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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之重启农场-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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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急咳,喘着气,在同伴的拉扶下站起。纵使满身脏污,气息急促,脸上也多有狼狈,但迎着淡淡一丝阳光,那完美的五官坚毅的眼神,优越出众的气质,仍要叫人暗叫一声好。
  唯有边长曦,赞叹欣赏的眼神瞬间变了,身体刷地绷直,惊呼:“怎么可能!”
  
  ☆、第243章 初见,久闻你大名(一更)
  
  边长曦的低呼很多人都听到了,她极度的震惊,惊喜难辨的表情,清秀的面容在瞬间失尽血色如雪般苍白。
  顾叙分开人快步赶到:“怎么?”
  她十指扣进身前的石垛,指甲破碎鲜血渗开,她却半分未觉,死死盯着前方,僵硬地转过头来望了顾叙一眼,又看向那处:“不……不可能的,他怎么会……”
  那迷惘无措的一眼,震惧、畏缩、期待、不解,诸多情绪融杂一团,光芒急促颤抖,如同她发抖的声音,好似一把钢刀劈进顾叙的心脏。
  他呼吸滞住,瞳孔微微紧缩,再看远处那个人,幽深眼底闪现刺骨的凌厉:“……是他?”
  不是说,在m国?隔洋相望之处,恐怕毕生都无法踏上这处的土地。
  边长曦却听不到他的声音了,她耳边轰隆隆地响,眼里只能看到那个影子。儿时两小无猜,最青涩痛苦的年华里迫他离开,末世荒凉黑暗的七年一幕幕飞掠,一生弹指逝去,细细算来,已经有十年多没见到这个人。
  这样毫无预料地出现……
  她曾经怎样地祈祷,上苍能让她再见一见这个人,可她望极天幕,只看到黑沉沉无边无际的海水。每一回走在蜂拥人潮里,被一张张陌生的脸围绕,她的心在呐喊,在悲鸣。每一次她朝身后望去,空无一人。
  这世上只有她一个人。
  那么多个日夜,她守着对这个人的回忆和思念,她不知道活着是为了什么,但靠这种方式能让生活多那么一两丝光亮。
  直至死去。
  可现在这个人出现在她眼前……
  在她理智反应过来之前,她发现自己落在泥泞的雪地里,前方是冲过来的摩托车群、狗群、以及丧尸群。
  她冲过去,两手挥动藤蔓,那些变异狗被扫起飞到天上,无数的冰棍钢铁般的木刺。无数的轻薄窄长的飞刀,在举手间、弹指间、眼神的明灭间,离弦而去,割爆狗群的脖子。将它们带得跌飞出去。
  然后,那个人靠近。不顾高速从同伴的车后座跳下,俯冲打滚,爬起来不顾一切地奔跑过来。
  边长曦幻想过很多次,在前世,两人的距离可以这样近,近到伸手可触。
  她怔怔地仰头,看着已经高出自己半个头还多的青年,看着他狼狈的面容,灿烂的微笑。还有喜极而泣的美丽的双眸。
  他伸出手将她紧紧抱住:“小曦真的是你!小曦,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顾培看着城下紧紧相拥的两人,咽了口唾沫,提心吊胆地去看自家哥哥。
  他面迎那方站立,如同悬壁上挺拔而沉默的青松。负在身后的双手青筋一条一条暴起,压抑地、微微地颤抖。
  他脸上却极为平静,平静到仿佛铸了一张无坚不摧的面具,眼眸宛如深不见底的潭水,须臾,嘴角竟慢慢勾勒一个凉薄的弧度。
  ……
  在内外配合下,付出小小的流血代价之后。所有人终于抢在丧尸追到前退入基地。
  钢铸的大门嘭地紧闭,变异犬退到土墙直接撞在大门上,又扑又挠觥觥作响,后面尸群嚎叫着,以非人且腐朽恐怖的面目大张腥口伸长指甲,向下望去密密麻麻一片。很像嗷嗷待哺的毒蛇,恶心得很。
  “在基地下来指令前,不要私自行动,我们的任务是守住大门。”顾叙让人把土梯给摧毁,然后下达了这样一条命令。便带着顾培走下城墙,血淋淋的牛奶紧紧跟着,和顾培一样带着担忧和不安。
  他们三个这时像完全的一家人,后两者甚至有点要去同仇敌忾的感觉,周围的人无论是不是顾叙的手下,是不是江城的人认识的人,都悄悄投以异样的眼神,甚至在暗暗地关注着。
  大门内,平地上,七歪八斜地倒着摩托车,人们或坐或站或靠,解开厚大衣,吐着白气,气喘吁吁精疲力竭,李豹让人送上水食毛巾,但一时不知道拿这些人怎么办。
  就算没看到门外那一幕,但边长曦跳下去、英勇强悍的举动引起声声惊呼,况且她和那人还手牵手进来的呢。
  瞎子都看得出来有猫腻。
  他偷偷地看着那两人,那男的拉着边长曦的手兴奋喜悦地说着什么,边长曦却显然有些心神不属,苍白着脸茫茫然的,不像高兴,倒像是,像是随时要昏倒的样子……
  然后顾叙从上面下来。
  基地里的人们不约而同鬼斧神差地禁了声,视线在他和边长曦之间来回。
  顾少将是基地的大名人,也是大红人,几乎家喻户晓。边长曦这位木系大神医、空间大到没有人猜测得出的大仓库、种什么长什么快到极致的大农民,名头之响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两人是一对,是很多人知道的事。
  摩托仔们互相嘻哈笑骂,为劫后余生而庆幸,有人已经与基地里的人攀谈交流,想弄清楚这是一个怎样的基地,一个黄头发蓝眼睛的外国佬捶了下喜得没边的青年的胸膛,用有些别扭的强调说:“嘿,伙计,这就是你老是挂在嘴边的女朋友?美人啊,刚才那几下,酷!你小子终于心愿达成了!”
  他笑得一个傻劲,任谁都看得出他的心满意足淋漓感激。
  然而那个差不多都是一音的“女朋友”却叫边长曦生生一个激灵,终于从魂飞太虚的状态里清醒过来,三魂七魄归位,看清了此时的情景。她眼里的茫然一点一点褪去,身体虽然还因短时间高强度的战斗而低喘着,但脑子总算运作起来。
  她盯着自己被紧握的手,还有点做梦的感觉。
  然后周围一寸寸安静下来,不是安静了,简直可以称之为死寂。
  她身体完全僵住。
  其他人诧异抬头,看到拾阶而下的男子,英挺、坚毅、俊美、严谨,还带有几丝冰冷,薄薄的黑色作战服既显示出其及强悍的身体素质,又极好地彰显了他领导者的强硬气质优容风范。
  但凡有点料的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一个说一不二权柄在手的上位者,而且很强,实力极强。
  这些外来者也不由得敛声静气,暗暗地想这就是基地的领导者、首领?
  边长曦僵硬地抬头看着他脚步逼近。
  之前所作所为几乎是本能在操作,这时候才感到一阵阵的心虚不妥不安,还有着无法言说的愧疚。
  手腕上的那只手突然间灼热无比,她慢慢抬头对上顾叙沉沉的视线,嘴唇抖动了两下,马上不敢面对般地躲开,口干舌燥,心慌气短,整个人都有些混乱了,也不知是下意识还是有意识,把手脱了出来。
  顾叙脚下几不可觉地滞了下,深沉眸底缓了缓。
  两人的互动自然没几个人看得出来,不同于一般人,摩托车仔们显然能力和胆识都强很多,即使顾叙很有气势地出现,他们并没有害怕,而是慢慢地聚集到一处,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穿着深褐色的厚实防护衣的男人上前两步:“阁下一身气派,想来一定是基地的长官,我们是从香江一带来的,一共五十一人,听说苏城基地是军方组织建立而成,特地来投奔,在下郑名城,是这个小队伍的队长,这位叫白恒,也是队长。”
  顾叙收回凝着垂头抿嘴的边长曦的视线,掠过郑名城,掠过白恒,再看着聚集在一起的摩托车骑手们,徐徐开口:“五十一人?你们不是一起的?”
  郑名城知道他是指前面那些人们:“哦,我们和他们也只是一天前遇到,虽然的确是从同个地图来的,但应该算不上一起的。”
  “是这样。”顾叙伸出手,“我是基地里江城集团的领袖,顾叙,并不是基地直接负责人和官员,不过我还是能代表基地欢迎你们的到来。”
  两人的手握住摇了摇,白恒走上去也笑着伸出手:“白恒,顾长官好。”
  顾叙望着他,玩味地扬起笑:“白队长,久闻大名。”
  两只有力的手也握在了一起。
  白恒愕然:“久闻?”
  顾叙眼神探向边长曦:“不介绍一下不会太见外吗?”
  边长曦汗水打湿的发贴在额角,更衬得皮肤苍白,她和顾叙对望着,慢慢垂下眼睛,又看向白恒,鞋底擦着地面走了两步,艰难而混沌地开口:“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朋友,白恒,这位,是我的上司、队友,兼……”她停在这里,不知该怎么说,或者说不知道该不该说,她脑袋里还是很混乱的,白恒突然从太平洋那一岸跑到眼前,这件事太过突然,太过不可思议了。
  顾叙的视线几乎要把她的肩膀压垮,她有种要落荒而逃的冲动:“兼,现在的……”恋人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其实在别人面前,在彼此两人之间,这个词也未曾说过,他表白,她接受,之后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但并没有以何种仪式和语言来宣告。以致于这个词骤然出现在脑海里,是这么突然和不适。
  不不,也不是这个原因,她需要静一静,需要静一静。
  顾叙眼眸深邃,忽而笑了,没让她在那里吞吞吐吐,朗声打断:“既然是长曦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来安排你们的接风宴怎么样?”
  
  ☆、第244章 失控,能否看看我(二更)
  
  深夜的街头,一辆路虎趴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外面是派对狂欢的声音,没有香槟佳肴,但小小的礼炮还是有的,声声炮竹中人们笑闹哭唱,两个人勾肩搭背出来醒酒,看着笔直的高高的路灯,感叹:“这他妈的基地,富有到什么样儿了,居然还弄路灯,电多得发烧呢。”
  另一个说:“跟房东太太打听过,现在用电很紧,也只有江城集团一带和高级住宅区、行政区什么的地方才亮路灯,而且一条街就一两盏。”
  “江城集团江城集团,这一天下来光听这个词了,那个江城老大就是今天我们看见的那位姓顾的少将?少将还能比中将上将厉害?听说这基地的几个军部大腕都拼不过他呢。”又贼兮兮地用胳膊拐同伴,“哎,跟着他是不是蛮有前途的?咱白队长女朋友就是人手底下办事的,我们也近水楼台……”
  路虎车内,打火机一声脆响,一撮火光亮起,顾叙香烟凑近火光,深深拨了一口,再徐徐吐出,车内便烟雾缭绕。
  他向后靠在座椅上,撑着额角看简陋廉价的饭庄里灯光暗浊人影晃动,喜气吵闹之声被一道车门阻挡在外。
  不知过了多久,在他抽第三支烟时,一个纤细单薄的人影走出来,抬头对着夜空深深地吐了几口气,路灯照在她脸上,反射出一种惨淡的沉静。
  她并不开心。
  顾叙不知道自己该为此生出什么情绪。心口依稀泛疼,她欢天喜地他固然不愿意见到,但看她左右为难苦闷难抑,他竟然会心疼。
  “顾叙,你要让自己低到什么地方去?”他喃喃自语,看见一个人追出来,于是灯下变成了璧人一双。那个男人,的确生得极好,几乎可以用完美来形容。夜下灯前仿佛入画一般,尤其他的眉眼温柔喜悦得能溺出水来。
  他见过这样的痴情种,以前在首都的时候,权贵子弟中的异类。为了追求心上人,挖空了心思,予取予求,人人都笑他儿女情长,但他后来如愿以偿,与他的冰美人感情极好让人羡慕。
  他似乎想拉她的手,被她躲开,两人看到路虎,她怔了怔,似乎迟疑了一下。但到底慢慢地走过来。
  顾叙打开副座的门,她站在外面:“你,来等我?”她眼神微黯,透着一抹疲惫,还是不怎么敢面对他。但看到他的那刻眼里闪过的亮光骗不了人。
  “我想看,你会不会记得回去。”目光直接清冽,无所掩饰,边长曦感觉被一道清冷的月光当头照下,纤毫毕见无处遁形。
  她手脚有些僵硬:“我……”
  白恒似乎看出什么,也不知道是听说了什么,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手下暗握,温文笑道:“顾少将对队友实在关怀备至,其实长曦我送回去就行。”
  他停了一下又说:“我刚来,还有诸多事情不懂,等完全安顿下来,小曦。我接你出来可好,你一个女孩子一个人住是不安全,但我们可以做邻居,就像以前那样,相互扶持相互照顾。”
  顾叙的眼眸冷了冷。淡淡掠了他一眼,没有回嘴,只对边长曦道:“上车吧。”
  此时再没有外人,他不想再做戏一般两人惺惺作态地你来我往。
  就这么三个字,边长曦看了看他,又看看明显眼里写着让我送你吧的白恒,对白恒说:“你回去吧,我先走了。”
  白恒晶莹美丽的眼里飞快闪过一丝失望:“那好,我明天去接你,我说的事,还希望你考虑一下。”
  顾叙气息更冷,掉头往别墅开,车内被烟味和沉默占据,边长曦有些不适应,好浓的烟味,好不安的沉寂。
  “你抽烟了?”她从来没见过他抽烟,他习性极好,烟酒不沾。
  “嗯。”
  不知道再能说什么,她双手交握在腿上,面容低垂,忍了好久说:“我和白恒,对不起……”
  顾叙脸绷得冰冷,忽然一锤方向盘,吱一声停了车,探过去与她几乎脸对脸:“你和他怎样?破镜重圆?对不起什么?你要回到你的小初恋身边了?边长曦,他就那么重要,你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
  边长曦唬了一跳,根本没料到他会发这么大火,呆呆地望着他。
  “白天,你那么跳下去,要是有个好歹……”他喉结滑动了一下,“你也说我是你上司,是队友,你有没有为我们整个队伍想过?”
  “我没想到……”
  “没想到……好个没想到。”
  他转开脸,似乎想要平息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不住爆发出来,猛然抓着她的双肩,将她压在靠背上,脸贴得极近:“那你想到了什么?我们半年也算风雨同舟,我对你自问足够尽心,这一切加起来都比不上那个人露一次脸?初恋就那么值得眷恋?我没想要现在就取代他,但你能不能给我留一点位置,你能不能公平一点,你能不能也看到我想想我?我……”
  这样请求你了。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一个女生牵动情绪,放低态度到了一个快要卑微的地步。
  他说得又快又沉,气息喷拂而来,除了阳光的男气还有新鲜的烟味,边长曦几乎呼吸不过来,只看到一对极亮极黑怒气翻滚的眸子。
  她几乎是有点惊呆了。
  除了那次她装没事人骗诸葛谦而惹得伤势更为沉重,他后来朝自己发了一次火外,从没见过这样情绪外露的顾叙。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看不到你……”
  怎么会看不到呢?
  她在感情上是很别扭畏缩固执的人,他虽然偶尔有点霸道逼迫的感觉,但不容置疑一直有很耐心地等她回应。
  他为自己做的一切,细心、周到、信任、体贴,反复无限制一般地退让,这世上未必有第二个人能为她做到这个地步,她何德何能,如何可以辜负?
  她眼眶蓦然湿润了。
  顾叙愣了愣,情绪也蓦然缓和下来,恢复了原来沉稳不迫的模样,慢慢松开手:“……那好,那你要对不起什么?为白天的事,还是为以后的事。”
  为白天,那么一切到此为止,他不会追究她的所作所为;为以后,一切也要到此为止,但结束的是他们两人之间,若她一心向着别人,他顾叙也没那么厚的脸皮再纠缠。
  可她面对自己,眼里也并非全无情意。
  他心下苦笑,还真要上演一段三角恋?
  放在以前他一定不屑的,该放手就放手,可她不同……
  一个白恒而已,其实人回来也未必是坏事,所谓活人争不过死人,他争不过一段回忆,但若敌人是个活生生近在咫尺的人,反倒好办了。
  是人就会犯错,是人就没有完美……
  他眼底光彩闪烁,已在快速思考开,而边长曦,拉开距离暗暗松了口气,可是该怎么说呢,她都理不清这摊子烂帐。
  “我……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我们的父亲是很要好的朋友,生意上的亲密伙伴,我们两个还有边旷几人,从小就玩在一起,玩着玩着,就和他凑成了对。他很会照顾人,对我尤其温柔。”
  顾叙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悄然收紧,双眼锁住前方。
  “后来我爸妈出事,白叔叔想为我出面保住爸爸的股份,然后,他出车祸了,白家的生意也遭到重创,虽然只是一时的,但白恒的母亲上门来求我放手,我,我就跟白恒绝交。那段时间,我们闹得很凶,他最后还是被白家送出国,接着就再没消息了。”
  “我以为,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他。”
  “可是他回来了,毫无预料地,我刚才问他,他说他很早就回国,在香江那带求学。”
  那么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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