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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中意你[电竞]-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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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我去洗手间碰见他了,我看就差没把你这个废物五个字写在头顶了。”
  nah说的是那位踩着他上首发的人,m9现役一队辅助。
  “暗示他爸爸萎了?”
  “?你这个逼有点东西啊,实名制举报了。”
  胡移也凑过来配合曹觅说起骚话,nah最后还是没绷住,笑骂:“你俩是真傻逼,今晚卫哥肯定给你们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
  大巴车开回基地,裴宋第一时间就把骆叶赶回卧室,并非要看着他上床,严严实实盖好被子才肯离开。
  裴宋站在门口不走,骆叶没什么好脸色的看他:“我换衣服。”
  “换什么换啊,多穿点挺好,加快速度出出汗病就好了。”
  “……这是外套。”
  哦,忘了这小子爱干净,有一定程度上所谓的洁癖,不能接受穿着在外面的衣服坐到床上。
  裴宋不甘心的把门带上,在外面还拔高音量提醒着:“你换完一定把被盖好啊,听见没有?”
  屋内一点声音都没,裴宋一阵郁结,他也才二十几岁,成天却像个老妈子似的要管东管西。
  钟意也随着大巴车到基地,她看着骆叶上楼后,便进了厨房,亲自操刀,尝试着准备些食物。
  先是翻了一遍冰箱,现有的食材里,够她大显身手一番,但骆叶现在正发着烧,应该感觉浑身无力气,胃口不佳,再加上平时挑食的毛病,给他做一顿营养餐,真的难于上青天。
  打开冰箱旁边的柜子,里面摆满各式各样的零食,钟意眼尖看到一罐海苔肉松,心里有了主意。
  等白粥熬好,钟意才端着托盘出来,胡移他们外出吃饭,偌大基地里只剩下她和骆叶两人。
  二楼房间门口,她徘徊着,不确定哪个才是骆叶的房间,于是挨个敲门。
  到左手边第三间房门,里面有人说了一声:“进来。”


第23章 
  钟意推开门,屋内光线昏暗,只有床头柜上一盏暗黄色的台灯亮着,骆叶靠着床头,被子搭在腿上,床上放着一台电脑,隐隐约约还有声音。
  见是钟意,他倒不意外,摁了暂停键,将电脑放一边,双手撑着床垫,让自己后背靠得更舒服些。
  她无意识瞥了眼电脑屏幕,发现他在看今天比赛的回放。
  尽管他没有用言语表达,钟意心里却清楚的很,他在自责。
  虽然不是队长,骆叶的adc的位置却相当于全队输出的依靠,假如他出了什么差错,就像今天,全盘皆输。
  钟意刻意避开比赛的问题,将托盘递给他,并问:“感觉好些了吗?现在多少度了?”
  骆叶接过来,放在腿上,找到一个支撑点,让托盘保持平衡,低着头道:“刚才睡了半小时,没量体温。”
  “现在量一下吧。”
  “用耳温枪的时候记住要像我这么做,”她边说,边将床头柜上裴宋摆好的耳温枪拿起来,轻轻拉住他的耳廓,“把耳廓往后上方拉,尽量让耳道呈直线形状时再测量,这样可以最大程度上保证耳温枪能对准鼓膜处,不然测出的体温数值不一定正确。”
  “嗯。”骆叶应着,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粥。
  托盘上有两样东西,一碗粥,和装了满碗的海苔肉松。
  “而且用这种耳温枪时,一定要先拿出来,在室温下至少二十分钟后再使用,否则结果也是不准的。”
  她拿开耳温枪,读数:“三十七度八。”
  “烧来的快去得也快,但是今天夜里应该还会再烧起来,留意一些,如果超过三十八度五就喝退烧药,不行就物理降温,用酒精擦一擦手心和脚心。”
  骆叶依然只是拨着白粥,不带任何语气起伏的给她回应。
  “知道了。”
  钟意见状,蹲在床边,“肉松和粥放在一块吃,口味挺不错的,我想你应该不会想吃蔬菜之类的东西,所以自作主张熬了粥搭配肉松。试试看?”
  她像哄小孩吃饭一样,说话声音轻柔,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但她心里也打鼓,所谓的初丁口味,应该是这样吧。
  骆叶果然听话,舀一勺白粥,再放点肉松,一口下去,倒也觉得不赖。肉松是带点甜甜口味的,再配上火候正好的白粥,入口的感觉有些奇妙。
  不像大部分男孩,狼吞虎咽,三下五除二就可以解决掉一碗饭。骆叶吃饭慢条斯理,不会发出任何声音,也不会盛满满一勺,让粥在勺子边缘处溢出来。
  总之,看他吃饭,就像看一场慢动作电影镜头。
  钟意耐着性子等他吃完,他用纸巾擦了擦嘴,微弯着背脊,盯着她看。
  两人距离不过半米,钟意看见骆叶嘴唇动了动,哑着嗓子道:“谢谢。”
  她被看的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我再帮你贴一张退热贴好了。”
  他默许。
  钟意撕开包装,拿出单独的一片,又揭下塑料保护膜,将蓝色冰凉的那面贴敷在骆叶额头上。
  两人又一阵对视,短暂沉默后,钟意先别开视线:“我就先回去了。”
  他点点头:“让他们哪个送你,现在很晚。”
  “不用,大家都去吃宵夜了,我打车回去就好。”
  等她走了以后,骆叶才拿起那包退热贴的外包装,上面赫然画着卡通画版的婴儿。
  还有为他准备的儿童餐晚饭,哄他量体温时的语音语调。
  他抿着嘴,有什么情绪被堵在心口,暗想,
  ——她还真是把自己当小孩看。
  虽然只睡了半小时,但此刻骆叶头脑十分清醒,他把电脑挪近,继续播放。
  不想为自己找借口,他心里清楚的很,这次失败的确是因为他的失误。就算选的英雄血脆,他却依然很相信自己的走位、预判以及计算伤害能力。
  决胜局的最后三分钟,他看了不下二十几遍。
  直到楼下吵吵闹闹的,大部队从外面回来,有人噔噔跑上楼梯,推开他房间的门。
  曹觅拎着外卖袋子,自觉很有魅力的一笑:“怎么样?还是哥们儿想着你吧。”
  骆叶毫无兴趣的说:“吃过了。”
  “?”
  “你搬砖在外面坐着张嘴喝的西北风?今天李姨休息啊。”曹觅有些疑惑。
  他眼皮都懒得掀:“白粥配肉松。”
  “她做的。你没看见吗。”他接着道,语气里还有点骄傲的意思。
  “……???”
  曹觅:ヽ(‘⌒メ)ノ好气啊!不是说一声兄弟大过天的吗!?怎么肥四!
  ……
  第二天是周末,钟意早上起床,将家里收拾一通,开车往父母家去。
  上午十点多,家里没人。
  她来之前并没有告诉两位老人,本来还想作半个惊喜,没料到两人一块不在家。
  真是稀奇,平常叫他们下楼散步遛弯都极不情愿,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先后给钟夫人和钟先生都打了电话,两人都不接,直接转到语音信箱。
  想想觉得不妥,又给舅妈打过去。
  “舅妈?”
  舅妈边擦地边回:“怎么啦小意?”
  “您知道我爸妈去哪了吗,家里没人,我给他们打电话也不接。”
  “啊?我也不知道啊。”舅妈被她问的也愣了,“可能下楼遛弯去了吧,你再等等。”
  “……好,那您忙吧。”
  电话挂断不出五分钟,就有人给门开了锁,还伴随着“你先进”“快,快,给人家拿双拖鞋啊”“对就那个,蓝色那双”。
  钟意从卧室往外走,边走边疑问着,家里来客人?
  等她走到门口时,钟夫人和钟先生在门口忙活着,她叫了一声“爸,妈?”,把两人吓了一跳。
  计划着给的惊喜明显只有惊没有喜,钟先生干巴巴回应:“哎,女儿来了。”
  钟夫人则将自己身后正换拖鞋的中年女人介绍给她:“来,小意,快叫秦姨。”
  “……秦姨好。”
  “哎,这是小意吧?哎呦,好多年没见了,真是大姑娘了。秦姨小时候还抱过你呢,那会你就那么大点。”秦姨满脸笑容,上下打量着钟意。
  钟意努力维持着尴尬的笑容,把三人迎到客厅,钟夫人和秦姨聊得欢,她则将钟先生拉近卧室。
  “什么情况?”
  钟先生支支吾吾的:“我也没办法,你妈嘛,你也知道她这个人,就爱瞎操心。秦姨是我和你妈这个圈子里认识的,说相亲挺厉害的……”
  “……”
  看女儿冷着脸,钟先生也无奈道:“上次小傅那件事我就和你妈说了,她非不听,这才找了秦姨,准备再多给你物色几个,总会有看上眼的。”
  屋外钟夫人还喊她:“钟意,出来呀!和我还有你秦姨好好聊聊。”
  她硬着头皮走出去,坐在沙发边上,这个举动又让钟夫人不高兴了,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坐那么远干嘛?怕你妈把你吃了?”
  她不动,钟夫人也拉下脸,秦姨倒是笑眯眯的,在旁问:“小意多大了啊?”
  “二十三。”她礼貌,但冷淡地回答。
  秦姨又问:“现在还上学呢?去年听你妈说读研究生了吧?”
  “下周开学研二。”
  “学习肯定很好吧,学的什么呀?毕业了有什么打算?”
  “……”
  秦阿姨像调查户口似的,俩人一问一答,但钟意态度过于平淡,能少说一个字绝不多说,惹得钟夫人中途好几次用眼神示意她,别太过分。
  收集到基本信息后,秦阿姨终于切入正题:“还没谈对象吧?小意你这么优秀,对另一半的要求一定也不低吧?说说看看,秦姨身边可有好多好男孩呢。”
  钟夫人也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钟先生端着茶杯路过,三人一同期待着她接下来的答案。
  谁知等到的却是钟意笑盈盈一句:
  “谢谢秦姨的好意,不过我有心仪的对象了。”
  ……
  钟夫人送走了秦姨,转身怒道:“你这丫头!好端端说什么有喜欢的人,我倒是要听听你是不是为了搪塞我们才骗人的?”
  钟先生坐在阳台的摇椅上,推了推老花镜,也好奇的想听听女儿怎么解释。
  “没骗人,”她淡然的削苹果,“就像你听到的那样,所以别再给我找什么乱七八糟的相亲,我不想了解,也不会去。”
  就钟意这不紧不慢的样子,钟夫人有些气急,“那你说呀,对方是什么人?多大了?哪个学校毕业的?现在在哪上班?家里情况怎么样?”
  她将削下的苹果皮一并扔进垃圾桶里,抬眼,看着直皱眉的钟夫人,简单而直接:“对方是我喜欢的人。”
  “……这就完啦?”
  “完了。”
  “老钟,你听听,你听听,这就是你宝贝女儿,说话可真是能气死个人哟。”
  “行行行,咱不生气啊,女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边说边给钟意使眼神,让她先回卧室里避避风头。
  她喜欢的人,有她平生见过最好看的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所有情绪都掩藏在里面。总板着脸,刻意远离想要亲近他的人,偶尔恶语相向,却偏偏对她卸下所有的防备。生病的时候,会下意识收起浑身的刺,柔软的不堪一击。
  大多数时间里,他都强行将自己真实想法包裹住,主观出发点想做一个成熟的男人,偏生的外表少年感十足,于是所有的言语、行动,看上去都有些奇怪的协调。
  他身前有千千万万人,看得到他的好,他的优秀,他的闪光点,他出色的外表,可是——
  她想,这样美好的人,为什么会没有人选择站在他背后啊。
  ……


第24章 
  研二开学,钟意这一年已经没有课可上,除了偶尔会被导师叫到办公室,搞搞研究,写写论文,大部分时间都可以自己安排。
  周四中午,她接到宋来年的电话。
  好友声音里有藏不住的愉悦:“钟意同学,想我没啊?”
  她边翻着文献,边无精打采道:“宋女士,我没有。”
  “哦。”来年撇撇嘴,觉得无趣。她此刻在一处破破烂烂的小火车站,耳畔呼啸着火车的呜呜声和风声,“明天下午三点五十到,来接我不?”
  “……明天?”
  “对啊,我现在坐火车到最近的一个小城市,再坐飞机,还要转机,路程好远的,所以明天下午到。”
  钟意放下记号笔,明天是九月八号,和骆叶约定好的日子。
  于是她说:“明天有事,你可能要自己回家。”
  “……?”宋来年不可置信,又问了一次:“有什么比你快一个月没见到的姐妹更重要的事情?钟意,你变了。”
  “你是说那位人间蒸发都不提前打声招呼的姐妹?”她反问。
  来年自知理亏,讪讪地笑:“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嘛。”
  “明天你要忙一天吗?晚上我去你家找你?”
  “别,我可能很晚才回来。”
  女人敏锐的感知力让来年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她神秘兮兮道:“钟意,你绝对有事情瞒着我,等我明天回去亲自拷问你!”
  撂下电话,钟意开始游神。
  前天骆叶问她这周的星期五是否有空,她回复的极快:有。
  对方隔了半小时才回复道:九点,我接你。
  她打出自己现在住的公寓地址。
  她生活圈子很小,数来数去亲近的朋友也就那么几个,从前的同学,不论是小学、初中、高中甚至到大学,如今能有联系的她一个巴掌就能数出来,且宋来年还占据其中一位。
  更不要提这些年能活跃在她身边的异性朋友,统计下来数字是零。
  这么想想,有点可悲,却又不认为是件坏事。
  总听别人说,要多结识朋友,最好来自五湖四海,假如未来碰到棘手的事情,至少还有可以帮的上忙的人。
  钟意却觉得,没必要,无所谓,她自己就可以。
  所以她与人交往时,会让对方感到冷场,因为她并不怎么会接话,或是延续下去某个话题。更多时候她都在听,听别人怎么说,再自我消化。
  但每次在与骆叶接触时,几乎都是她在主导话题,说的一字一句都会斟酌着。因为对方是比她小的男孩子,相处下来还发现他敏感又十分缺乏安全感。此前她也从未和这种类型的人单独相处过,所以无法凭经验去衡量相处的标准。
  只能说,在无伤大雅的事情上顺着他,慢慢捋顺他习惯性面对他人好意所立起的根根软刺,偶尔摆出硬气的样子,让他明白自己的立场。
  有时候需要绞尽脑汁去思考怎样才能和他平和相处,但时间久了,她却觉得,和骆叶在一起时,就连沉默也是一种艺术。
  ……
  翌日。
  钟意下楼,骆叶站在单元门对面的花坛前。
  他今日少见的穿了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解开,脖子上环着一枚戒指项链,衣服下摆随意懒散地散开,下面是一条黑色宽松的阔腿裤,脚踩一双毛绒拖鞋。
  夏天穿毛绒拖鞋,也算是街上一道风景线了。
  这身奇怪的打扮放在他身上却一点都没有违和感,甚至还有些诡异的好看。钟意打量着,心里暗叹,果然,这张脸分明就是老天爷赏饭吃的。
  骆叶帮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并告诉她,车程大概有一个半小时,如果想睡,后座上还有颈枕。
  车里放着上次钟意随手拿出来播放的cd,骆叶发动车子,往城外的方向开。
  路上,钟意有意想挑起话端,就问他:“你什么时候拿到驾照的?”
  “十八岁。”他如实答。
  “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骆叶感到奇怪,瞥了她一眼,发现后者并没有兴致冲冲地等待他的答案,于是漫不经心道:“初中。”
  她“哦”一声,原来骆叶也像钟呈,青春期总是少不了对成人世界的好奇。
  有一次去接钟呈放学,被她当场抓到和几个同龄人在学校后巷抽烟,三五成群的男孩们对手里的香烟有种迷之向往,一个两个学着点烟,在街角吞云吐雾的。
  好像那个年纪的男孩子,都迫不及待的希望可以用各种方式来快速融入到成人世界,让自己看起来更‘成熟’,或是认为吸烟能够让喜欢的女孩对自己刮目相看,又或是觉得这样做更有魅力,让其他人能够对自己有一种畏惧心理。
  记得被抓包后她和钟呈聊天,那会儿小呈还刚升初二,外表已经有小男子汉的模样。
  于是班上有女同学对他示好,钟呈还沾沾自喜,觉得是自己抽烟时的魅力迷倒女孩们,因此才会这么明目张胆。
  钟意叹气,摸了摸他的头发,只想告诉他:你不了解这个外协的世界。
  但她对骆叶开始吸烟的想法是错误的,他沉默片刻,开口道:“我学会抽烟,是在知道我生母去世之后。”
  “我和她没什么感情,对她的印象也很模糊,还停留在我很小,没有被送走的时候。读初二的时候,有天他派人来学校找我,告诉我她因病去世的时候,我一点反应也没有,照常放学回家,开锁,吃饭,写作业,继续正常生活。”
  从上初中开始就独自生活,他真的不知道什么叫做心贴心,什么叫做亲切。
  就连生母也不愿意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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