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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西宁王-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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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格,不能得此。”文宗闻言大喜,李训、舒元舆率百官齐声拜贺。

    李训出班奏道:“大和以来,陛下勤求治理,任贤纳谏,救灾恤民,大唐万里河山风调雨顺,年登岁捻,人无水旱之弊,国无饥馑之灾,此尧舜之德政,贞观开元之盛世。而今天降祥瑞,福佑大唐,臣祈请陛下登临含元殿昭示天下,仰承天庥。”群臣闻言也随声附和,文宗皇帝大喜,即命摆驾含元殿。

    杨昊随行步出紫宸殿,被外面的冷风一吹,头脑中忽然闪过一个词“甘露之变”!甘露,甘露,杨昊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好熟悉的词语呀,怎么突然就想不起来是什么意思了呢?自己对唐代历史知之太少,且只零零碎碎记得初唐和盛唐时的一些人和事,晚唐的历史杨昊脑中是一片空白,他只记得两个词语:一个是灭了唐朝的“朱温”,一个就是这个“甘露之变”。朱温是个人名,后梁的创建者,这个“甘露之变”究竟是何意思,杨昊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就在杨昊苦思硬想之时,文宗皇帝已经乘上软舆出了紫宸殿,向含元殿进发。出宣政门后,千牛卫的统军校尉突然摔了一跤,摔的并不算重,他爬起身来正要走,却被大门旁边的金吾卫按倒在地,与此同时祁墨与钱光率金刀卫天、地两队将剩下的二十名千牛备身从人群中隔离开来。这一过程进行的十分隐秘,大部分的大臣都没有察觉。

    杨昊目睹了这一切,却只当做是一件普通的意外。千牛卫统军校尉的突然摔倒,金刀卫完全有理由怀疑他是别有图谋,将其扣押讯问也在情理之中,毕竟皇帝的绝对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含元殿是朝廷举行盛大典礼的地方,皇帝的威严很大程度上体现在一套严格精密的礼仪制度。就如这次皇帝由紫宸殿登临含元殿,仪仗是一样也不能少,不但不能少,还要是全副仪仗都得摆出来。

    众军摆设仪仗时,祁墨率天、地、人三队赶了过来,并且远远地就向自己打手势示意将由自己来防,杨昊不明白这样做有何深意,但军令如此,他不敢不从,于是示意甲风两队依次退出含元殿。祁墨与杨昊错肩而过时,突然说了句:“呆瓜,今日将有大事发生,眼放亮点。”杨昊闻言大惊,他自然知道祁墨所说的大事是什么。自己调入大明宫可不就是冲着这件大事来的吗?

    ————

    左银台门外神策军大营。

    铁甲军虎营五百精壮士卒集结完毕,每人配发一张硬弩、一杆长枪、一把横刀,神策左军副使刘泰伦与判官吴臣校阅完毕。吴臣训令道:“养军千日用在一时,朝中逆臣意图谋反,尔等能坐视不管吗?”众人齐呼“不能!”吴臣阴森森地说道:“那就随我杀入宫中,诛尽逆臣,佑我大唐社稷!”众军齐声高呼“诛尽逆臣!佑我社稷!”吴臣见时机已经成熟,向刘泰伦使个眼色,刘泰伦拔剑在手喝道:“行军!”

    一盏茶的工夫前,同样的一幕在右银台门外神策右军大营中已经上演过了,右军副使魏仲卿也集结了五百精锐,此时正向右银台门进发。

    左金吾卫仗院内,将军樊铜刚刚接到禀报,丹凤门外突然聚集了数百甲士,喝问之下原来是邠宁节度使郭行余和河东节度使王У牟渴簟9杏唷⑼醐'几个月前都是京官,一个是大理寺卿,一个是户部尚书,出外镇藩不过月余之间,此时突然回京且私带甲兵,行迹十分可疑。樊铜闻言大惊,急忙起身往外走。却见大将军韩约冷着脸走了进来。

    “属下正要面见大将军禀报一件要事。”

    “何事?”韩约说着话便在虎威座上坐定。门口涌进来一群衣甲鲜亮的精锐士卒。个个手持钢刀,杀气腾腾。

    “郭行余、王淳偕米曰鼐宜酱资客陀诘し锩磐猓┙晕艘馔寄狈矗氪蠼纯堂婕菹拢嗲氡菹轮嘉首铩!狈胗愫胫驹低纾质嵌准遥ǚ薷愫胫镜难樱涫呛疾拷词蔷欣先耍钟杏愫胫疚可剑永床唤馕患父鲈虑安庞商渥蔚拇蠼旁谘劾铩:计绞倍运彩蔷粗赜屑樱袢杖匆环闯L苏饣埃恿嘶邮郑崦璧吹厮档溃骸按耸挛乙阎溃θグ伞!狈叛耘鹬猩眨湫α艘簧溃骸按蠼训烙牍醵擞泄唇崧穑俊�

    韩约闻言大怒,拍案喝问道:“樊铜,不要以为有人做你靠山便可无法无天。你侮辱上官,来啊,给我拖出去重责八十军棍!”众侍卫齐声喝“是”,拖住樊铜便往外走。樊铜大叫道:“韩约匹夫,你们的伎俩我全然知晓,我劝你不要执迷不悟,凭李训小儿也能成事?”韩约心知事情已败,拔刀在手,冷笑道:“这可是你自己找死。”言罢冲下堂来,望定樊铜的心窝一刀刺去,顿时血流如注,樊铜垂死之际指着韩约冷笑道:“你杀的了樊铜也能杀得了神策两军数千将士吗?”韩约将手中刀柄一旋,一脚蹬开尸体,冷笑道:“只可惜远水解不了近渴,你的太监亲家救不了你的命啦。”

    众甲士一拥而上顿时将樊铜的随从砍翻在地。韩约正指挥士卒清理厅中尸体,小校来报:“李训大人已经到了门外。”

第38章 甘露之变() 
“怎么样?布置好了没有?”李训进门就问。

    “回大人,下官已经布置妥当了,刚刚将樊铜也杀了。”

    “杀得好,这种人早就该死。”李训左右看了看,“仗院里现在有多少人?”

    “一百五十名甲士,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好手。”

    “不够,不够!”李训连连摆手。

    “什么?不够?一百五十人对付几个太监还不是绰绰有余吗?”韩约刚要解释,却发现李训一双小眼阴毒地盯着自己,顿时停住了。

    “你以为就几个老太监这么简单?”李训冷哼了一声,“我告诉你,仇士良的四大金刚都进宫来了,铁甲军的四大金刚,你听过吗?个个都是以一敌百的高手。再加一百五十人。”

    “再加一百五十人?”韩约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人倒是有,但这仗院就这么大,人往哪儿藏呢?”

    李训闻言也是一愣,金吾仗院并不算小,判事厅前的小广场站个四五百人也不是问题,可是要藏个三百人那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了。李训皱了皱眉头,计上心来,指着判事厅旁边的角角落落,“那,就那。挂锦幕。锦幕后面藏人。”

    “锦幕?”韩约心中暗喜,都说眼前这位李大人长的一颗七窍玲珑心,果然不假。“来人,挂锦幕!”韩约一声令下,士卒们顿时忙碌起来。

    李训对这位胖乎乎的大将军很是满意,“伯言哪,建功立业就在今日。事成之后,我保你做户部尚书。”

    “谢大人,下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

    含元殿通往左金吾仗院的路上。

    仇士良健步如飞走在最前面,鱼弘志一路小跑跟在他身后。鱼弘志身躯肥胖,又不爱活动,平日里走几步就喘,这一路小跑下来,喘的几乎背过气去。“匡,匡美,匡美,你等等我。”仇士良站住身,回头笑道:“建中,你也该常活动活动,哪有没走两步路就喘成这个样子。这要是大难临头,可是跑都来不及哦。”

    鱼弘志扶膝喘了一阵子,“您教训的是,我啊,过两天就去骑马打拳,不过今个您,您还得等等我。”

    鱼弘志喘了一阵子站直腰,他看后面内侍省的几个老太监也走的上气不接下气,心里倒是一阵好笑。他悄悄地问仇士良:“明知是个诈,咱为何还要把头伸过去?”

    “你想抗旨吗?”仇士良冷笑着问。

    “不不,那自然不能。”鱼弘志连连摆手。仇士良呵呵一笑,说道:“我也不想。所以这头啊,还是得伸过去。人家要是一刀剁了,万事皆休,若是上天眷顾,哼……”仇士良的话没有说完。他看了看侍立在鱼弘志身边的一个高大健壮,面色阴郁的太监,问道:“你叫郗志荣?”

    “小人正是。”郗志荣说话时面无表情。

    “一个人能对付几个金刀卫。”

    “徒手二十个吧,若是有兵器……哼,五十个也不惧他。”

    仇士良点点头,拍了拍他结实的臂膀:“待会儿好好守着你主子。”

    郗志荣嗯了一声,脸上依旧毫无表情。

    “匡美,你的四大金刚呢?怎么一个也没看见呢?”鱼弘志见仇士良身边只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不无担心地问道。

    “你放心吧,用的时候他们自然就出现了。”

    仇士良说了这句话,大步向左金吾仗院走去。鱼弘志给郗志荣递了个眼色,郗志荣附耳过来,“待会动起手来,你也要看着点仇中尉。”

    “管他作甚。”郗志荣一脸的不屑。

    鱼弘志叹了一声,“若他死了咱们也都活不了。”

    ——————

    金吾仗院门口。

    韩约身披金甲列队迎候众人。仇士良歪着头打量着韩约许久,笑道:“大将军真是神通广大啊,刚刚还在御前侍驾,几时用了个分身法就回来了?”韩约笑道:“贵客光临,韩约总得清扫门庭迎客嘛。”说罢与众人见了礼便往院内让。

    鱼弘志打量着仗院的大门,久久不肯动身。韩约刚要发问,鱼弘志却冷冰冰地问道:“大将军,我怎么觉得你这仗院比别的地方都冷呢?”韩约吃了一惊,问道:“护军大人你说这是为何呢?”鱼弘志冷冷地一笑,竖起一根手指头,森然说道:“有杀气!”

    韩约闻言大惊失色,鱼弘志却哈哈大笑起来,他指着虎威堂前的兵器架道:“刀光剑影的,岂不是杀气?”众人也都哈哈大笑起来,韩约暗暗松了口气,附和着笑了两声。

    进门之后,仇士良一直冷脸不言,两只眼却将仗院里里里外外扫视了一遍,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虎威堂左右两侧的锦幕上,笑问道:“左军今日有何喜事,拉起这么多锦幕?”韩约笑答道:“今日天降甘露,又适逢贵客临门,这双喜临门,难道不值得好好庆贺一番吗?”仇士良冷笑不语,双目直勾勾地盯着韩约,韩约也笑脸盯着他。二人对视良久,仇士良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哈哈笑了起来,韩约也跟着哈哈笑起来。

    笑声未毕,鱼弘志忽问道:“大将军就是大将军,敢情你们金吾卫洒扫院子都不用水吗?”韩约冷笑一声道:”鱼护军此言何意啊?”鱼弘志指着韩约甲裙上的几点血迹,阴森森地问道:“想来大将军都是用人血清洗庭院的吧?”话音刚落,平地里起了一阵怪风,正将锦幕掀开,露出了埋伏的甲士。

    韩约见事情已泄,顿时黑下脸来,喝了声:“左右,还不动手?!”但听轰然一声响,仗院的大门被关闭了,虎威堂内、锦幕之后顿时冲出来数十精锐甲士,头一个就是龙骑卫统军校尉殷桐香。

    鱼弘志见状,尖叫道:“韩约反了,韩约反了。”众太监闻言惶惶不可终日,殷桐香大喝一声,兜头便是一刀,原想这一刀下去定让鱼弘志人首两分离,既诛杀了元凶首恶,又能震慑住群阉。却不想斜地里陡然窜出一个人,一个闪身到了殷桐香身旁,未及殷桐香反应过来,劈手托住了他的手臂,使个小擒拿手把殷桐香的手臂向背后拧去。殷桐香大惊急忙撤手回避,人是躲开了,手中的钢刀却被来人夺了过去。

    这一番动作只在电光石火之间,殷桐香被人空手夺了兵刃,心中又惊又怕又是羞愧,抬头一看夺刀之人更是惊得浑身发颤。

    “石佛!郗志荣。”

    “还算你有见识。”郗志荣冷笑一声,将夺过来的横刀用力一弯,一声脆响,钢刀顿时断成四五截。

    鱼弘志望着殷桐香冷笑道:“念你也是个人才,只要现在归降本将,可饶你不死。”

    “哈哈……”殷桐香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韩约听的不对劲,这本该是人绝望时才有的笑声啊。

    “殷校尉不可长他人志气!”韩约说罢挥刀劈向郗志荣。

    “不可将军!”殷桐香一声断喝,忙来阻止韩约,已经来不及了。韩约本是文臣出身,手上功夫实在稀疏平常,方才他见殷桐香笑的凄惨,怕堕了己方的士气,不得已才出刀砍劈郗志荣。其实他一出手心里就后悔了,殷桐香尚且伤不了郗志荣,又何况是自己。郗志荣见他一刀劈来,冷笑一声,突然一哈腰,顿时钻到韩约的肋下,用肩背的力量向上一顶,顿时将韩约持刀的臂膀给顶折了,双臂一叫力将韩约高高地举了起来。

    “哈哈!”郗志荣放声大笑,竟将韩约当做一根枯木一般在手上耍弄起来。

    “嘶——”地一声疾响,一道金光破空而至,鲜血迸溅处,郗志荣的肩头中了一枚金翎箭!

    “夺命判官!”鱼弘志倒吸了一口凉气,抬头望去,只见虎威堂房顶上站立着一人,瘦脸长身,绿衣金甲,手持雕花大弓,腰悬鹿皮箭壶,箭壶中插着九根金翎箭!此人正是号称金箭无双的“夺命判官”孟博昌!

    “啊!”郗志荣一声怒吼,将韩约向大堂前的石阶上狠狠掼去,自己则一个箭步冲到大堂前,纵身一跳,伸手攀住了屋檐,一个漂亮的翻身就跳上了房顶。四下里发出一片惊呼声。孟博昌眼见他上了屋顶,心中却不慌不忙,张弓搭箭冲着郗志荣连发三箭:左肩、右小腿、左小腿,三箭皆中!郗志荣闷哼一声,终于支撑不住摔倒在地,骨碌碌滚落下来。

    “咣当!”一声闷响,大堂前的一盏石灯被他压得粉碎。众人料他必死,却不想他竟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他将四支金翎箭一根根拔出来,孟博昌的这九支金翎箭是文宗皇帝所赐,箭锋上都带有倒刺,郗志荣没把一支出来都带出一团血肉,众人看得尚且心惊肉跳,他却没事人一样。

    他将四支金翎箭放在一起狠狠地折成两截,冲着房顶上的孟博昌叫嚣道:“匹夫,你有种下来比试。”孟博昌摇了摇头,张弓搭箭,只一箭便穿喉而过。郗志荣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鱼弘志见状大惊失色,立时高叫起来。内侍省的一群管事太监也早吓得魂飞魄散,胆小体弱的竟吓得昏死过去。两边甲士趁势掩杀过去,将那些年老体弱的老太监一口气斩杀了十余个。郗志荣虽死,鱼弘志身边仍有两名高手,众人一时无法得手。

    韩约只受了一点轻伤。郗志荣将他掼向石阶时,殷桐香抢先一步接住了他,殷桐香个头虽然不大,但双臂的力气也有数百斤,本来托起一个人并不费力,但郗志荣的力气实在太大了,他这一掼之下,何止千斤。殷桐香被韩约重重地撞倒在地,脊梁撞击在石阶上,肋骨断了两根。韩约爬起身来,一时有些头晕脑胀,半晌才缓过神来,地上躺着十几个老太监的尸体,数百甲士围定五个人,仇士良、鱼弘志和三个随从太监。

    鱼弘志吓得浑身发抖,腿脚也不听使唤,全凭两名侍从扶着他才能勉强站立不倒。仇士良倒像个没事人一样,眯缝着双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昏头昏脑的韩约,他的身边只有一个身材矮瘦、相貌寻常的小太监。

    韩约定了定神,冲着仇士良一阵冷笑,说道:“中尉大人倒是颇能沉得住气啊。”仇士良笑道:“不急,不急,天色还早,咱们有时间分个胜负。”

    “中尉大人以为胜负还没分吗?”韩约望了望躺在血泊里的十几个花白头发的老太监,这些老太监把持内侍省多年,都非等闲之辈。

    “至少,鱼护军和我还没有死。”仇士良说的心平气和,倒像是在议论别人的生死,韩约冷笑了一声没有答话,的确,杀了再多的太监,元凶首恶还活着就决不能算成功。

    “我想问问大将军,你们这么做,有皇上的密诏吗?”韩约没料到仇士良突然问出这话,他冷笑了一声:“尔等阉贼,人人得而诛之,要什么密诏。”说罢将手一挥,众甲士齐步向前逼向仇士良和鱼弘志二人,与此同时屋顶上的孟博昌也将弓箭对准了仇士良的眉心。

第39章 奈何东流水() 
“哈哈哈……”仇士良忽然发出了一声冷笑。事到临头还能笑出声来,众人一时都面面相觑。

    “啊,不好!”韩约突然发出一声惊叫,他话音未落,仇士良面前的二十余名精锐甲士突然都丢掉了手中兵器,一个个死死地扼住了自己的喉咙,面露惊怖之色。血从他们的指缝之间汩汩地流了出来。二十余人开始重复着相同的动作:双手扼住自己的喉咙,双膝跪地、低头,向前扑倒,最后气绝身亡。

    四下里一片大乱,众甲士纷纷后退。

    仇士良身边那个不起眼的小太监此时缓缓地抬起了胳膊,他的手中拿着一柄精钢锻造的修剪刀,刀锋上一滴血正坠落下来。瞬间杀死二十余名甲士的原来就是这柄不起眼的小刀。数百甲士齐刷刷的再往后退,他们全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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