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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人保护区-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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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华姨娘一人一边屋子,一个人看书一个人绣花,出来时,沉郁大多一扫而光。
  慢慢的,他们这群贴身心腹,也会对东院照拂多一些。
  没想到当街会遇到一位跟画中更像的——
  是早就认识?
  还是本就是原主?
  长松边想着边从楼梯下来,还没走到门口,就看见门外马车上,一个八九岁的男童正勾着帘子正在往外看。
  他小跑几步上前:“小少爷,大少爷让您上去呢?”
  “大哥事情谈妥了?”顾文青还以为自家大哥和往日一样,正在茶楼和一些人议事。
  长松想起这位小主子对华姨娘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怕说真话对方会闹脾气不上去,含糊了一句:“您上去就知道了。”
  顾文青想了想,从马车掀开车帘,从马车上一跃而下:“前面带路。”
  可能今日茶楼里是位相熟的长辈,大哥想带他认认人。
  两人来到包厢前。
  顾文青确认自己身上没有任何不妥,低眉敛目收拾好脸上的表情,这才抬手敲了敲门:“大哥,是我。”
  “进来。”
  顾文青推开包厢的门,先迈进去几步,在茶桌前站定后,才抬起头。
  没想到,首先引入眼帘的就是一张熟悉的侧脸。
  他半低着头冷笑一声,转身就往外走:“大哥,我想起先生布置的策论还没动笔,先一步回府了……”
  顾文青人还没走到门口,就发现自己的袖子被后面的人拽住了,隐隐的还有女孩子的脂粉香气。
  他停下脚步,拽了几下没有拽动后,眉头一皱扭头就往身后看去:“请自重,华……”
  所有的错愕都定格在了脸上。
  余初曲着一只腿刚好和他差不多高,她笑盈盈扯了扯拽着的袖子:“小文青,好久不见。”
  视线在他手臂上的伤痕扫了一眼,又不着痕迹的收了回去。
  这小子不仅个子蹿这么高,脾气也见长,这见了自己跟洪水猛兽似的,扭头就跑。
  顾文青顶着一张懵逼的脸:“嫂子?”
  他话音刚落,就被余初抬手冲着脑袋就是一下:“都进学了,还这么真口无遮拦,回去让你哥督促你抄君子慎言篇,抄个十遍。哎哎哎——你别哭啊,抄五遍好了吧,要不三遍?”
  余初拿出手绢去擦这孩子的眼泪,越抹对方眼泪越多:“成成成,不抄了不抄了,我就随口说一句……你别当真。”
  这委屈巴巴的模样——
  可惜这是在古代,八九岁已经是半大少年了,不然余初可能如同他小时候一样,抱起来揉几把脸了。
  她从袖子里掏啊掏啊,掏出几颗大白兔奶糖来,剥了一颗塞到抿着唇一直掉眼泪的小顾同学嘴里。
  对方脸一红,往后退了半步,却又被余初抓着手,将剩下的七八颗奶糖,一同塞到了他的手中。
  顾文青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糖,破涕为笑,用袖子擦了擦眼泪:“余姐姐,我已经不是孩童了。”
  话是这么说,抓着奶糖的手却没有松开。
  “是是是——”余初将他牵到自己的位子旁坐下,“听你哥说,你进了府学。”
  顾文青揉了揉红通通的眼睛:“是,跟着潘先生读书习字。”
  他还以为余初接下来的话会是一些后宅女子常用的客套话,比如读什么书,练了什么字,背了什么书,或者近来身体如何。
  没想到余初开口便是:“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府学类似于现在的基础教育,大多从开蒙读到十四到十六岁。
  先生都是官聘的,享受朝廷俸禄,且有官职品阶,有不少厌烦了官场退下来的大儒,加上时不时有官员来讲课,比民间办学的质量好的太多。
  问题是学生的出身也三六九等,层次不齐。
  当年宋家小弟就吃过这亏,好几次从府院回来,一身都是伤,性格越发沉默,要不是被她发现,可能要瞒上好一段时间。
  宋家大哥上府学跟先生说过一次,并没有减缓这种现象,反而加剧了宋小弟被欺负的次数。
  直到有一天,宋二哥去街上给宋小弟找了个武馆馆主的儿子,一同送进府学。
  从此世界都安静了。
  顾文青扯了扯自己的袖子,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脸色煞白,眼底带着耻辱。
  余初看向顾文澜,见他也一脸诧异,伸手揉了揉小文青的头顶:
  “你现在身上穿的衣服,府里用的器皿玩意,住的高宅大院,身边跟着的奴仆丫鬟……这些都是顾家的。他们会培养你到二十多岁,等你成才入仕,跟你哥一样,反过来庇护家族。”
  “所以保护好你自己,不仅是顾家的责任,也是你的责任。”
  “依靠出身并不丢人,要是被人欺负了,想亲自讨回来,就跟拳脚师傅学几手,当场打回来。不在意是不是亲自讨回来的,就跟你哥说,让你哥处理。”
  顾文青被余初说的一愣一愣的,觉得哪里不对,却又找不到反驳的话。
  余初看向顾文澜:“大少爷,我说的对吧?”
  顾文澜眼底沁满笑意:“余姑娘说的是。”
  ***
  回去的路上,兄弟俩并肩坐在马车内。
  顾文青将自己的脑袋靠在长兄的腿上,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顾文澜看着沉默下来的弟弟,像小时候一样,拍了拍他的背:“余姑娘刚刚话说的有些直,但是说的很对,先生说的君子一套,是正身所用,只要心正、身正,就可以不拘于条条框框。你要先护住自己,以后才有能力护住旁的。”
  “文青记下了。”
  顾文青捏着手中有些化了的糖:“大哥,余姐姐要走了是吗?”
  顾文澜伸手覆在幼弟的脸上,知道他对余初的感情很深,顿了顿,道:“是,后日便走。”
  顾文青难得有些小孩子脾气,闷声道:“余姐姐能不能留下……”
  留在云锦,留在顾府。
  “文青,你向来聪慧,想必早就明白的。”
  顾文青捏着袖子。
  是的,他懂事明理时就已经明白了。
  余姐姐不适合顾府,就像大哥不适合她一样。
  他闭上眼睛,轻轻应了一声:“嗯。”
  马车刚到府前,就有个小厮模样的人从内院跑来,小声在长松耳边说着什么。
  顾文澜将自家弟弟送到院子,转身往回走的时候,才开口询问:“事情办妥了?”
  长松:“戚四少警惕性很高,见了咱们的人就跑,长柏好不容易才绑了,现在人在柴房拘着,口里不干不净一直的骂着,就没停过。”
  顾文澜垂下眼帘:“去柴房。”
  他要保证在余初离开前,戚家这位少爷,最好连走出门的力气都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顾文澜对余初止步于好感,他更喜欢和向往的是她身上的自由。
  而弟弟顾文青,自幼丧母,余初在他幼年动手术时,曾经陪伴他一段一时间,所以他对余初有点恋母寄托。
  我写的古代三个男人,是典型的三个不同价值观的人。
  1、最传统的顾文澜。
  2、反抗传统依旧被传统思维束缚的翟翎羽
  3、受现代教育完全挣脱古代思维的叶楚。
  这三人不仅仅是感情观上,还有家族观念、从政观念、和国家观念上的根本性区别。
  无所谓对错。
  只是觉得这么好玩的题材,不写价值观碰撞,太可惜了。
  以上。


第一百零五章 
  戚林骏趴在驴车之上; 神情痛苦。
  他这一辈子都没有坐过这么破的车; 也没有尝试过这么慢的“逃亡”; 老车在车轮喑哑的□□声中,脆弱的像是要马上就要散架。
  就像是自己身上几乎散架的骨头一眼。
  但是这一次,他没有抱怨,也没有喊疼。
  而是一边龇牙咧嘴; 一边倒吸着凉气催促着前面赶着驴车的农夫:“快!快!快!老头,再快些……”
  “是; 公子。”
  鞭子再次扬起; 驴子的脚程却不见快了多少。
  戚林骏越发觉得焦躁起来。
  也不知道顾家发什么疯; 撞见他被个疯女人当街被打; 不帮忙也就算了; 居然把他绑了关了起来。
  他虽然生在戚家最不争气的三房; 可好歹也是嫡系,被当下贱的奴仆一样被锁在柴房里。~
  郎中倒是请了; 开的药却不正常; 这两日有一日半是昏睡着,即使是醒着; 也没有一点力气。
  还好自家堂姐谴丫鬟偷偷把他给放了; 连带行李都替他收拾好,怕顾文澜忙完粮草之事; 回头找他算账。
  这事情闹到这一步,谁都不怪,怪只怪他误以为那疯女人是青楼出生; 又见人长得好,色心大起,以为给了银子就能享受美人恩。
  没想到,对方是个正经出身的姑娘。
  他虽然混,却也明白无论是想“插手顾文澜后宅”,还是“顶着顾家大少强迫良家妇女”,都够顾家秋后算账个三五次的。
  可能还会连累自小跟他要好的堂姐。
  不如归去,不如归……嘶!
  他倒抽着气,歪着嘴,摸了摸几乎要裂成两半的屁股:“还有多久才能到?”
  在车外小跑的仆人一身汗水,他看了看四周:“公子莫急,过了这座桥,半炷香就到了。”
  “快点!快点!”
  “是是是。”
  戚林骏怕后面有人追上来,急的火烧火燎,但是码头上等了半天胡海凡更急。
  这天刚亮,顾府就遣人来到他的住处,说戚林骏今天要跟他一起回京都,希望他能好生照应。
  在云锦这一亩三分地上,顾家什么光景?那就是京都来个小王爷,也得和颜悦色,岳丈一个小小的知府,需要仰仗顾家的地方太多。
  所以他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
  只是这眼看就要开船了,戚林骏人影都没有看见。
  胡海凡正想着,就看见一辆驴车拖着辆破旧的木车,摇摇摆摆而来,而上面坐着的正主。
  头发散乱,外裹上了一件黑色带帽披风,内穿的衣服皱巴巴不成样子,脸上几处淤青还没有消肿,一咧嘴便扭成一团,
  ——这就是他等了一个多时辰的戚林骏。
  胡海凡连嘲笑都忘记了,松了一口气,让身边小厮赶紧将人搀扶下来:“快快快,将戚少爷扶下来。”
  戚林骏刚想跟友人嚎上两嗓子,刚好看见顾家的马车停在码头,嘴唇抖了抖,连忙将披风帽子戴在头上。
  他抢过胡海凡手中的扇子,挡在了自己的脸前,压低了声音:“快走,快上船。”
  与此同时。
  余初站在船头,迎着正午的阳光,看着码头来送行的顾家兄弟上了马车,越行越远。
  ***
  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头等舱的待遇,都舒适的让人减缓旅途的漫长。
  余初一人一个套间,个人空间自由,坐卧行躺都无人打搅。
  她一半时间窝在屋子里,对着平板看这三年的古代区收集汇总来的情报,另一半时间,则走出船舱,坐在甲板一侧,背靠着厨房的窗户,听着船上的伙计或者来拿饭的其他乘客聊天。
  叶神棍作为八卦之首,出现在众人口中的频率十分高,归纳下,无非是“声色犬马”“寻欢作乐”“骇人听闻”……
  而大多数人的态度,分为三派。
  真爱粉的关注点在可信度上,认为这是谣言,是污蔑,是有人在暗中抹黑,国师大人住在国师府,要什么美酒美人没有,非要闹到京都人尽皆知?
  粉转黑的关注点在荒唐事上,国师“飘飘欲仙”的形象在他们心中瞬间坍塌,以前有多笃信,现在就有多愤懑,满口不是错信,就是以前瞎了眼。
  吃瓜群众的关注点在桃色新闻上,哪家花魁什么黑历史呀,哪家戏班台柱的前任金主呀,还有小国师各种爱情小说之流什么的。
  就比如面前这两个从厨房提来饭菜的丫鬟,关注点开始还在叶神棍身上:
  丫鬟甲:“我觉得传的有鼻子有眼的,肯定不会空穴来风,国师大人受老天眷宠,又为国为民,私生活放浪了些也不打紧。”
  丫鬟乙:“噗,你说的对,虽说历来国师大人大多都是孤身一人,可也有几位是娶妻的。原先看着国师仙风神骨,后宅女眷们也不敢打主意,可这些日子一闹,怕是最先盘算是那些想攀附的小姐们了。”
  丫鬟甲:“小姐们就计较那些流言里的荒唐事?”
  丫鬟乙:“先不说是流言了,就是真事又有什么关系?京都除了宋府,十家里九家府邸的少爷老爷们都喝过花酒、包过戏子、赌过钱,还不算家里妾室通房丫鬟的……这也计较,还过不过日子了?又不是年底霖州来的那个母大虫,刚过门,就拿着刀让裴参领把通房给谴散了,还逼着裴参领写了个绝不纳妾的保证书,”
  两个丫鬟的关注点开始转到裴参领的夫人身上。
  丫鬟甲:“这么凶悍,怪不得叫‘母大虫’。”
  丫鬟乙:“裴夫人‘母大虫’的名号可不是从这来的,她是虎门之女,父亲就是边关将领,她从小跟着父亲学习武艺,扫了不少匪窝。有些逃掉的匪徒记恨,就给裴夫人起了这么个外号。听说,她身量不输男子,嫁过来时的嫁衣都比寻常姑娘大上一圈呢……”
  ……
  余初将书掩在自己脸上,听着在后厨俩小丫鬟的八卦声中,昏昏欲睡。
  醒来时。
  时间已经从中午的饭点到了黄昏的饭点。
  余初看着水天相接地方沉入一半的夕阳,从甲板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这个点,直接转到前门,入厨房拿自己的饭刚刚好,也省的再来跑一趟。
  她刚踏出一步,就看见有人恰巧从厨房前门走过来,一主一仆,嘴里还谈论着:
  “那疯女人呢?”
  “戚少爷,我刚就看到在厨房后方睡觉。”
  “本公子今日一定要好好揍她一顿,好出几口恶气。”
  两人体型都不算厚实的男人,一华服锦衣一黑袍补丁鞋,余初恰巧都认识。
  她将手中的书塞进怀里,咧了咧嘴。
  这俩都打五折算,一对一。
  她好像有点欺负人了。
  ***
  后面的日子,就变得有意思起来。
  那个戚少爷连同仆人被自己收拾一顿后,并没有安分下来,而是越挫越勇。
  第二天,戚少爷带来了两个下人。
  这两个下人一看就是公子房中的常随或者伴读一类,脸上白净,指腹无茧,跟上一个皮糙肉厚会几招下流招数的黑衣仆人相比,战斗力更差。
  四舍五入,打个五折。
  一对一个半,余初收拾完也才觉得刚热个身而已。
  第三天,戚少爷带了三个下人。
  都是余初前两次收拾过的,身上还带着伤,不是手被余初扭了,就是腿被余初踹的红肿,站都站不太稳。
  五分钟后。
  余初在船上伙计的叫好声中,抱拳致谢:“谢谢各位兄弟的捧场。”
  第四天,戚少爷没有带人正面刚。
  他选择在夜深人静大家都熟睡的时候,偷偷跑到余初的房门口——朝屋子里吹迷烟。
  古代区的几种迷烟,保护区的专家都研究过,由草药和木料调配,没有麻醉的作用。
  长时间闷闭环境下,有使人头晕,四肢无力,加深深度睡眠的作用。
  用专家的话来说:长时间密闭环境下,这迷烟的杀伤力,可能还没有一盆碳来的好用。
  余初打着哈欠从背包里抓了个特制的口罩,给自己戴好后,又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个手电筒来,悄无声息的下床,悄无声息的走到房门后。
  片刻之后。
  戚林骏捂着口鼻从房门摸了进来,小心翼翼的走到床铺前,二话不说,抡起手中的扫帚,就朝着床铺乱打一通。
  “你个泼妇,疯女人,打人不打脸不知道吗?你还专门朝我脸上招呼,心思狠毒,又凶巴巴,看谁以后还敢娶你……”
  等意识到床铺上没有人后,他顿时头皮发麻,后脊背发凉,连连后退几步。
  这时候,他低头看见了自己的影子,惊恐的发现屋内突然出现了微弱的光,颜色诡异,是从背后传来。
  戚林骏下意识回过头去,就看见一个狰狞的脑袋,像是着了火一样,拖着猩红色的舌头。
  “啊——”
  惨叫声中,戚林骏跟有鬼撵似的,疯了似的朝着门外跑去。
  余初将手电筒从自己下巴底下拿出来,扭了扭脖子,走到床边捡起扫帚。
  这位公子哥有意思,来寻仇的,却只带了把没有什么杀伤力的扫帚。
  第五天,戚少爷一人前来。
  一人一棍,胆量倒是不错。
  眼看两人的最后决斗一触即发,余初伸出了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稍等一下,白菜猪肉馅的包子,错过这一口就只能到京都再吃了。”
  她将手中的半个包子两三口塞进嘴里,边嚼边口吃不清道:“现在可以了。”
  戚少爷手握着棍指着余初,颤抖着,将棍子一扔,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这辈子生出来就怂,小时候被条佳蛇吓的昏厥,长大后见到血就腿软,狐朋狗友都笑他胆小如鼠。
  这次他从胡海凡那借了两个人,连同自己一共四个,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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