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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竞]般配-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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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电话里的人陡然提高声音。
“我说我要留在中国,”憋了那么久的话终于说了出来,麦辛心底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她深吸一口气,转而用更加坚定的语气说,“我要留下来,转回中国国籍。”
“不行!我绝不同意!”女人严厉地斥责道,“你在任性什么??知道当初把你带到美国我有多么不容易吗?!你连小学都没有毕业,看看自己那样子的性格,你觉得你能在国内做什么?”
麦辛瞳孔一缩。
她的脑海里闪过很多曾经刻意想遗忘掉的东西。
电话里的声音像是一把钢针直直地戳进她心里,咬着唇,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会过得很好……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她挂掉电话,失神地看着某处。
却还是控制不住地难过起来。
够了麦辛,已经够了。
在经历那么多失望和绝望以后,为什么还要自取其辱?
对方不是这种态度,才会比较奇怪吧?
但是她还是低估了她母亲的“关心”。
或者说是对她这个影响到自己声誉的女儿的“关心”。
她在公寓发呆了一整个礼拜,寸步不出,缓缓劝过她几次,但也看出来里面关系到她家里事。
这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得等着麦辛自己想明白。
这一天下午,公寓的门铃突然响了。
麦辛以为是刚出门的缓缓没带钥匙,便开了门锁,然而被人从外面猛地拉开了大门。
她惊魂不定地抬头,等看清楚门口的人,下意识往后一缩。
“妈妈……?!”
门口的女人,脸上是看不出年纪的精致五官,她漂亮又冷漠的眼睛带着怒意直对麦辛,朱红色的嘴唇微微一勾,“呵。所以你回国,是又想把自己关在房子里混吃等死吗?”
麦辛放在身侧手瞬间握紧,她身子晃了晃。
“不是的……”
“那你到底想做什么?!”田夏黎严厉地打断她的解释,逼问道,“你想做什么麦辛?你为什么非要这么任性?!”
“我没有!”她不是任性!麦辛抬头大声反驳她,眼睛通红:“我没有任性,我早就想回来了,从你带我去美国的第一个月开始,我就想回来了!”
“你回来干什么?!”田夏黎眼睛一眯,不敢置信地猜测,“难道你和那个不要你的男人还有联系?”
“爸爸没有不要我……”
“啪!”
麦辛侧着头,她捂住脸,被惯性带过去的刘海挡住了她的表情。
田夏黎听到她嘴里的那两个字,整个人突然激动起来。
她浑身发抖,歇斯底里叫道,“我说过了,不许再叫他爸爸!”
她气得脸色发红,说完以后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才平复呼吸。
麦辛一动不动,许久,才眼神漠然地转过头,吐字清晰:“不管再怎么否认,他就是我爸爸。”
田夏黎无力地看了她一眼,像是从来没见过自己这个女儿一般,眼神陌生:“我这么辛苦得把你养大,你居然心向着他!好,麦辛我告诉你,如果你要留下来陪他,那么,以后就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了。”
虽然这是在她家门口,麦辛还是淡淡地扯了下嘴角。
她穿着拖鞋的脚直接绕过她,顺着楼梯而下。
如她所愿。
穿着睡衣睡裤晃荡在路上,漫无目的也无视别人怪异的目光。
她无意识地走到了附近的绿地公园,身边路过一群春游的孩子。他们的背着书包,互相拉着手,还偶尔和身边的朋友聊聊天。
真好。
大家都是同一个肤色,真好。
田夏黎永远不会知道,她在国外的学校遭遇了什么。
就像之前每一次她被同学歧视被欺负,哭着跑回家请求不要上学的时候,她只会用一种哀怨的语气对她说:
“麦辛,你就不能懂事一点吗?”
“不要再任性了,妈妈已经很辛苦了。”
不,她不是任性啊,她很害怕,真的很害怕……抬头对上自己母亲厌恶和不耐烦的表情。
她心猛的一缩,所有想说的话,都被堵了回去。
直到三年级那次,放学她没有回家,一整晚,所有人都在找她。
第二天学校的清洁工才在厕所找到了被反锁在里面一整晚的麦辛。
当时她已经神情呆滞,不会说话了……
纵然那么多年过去,想起这些事情,她还是忍不住一阵战栗,浑身都发抖。
麦辛伸出双手环住自己。
其实她该庆幸的,至少那件事后她再也不需要去学校,也不需要为了不给家里添麻烦,对那些欺负自己的人强颜欢笑。
当时她就在想,只要她不说话,就永远不会认识那些欺负她的人了。
“麦辛,如果你不想说话,就把心里的想法画下来吧。”她的外公这么对她说,“总会有人懂你的,就像我一样,看到你的画,总会有人理解你。”
从此画画成了她的救赎,在把自己关在画室里三年之后,她渐渐地克服了心理障碍。至少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了。
所以没关系的,她一点都不难过。
想逃离想躲起来的时候,画画就好了,她还可以画画的……
天气好,kwee这天难得没有开车,他步行穿过俱乐部附近的绿地公园,冷不防看到长椅上那个穿着黑色睡衣踏着拖鞋的女孩子,然后猛地顿住了脚步。
他有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走近几步认真地看打量好几眼,才发现真的是麦辛。
等发现她头发凌乱眼角通红,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kwee瞬间脸色大变,过去问她,“喂,麦辛?发生什么了?!”
下一秒,他的手猛地被面前的女孩子给抓住了,像是紧紧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麦辛死死地握住他的手腕,抬头,失神地看着他:“阿狸……”
“什么?”
“让我画一下吧阿狸……我想画你,”她终于看清来人是谁,也不想管那么多,眼中露出祈求的神色,“求求你,让我画你。”
“……”kwee搞不清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原本只是以为她遭遇了什么意外才在街上“流浪”,本着还算认识就上来多嘴问一句。
结果似乎给自己惹了个不小的麻烦?
麦辛说来说去,都是一句“让我画你”,他也总算明白了她的意思。
虽然知道对方是个画画的,但真心觉得这要求莫名其妙。
他性格散漫,最怕招惹麻烦事,不管麦辛有多恳切,对于这种无关紧要的人提得无厘头要求,下意识就想要拒绝。
但他对上她的眼睛,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那是怎么样的眼神?
无关任何情感,但是当她看着他的时候。
他有种感觉,整个世界,大概他是她眼里唯一的存在?
许久,他听到自己无奈地说:
“好。”
15。看透
“吗的,有没有人过来双排啊!”godie死死盯着屏幕上黑白的界面,排到对面两个熟人让他窝火得不行,“bg的这两个是欺负我孤家寡人啊?”
他韩服rank遇上了bg的阿北和西瓜。
对面似乎是想一雪前耻报上次庆典上被他们吊打的仇,打野的阿北和中单西瓜针对godie开启了一套惨无人道的下路抓。
“啧啧,”mang过来看了眼他的1/4/0,心疼道:“呀,被针对了,阿北这是摆明了挑衅你,狗弟啊,这都能忍你还是狗吗?”
godie气得要死,一边基地复活赶往西下路线上,一边说:“蛮哥你特么就知道说风凉话,人家战队还知道双排,我队呢?就一盘散沙!”
“哪儿一盘散沙啦?”mang当着他的面吃他放在桌子上的零食,随口应付,“昨晚不是还一起吃海底捞吗?你一个人吃了一千八,逼着阿蔚请客,还不觉得美滋滋?他没翻脸就证明够团结了。”
“海底捞跟这个有什么关系!我队上单人呢?!我队辅助人呢?!还有kwee哥,出去吃个午饭还不回来!”
“十九在教练组那边,新版本改动教练那边有想法,小懒今天休假啊。”
godie一听就炸毛了,气道:“凭什么懒哥可以休假?我上个月也申请休假,至今没批!”
mang一脸莫名其妙地反问他:“他要陪女朋友啊,你又没有女朋友休什么假?”
godie:……
无法反驳,于是换个话题:“那kwee哥呢?他天天出去吃个饭花特么几个小时,都没人管他?还有没有天理了?!”
mang也不多说,笑嘻嘻地戳了下他身上队服上印着的某品牌logo,“天理这种东西,你去百度下我们衣食父母姓什么就知道了。”
“???”
此刻的kwee还不知道自己被被godie惦记着,他站在麦辛工作室的画室里,打量满室上百张完成或者未完成的画稿。
这里面有麦辛随手涂鸦的素描,建筑物,街景速写,静物之类,也有她设计的新一期皮肤钢铁荆棘的草图。
大量的各种姿态的荆棘藤蔓,和金属盔甲的设计尝试,有的画了一半就被打上触目惊心的大叉,但依然能看出精细的笔触和创作者的用心。
但他的目光还是停留在那张隐匿在幽暗森林里的“阿狸”作品上。
kwee 站在画架前,和画上的人对视。
“阿狸”的眼睛仿佛活过来了一样,幽深静谧地看着他,真的如同一只妖狐,一瞬间看透内心深处。
没有人知道他在麦辛微博上看到这幅画的第一感觉。
像被人挖出了小心隐藏的内心,他的渴望和挣扎。
“打职业一年表现平平。”
这是圈内媒体对他的评价,当初他以国服第一路人王的名号加入threee战队,其实并不算多爆炸的新闻。
毕竟这个老牌战队已经有了世界级godie这样出道早又背负多项荣耀的世界一流adc,以及mang这种老牌打野和lpl最稳的上单十九。
就算是低调的辅助lan,也已经和godie并肩作战三年,下路老搭档。
前任中单退役,threee战队没有从二队中提人,而是找了一个新人,一时间让人大跌眼镜。
对于圈内其他人而言,kwee就跟突然冒出来一样。大家只知道他是国服王者第一,曾单排上过韩服前十,其他资料和经历完全空白。
打职业和平时玩游戏不一样,这样没经过专业训练的路人,真的能打好比赛?
一开始很多人都有这样的质疑。
但这个问题在战队其他四个人出色的表现下被渐渐忽略,甚至很多人开玩笑:不管kwee打得好不好,都无所谓了,其他四个人足够强,他只要不送就可以躺赢。
另一方面,他出众的长相也吸引了一大票粉丝。
有人统计,在kwee加入后,threee官微三个月内增长30%的粉丝数量,他个人微博粉丝四十万,仅次于圈内粉丝最多的godie六十万粉丝。
然而这一点随着他打职业的时间越久,越成为了媒体诟病他的切入点。
“靠脸吃饭”、“只剩下女粉了”、“lpl最大的花瓶,毫无实力”……一旦threee输掉一局,这些都是标题党们最喜欢写他背锅的标题。
他面上不显,更不会正面回复这些报道。
作为一个职业选手,当然知道用实力让喷子们闭嘴是最好的方法。
今年的比赛是他最想抓住的机会。
但如今版本中单已经不如以前强势,他知道不能为了证明个人实力,抛开团队作战方式。
所以即便内心蠢蠢欲动,却不得不压下所有的野心。
他就如同这幅画上的人,挣扎、不甘……
kwee看了一会儿不由自主地抚摸画上的笔触,油画凹凸不平的质感,让他觉得更加真实。
像是照镜子,他竟然有一瞬间的恍惚。
面对另一个自己的恍惚。
麦辛从外面抱着画布进来,他听到动静才猛地收回手,他转头对上她的视线,有些不自然地把手背到身后,“抱歉。”
“没关系的,”麦辛立即说道,“你请随意,该道歉的是我,让你强行接受我这么无礼的请求。”
反正等画完真实的他,这些“没用的垃圾”都可以扔掉了。
kwee自己都不知道刚才为什么会答应她,更不想说起这个话题,他觉得大概是自己中午吃多了撑着,才会这么闲。
所以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赶紧画,我还要回去训练。”
“好的,”麦辛赶紧利落地铺好画布,她把室内的画架清理了一下,空出一块区域,把一米多高的桌子移过来。
做好一切,她对kwee说,“你可以脱衣服了。”
“……”kwee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一脸错愕看她,“脱衣服?”
麦辛点点头,转而突然给他鞠了个躬:“麻烦您了。”
“……”
kwee这时候才突然想起当年读书时,在书店里偶然翻到的一本人体素描。回忆起上面赤身果体的画面,终于有点反应过来麦辛说要画他的意思。
是啊,如果只是画脸,还需要他本人亲自来一趟?
他刚才怎么没有细想?!
于是又回到事情的重点,他到底为什么会答应?!
麦辛看着他脸上阴晴不定,目光复杂,大概猜到了他之前没想到这一层:“对不起,怪我一开始没说清楚。如果你介意的话,就把我当作木头或者机器人吧,或者假装是在游泳……”
某人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他沉着脸语气不善:“全脱了?”
“额,”其实麦辛本意是希望他全脱了,但看对方这个眼神,她觉得如果说出口怕是他当场就要翻脸,于是只能退一步,“你脱一下衣服裤子就可以了,你放心,内裤不需要脱。”
“……”kwee黑着脸,他看着面前语气和表情都很自然的麦辛,大概能理解她这种学画画的人,估计早就看遍了各种人体模特的果体,面对他是真的没有别的想法。
但特么他是个正常男性啊!
叫他在一个不太熟的女孩子面前脱衣服……???
他现在终于后悔了,虽然他不想不遵守信用,但这个时候真的想拒绝。
kwee抬头,对上麦辛目光灼灼带着祈求的眼神,话到嘴边又突然噎住。
纠结了很久,某人也不急,就那么默默边上等着他考虑,气氛怎么看怎么诡异。
终于,他扶着额头:“我知道了……”
这是答应了?!
麦辛原本都以为他要翻脸走人了,得到肯定的答案还真是出乎意料。她很体贴地坐到画架前面,也不看他,“我先调一下色彩,你好了叫我。”
kwee额头青筋跳了跳,他站在原地天人交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先脱去了t恤,然后僵住。
算了,长痛不如短痛,早点画完早死早超生。
最后还是解开了牛仔裤的扣子,拉下拉链。
他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像是被强迫的良家妇女,不情不愿地脱去了裤子……
终于无奈地叫了一声麦辛:“……好了。”
麦辛从画架后面探出个头,看了他一眼,便走过来:“诶,你放松一点,坐在台子上。”
看着她走过来,还要伸手触碰自己,kwee不经退后一步,脸色难看,“你干嘛?”
“抱歉,”麦辛慌乱地收回手,歉然道,“我怕你这个姿势站着时间久了不舒服,你可以微微做到后面的台子上,会舒服一点,我尽量快点画完。”
“你直接说就是了,”别动手动脚。
kwee挂着阴沉的脸色,不爽地坐到台子上,麦辛想帮他调整四肢,怕他反感,只能坐在一旁示范给他看。
然而她摆出的姿势让某人青筋又是狂跳,只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摆出这种如此羞耻的姿势。
要不是麦辛眼睛干净毫无杂念的表情,他大概早就翻脸了。
最后总算折腾完,麦辛把室内的灯光调到最满意的程度,终于心满意足的坐到画架前面。
kwee姿势僵硬地保持了一会儿,麦辛担心他太累,便劝道:“你可以放松一点,腹肌不用绷那么紧。”
她不说还好,一说到这个,kwee就意识到她在肆意观察自己身体的每一处细节,头皮一阵发麻,脸黑得都快挂不住了,没好气地说:“你赶紧画就是了,我自己清楚。”
“哦……”麦辛不敢惹他,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后面也不知过了多久,kwee也确实觉得有点累,想着反正都已经被画了果体,干脆破罐子破摔,渐渐淡定下来,不由放松下来。
麦辛飞快地在画纸上勾勒,涂抹,她知道今天肯定是没办法完成,kwee以后也不可能再来给她画,所以即便是画个初步的轮廓,也尽可能细致一些。
她努力记住他身体的每一处线条和皮肤的纹理光泽,恨不得印刻在脑海深处。
内心是按耐不住地激动,要不是对方不可能配合,她真的很想待在这里画上三天三夜。
最后到底是考虑到对方的状态,她不舍得收了画笔,把未完成的画盖住,对kwee说:“好了,真抱歉,麻烦你了。”
kwee根本不想理她,他面无表情地穿衣服,身体有些酸,但还是第一时间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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