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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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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剩一枚火箭弹,我们已经快弹尽粮绝。战斗开始前所有人员都集中检查了武器弹药,由于很多弹药贮藏点在鬼子炮火攻击下坍塌,我们已经没有多少弹药可供支配。仅剩的两个反坦克雷被突击队员瓜分,我和政委只分配到两枚火箭弹。
    “政委,那边土堆里好像有颗反坦克雷。”
    透过夜视仪我一眼看见不远的堑壕顶端好像有颗没有使用的地雷,是感应型的。
    “小心点!”
    政委在我身后低声地喊道。
    顺着堑壕小心地在泥水爬行了三十多米,我逐渐接近那枚地雷。
    是的。没错,是颗感应雷,本来给浮土埋住遗弃在那里,因为暴雨的冲刷,它浅灰的身体又露出来了。
    我欣喜地将它搂在怀里,这是一颗浑圆可爱的地雷。如同抱着自己的孩子,我小心地转身准备爬回政委身边。
    直升机旋翼的低沉搅动声,当我抬头朝后面阵地上空看去的时候,一架从阵地后侧盘旋而至的直升机浅绿色身影出现在夜视仪中。
    “危险!”
    我不顾危险地惊恐吼叫起来。
    我们刚才匍匐的位置后方没有任何隐蔽,只有身体前面的半堵水泥墙,而政委此时却直着身体在瞄准前方出现的坦克。
    聚精会神正在瞄准的政委没有听见我的喊声,巨大的爆炸声和直升机旋翼声淹没了我嘶哑的叫喊。
    直升机的前部机身突然倾泻出一束弹雨,贴地丈高的火墙笔直地穿过政委的身体,政委的身体瞬间被横飞的弹片撕裂。火箭筒顶端的火箭弹猛然爆炸,巨大的火球让我无法直视。
    绝望地仆倒在地上,我等待着同样的火墙在我的身体上迸发。
    直升机几乎贴着山梁消失在夜色之中,巨大的旋翼将我的头发猛然拨弄着,被气流激起的雨幕混合着泥浆劈啪地砸在我的身上。
    怀里抱着地雷,我把身体深深地嵌在泥水之中。
    死亡的翅膀如此接近地与我擦肩而过,它身上散发的腐质般的气息是那么地让我熟悉。
    泥水浸泡让我感到阵阵刺骨的寒冷。我的全身开始颤抖,越来越剧烈,上下牙发出钙化物互相敲击的脆响。
    远处的坦克发动机声越来越近,我还是无力地躺伏在泥水之中。
    天还在下着雨,可我的嗓子里却在燃烧着一团烈火。
    这是从肺腑之间腾然而起的烈火,是那呼啸而过的旋翼点燃的烈火,它渐渐地烤灼着我的四肢并让它们变成几根坚硬的物体。
    我慢慢仰起头来。坦克咆哮着朝我右侧高地前进,带着灰暗的兽性,发亮的车体后部排气道拖曳着泛白的野兽长尾,在深绿的世界里显得异常刺目。
    条件反射般直起上身,我迅捷地抱着地雷跳入堑壕,动作灵活得让我惊讶。
    飞快地潜行,放置地雷,打开保险,侧身奔跑爬行。
    一切都在我的意志控制之外,我的耳鼓中只听见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靠在堑壕水泥墙壁上我扭头等待着葬礼的开始。
    那是政委的葬礼,我只能为他做这些。
    我无法为他饮泣,因为我已经没有眼泪了;我也无法为他哭号,因为我已经发不出声音;我甚至无法为他致敬,因为,我已找不到他遗体的位置,在黑暗中。
    但是。
    一枚金属焰火在夜色中迸发,伴随着巨大的火球与野兽的悲鸣。大地再次震颤着,被爆炸巨大的威力所震颤。
    在迸飞的火焰中,政委的身影出现在我的眼帘中。
    戍卫者不死的灵魂在阵地上升腾起来。
    政委,这是我为你准备的葬礼。
    是祭奠你,也是祭奠所有不屈者灵魂的葬礼。
    入侵者沉重的金属躯体在爆炸声中开始解体,肥硕的炮塔被猛然敲击着燃烧着从车身上被莫名的力量推开撕裂。炮塔上道道黝黑的灰烟在青色的火苗中四散开来,在黑色的雨幕中扭曲升腾。
    耗尽所有力气的我静静地坐在酱黑的泥水中一动不动地等待着下一头野兽的到来。没有反坦克武器,我紧握住挎在身上的冲锋枪。身上满是黏稠厚重的泥浆,我的手指几乎无法抓牢护圈里的扳机。
    远处的山腰上间或爆发出绛红的火球,迅速朝天空升腾缩小,随即隆隆的爆炸声震颤着撞入我的耳中。无穷尽的雨点还在穿过黑色的硝烟云层坠落,被染成黑色的雨滴敲击在我的头盔衬布上,从帽檐会聚成一条黑色的水柱缓缓地垂流在冲锋枪枪托上。各种绿色调制的夜色场景中充斥着斑驳的起伏与突兀,沉重的杜瓦瓶在我耳边发出轻微的嘶鸣声。
    发动机的嗡嗡声越来越近,我的耳朵似乎在警觉地立起。极力睁大眼睛,可我无法看清那头即将出现的野兽模样。
    近了,一束猛然迸裂的火球昭示着野兽的到来。从140毫米口径的炮管里喷涌而出又迅捷膨胀扩张的发射药火球将周围黑色的雨幕猛然推开,一大块发亮的斑点在我绿色的视野里逐渐开始消退。
    冲锋枪抵在腰间,我紧张地检查一下胸口的光荣弹,还在,只是现在变成了一个黑色的泥球。
    步枪子弹是无法对眼前的巨兽构成任何威胁的,我注意的是它身后的步兵们,那些配备着地面勇士武器系统、外型充满后现代色彩的未来战士们。
    巨兽缓缓地越过一条残破的水泥护墙驶过来,沉重的钢销履带碾压在一枝被遗弃的步枪上发出沉闷的金属弯曲声。拖着浅色尾巴的巨兽从我的身旁不远处轻蔑地向上攀缘,丝毫没有在意它身边不远处倒卧在泥水中的中国人。
    可它身后的未来战士们却没有忽略周围任何可疑的动静,20毫米自动榴弹发射器猝然开火了。弹着点却是在我右侧不远的坑道出口处。
    难道有其他的战士在伏击敌人坦克?
    我小心地掉转头朝右面看去,除了爆炸产生的火光其他什么也没有。
    两个鬼子步兵上来了,是装备精良的步兵,在包裹良好的德式造型头盔下面有光纤引线的瞄准具威风凛凛地挂在脸上,他们手里都拎着一部双口径能够发射20毫米榴弹的单兵武器。
    我的前方是堑壕,顶端满是淤泥,恰好在敌人步兵的视线以下。
    附近大概有我们的士兵活动,这两个鬼子注意力被吸引过去。我们的微波干扰系统大概还没有被摧毁,否则一路搜索上来的鬼子兵不可能如此轻易地忽略掉还趴在堑壕里的我。
    保险早已松开,我慢慢地端起冲锋枪。曾经犯过的错误不能再次出现,我摸索着摘下弹匣检查里面是否还有子弹。
    前方已经弯腰前行至我侧面的两个鬼子兵突然开始扫射,从他们附近不远的夜空中也突兀地出现了一架增援直升机。
    晦涩暗淡的夜色在这时已经被一团火球点亮,绿色视野的后半部分开始泛白,是我熟悉的金属流射在奔涌。
    掩护自己人!
    仓促间我猛然扣动扳机。
    我手中的冲锋枪猛烈地抖动,颀长艳丽的弹道寻找到自己的终点,在两个紧挨着的鬼子兵身上猛然间炸开。
    弹匣里居然全是曳光弹。
    小口径钢芯弹头无情地撕裂凯夫拉装甲并在陌生的物体里急速滚动切割,被巨大动能撞倒的躯体颓然无力地栽卧进泥水。
    天空中的直升机驾驶员一定清晰地看见了地面上发生的这一幕情景。压低机头,左转舵,手指紧紧扣在发射手柄按键上,驾驶员决定给这个从堑壕中站起来浑身黝黑的中国人最后的审判。
    旋翼附近的黑色雨滴被急促旋动的气流推拉着,形成一张巨大的黑色翅膀,散发着死亡腐质气息的空气在我鼻腔里急速地激荡着。
    急速地沿着堑壕奔跑,脚下的积水被我奋力踏起水花,我开始试图躲避时刻会迸发而下的火墙。
    湿滑的胶鞋急速地蹬踏在赭红色的泥浆里,每一次从黏稠的泥浆里拔出鞋子都耗费了我巨大的能量,小腿上的腓肠肌阵阵地在抽搐。
    糟糕!
    慌不择路的我一脚踏入堑壕中的一个深坑。
    左脚重重地挫了一下,我失去重心闷声栽进泥浆里。
    我慌乱地从泥水里仰起脖子,开始大声地咳嗽,我的肺部进了水。
    拖着满是泥浆的步枪,我转身背靠大地奋力朝后倒退。
    已经太迟了!
    死神的翅膀已经完全笼罩住大地。
    凶猛的秃鹫扑闪着翅膀在天空中逐渐逼近,它的身后是一个巨大黑色的雨环。
    那是审判者的标志。
    双肘一软,我无力地躺在泥水里,任凭雨水冲刷着我的脸。左脚的鞋没了,我狼狈地用右脚撑住墙壁。
    从不远的地面上迅捷地升起一枝梭镖,一枝拖曳着长长尾焰的梭镖。
    是反直升机雷!戍卫者的审判在前面!
    狙击弹头径直插进秃鹫的腹部,瞬发引信准时将弹体内的烈性炸药激活,数以兆计的能量在狭小的空间里开始膨胀迸发。
    直升机在痛苦的悲鸣声中开始解体,机身挂架上被引爆的弹药加速了审判的进程。
    刺眼的火球迫使我暂时闭上眼睛,耳中传来直升机坠地发出的巨大摩擦声爆炸声,近在咫尺。仍然在高速旋转的直升机翼片把地面上的泥浆刮起抛洒,夹裹着翼片搅动空气发出的呼啸声兜头盖脸地喷了我一身。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旁边不远处就有一柄弯曲断裂的旋翼插在堑壕墙壁上,碳纤维翼片离我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险些将我切成两半。
    “政委牺牲了?妈的!”
    听完我的话曲成的脸黑了下来。
    曲成的气色看来也不是很好,他脸上贴着的纱布已经被雨水泥浆浸泡变成酱黑色,嘴唇却有些发白。
    “团长,微波发射机已经无法修复。”
    旁边跑进来的一个工程人员紧张地汇报了这个糟糕的消息。
    今晚最后一个能坚守的机会都破灭了,没有微波压制,任何形式的抵抗都是毫无价值的。
    我是被一个战士搀回指挥所的。曲成刚才清点人员,只剩下不到两个班的战士还能继续战斗,虽然其中一大半是贾上尉的特种兵们,另外坑道里还有十多个失去战斗能力的伤员。
    继续战斗?
    可是,我们已经没有反坦克弹药,连小口径弹药都开始匮乏。
    坑道里的战士们默默地看着曲成和贾上尉。
    “上尉!指挥部来命令。鉴于113战区的防御体系已经无法在短期内得到恢复,继续坚守只能增加无谓伤亡,命令该战区剩余部队有组织后撤到三团驻守的114战区进行整顿。”
    一个特种兵通信员大声宣布前指命令。
    我旁边的一个高射机枪手正在更换枪管,可枪机上的弹链只有短短的一小截。
    “曲团长,你还是组织大家撤退吧。我负责掩护断后,早点撤到后面阵地整顿。”
    贾上尉小心地提醒着曲成。
    曲成仍然黑着脸没有说话,我知道他的脾气,这时候让曲成撤退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们后面的阵地此时应该对我们这边实施电磁支援,可这里是起伏的丘陵地带,我们的正面仍会有大量的盲区无法覆盖到。
    “我来掩护你们撤退。”曲成终于说话了。
    “不行,还是我来。”贾上尉执意要留下断后。
    “你们特种兵能够完成其他更有价值的任务,没有必要在这个阵地上送死。”
    曲成摇摇头。
    “团长,魏营长带三辆运兵车上来了!”
    一个浑身泥浆的战士风风火火地跑进来。
    “魏红翼这小子又上来干什么?他妈的,嫌我这里还不够乱?”
    曲成骂骂咧咧地走到坑道口。
    魏红翼是来帮助我们撤退的,他把几十个伤员托付给后面前来接应的部队,自己又指挥三辆空车往回跑。刚才的战斗中敌人一直在封锁道路,魏红翼一路躲躲藏藏地摸了回来。
    搭乘运兵车撤退!
    指挥部一致决定撤离,可是由谁来掩护却无法确定。
    曲成坚决不离开指挥所,贾上尉也寸步不让,魏红翼在一旁直挠头。
    最后贾上尉使出了杀手锏。
    “曲团长。你能确保掩护大家撤离后自己能安然离开吗?”
    曲成愣了一下。既然打算掩护撤退,那负责掩护人员几乎就要准备随时牺牲。安全撤离?这谁能拍胸脯?
    “还有,你怎么掩护大家撤离?堆一堆炸药等鬼子上来?现在鬼子可没那么容易上当,他们会用无人机先探测一通,把可能有活人的坑道掩体统统制导炸遍。”
    “那你能比我多做什么?”曲成瞪着眼说道。
    “我制导152榴掩护你们!”
    贾上尉的话顿时吸引了旁边所有人的目光。
    “你,你说什么?制导152榴?怎么制导?光着膀子爬上山顶?”
    错愕地瞥了贾上尉一眼,曲成觉得他是在开玩笑。
    “不是爬上山顶,是飞上山顶。”
    贾上尉指着身后角落里的单兵飞行器说道。
    “那你怎么呼叫?总不能背着电台升空吧?再说在空中飘浮不定,你怎么用激光照射仪精确定位?”
    曲成对贾上尉的大胆构想没有任何思想准备,周围的战士们也被贾上尉的疯狂弄傻了。
    “地面有我们的通信员与炮兵部队联络,我们电台还能在强干扰状态下进行呼叫。我带部电话对讲机升空,拖曳电话线。单兵飞行器能保证短时间内旋停。”
    贾上尉回答了曲成所有的疑问。
    “现在,团长同志。我建议你立刻组织大家转移。否则等敌人攻上高地再对全区域实施微波干扰控制,我们谁也别想走。现在你们就撤退,我制导炮弹掩护完你们后可以借助单兵飞行器脱离战斗。”
    贾上尉见曲成半天没有动弹有些着急。
    “上尉同志,我和你一起留下。”
    曲成无法忍受放弃阵地的折磨。
    “团长同志,我想让你把身后这三十万鬼子留下!”
    贾上尉这最后一句话让曲成哑口无言了。
    在贾上尉升空后不久我们开始撤离,近三十名战士,这是112、113战区一千九百多官兵里不足百名生还者中最后一批撤离的人。203师现在的地面作战部队已经损失过半,后面约二十公里纵深的防区将面临敌人更猛烈的冲击。最精锐的部队消耗殆尽,不知道我们师后侧西面方向上坚守近三十公里纵深阵地的201师能否抵御得住被围敌人的疯狂突击。
    在我们身后的坑道里还掩埋了数百具战友的遗体。而在前面的几条战线上有更多战友的身体被敌人炮火撕成碎片,混合着泥土永远留在那里了,包括政委,永远也无法找回。
    在我们战线面前,也有很多敌人可耻地倒下。最后据一个生还的参谋保守统计,被战士们击毙的鬼子超过两千人以上。敌人损失了上百辆装甲车和几十架直升机。
    现在已经超过子夜时分,敌人对我们阵地后侧机动公路的拦阻射击显得有气无力。听魏红翼讲,经过缜密的侦察,我们的装甲机动突击群又在北面战场上发动了反突击作战。鬼子指挥部现在应该忙于应付配备移动电磁压制系统,又得到远程炮兵和空军掩护的机械化突击集群的纵深打击。而被我们死死缠在这里一天多的鬼子主力突击集群现在进退不得,惟有拿下我们阵地敌人才不会两手空空。
    贾上尉两天都没有完成的宿愿没想到在临撤退的时候会突然实现,看来他要好好折磨一下鬼子。598高地上空可以获得后方阵地的电磁压制支援,敌人无法用战场雷达观测,也不太容易用直升机上的红外观瞄系统远距离找到红外特征弱小的单兵飞行器。
    夜色,成了贾上尉他们最好的保护。
    装甲运兵车吃力地爬行在泥浆道路上,598高地逐渐开始远离我们的视线。无力地躺卧在运兵车里面,我侧着脑袋凝视着我们曾经誓死捍卫的山岭。
    我低声地咳嗽着,胸口的肌肉因为剧烈的咳嗽而被一再拉扯,放射状的刺痛蔓延到我的腹部。
    山谷的东面还在一声声地发出爆炸,应该是贾上尉他们引导152激光制导炮弹攻击鬼子突击队形或者是更远端的装甲集结地和炮兵阵地。
    鬼子想把国旗插上510高地的时间看来又不得不推迟。
    也许他们会在以后的回忆录里将这个该死的地方命名为“中国伤心岭”;或者勇敢一些,让几个未来战士们摆个漂亮的造型把战旗插在510高地的顶峰再用数码相机拍下来庆祝他们距离被围部队的距离又缩短了五千米。
    敌人明显后力不济,对我们后方阵地的拦阻射击简直就是安慰自己。
    从510高地到后面防御阵地的撤退只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可所有的人都感觉自己是从地狱爬回天堂。本来时间不需要这么长,因为114战区距离我们只有短短的两千米直线距离,可是前进道路上大部分地段被洪水淹没,另外还有工程兵敷设的庞大地雷场。接应部队的战士用手持激光发射器给我们指引道路。
    运兵车里散发着淤泥的恶臭,每个战士身上都满是黑色的泥浆。曲成从运兵车后座上找到急救包,把脸上黑糊糊的纱布换掉。他的气色依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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