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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人保护区-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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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灵帝也不想白白便宜了国师,他的视线在百官中扫了一圈,看向吏部尚书廖亚宇:“廖爱卿,你可有人举荐?”
  廖亚宇永远都是那副睡不醒的样子,沉思的样子跟打瞌睡的样子神似:“臣以为,宋天觅入刑部二十年,对刑部十分熟知,不结党不营私,刚正不阿,乃刑部尚书最佳人选。”
  灵帝对宋家一门三杰印象不错,只是他迁怒于先帝宠信的上一任刑部尚书,连带着对宋天觅也不太待见。
  这一次被廖亚宇提起,想起他是个能臣却不心高气傲,刚正而不迂腐,越发觉得这是个合适的人选:“宋天觅,朕任命你为新任刑部尚书,和大理寺一同彻查此案。”
  宋天觅跪到在地,表情愈发内敛:“臣遵旨。”
  他刑部侍郎位置十年未动,没料到今日一步到了刑部尚书一职。
  想到这,宋天觅下意识看了一眼身侧的大儿子,只见他露出一个笑来,脸上眼中并无半分惊讶。
  他今早坚持让自己出席,莫非是提前知道了什么?
  台上的叶长谦自觉今日任务圆满完成。
  灵帝嫡系这次除了个左相之外,栽了一半,空出那么多缺,不出半月都会被几个派系一一补上。
  想必灵帝能安分个十年。
  至于十年后——
  灵帝常年吃丹药,铅中毒后遗症已经开始凸显,脸色浮白,体弱易怒,再往上也得看他可能不能活那么长时间。
  不过为了转移下注意力。
  叶长谦一脸神棍气质的从台上下来的时候,特地路过了已经十七岁的二皇子,面无表情低声道:
  “前日我替二皇子算了一卦,得了八个字,潜龙在渊,见龙在田。”
  ***
  叶长谦回府第一句话便是:“余初呢?”
  谭宪正整理着证据,一会儿准备各送一份到刑部和大理寺去,他今日没出门,负责坐镇后方以防不测。
  不过人虽然没有到,但是事情的经过,谭宪却大致了解了
  总结一下:国师大人今日不仅把正事办的漂漂亮亮,还假公济私了一下。
  给二舅子腾了个礼部侍郎的空缺,给老丈人升了个刑部尚书的官位。
  加上大舅子的老谋深算。
  之后的宋家,不说家门显赫,想来也是无人敢轻视小瞧了去。
  他对此并无异议,历代国师只要不影响大局,做事可以随心且受规定保护,比如让组织大开绿灯追妻,比如这一次的假公济私。
  见叶长谦问起,谭宪顺口回道:“出门了,还留了个谜底给你,说你若是想起今天什么日子,就知道她去哪了。”
  “今日什么日子?”叶长谦低头想了想。
  和余初有关的话,今日是成婚的第三天。
  ——回门。
  作者有话要说:国师府的目的是想有自己的实力,保护在古代区的研究人员,所以并不会想着颠覆政权,换个皇帝什么的。
  历代国师和帝王,基本上不是和平共处,就是东风压西风。
  难得遇上一个不信邪的灵帝,这位是弑兄上位的,有谋略但是性格有点偏执和残暴。
  又恰巧国师刚继任,根基不稳,才会有那么多事——


第一百二十章 
  宋家父子四人从祭天台回来; 就宛如打了一场胜仗; 虽身心俱疲; 却难得的畅快疏阔。
  宋小弟一会儿看看父亲,一会儿看看自己的大哥,最后扯着若有所思的二哥,小声嘀咕道:“二哥; 你说这事儿是不是太稀奇了?这刑部尚书一职,居然最后落在咱爹头上……”
  宋临毅伸手敲了敲自家弟弟的脑袋:“你都是快做爹的人了; 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还; 难道不知道?”
  宋小弟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解释:“这不是就咱们几个吗?”
  宋临毅也知道小弟这些年在外沉稳; 也只有在父兄面前会露出些孩子气; 眼神缓了缓; 抬了抬下颔示意老大:“你且再仔细想想。”
  宋小弟睁大眼睛,明白过来。
  怪不得早上无论谁劝说; 大哥都坚持要让父亲去祭天台。
  宋临渊坐在马车上; 全程闭眼,假装没有听到两个弟弟的官司。
  国师府向来不干预朝政; 受其恩惠和荫蔽的大臣却不计其数。
  今日; 国师府的冷静超出了他的预料,出手之狠也超出了他的预料。
  眼下看似没有针对陛下; 也没有扯上左相,下手极为内敛。
  但是二品以下的涉事要员,有一算一; 有二算二,全都备齐了证据,在大庭广众之下一一摆开。
  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这悄无声息几乎剪了左相一半羽翼,左相一脉不仅来不及怨恨,还得庆幸国师的留有余地。
  他们忌惮与国师府,不敢狗急跳墙,不敢鱼死网破。
  这之后,十几个实权官位,几十个涉事空缺,除了刑部尚书由陛下钦点,剩下肥缺才是真正博弈的地方。
  有苏蕴那个老狐狸接手,眼下这个局面,可能还仅仅只是开始。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此等朝局洞悉和权衡,也只能庆幸国师府历代对朝局政务都不太多过干涉。
  不然,这朝局就不知道如何动荡了。
  “咦——”
  宋小弟出声引起了其他几人的注意,宋临渊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家小弟掀着帘子往外看,面露奇怪:“今天家中来了客人。”
  宋临渊顺着宋小弟的视线看去,看到了巷子口停的一辆马车,魏叔指挥着几个小厮,从马车上不断搬东西下来。
  他和二弟对视了一眼,都看见了彼此眼中的诧异。
  今日又是淋雨又是审讯,一干朝臣回去坐车回去后收拾完也要天黑了,若是恭喜父亲升迁,最早也要等明日。
  在这个时间段出现在宋家,带了一车东西,宋临渊脑子里浮现了一张娇憨的脸来。
  下了马车后,宋临渊特意走到宋临毅的身侧,缓缓道:“二弟,一会儿要是见到什么人,你要克制一些。”
  “什么大人物来,还需要大哥你提醒我克制一些。”宋临毅有些不以为然道,“放心,我又不是小弟,整日里都毛毛躁躁的。”
  宋临渊没有继续再说下去,因为两人已经踏入大门后,已经看见了来人。
  前厅里母亲扯着一红衣女子手,小声的哭着,说不出来是欢喜多些,还是伤感多些。
  从两人的方向看去,只能看见年轻女子的背影。
  宋临毅脚步一顿,明白过来,颤抖着嘴唇:“大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宋临渊叹了口气:“你还记得三年前,父亲病重那次,大夫都道他熬不过去了,后来却又奇迹康复了,其实是阿初送来的药。”
  不仅是父亲,去岁两个孩子染上高烧不退,也是有陌生大夫上门,治好了悄然离去,没有收一文诊金。
  那白色的药片和阿初送来的形似,后来他四处打听,隐约猜到是国师府出来的林大夫。
  “三年前……”宋临毅低头一抹脸,转头就想走。
  被宋临渊当场呵斥住:“站住,你这幅模样,是要去哪?”
  “我出去吹吹风。”
  宋临渊想起了阿初刚来的时候,被临毅逗得气鼓鼓却又不好发作时,就会常用那一句——我去院子里吹吹风,冷静冷静。
  他有些哭笑不得:“你这是我和阿初生气,还是跟自己生气?”
  两兄弟的动静不小,引得前堂站着的年轻女子看了过来,她对着宋母说了句什么,便起身朝着两人的方向走来。
  十年过去,二十七岁。
  别人已经是几个孩子母亲的妇人,她仿佛还是刚入府时的样子,一样的眉眼,一样的笑容,今日一身红色裙衫,更衬出她白皙的肤色和黑白分明的双眸。
  余初乖乖喊人:“爹爹,大哥,二哥,小弟。”
  喊完人之后,四人表现各异。
  宋天觅三年前便从长子那得到口风,此时看见养女面色红润,欣慰更多些:“阿初,既然来了,这次就多住些时日。”
  宋临渊温和的点头示意。
  余初在家那几年,宋小弟常年在外念书,相对而言和余初没有那么深的感情,加上生性豁达,愣了一下之后,开心更多一些,:“初姐,你知不知道你可吓死我们了,我们还以为你……回来就好。”
  只有宋临毅背对着她一动不动,就差后背写着“我在生气”四个字。
  宋临渊一把拽过身边探着头想看热闹的宋小弟:“阿初,你跟临毅好好聊聊,我们先回去换身衣服。”
  三人走后,院子里就只留下宋临毅和余初两人。
  余初走上前,拽了拽宋临毅的袖子:“二哥?”
  宋临毅将自己的袖子扯了回来,依旧不说话。
  余初再次拽上宋临毅的袖子,这次她拽的紧,任对方怎么扯都没有扯动:“二哥你放弃吧,今日要是你不搭理我,我就不松手,除非问娘找把剪子,把袖子剪了。”
  宋临毅冷哼一声:“那你就拽着吧。”
  于是整个宋家都看到,余初拽着二哥的袖子,从院子走到前堂,然后从前堂走到后院,最后走到他房门前,依旧没有放手。
  “我要更衣。”宋临毅的声音像是从牙齿里挤出来。
  余初这次松开手,笑盈盈道:“那我在门口等二哥。”
  宋临毅:“……”
  等他一身衣服换完,洗漱完毕已经是半个时辰了,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余初蹲在地上,拿着个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糖,正在跟他的两岁不到的闺女嬉闹。
  “叫姑姑。”
  “嘟嘟。”
  “姑姑”
  “猪猪”
  “傻丫头。”余初笑着将糖果塞到孩子手中,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串项链来。
  ——纯红色的绳子上有四颗小玻璃珠,中间则是一只玻璃小猪挂坠,现代区常见的造型。
  她将东西挂在了孩子脖子上:“你才是猪年出生的猪宝宝。”
  宋家现在有四个孩子,三个男孩一个女儿,宋小弟的新婚妻子怀孕待产。
  所以她置办了五人份的平安锁和礼物,也将现代买来的玻璃生肖挂坠给带了来,刚好能给每个孩子发上一个。
  这在现代不算什么,在古代区,可以解燃眉之急。
  一旁的宋陈氏惊了一下,连忙推辞道:“这个太贵重了,使不得。”
  “二嫂你别客气,都自家人。”余初伸手戳了戳小丫头的胖脸,“所有孩子我都备了,以后可以存着给丫头当嫁妆。”
  宋陈氏还想说什么,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丈夫的声音:“收着吧。”
  宋陈氏哄着只顾啃着糖果的女儿:“谢谢姑姑。”
  “谢谢猪猪。”
  余初:“哈哈哈哈。”
  宋临毅看着三人笑语晏晏的样子,神色舒展了不少,他正打算绕过余初去厨房看看,就看见她起身,转身,拽袖一气呵成。
  宋临毅:“……”
  宋陈氏:“噗——”
  就连孩子都吃吃的笑了起来。
  ***
  接受了余初消失多年,只是因为通讯不便这个设定。
  宋家今日像是过年一般。
  余初将带来的一车礼物,按照人数发放完,又悄悄的把一篮子东西塞给了大哥。
  ——里面大多是一些日常药物,还有一些可以随意进行典当的不起眼的小玩意。
  孩子们最大的已经有十来岁,最小的话都说不清楚,收到礼物后的喜悦倒是相似,很快的和余初打成一片。
  只是余初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总是时不时的抬头看着门的方向。
  华灯初上,饭菜刚上桌几道,余初更是连逗孩子的心都没有了,注意力都在外面。
  宋临渊若有所思,找了个由头让三房媳妇抱着孩子下去,换了个地儿吃饭,屋子里就剩下,宋家父母、宋家三子和余初。
  他拉着余初坐下,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在等什么人?”
  “说起来不怕大哥笑话。”对着这一屋子人,余初并不觉得这些是不能说的,“我三日前刚成婚,今日是回门的日子。”
  “你——你——你——!”宋夫人连道三个你字,急急忙忙从位子上站起来,“你这丫头,怎么不早说,我都什么没有准备呢。”
  回门礼节很多,有些是必不可少的。
  宋天觅拉着自己的结发妻子坐下:“你先听阿初说完。”
  “只是我夫君,身份有些特殊。”余初笑了笑,“可能要天黑才能到。”


第一百二十一章 
  今日的见余初挽了个妇人的发髻; 大家都隐隐猜想她早已嫁人。
  只是她“死而复活”的太突然; 宋家人好不容缓过来; 又想起翟家退婚的事,就没敢再问她什么时候成婚,婆家是哪,夫婿如何……
  为何一人而来?
  别说宋家父母; 就连宋临渊都觉得,先住下来; 有什么疑问以后再说。
  没想到; 她这个年岁只是新婚; 翟家终究还是耽误了阿初。
  “什么身份不要紧。”坐在余初身侧的宋母压低了声音; “他待你好吗?”
  就单单今天的一车回门礼; 想来阿初夫家吃穿应当无忧。
  哪怕是个商户; 吃穿不愁下,人品不差就行。
  余初想了想; 点头。
  目前来看; 叶同志对她还算不错,颜值高性格好; 会做饭; 会描眉,工资高; 还会卖萌(?)。
  放到现代,以她的条件基本上找不到这样的老公。
  宋母松了半口气:“那就好。”
  宋家今日只准备了家常宴,又因为分桌给女眷孩子; 拿出去了一半,剩下的菜若是平常吃一顿还好,这要是回门,就有些不够了。
  宋母还是起身去了厨房,让厨房先点着有的东西再做几道,又吩咐魏叔一会儿要是有自称是阿初的夫家的人上门,不同通报,直接邀请到前厅。
  只是等酒热好,菜一道道上来,门外依旧没有来人的动静。
  女子新婚回门,没有男方陪同,连晚饭也迟到了,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代表着新婚女子不受婆家重视。
  前厅的气氛慢慢变得有些凝重。
  余初估算了下时间,对一桌干等着娘家人:“不等了,我们先吃。”
  “说不定路上耽搁了。”宋父脸上都是时光沉淀的影子,眼底却有着难得的温和,“再等等也无妨。”
  “那咱就边吃边等。”余初给宋父盛了碗羊肉汤,“这道汤是我亲自盯着厨子做的,您也尝尝我的手艺。”
  宋小弟抬杠:“姐,汤是厨子做的,你只负责盯,怎么成了你的手艺了?”
  “蒜我拍的,这羊肉汤就算有我手艺。”余初皮笑肉不笑,“再说见者有份。”
  “姐,见者有份有这么用的吗”
  “我书读得少,今日先拿这个词顶上,赶明多看几本书,发现更好的词了,我再换回来。”
  “你这是耍赖。”
  这下连宋母都掩嘴笑了起来。
  两姐弟为了提升气氛,你来我往斗上几句嘴,大的两个不仅没有拦着,还添油加醋,挑拨离间。
  逗得余初下了桌追着宋小弟满前厅跑,宋临毅负责叫好,宋父眉眼舒展,宋母笑的前俯后仰。
  只有宋临渊端着杯米酒,目光时不时看向门外。
  魏叔带着人走进来的时候,也是宋临渊第一个发现,他握着杯子的手一松,酒杯从他指尖滑落,砸在地上。
  “哐当——”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厅内玩闹的姐弟俩也停了下来,其他人随着宋临渊的视线看去。
  只见庭前站着一主一仆,仆人拿着个食盒站在后方,垂眸低眼,连道余光都没有飘出。
  而站在前方的主子,如青竹挺直,外罩着一件连帽黑色披风,内穿件红色的长衫。
  等看清帽子外露出的半张脸,宋家男人的表情和反应都出奇的一致。
  先是愣在当场表情错愕又有些发懵,随后回过神来,第一反应便是从位子上起身,走到厅外准备行礼:“国……”
  “叫我长谦吧,都自家人,几位不必多礼。”叶长谦制止住了宋家人的行礼,他边摘帽子边道:“出门之被急事耽搁了,是我的不对,一会儿定自罚三杯。”
  封建礼教在古代区是根深蒂固且神圣的,所以一线的工作过人员来到这,最基本的就是要适应。
  包括叶长谦。
  也包括余初。
  “今日娘拿出了她酿的桂花酿。”余初走上前去,替叶同志解开披风递给一旁的魏叔,然后反拉着他的手,“你自己喝归自己喝,不准拉着大哥和爹爹喝酒。”
  “是。”叶长谦笑,“我给你带了篮虾蟹,一会儿送去厨下烧好,你吃上两只。”
  “五六月有蟹了?”
  “什么月份都有蟹,就是这个时节不够肥,你且当吃个味道。”
  ……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向前厅。
  只留下身后一群在风中凌乱的人。
  宋氏父母各怀心思,跟着两人身后走在最前头,而后面跟着的三个和尚开始低声念经。
  “我说呢,我们家的运道最近怎么这么好了。”宋临毅砸吧砸吧嘴,也没有砸吧出什么味来,“感情是这么回事。”
  宋小弟一直张着的下巴这才合上:“初姐不愧是初姐,以前的未婚夫是司城防指挥史,到现在还为她守身如玉一房为纳。转头嫁人,得意郎君是当朝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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