也,竟会让他在这碰见了这肥差。
“你你你,别过来,再过来我……我我,我杀了他!”
陈晏见保镖们都四下躺倒,如今只有白文熙能保他安全离开,他死死地揪住白文熙的衣领不放,手微微发抖,锋利的刀锋轻轻擦过他的脖颈,一抹鲜红乍现。
“小兄弟,赶快走吧,得罪了他们,你可吃不消了!感谢你出手相救,我白某定铭记在心!”白文熙见欧宁身上已多处挂彩,便焦急道。
白文熙自是与欧宁相识,只是毕竟星宿是保密的组织。再者若督察与神偷相识之事爆出,翌日定会成为KEY市的头条。
“我……”
欧宁正欲说话的时候,忽见一个身影从陈晏身后蹿出,以幻影般身手轻而易举地夺走他手上的刀,将他打倒在地上。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欧宁回神过来,看见他满脸惊讶道。
“我一路跟过来的!”
羯扔掉那把沾着血腥的尖刀,解开了绑着白文熙的粗绳,顺手将倒地不起的陈晏反手捆绑,手脚麻利,一气呵成,倒让欧宁不禁咂舌。
羯一路尾随而至,本欲出手,不料欧宁半路杀出,他便继续躲在暗处观察直到现在。
“一路跟过来?好家伙,那怎么不早出来,让我这么顿打的!”欧宁一听便如泄气了般笑道。打架本就不是他的强项,羯还躲在一旁看戏,非得到这节骨眼儿才肯出手。
“谢谢……”
白文熙松手之后,转过身正欲拜谢,却看到那张熟悉的脸。白文熙不禁怔在原地。
站在他面前的,便是他至亲至爱的儿子,是他疼爱了多年的亲儿子白易潇。
数月不见,他已不再是过去那个单纯爱笑的少年,他的身上透露着一股深冷,沉着的气息,仿佛从数千年的古庙中苏醒而来一般。
白文熙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他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不客气!白督察没事就好!”羯轻笑了声看着他。
方才一瞬之间,他看见白文熙转身时的错愕,尽管那惊讶的眼神转瞬即逝,却还是被他捕捉到脑海中。他越发确定,白文熙认识他。
不远处传来警车鸣笛的声音。小路的巷子口只能进来一辆警车,所以警车都停在外面。阿飞带人过来清理现场,将路封了起来。他一下车便小跑过来。
“我们一接到羯先生的消息马上赶了过来,你们没事吧?督察,你流血了……”阿飞一脸惊讶道。
白文熙的脖子一道红色的印子上微微渗出点点猩红。
“没事,皮外伤罢了!阿飞,把这些人押回去调查,督察局还有人在他们手里,一定要把他们救出来!”白文熙轻轻地摸了下脖子说道。
“Yes,Sir!”
阿飞敬了个军礼便转身欲走,却被欧宁捉住了肩膀。
“阿飞,等等!这条肥虫的账册拿去交给我哥和局长,这次看他还不栽了!”
欧宁从身上掏出一本皱巴巴的本子递给阿飞。
“收到!”
阿飞接过账册便塞进衣服里,往指挥中心走去。
“什么?我的账簿怎么会在你手上?那是我的东西……”
陈晏拼命地挣扎着,他丝毫没想到今日为白文熙设下的鸿门宴,栽的人却是他自己。
“你这人挺逗的,竟然还用这种记账方式,藏着也不好藏不是?若是给老鼠咬破了账本我也替你心疼!这不大爷我发了善心帮你收了么?”欧宁笑了笑拍拍陈晏的脑门道。
“什么狗屁善心,我呸!”陈晏恶狠狠地回道。他在心里暗暗发誓,若是让他出来,定要将这欧宁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哟哟,还发起脾气来了呢!捉你是早晚的事!那些赃款用不着大爷我动手,就已经有人替你收拾,你就准备等着把牢底坐穿吧!”欧宁捏着陈晏的腮帮子说道。
“欧宁,还好这次有你在!”
白文熙一脸赞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蝎子的手下个个精英良将,不愧是星宿的人!也不辜负他当初成立星宿的初衷。
“督察客气了!羯也立了大功!”欧宁笑笑指着他身后的羯说道。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陈晏挣扎道:“原来你们都认识!”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他又何曾想过,半路杀出的程咬金竟有俩。
“那又如何?”欧宁看了他一眼冷笑道。
贪了这么多东西,又害过这么多人,这条肥虫的福也该享到头了。彩的杀父之仇也终于可以得报了。
“现在才知道,太晚了!”
阿飞带人走了过来用手铐将陈晏反手铐住,往警车方向带走。小路内数名警察连同护士饶有秩序地将躺倒在地上的黑衣保镖运送出去。
白文熙看了看周围,叹了口气。他转过身拍了拍羯的肩膀道:“谢谢!”
此刻,千言万语也不能抵消他对儿子的思念。只可惜他们只能相见,却不能相认。他不能破坏与蝎子间的约定。
羯定定地看着他,沉寂了会儿,开口说道:“白督察,能不能请教你个问题?”
在他的心里,有太多的困惑,他已经渐渐迷失了方向……
作者有话要说:
☆、入错房
白文熙笑了笑说道:“说吧!”
久别重逢,有多少话想对儿子说,可他却只能埋在心里。只要儿子安好,他便知足。
“请问您可认识白易潇?”
羯或许不懂‘委婉’二字如何写,或许是不想懂。总之,他相信了自己的直觉,有时候单刀而入的言语,反而是知道真相的有利武器。人的第一反应总是最真实的。
果然不出羯心中所料,白文熙怔住了,随即而出的话更是击中了羯的心,白文熙的眼里似有苍茫一般的复杂。
“他是我儿子!”
“恕我冒昧,可以见他一面吗?”
羯的声音有些发抖,原来白易潇竟是白督察的儿子,他早该猜到。可是,他若是白易潇,为何白文熙的表现如此平淡。莫非只是巧合,亦或者此非彼也。他的心里渐渐淌落在失望之河里。
“他已经不在了!“白文熙叹了叹说道。
他的眼里尽是无尽的落寞,一个父亲失去孩子的落寞。
“什么?”
羯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他的脑海里不断地重复着彩说的话:白易潇已经死了,他的过去也早已一起被埋葬了……
彩说的是真的?白易潇已经死了?那他是谁?他究竟是谁?如此一来,找回他身世的线索岂不全消失了?此刻,羯的心犹如跌落万丈深渊一般。
羯后退了数步喃喃道:“那我呢?我又是谁?”
“怎么了?”
白文熙看到儿子恍惚的神情却又无法戳破这层纸,有心无力,也只得将焦急潜藏于心底。
羯顿了顿,看他一眼,自嘲地后退几步道:“呵呵,我失忆了,我还以为自己就是白易潇呢!”
“不要勉强自己,记忆只是暂时的封存,该想起的永远不会忘记。人生只有往前走,没有往后退!即便你记起,也已经是过去,把握当下才是明智的抉择!“白文熙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如今再说什么也无用,只得劝他看得开才好。
“我……”
羯一脸痛苦地看着他。他真的要放下那段空白的过去吗?真的要放弃他早已忘记的亲人吗?如果他们也在找他该怎么办?
“督察!救护车要走了,请尽快过去包扎吧!”不远处欧宁喊道。
“凡事顺其自然,保重!”
白文熙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转身之际,他深吸了口气,将欲掉下的眼泪生生地咽回肚子里去,他怕再多说几句便忍不住决堤。他不能与儿子相认,一定不行!
羯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夜光下如此狼狈而又伴着苍老,一个失去孩子的父亲,心中该有多痛,是不是和他一样,挽回不了的过去。
羯叹了叹气,走出了小路。警车与救护车早已离去,只留下几个警察看守现场。羯瞧了瞧周围,忽地想起了件事来。
“糟糕,我怎么把瑞达给忘了?发生这么多事情,怎么没看见他人?”
忽然,口袋里传来手机铃响。
羯摁下了通话键。
“喂?”
“喂,你好,是羯先生吗?”电话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阿飞。
“嗯,我是,是飞Sir?”
羯听出了阿飞的声音,他有些意外,想是借了欧宁的手机打他的号,就不知找他何事?
“是的,方才走得匆忙我忘记说了,明天麻烦你来警局做个笔录!”电话另一边的阿飞说道。
“没问题!”羯应道。
挂掉电话后,羯左顾右盼,还是没有瞧见瑞达的身影,或许他早已提前回去了。羯摇了摇头,他也该回去找彩解释清楚,他不希望彩生气,不想看到她不开心的样子。
第二天,阳光透过窗帘落在了一床绒丝被毯上,瑞达在朦胧中睁开双眼,昨夜里,芙蓉帐暖度春宵,怀中抱得美人,枕于发间,风流一时。
“小茹……你好美……”
长发垂枕,瑞达深深地吸了口气,好香。
“嗯……嗯?”
他怀里的小人儿被他的声音惊动,醒了过来,翻了翻身,不料却是一阵的颤栗,紧接着便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
“啊!!!瑞达……你怎么会在我床上?”
女子从被窝里探出头来,满脸震惊地对视上她身旁光溜溜的男子。
“红……红玫瑰!!!怎么会是你?”
瑞达不瞧不知道,一瞧下一跳。好家伙,为什么会是红玫瑰?难不成与他共度了一晚春宵的人是她?
“你是怎么进来的?”
红玫瑰终于清醒了过来,她条件反射地将被子裹在了身上。天啊,她昨晚究竟干了些什么?为什么她都不记得了?
“我,昨天门没关我就进来了啊!”
瑞达一脸莫名奇妙地看着她。昨夜他虽然半醉半醒,但他还知道自己是找小茹来的,怎么变成了红玫瑰?
‘啪’的一声!
瑞达的脸上一阵火辣的疼痛袭来。他一脸惊讶地看着红玫瑰凌乱的长发披肩,双手紧紧地将被子扯在自己的身上,他的身上一阵寒意袭来。
“啊!你干嘛打我?这不是小茹的房间吗?”
瑞达一脸惊愕地看着她,天知道酒精作用下他都干了些什么?
“小茹?原来如此,好啊!你知不知道梁小茹住哪间?”红玫瑰指着门口质问道,她真想掀开瑞达的脑子,看看他里面都装着什么。
“1802啊!”
瑞达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他记得小茹昨夜写给他的纸条是1802没错。
“老娘我住1801!!!”红玫瑰随手胡乱抓起枕头砸向他的脑袋咆哮道。
自己游戏花丛这么多年一向清白的身体稀里糊涂地给了眼前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白痴就算了,那白痴还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此刻简直是欲哭无泪。
“什么?”
瑞达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怎么可能,昨天他明明走到1802的门前,接着看到隔壁的门虚掩着……啊啊!!!瑞达的脑子瞬间激灵,他好像想起了什么。
“你看我干什么?自己出去看门牌号!这里是我的房间!!!”
红玫瑰随手又抄起另一个枕头向他砸去。
瑞达嚎叫了声,摔下床去,捡起衣裤穿起,急忙开门一看。门上闪赫赫地挂着‘1801’的门牌号。他知道,他完了……
方才,他起身时,无意中瞥见床单上的一抹落红。原来红玫瑰竟是……是……处……
他没想过,一朵沉浮于声色酒场的交际花竟还会是黄花大闺女……
此刻,他的下巴已经快掉到地上,他该怎么办?他怎么会干这么糊涂的事?和谁上床不好,偏偏是她?这事要让蝎子知道,他岂不是连自己的命根子都不保了。
就在瑞达还未回神过来时,却被一只脚狠狠地踹出门外,随后从屋内丢出鞋子,外套飞出门外,挂到他身上。
‘砰’的一声,门被用力地关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昨日有事没有来得及更新,今日补更一章,各位看官多多支持哈!
☆、冰释
“喂喂!红玫瑰!红玫瑰你开门啊!”瑞达回过神来急忙敲打着她的门喊道。
屋内再一次传来红玫瑰的咆哮声。
“你给我滚!老娘不想再看见你!”
瑞达拼命地敲门,他绝不能让红玫瑰去找蝎子投诉,这可会要了他的命,他完全相信蝎子干得出这事。
“玫瑰你听我解释……”
“你再不走我喊人了啊!”红玫瑰捂住自己的耳朵喊道。
“好好好!我走,我走!你可千万千万不要生气啊!”
瑞达不得已只得作罢,星宿里还有事情等着他处理,再不回去等会被蝎子发现了就惨了。
瑞达穿好鞋子打算离开,却瞥见了隔壁的1802门牌。他走过去伸出手来,本想敲门的手,却停在半空中,瑞达思来想去还是作罢,自己闹出了这么个乌龙事件,再见到小茹又要说什么?还是先回去罢。
在他走后1802的门轻轻地打开了,一双墨蓝色的眼睛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弯弯的嘴角挂着一丝危险的信号轻轻上扬。
瑞达走出房间,往大门外走去,半路瞧见小冰正端着杯子往前走。他连忙朝她喊道。
“小冰,等等!”
小冰停下脚步往后一瞧笑道:“哟,是瑞先生呢?”
走廊里空空荡荡,只听见瑞达的脚步声如此清晰。
“你可不可以帮我个忙?”瑞达跑到她跟头,瞧了瞧周围,因为还早着,四下无人,瑞达顿了顿说道。
“瑞先生有话但说无妨!”小冰点头笑道。
自红玫瑰收留她的那一日起,她便把这当作自个的家。小冰很勤快,平日里也就她起得较早,所以巡逻查房的事也就落到了她身上,偶尔遇上客人的请求,她也乐意帮忙。
“是这样,你们老板娘这两天心情不是很好,你帮我照看她,即便她出门,也要跟着她。倘若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号码!”瑞达匆匆忙忙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纸笔写下号码递给小冰。
小冰一听便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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